第310章 這該死的裝逼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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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這該死的裝逼犯

  「用幾車皮辣醬,換回來幾架飛機、十幾輛坦克?」

  聽了陳春年的『建議」,牟大俠並沒有開口反駁,而是陷入了沉思。

  一條烤魚捏手裡,只咬了一小口,就好像忘了吃,就那麼提在手上往下滴油,很快就變涼了。

  不遠處釣魚的黃金同志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起身就走:「好了好了,你們先聊,我得趕回縣府大院去忙事。」

  說著,黃書記一腳油門就走了。

  午後的陽光很好,曬身上暖烘烘的,陳春年箕坐於地,不住手的投餵閨女、兒子和他們的狗腿子、鷹犬們吃魚肉。

  陳平平吃一口魚肉,啊啊啊的叫喚幾聲,學著牟大俠的樣子揮舞她又粗又短的小胳膊。

  陳安安很安靜,爸爸餵他吃,他就吃,不喂,他也不爭不搶,不哭不鬧,看著有點傻不拉幾。

  倒是兩隻虎崽子,一條藏,幾隻沙雕,吃了陳春年投餵的烤魚肉,就不肯離去,一股腦兒的擠在陳春年身邊,摔都攀不走。

  「馬丹的,這些狗東西不是應該喜歡吃生肉嘛,咋還喜歡上烤魚肉了?」

  陳春年咧嘴笑著,從帆布書包里拿出一瓶酒:「牟老哥,喝不喝酒?」

  牟大俠搖頭:「我喝酒誤過事,曾經發誓,在沒有賺到一大堆錢以前,滴酒不沾。」

  陳春年也不強求。

  他先讓陳平平嘗了一小口65的九糧液,好傢夥,這丫頭果然是老子親生的親閨女、小皮襖,烈酒入口,不但沒有被辣哭,反而砸吧著粉嫩小嘴,笑眯了眼?

  以後就特麼的一個小酒罈子啊。

  陳安安就不行了。

  爸爸將酒瓶子湊他嘴邊,他伸出粉嫩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就開始哇哇大哭。

  陳春年好一陣煩躁,順手一巴掌就呼過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孽障!」

  陳安安哭的更凶了。

  陳春年也懶得管兒子,自己喝一大口酒,長吐一口氣:「我說牟老哥,你現在欠多少爛帳?」

  牟大俠正在沉思,聽了陳春年的話,他只是擺擺手:「沒欠幾個錢,也就三四百萬吧—·陳春年,你的要求我暫時可能做不到。」」

  陳春年「啊」一聲:「什麼意思?」

  這老哥的腦迴路,他真有些摸不來。

  牟大俠搖頭,苦笑,正色說道:「用辣醬換飛機換坦克,這想法很特別,是一個賺熱錢、賺塊錢的好門路,只可惜,時機還不太成熟啊。」

  陳春年也不以為意,咧嘴笑著:「那你覺得啥時候就成熟了?」

  牟大俠蹲在地上,用一根手指畫著圈圈,嘟囊說道:「在咱們周邊,生活物資奇缺,

  又擁有太多的飛機大炮和坦克的,只有北面的大熊。」

  「東北那沓我去過,黑省那邊不少人都在做大鵝家的生意,大米,小麥,鹽巴,香皂,毛巾,牙刷牙膏那些東西,一轉手就是錢。」

  「以物易物聽過沒?」

  「十斤大米一桿槍,還帶50發子彈,那傢伙,生意好的不得了,就是有風險,一旦出事就徹底完子了—」

  聽著聽著,陳春年就有些不淡定了。

  原來,牟大俠早在1985年以前,就跑去東北『考察」過『外貿市場』啊?

  怪不得上一輩子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他就能通過『空手套白狼」的手法,用幾十車皮中國輕工產品和罐頭等物資,換來大鵝的飛機、坦克和大炮。

  經此一役,他也一躍而成為當時的首富。

  牟大俠,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不過,對於眼前這位到底如何與之相處,陳春年其實挺糾結。

  據他所知,所有跟著牟大俠混的,或者混過的,一個個的很快就成了各地首富,但很快的,又一個個的銀鐺入獄,像下餃子一下,莫名其妙就紛紛出事了。

  這種命格的人物,在一些仙俠、玄幻或架空歷史文中,往往都會被冠以『混世魔王』的名頭。

  要麼首富,要麼進去。

  陳春年對於自己將成為首富一事,從來都沒什麼懷疑,所以,並不急於進行所謂的商業擴張,只想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


  人活一輩子,在實現了『財富自由」以後,首先應該學會的是享受生活,善待自己,

  熱愛親人朋友—

  「牟老哥,這樣好了。」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陳春年終究決定,還是想著拉一把落難的牟大俠:「讓你用辣醬換飛機坦克,是我跟你開玩笑的話,別當真。」

  「我的辣醬生意不急於擴張,因為,我有我的商業布局和營銷節奏,這一塊,暫時不能交給你。」

  「不過,我的育肥牛、育肥羊生意,倒是可以讓你練練手,每一斤牛羊肉上,我給你讓兩毛錢利潤,怎麼樣?」

  牟大俠有些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老乾媽辣醬,做夢都想著讓這一中國品牌衝出亞洲、走向世界、橫掃全球,三兩年就賺下一座金山銀山。

  不過,聽了陳春年的話,他很快又高興起來了。

  這年月什麼都缺,尤其是糧食、肉禽蛋這一類物資,更是缺到了一定境界。

  可以這麼說,只要放鬆『憑票購物」這一緊箍咒,莫說北上廣那種超級大都市,就是一般的省會城市,一兩天之內,人們就可以把肉聯廠、供銷社倉庫給搬空、買光。

  更何況,牟大俠一聽牛羊肉生意,第一個念頭並非國內市場,而是北邊的大鵝——」

  「陳春年,謝謝你的信任。」

  牟大俠點一根煙慢慢吸著,沉吟說道:「近期的市場定價,一斤牛肉1塊5毛8分錢,

  一斤羊肉1塊2毛4分錢,我給你保底這個數字,賺多賺少都歸我,怎麼樣?」

  陳春年痛快答應:「行。」

  二人握一握手,也沒有多餘的廢話,起身就走,

  回到鹿舍,陳春年親自下廚做了一頓爆辣羊肚拌麵,與這位全球知名的『牟大忽悠』美美吃了一頓,便親自開車送他去紅柳灘。

  陳春年的三個養殖場同時運行,每個月的育肥牛、育肥羊數量很大,動輯三五千頭。

  蘭州城那邊還好說,有李老爺子坐鎮,肉聯廠給的價格相當不錯,一斤牛肉1塊4毛錢,一斤羊肉1塊零5分錢,比市場價低了兩毛錢左右。

  這是人家肉聯廠的利潤。

  紅寧縣那邊就很吃力,因為幾件事,與供銷社系統的相處不太愉快,人家面兒上不說啥,可是,各種物資的收購價被一壓再壓。

  說實話,陳春年都不想跟供銷社合作了。

  牟大俠的到來,讓他心生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驅虎吞狼」,讓老牟這隻飢餓難耐的下山虎,在市場上折騰一下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意外之喜。

  「牟老哥,這是我的育肥牛基地,每個月出欄兩千多頭,只要你想賺錢,保證讓你滿意。」

  「那邊是育肥羊基地,數量更大,羊肉的品質麼麻達,綿羊略微多一點。」

  領著牟大俠參觀過育肥牛、育肥羊基地,陳春年現場起草了合同文書,直接簽字畫押。

  對於陳春年的大度,牟大俠很感激,同時也很驚異。

  這大半年來,他到處借錢,四處躲債,就像一隻過街的老鼠人人追著喊著要帳。

  為此,他都想辦法逃到香江,已經做好當馬仔、進黑幫的打算了。

  陳春年對他卻似乎一點都不設防。

  第一批牛羊肉,就是整整一車皮-30噸牛肉,30噸羊肉,一下子就賒欠給他將近17

  萬元的牛羊肉,這傢伙的心還真大啊。

  真不怕我卷了這一車皮牛羊肉跑路?

  牟大俠簽完字,摁了手印,過了好幾分鐘,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半懵逼狀態。

  他忍不住問一句:「陳春年,你真不怕我賣掉這一車皮牛羊肉,卷了十幾萬貨款跑路?」

  陳春年呵呵笑著:「欠了幾百萬爛帳,跑到香江去躲債三個月、還敢回來繼續創業的男人,我憑什麼要懷疑?」

  「講真的,我可能會懷疑你牟老哥的人品,但絕對相信你賺錢的本事,這理由夠充分了吧?」

  牟大俠點頭:「謝了,兄弟———」

  陳春年回鹿舍了。

  臨行前,他特意安排牟大俠與羅大總管見面,簡單介紹一遍,當面叮囑羅小虎,牟大俠剛起步,沒錢,有些事情能方便就方便,能幫忙就幫忙。


  牟大俠留在紅柳灘,等著下一批育肥牛、育肥羊出欄,他就可以東山再起,重新開始賺錢了。

  當然,他也沒閒著。

  次日一大早,他向羅小虎借了一輛哈雷摩托車,說是要去敦煌城那邊打幾個電話,好聯繫買家。

  本來,他還想借幾十塊錢打電話,不過,幾次沒好意思開口。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牟大俠借了一套羊皮袍子,羊皮褲子,鹿皮靴子,還借了羅小虎的狗皮帽子,算是全副武裝,這才騎了摩托車直奔敦煌城。

  河西走廊的深秋很美。

  雪山,海子,草原,大漠,戈壁灘·—就是太冷了。

  臨近敦煌城時,還下起了雨,浙浙瀝瀝,里啪啦,本來就不是很好的沙路,很快就成了爛泥坑。

  好不容易來到敦煌城。

  秋雨綿綿,窮逼欲斷腸。

  敦煌城沿街的那些國營食堂、小吃攤和新開的飯館子,飄散出一陣一陣的飯香味兒。

  牟大俠飢腸輾,又冷又餓,可是,想想自己身上僅剩的5塊2毛5分錢,他只能默默吞咽幾下唾沫。

  當然,兜兜有幾分錢,只有他自己知道。

  作為一名立志要成為首富的人,飯可以不吃,水可以不喝,但逼—必須要裝。

  他騎著純進口的哈雷摩托車,在敦煌城裡緩緩行駛,不慢也不快,就像一個有錢人那樣閒散、舒適而放鬆。

  唯一煞風景的,就是這一場綿綿秋雨。

  牟大俠很快來到敦煌縣府大院,膨的來到門房,一條腿支撐著摩托車,伸手敲一敲門房的小窗戶:「您好,我叫牟其中,找你們邵書記。」

  門房秦大爺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牟大俠:「找我們書記啥事兒?」

  牟大俠拿下狗皮帽子,伸出兩根白皙而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一下光溜溜的大背頭:「談一個項目。」

  「我很看好你們敦煌城的文化旅遊資源,對莫高窟、月牙泉、三危山都很喜歡,可是,每次和朋友們過來旅遊,吃飯住店都很困難,車馬店一點都住不習慣。」

  「所以,我想給你們敦煌城建一棟三十層的樓,開一家五星級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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