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比陳肥腸還心黑
第306章 比陳肥腸還心黑
幾日幾夜後。
陳春年終於動身去草原了跟他一起過去的，還有一個拖油瓶李翰祥，
這位風月教父也是沒誰了。
最近這幾個月來，李翰祥沉迷於太極拳，把兩個影視劇本都修改十幾遍了，如今，說他還是不太滿意，還得繼續打磨，一定要拍攝兩部好片子。
陳春年勸過幾次，說影視劇作品嘛，耍耍就行了，還真把這玩意兒當藝術了？
李翰祥罵陳肥腸不解風情，說他這是典型的老牛嚼牡丹，食不知味，暴珍天物。
不過，有這樣一位大文化人同行，此行註定不寂寞，兩個人一路嘩嘩著，一口氣就開到了阿克塞草原。
全程1700多公里，除了途中吃飯、加水、加油，偶爾活動活動筋骨，兩個人換著開車，反而沒覺得多累。
「小年！你終於回來了！」
剛到紅柳灘的養殖場，羅小虎一臉驚喜的撲上來，張開雙臂，就想給陳肥腸一個狗熊抱。
不料，卻被陳春年一個大逼兜子甩一邊去了。
「尕虎，你個狗東西一身牛羊糞，還特麼的想給老子也蹭一身？狗東西，滾！」
陳春年拳打腳踢，將羅小虎轟一邊兒去。
羅小虎哈哈大笑。
很快的，其他一眾人等紛紛圍攏過來，熱情的跟陳好人打著招呼，開著玩笑。
「盛校長，楊教授，文教授，謝謝你們，辛苦了！」
陳春年先去了一趟農大盛校長他們的研究所，聽取了教授、學者們的匯報，心情很好這幫老學究，甘願放棄蘭州城的舒適生活，長期駐守在草原上搞研究，風吹日曬，一個個的都成了黑臉漢子、高原紅婆娘。
可是他們的精神飽滿，幹勁十足。
「春年，這是今年青儲飼料的收割、發酵情況，你先看看數據。」
盛校長遞過來一個黑皮文件夾，溫言笑道：「你的六個叔叔、嬸嬸，還有羅小虎等一幫人很厲害，今年開春，沿著哈爾騰河兩岸開荒4萬畝，全部種植了青儲玉米。」
「看看這個，今年新增的兩個養殖場，這幾天已經開始收購牛羊牲口了。」
有些數據，羅小虎在電話裡頭已經匯報過，陳春年自己也有一本帳。
就比如1985年開春，開荒4萬2000多畝，半年下來，收穫青儲飼料22萬噸。
有了這一批青儲飼料，就可以繼續擴大育肥牛、育肥羊的數量了。
按照正常育肥牛4個月出欄、育肥羊3個月出欄的『育肥計劃」，今年冬天到明年開春這幾個月，他這三個養殖場的營銷額，竟然達到了驚人的2700萬？
加上辣醬的收入，按照每天1700塊錢的純利潤計算、每個月純收入就有5萬塊錢左右。
一年才60萬？
辣醬市場的開拓還不能太著急，因為，眼下來說，雲貴川渝和贛州、龍巖的辣椒種植面積還不是很大，暫時還滿足不了全國市場。
陳春年心裡頭算著帳，憨厚老實的笑著：「盛校長，謝謝你們，真的，真的謝謝你們。」
「我這人沒什麼文化，廚子，大老粗一個，沒其他本事，反正就是一個莽。」
「尕虎。」
他轉頭喊一聲羅小虎，隨口吩咐：「農大這邊的技術諮詢服務費不變，還是一年3000
塊錢，不過，給大家的生活補助、交通補助什麼的，都翻倍吧。」
「每一個人，每天3塊錢。」
「還有，上一次制定的月獎、季度獎和年終獎，都翻一倍，」
陳春年這狗東西什麼都好，就是這一見面就漲工資，一言不合就發錢的毛病-更特麼的好啊。
農大師生很不好意思，紛紛擺手推辭，說他們本身領著國家的工資，在還能要你的錢嘛。
陳春年不予理會，直接一錘定音：「好了好了，如果你們再這麼推辭，那就趕緊回蘭州城去，免得我看見就生氣。」
一件事定下。
陳春年又說幾句閒話，便與羅小虎去了養殖場、農場和新開墾的幾大片黑土地，好好巡視一遍自己的領地。
養殖場沒的說，因為時間、資金和技術更加成熟，新修的兩個育肥養殖場，比他的第一個養殖場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都用上一些『高科技產品』了。
比如，農大師生研發的半自動餵養系統，就實現了進料、給料、加料、飲水的「自動化』。
就這一項，便能替代幾十個人工，每天節省百十塊錢的成本沒問題。
還有沼氣池。
講真的，陳春年在自家的養殖場附近看見沼氣池，並體驗了一把沼氣灶、沼氣燈和沼氣壁爐，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在他的印象中，後世二三十年間，在廣大農村地區全面推廣的沼氣池，好像沒什麼屁用。
很多人家，用了不到一年半載，就基本廢棄了。
可是，在農大那一幫讀書人的手裡，沼氣池，這種毫不起眼的「農業設施」，竟然都快要被玩出花了。
比如，用沼氣發電.—·
「呢，這就是沼氣發電機啊？」
在羅小虎的帶領下，陳春年來到2號養殖場的『發電房」，第一次見識了，什麼叫
知識就是力量』。
一個報廢的油罐，被固定在一個角鐵焊的架子上，底下是一個特大號的煤氣灶，鋼筋混泥土澆築的台面。
油罐里裝滿了水，一頭焊接了好幾個煤氣罐，應該是用來逐步增壓的一套簡易設備。
在幾個煤氣罐的另一頭，連接了一台老古董級別的蒸汽機，正在「噹噹』的運轉著。
蒸汽機的曲軸兩臂，連接三台二手的發電機「這玩意兒真能用？」陳春年表示懷疑，忍不住笑問一句。
羅小虎嘿嘿笑著：「咱們的幾個養殖場，幾個農場，還有附近幾十戶牧民的冬窩子裡，如今都通了電，你說有用沒用？」
陳春年聽得好一陣心酸。
哎，守著一條哈爾騰河，這麼好的水電資源白白浪費著，卻要依靠自家的沼氣池實現「用電自由』，簡直了。
「這樣真不是辦法啊。」
陳春年搖頭苦笑，拍一下羅大總管敦厚的肩膀，道：「等騰出手，有了錢，一定要想辦法修建一座水電站。」
羅小虎點頭：「嗯吶。」
二人開車返回營地時，天色已晚，營地食堂早早備下了烤全羊，要為陳春年接風洗塵陳春年請盛校長、楊教授和風月老祖李翰祥幾人吃過飯，便開車連夜回了鹿舍。
幾個月沒見薩日娜了。
哎，想想那小婦人的風情萬種，想想閨女陳平平的憨態可，想想兒子陳安安聽，那狗東西就算了吧。
馬丹的，一個帶把兒的，吃了好幾個月的老虎奶，竟然還不如姐姐膽子大，聽見鞭炮就能嚇得哇哇大哭，真特麼的是一個軟蛋。
當然，他急於趕回鹿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卻還是因為北平城裡有人發話了，
說讓他適當增加一下鹿血大補酒的產量。
因為，北平城的華僑商店，已經為「鹿血大補酒』開闢了銷售專櫃。
也不是很貴，一瓶399美刀。
馬丹的，比陳肥腸下手還重，一瓶鹿血大補酒上面，直接加價100美刀」
陳春年回到了草原上，小別勝新婚，與薩日娜沒羞沒臊，一日一夜。
香港，秋雨綿綿。
九龍東北部，九龍城寨，某一條逼仄、陰暗而潮濕的小巷深處，有一家毫不起眼的牙科診所。
這家牙科診所的主人叫李斯文。
人如其名，姓李，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西裝革履的戴一副金絲眼鏡，皮鞋擦的亮。
此刻，他正在為一名患者縫合傷口。
「李醫生，啊啊啊，求求您了李醫生，給我打一針嗎啡，我真要遭不住了。」
「李醫生、啊！」
簡陋的手術間裡，唯一的小床上，那患者疼得哭爹喊媽，渾身哆嗦，最終沒挺住，身子一抽抽，脖子一歪，疼暈過去了。
李斯文醫生面帶微笑，柔聲撫慰一句：「瞧瞧，疼暈過去就不疼了嘛。」
他的十根手指白皙、修長而靈活，堪比一些頂階鋼琴大師，縫合傷口時，竟然還帶著一絲絲令人心曠神怡的節奏感。
這患者的後背，被人砍了三刀。
其中一道傷口最嚴重，剁開了裡脊肉，露出裡面白森森的脊椎骨和三根肋骨的根部。
鮮血橫溢。
「消炎粉。」李醫生隨口吩咐。
「好好好，消炎粉消炎粉，」一旁幫忙手術的一個中年男人忙不迭的打開一個小瓶子，先用毛幣沾掉血跡，扳開掙獰可怕的傷口，將一整瓶消炎粉倒下去。
「捏住。」李醫生吩咐。
中年男人伸手，抖抖索索的捏住患者傷口的兩片翻開的白肉，使勁往中間擠著，捏著。
李醫生沒說話，開始快速的穿針引線，嗖嗖嗖一分鐘，好了，傷口縫合好了。
最後，他還用剩餘的魚腸線，十分貼心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手可以放開了。」
他摘掉手術手套，將一堆手術刀、鑷子、鉗子、榔頭、小手鋸和針線包收起了，轉身出了手術間。
看著患者後背上，被縫合成一隻皺巴巴的、蛤的『傷口」，好像還在不斷的往外滲血中年男人眼皮狂跳，用手背抹一下額頭的冷汗，訥訥問一句：「斯文表弟，這就行了？」
「這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啊。」
李斯文醫生在外間洗手，隨口說道：「滲血不要緊，你找一卷紗帶，使勁給綁上就行了。」
中年男人一陣牙疼：「再不處理一下傷口？這樣子，很容易傷口感染。」
李醫生輕笑一聲：「傷口感染了就去醫院看外科醫生啦，我是個牙醫，幫他們縫合傷口，就已經超出我的營業範圍了。」
中年男人沉默一下，再沒說啥。
他找了一卷醫用紗布，又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半瓶酒精，也不管過期沒過期，先幫患者把傷口周圍擦洗一遍。
然後，用幾根紗布將這狗東西纏了，乍一看，好像有點像電視上的木乃伊。
呼！
折騰了十幾分鐘，中年男人終於忙完，一臉疲憊的走出『手術間」。
他算是看清楚了。
這座九龍城寨，傳說中的『自由之地」，好像並不適合他這樣的商業天才」
「表弟，我想回國了。」
中年男人點一根煙，蹲在門口慢慢吸著，抬頭看著淒風苦雨的『一線天』，嘆一口氣：「我都四十四歲了，學不來牙醫，也打不了架、當不成馬仔了。」
李醫生余表哥丟過來一瓶汽水，笑道：「最近一段日子是意外，平時，沒有這麼多的受傷馬仔。」
「表哥你就留以來，跟我學牙醫，回頭想辦法余你買一個行醫證就行了。」
「在香港當牙醫，賺錢快，沒風險，是一份很不錯的職業啊。」
中年男人使勁搓幾從臉頰，搖頭，很堅決的說道：「不行，我真當不了醫生。」
「我的天賦是商業。」
「斯文表弟，你這會兒就余我訂機票，我想明天就回大陸，我得找那個陳肥腸，幫他在短短兩三年內，成為聞名全球的辣醬大王！」
幾日幾夜後。
陳春年終於動身去草原了跟他一起過去的，還有一個拖油瓶李翰祥，
這位風月教父也是沒誰了。
最近這幾個月來，李翰祥沉迷於太極拳，把兩個影視劇本都修改十幾遍了，如今，說他還是不太滿意，還得繼續打磨，一定要拍攝兩部好片子。
陳春年勸過幾次，說影視劇作品嘛，耍耍就行了，還真把這玩意兒當藝術了？
李翰祥罵陳肥腸不解風情，說他這是典型的老牛嚼牡丹，食不知味，暴珍天物。
不過，有這樣一位大文化人同行，此行註定不寂寞，兩個人一路嘩嘩著，一口氣就開到了阿克塞草原。
全程1700多公里，除了途中吃飯、加水、加油，偶爾活動活動筋骨，兩個人換著開車，反而沒覺得多累。
「小年！你終於回來了！」
剛到紅柳灘的養殖場，羅小虎一臉驚喜的撲上來，張開雙臂，就想給陳肥腸一個狗熊抱。
不料，卻被陳春年一個大逼兜子甩一邊去了。
「尕虎，你個狗東西一身牛羊糞，還特麼的想給老子也蹭一身？狗東西，滾！」
陳春年拳打腳踢，將羅小虎轟一邊兒去。
羅小虎哈哈大笑。
很快的，其他一眾人等紛紛圍攏過來，熱情的跟陳好人打著招呼，開著玩笑。
「盛校長，楊教授，文教授，謝謝你們，辛苦了！」
陳春年先去了一趟農大盛校長他們的研究所，聽取了教授、學者們的匯報，心情很好這幫老學究，甘願放棄蘭州城的舒適生活，長期駐守在草原上搞研究，風吹日曬，一個個的都成了黑臉漢子、高原紅婆娘。
可是他們的精神飽滿，幹勁十足。
「春年，這是今年青儲飼料的收割、發酵情況，你先看看數據。」
盛校長遞過來一個黑皮文件夾，溫言笑道：「你的六個叔叔、嬸嬸，還有羅小虎等一幫人很厲害，今年開春，沿著哈爾騰河兩岸開荒4萬畝，全部種植了青儲玉米。」
「看看這個，今年新增的兩個養殖場，這幾天已經開始收購牛羊牲口了。」
有些數據，羅小虎在電話裡頭已經匯報過，陳春年自己也有一本帳。
就比如1985年開春，開荒4萬2000多畝，半年下來，收穫青儲飼料22萬噸。
有了這一批青儲飼料，就可以繼續擴大育肥牛、育肥羊的數量了。
按照正常育肥牛4個月出欄、育肥羊3個月出欄的『育肥計劃」，今年冬天到明年開春這幾個月，他這三個養殖場的營銷額，竟然達到了驚人的2700萬？
加上辣醬的收入，按照每天1700塊錢的純利潤計算、每個月純收入就有5萬塊錢左右。
一年才60萬？
辣醬市場的開拓還不能太著急，因為，眼下來說，雲貴川渝和贛州、龍巖的辣椒種植面積還不是很大，暫時還滿足不了全國市場。
陳春年心裡頭算著帳，憨厚老實的笑著：「盛校長，謝謝你們，真的，真的謝謝你們。」
「我這人沒什麼文化，廚子，大老粗一個，沒其他本事，反正就是一個莽。」
「尕虎。」
他轉頭喊一聲羅小虎，隨口吩咐：「農大這邊的技術諮詢服務費不變，還是一年3000
塊錢，不過，給大家的生活補助、交通補助什麼的，都翻倍吧。」
「每一個人，每天3塊錢。」
「還有，上一次制定的月獎、季度獎和年終獎，都翻一倍，」
陳春年這狗東西什麼都好，就是這一見面就漲工資，一言不合就發錢的毛病-更特麼的好啊。
農大師生很不好意思，紛紛擺手推辭，說他們本身領著國家的工資，在還能要你的錢嘛。
陳春年不予理會，直接一錘定音：「好了好了，如果你們再這麼推辭，那就趕緊回蘭州城去，免得我看見就生氣。」
一件事定下。
陳春年又說幾句閒話，便與羅小虎去了養殖場、農場和新開墾的幾大片黑土地，好好巡視一遍自己的領地。
養殖場沒的說，因為時間、資金和技術更加成熟，新修的兩個育肥養殖場，比他的第一個養殖場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都用上一些『高科技產品』了。
比如，農大師生研發的半自動餵養系統，就實現了進料、給料、加料、飲水的「自動化』。
就這一項，便能替代幾十個人工，每天節省百十塊錢的成本沒問題。
還有沼氣池。
講真的，陳春年在自家的養殖場附近看見沼氣池，並體驗了一把沼氣灶、沼氣燈和沼氣壁爐，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在他的印象中，後世二三十年間，在廣大農村地區全面推廣的沼氣池，好像沒什麼屁用。
很多人家，用了不到一年半載，就基本廢棄了。
可是，在農大那一幫讀書人的手裡，沼氣池，這種毫不起眼的「農業設施」，竟然都快要被玩出花了。
比如，用沼氣發電.—·
「呢，這就是沼氣發電機啊？」
在羅小虎的帶領下，陳春年來到2號養殖場的『發電房」，第一次見識了，什麼叫
知識就是力量』。
一個報廢的油罐，被固定在一個角鐵焊的架子上，底下是一個特大號的煤氣灶，鋼筋混泥土澆築的台面。
油罐里裝滿了水，一頭焊接了好幾個煤氣罐，應該是用來逐步增壓的一套簡易設備。
在幾個煤氣罐的另一頭，連接了一台老古董級別的蒸汽機，正在「噹噹』的運轉著。
蒸汽機的曲軸兩臂，連接三台二手的發電機「這玩意兒真能用？」陳春年表示懷疑，忍不住笑問一句。
羅小虎嘿嘿笑著：「咱們的幾個養殖場，幾個農場，還有附近幾十戶牧民的冬窩子裡，如今都通了電，你說有用沒用？」
陳春年聽得好一陣心酸。
哎，守著一條哈爾騰河，這麼好的水電資源白白浪費著，卻要依靠自家的沼氣池實現「用電自由』，簡直了。
「這樣真不是辦法啊。」
陳春年搖頭苦笑，拍一下羅大總管敦厚的肩膀，道：「等騰出手，有了錢，一定要想辦法修建一座水電站。」
羅小虎點頭：「嗯吶。」
二人開車返回營地時，天色已晚，營地食堂早早備下了烤全羊，要為陳春年接風洗塵陳春年請盛校長、楊教授和風月老祖李翰祥幾人吃過飯，便開車連夜回了鹿舍。
幾個月沒見薩日娜了。
哎，想想那小婦人的風情萬種，想想閨女陳平平的憨態可，想想兒子陳安安聽，那狗東西就算了吧。
馬丹的，一個帶把兒的，吃了好幾個月的老虎奶，竟然還不如姐姐膽子大，聽見鞭炮就能嚇得哇哇大哭，真特麼的是一個軟蛋。
當然，他急於趕回鹿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卻還是因為北平城裡有人發話了，
說讓他適當增加一下鹿血大補酒的產量。
因為，北平城的華僑商店，已經為「鹿血大補酒』開闢了銷售專櫃。
也不是很貴，一瓶399美刀。
馬丹的，比陳肥腸下手還重，一瓶鹿血大補酒上面，直接加價100美刀」
陳春年回到了草原上，小別勝新婚，與薩日娜沒羞沒臊，一日一夜。
香港，秋雨綿綿。
九龍東北部，九龍城寨，某一條逼仄、陰暗而潮濕的小巷深處，有一家毫不起眼的牙科診所。
這家牙科診所的主人叫李斯文。
人如其名，姓李，白白淨淨，斯斯文文，西裝革履的戴一副金絲眼鏡，皮鞋擦的亮。
此刻，他正在為一名患者縫合傷口。
「李醫生，啊啊啊，求求您了李醫生，給我打一針嗎啡，我真要遭不住了。」
「李醫生、啊！」
簡陋的手術間裡，唯一的小床上，那患者疼得哭爹喊媽，渾身哆嗦，最終沒挺住，身子一抽抽，脖子一歪，疼暈過去了。
李斯文醫生面帶微笑，柔聲撫慰一句：「瞧瞧，疼暈過去就不疼了嘛。」
他的十根手指白皙、修長而靈活，堪比一些頂階鋼琴大師，縫合傷口時，竟然還帶著一絲絲令人心曠神怡的節奏感。
這患者的後背，被人砍了三刀。
其中一道傷口最嚴重，剁開了裡脊肉，露出裡面白森森的脊椎骨和三根肋骨的根部。
鮮血橫溢。
「消炎粉。」李醫生隨口吩咐。
「好好好，消炎粉消炎粉，」一旁幫忙手術的一個中年男人忙不迭的打開一個小瓶子，先用毛幣沾掉血跡，扳開掙獰可怕的傷口，將一整瓶消炎粉倒下去。
「捏住。」李醫生吩咐。
中年男人伸手，抖抖索索的捏住患者傷口的兩片翻開的白肉，使勁往中間擠著，捏著。
李醫生沒說話，開始快速的穿針引線，嗖嗖嗖一分鐘，好了，傷口縫合好了。
最後，他還用剩餘的魚腸線，十分貼心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手可以放開了。」
他摘掉手術手套，將一堆手術刀、鑷子、鉗子、榔頭、小手鋸和針線包收起了，轉身出了手術間。
看著患者後背上，被縫合成一隻皺巴巴的、蛤的『傷口」，好像還在不斷的往外滲血中年男人眼皮狂跳，用手背抹一下額頭的冷汗，訥訥問一句：「斯文表弟，這就行了？」
「這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啊。」
李斯文醫生在外間洗手，隨口說道：「滲血不要緊，你找一卷紗帶，使勁給綁上就行了。」
中年男人一陣牙疼：「再不處理一下傷口？這樣子，很容易傷口感染。」
李醫生輕笑一聲：「傷口感染了就去醫院看外科醫生啦，我是個牙醫，幫他們縫合傷口，就已經超出我的營業範圍了。」
中年男人沉默一下，再沒說啥。
他找了一卷醫用紗布，又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到半瓶酒精，也不管過期沒過期，先幫患者把傷口周圍擦洗一遍。
然後，用幾根紗布將這狗東西纏了，乍一看，好像有點像電視上的木乃伊。
呼！
折騰了十幾分鐘，中年男人終於忙完，一臉疲憊的走出『手術間」。
他算是看清楚了。
這座九龍城寨，傳說中的『自由之地」，好像並不適合他這樣的商業天才」
「表弟，我想回國了。」
中年男人點一根煙，蹲在門口慢慢吸著，抬頭看著淒風苦雨的『一線天』，嘆一口氣：「我都四十四歲了，學不來牙醫，也打不了架、當不成馬仔了。」
李醫生余表哥丟過來一瓶汽水，笑道：「最近一段日子是意外，平時，沒有這麼多的受傷馬仔。」
「表哥你就留以來，跟我學牙醫，回頭想辦法余你買一個行醫證就行了。」
「在香港當牙醫，賺錢快，沒風險，是一份很不錯的職業啊。」
中年男人使勁搓幾從臉頰，搖頭，很堅決的說道：「不行，我真當不了醫生。」
「我的天賦是商業。」
「斯文表弟，你這會兒就余我訂機票，我想明天就回大陸，我得找那個陳肥腸，幫他在短短兩三年內，成為聞名全球的辣醬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