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李剝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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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李剝皮!

  上來就一個十公里越野?

  紅翔技校第四屆學員,紅寧縣混子、死狗和人渣的『後起之秀』們一下子就傻眼了。

  這年月的少年人,別看窮,吃不飽飯,可是,對於一些軍事術語那可是相當的熟悉。

  尤其是那些農村來的哈慫,在他們的童年少年少女時代,每一個公社都有武裝部,每一個大隊、生產隊都有民兵連、民兵排,不少人還親手摸過槍、打過炮。

  所以,當李剝皮傳令,讓大家先來一個十公里越野拉練時,幾乎所有人都自閉了。

  些野戰隊伍的日常訓練,往往都是五公里負重越野拉練,給我們這些人,一上來就是十公里?

  「李公安,憑什麼讓我們十公里越野?」

  那個身穿喇叭褲、花襯衫的刺兒頭忍不住嘩嘩:「我們又不是民兵,憑什麼啊?」

  不少學員紛紛附和。

  李剝皮一邊解皮帶,一邊笑眯眯過去:「你這哈慫說的沒錯,你們又不是民兵,憑什麼讓你們十公里越野啊?」

  「這個問題,回頭你去問一下你們陳校長吧。」

  花襯衫『喊」一聲:「什麼陳校長秦校長—啊!」

  這狗東西一句話還沒說完,松松垮垮的、左邊的大腿內側,就被李剝皮抽了一皮帶,

  疼得他悽厲慘叫,忙不選的伸手去揉。

  不料,他剛一彎腰,屁股蛋子上又挨了一皮帶。

  花襯衫『呀』的又是一聲慘叫,身子猛的挺直,兩隻手忙不迭的又去揉屁股蛋子。

  啪啪啪啪啪!

  轉眼間,李剝皮就笑眯眯的抽了十幾下,看著輕描淡寫,慈眉善目,怎奈那花襯衫小子卻早就疼得不行。

  還特麼的很痒痒。

  尤其到了後來,李剝皮不聲不響一皮帶抽下去,這狗東西一聲悽厲尖叫,『嘶嘶嘶」的猛吸冷空氣,後槽牙痒痒的,真特麼酸爽。

  「啊啊啊,疼疼疼!」

  「嘶嘶嘶,好舒坦好舒坦!」

  「嘶嘶」

  二十幾皮帶下去,花襯衫使勁跳騰著,宛如一隻燒紅鐵板上的猴子,口中『嘶嘶嘶」個不停,很快的,他的褲襠就濕了。

  直接被打尿了。

  關鍵是李剝皮的手法巧妙,一頓皮帶下去,把這狗東西抽的欲仙欲死,偏生一點皮都沒打破。

  就是那種純粹的疼..·

  花襯衫想跑,可是,讓李剝皮纏上他哪裡能逃脫嘛,一皮帶抽在某一條麻筋上,半個身子都不靈活了,還跑個屁。

  「別、別打了,嘶嘶嘶,好疼好疼!」

  「李公安!」

  「李叔叔!」

  李剝皮又抽了幾下下,終於停手,笑眯眯問一句:「你喊我什麼?」

  花襯衫蹲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小便失禁這種丟人事都顧不上,小聲嘩嘩:「我我我、

  我喊你李叔叔。」

  李剝皮搖頭:「不對。」

  花襯衫慌了:「李伯伯、不,李爺爺!」

  李剝皮被成功惹笑了。

  他一邊系皮帶,一邊笑眯眯說道:「在你們之前的那一茬哈慫,像什麼陳春年,喬老五,花姑娘,張大元,黑七,羅大虎,閻二爺,閻平安,巴子,馬老四什麼的,面兒上見了我,都會規規矩矩喊我一句李叔叔。」

  「不過,背後地里,他們都喊我李剝皮—」

  臥槽,您就是李剝皮啊—-花襯衫聽了「李剝皮」三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痴呆傻了。

  他都忘了身上火燎燎的疼,只是撲棱著倆大眼珠子,聲淚俱下:「李剝、,李叔叔,我錯了。」

  「我錯了,真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與此同時,紅翔技校的百十號哈慫,無論男生女生,同樣一個個的都傻眼了。

  哎,命苦不能怨政府。

  都怪他們這一批人平日間調皮搗蛋,偷雞摸狗,搞破鞋,掛馬子,打架鬥毆,不好好跟著技校師傅學手藝也就算了,還學會了耍錢賭博李剝皮系好皮帶,好整以暇的整理一下制服,並摘下帽子,伸出三根粗短胖指頭,輕輕梳理一下額前略顯凌亂的、甚是稀疏的髮絲兒。


  「全體都有、立正!」

  他驟然一聲暴喝,嚇得百十號『後起之秀」猛的一個哆嗦,忙不迭的來了個立正。

  人群中,有好幾人昏頭轉向,心裡頭想著『我要立正我要立正』,結果,莫名其妙就來了一個『向右向左轉」。

  瞬里啪啦就互相撞臉了。

  其他學員看見,自然沒敢笑,只是一個勁兒的昂首挺胸,給李剝皮李叔叔來了一個相當標準的『立正」。

  李剝皮很滿意,笑眯眯的點一點頭:「稍息。」

  後起之秀們趕緊稍息。

  李剝皮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終於露出一張黑不拉幾的威嚴面孔,目光如電:「立正!向前看齊!」

  「跑步、走!」

  一眾哈慫們老老實實跑步走,一個個的比民兵訓練還認真,動作規範,整齊劃一。

  李剝皮和其他兩隊叔叔也沒閒著,竟然一板一眼的跟在隊伍兩側和後面,算是陪跑了。

  很快的,一行人就出了紅翔技校,沿著破舊而逼仄的巷道,一路向西而去———

  聽著李剝皮和後起之秀們跑步出發,一路向西,進行『十公里越野拉練」去了。

  陳春年在吉普車裡又躺了一會兒,隔著窗玻璃,看了一會兒瓦藍瓦藍的天空,以及那幾團飽滿多汁的雲朵,這才翻身坐起來。

  不愧是李剝皮。

  估計用不了一個星期,那幫哈慫就會比羊羔子還,比少女們還羞澀。

  陳春年下了吉普車,在他親手修建的校園裡轉悠著,看著,思量著,心情寧靜。

  人活一輩子,想要真的成大事,就不能太粗糙。

  眼下來說,他的基本盤已經有了,原始積累正在完成,估摸著不出三五年,他陳春年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陳千萬」。

  再努力一下下,說不定就能達成「陳目標」的小目標,不顯山不露水的,成為中國第一批『億萬富豪』。

  然並卵。

  若是按照之前的那一套做法,用姜先生的話說,就是野路子搶錢,跟所謂的投機倒把其實差不多。

  造成的後果,無非就是一部分人先富了,卻沒什麼根基,不過一場風花水月罷了」·

  不知不覺間,陳春年來到學校隔壁、自家的那一片菜地,在農婦三泉的旁邊,他蹲下來,撈看清冽冽的泉水洗一把頭臉,登時覺得精神一震。

  舉目四望。

  這一片曾經的荒地,在老媽楊裁縫、媳婦姜紅泥、小媳婦焦鳳琴和老岳丈姜先生等人的精心打理下,早已成了一處『紅寧勝景」。

  一眼出水量相當不錯的甜水泉眼,讓這一片二三十畝的荒地,成了瓜果飄香、生機勃勃的風水寶地。

  陳春年走過去,伸手撫摩那些他打算用來釀醋、曬醬的罈罈罐罐,自嘲一笑。

  哎,果然吃了沒文化的虧。

  剛開始他還想著,憑著自己比別人多活幾十年的眼力、見識和經驗,想要成為首富很簡單。

  其實不然。

  說到底,他陳春年就算重生歸來,不過就是一個很有眼力見的、三百斤的胖廚子而已。

  想要真正成為有錢人,首富,達到自己曾經夢想過的『大富大貴」,你陳春年還差的遠呢。

  起碼,在大貴這一條賽道上,你小子連人家林書記、梁縣長、沈大炮這些人都趕不上。

  更別說比肩老丈人姜先生、蘭州城李老爺子、北平城的圈圈—,那位就算了,真比不了。

  畢竟,有些化神大佬的修煉之路,可不是有錢有勢就行,關鍵還要看歷史契機、歷史機遇和··

  「春年,我就知道你小子跑這兒躲清閒了。」

  就在陳春年想入非非時,林書記來了:「聽說早上你去辦公室找我了?有事?」

  陳春年一邊答應著,一邊跳進不遠處的菜園子,摘了一大堆香瓜、葡萄、西紅柿等瓜果蔬菜:「林叔,來,吃點瓜果蔬菜,給您補一點維生素和微量元素。」

  林二愣子也不客氣,拿了一個拳頭大的香瓜,在的確良褲子上隨便擦幾下,『咔咔嘧」的吃了起來。

  「我找您的確有點事。」

  陳春年吃著一顆沙西紅柿,吸溜著,免得汁水流地上浪費,含含混混說道:「第一件事,是咱們的辣醬生意,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銷售渠道。」

  「咱陝省供銷社的指望不上,林叔,能不能另外想個辦法?總是自己開拓市場也不行。」

  「第二件事,幫我家拉一根電話線吧。」

  「我這邊攤子鋪太大,得時時刻刻盯著幾頭子大事,每次都要跑出去打電話、回電話,真會耽誤事兒。」

  林二愣子聽著,直接答應第二件事情:「電話線的事兒,等會兒我就讓人過來解決,

  這個沒問題。」

  「就是你說的供銷社的事情-麻痹的,狗日的閻樹德不是人,驢日哈的雜碎!」

  老革命說著說著就上火了。

  他三兩下吃掉一個香瓜,又拿了一根黃瓜在的確良襯衣上擦幾下,「咔』咬一截:「老子寧可不當這個爛慫書記,也要把那驢日哈的扯下來!」

  陳春年一臉的狐疑:「林叔,供銷社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老革命罵道:「不是供銷社出么蛾子,是閻樹德那個驢慫,身為紅寧老鄉,不造福家鄉也就算了,老子也沒想著靠他發展紅寧縣經濟。」

  「關鍵是那驢慫不當人,竟然處處針對咱紅寧縣。」

  「就在最近一兩個月,其他縣供銷社,對當地農副產品組織了好幾場交流會,工業品下鄉,農產品進城,搞的熱熱鬧鬧、紅紅火火。」

  「結果,就咱紅寧縣這邊不讓搞,還刻意削減農產品統購指標,壓低收購價格陳春年聽著有些迷瞪:「供銷社搞交流會?」

  「林叔,他閻樹德一個省供銷,還敢明晃晃的削減農副產品的統購指標、還特麼的敢刻意壓價?」

  林二愣子嘆一口氣:「這情況又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你狗東西今兒才知道啊?」

  對於供銷社這一塊,陳春年了解一些,但對於一些具體的細節,還真不知道。

  林二愣子慢慢嚼著黃瓜:「供銷社,在物資極度匱乏的那些年,可算是立了大功,保證了咱們國家工業化、現代化的歷史進程,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棵大樹,它的根深入廣大農村、牧區,為全國大小城市源源不斷的提供養分。」

  「可以說,供銷社是咱國家這幾十年統購統銷的基礎,在列強環伺下,為咱們的工業發展和科技進步,做出來巨大貢獻。」

  「可是現在有點過時了。」

  林二愣子忍不住又爆了幾句粗口:「因為人家是獨立系統,垂直管理,所以,勢必與各級商業、物資等部門的職能重複—.

  這一下,陳春年秒懂。

  哎,可不就是虧農民、養城市聽,這滑梯好像不能碰,那就不說了。

  至於說供銷社與商業、物資等部門之間的那一點點『」,可不就『權」、「利兩個字嘛。

  他給老革命嘴裡塞一根大前門:「林叔,供銷社不給力,其實是好事啊。」

  林二愣子:「啊?好事?」

  陳春年:「對啊,剛好把市場空間騰出來,讓商業局、物資局好好發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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