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我陳肥腸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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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 我陳肥腸一世英名……

  阿克塞草原上果然在下雪,紛紛揚揚,沒完沒了,下了整整三天三夜還不見天氣放晴。

  萬籟俱寂。

  大地一片白茫茫。

  眼看著又是一場雪災,然而,草原牧人們卻一點都不著急,不慌不忙的窩在帳篷里吃肉、飲酒。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陳好人。

  從深秋時節開始,他就敞開了肚皮,讓熱爾曼大叔、哈力提兄弟、古麗娜妹子等『草原二道販子」,開始無限量的收購牛羊牲口。

  趕在大雪封山前,幾乎所有牧人家草場的牛羊牲口,都賣掉了一大批。

  那些瘦的,弱的,自己家飼養肯定越不過今年冬天的牛羊牲口,一隻不剩,

  全都賣給了陳好人。

  留下的都是精華。

  冬窩子裡的草料和糧食,足以養活它們度過漫長而寒冷的冬天,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吃幾天青草,個頂個的都是好牲口。

  所以,就算到了後來,陳好人明確表示,自己手頭的錢和調運過來的物資不夠了,如果願意,可以暫時賒欠給他。

  草原牧人們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家的牛羊牲口趕到紅柳灘,成了陳好人家的財產。

  陳好人嘛,從來不說謊言,從來不騙人。

  牛羊牲口賒欠給陳好人,大家都很放心,根本就不怕人家賴帳嘛——·

  陳春年家新修蓋的一大片冬窩子,差點都不夠用了,一個多月內,就收購了9700頭牛,45821隻羊,400頭黑驢,220匹馬。

  還有325頭鹿。

  說實話,聽到這一組數字時,就連陳春年自己都嚇一大跳,臥槽,咋這麼多牛羊牲口啊?

  尤其是牛的數量,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

  按照他的估計,今年能收到4000頭牛,差不多就頂了天了,結果,最後竟然翻了一番。

  如此一來,他的那9000多畝玉米青儲飼料,就有些不夠看了。

  牛太能吃了。

  粗略計算,一頭青壯年的牛,每天吃掉的草料重量,差不多是自身體重的15%

  什麼意思?

  就是說,一頭青壯年的肉牛,假如體重300斤,一天就能吃掉45斤草料。

  一頭400斤以上的老牛,一天就能消耗60斤到70斤之間的草料,還有鹽巴、麥麩、豆餅等『細糧』,也是一筆支出。

  「牛太多了,得想辦法賣掉一批。」

  鹿舍里,陳皇上眼睛盯著帳本,手底下里啪啦的撥打著算盤珠子,一臉的惆悵:「要不然,冬天剛出頭,還不到開春,咱們的牛羊牲口就要鬧饑荒了。」

  大內總管羅小虎也是一籌莫展。

  冬日嚴寒,哈爾騰大峽谷深處一片冰天雪地,淘金大業早就停手了。

  他被陳皇上指派去紅柳灘那邊,主持農場、養殖場的全面工作,最近都快要忙瘋了。

  「小年,先賣掉多少頭牛?」

  羅小虎吸溜著鼻子,悶悶嘟:「還有,咱們是跟去年一樣,統一宰殺後賣,還是想辦法把活牛運到紅寧縣去?」

  「這一場大雪下的,沒有十頭八天半個月,烏鞘嶺那邊的公路肯定不會通,

  咱就只能想辦法走隴海線,讓火車運輸了。」

  陳春年撥打了一會兒算盤珠子,沉吟良久:「不行,不能這麼快賣掉。」

  羅小虎鼓著倆大眼珠子:「什麼意思?」

  陳春年把帳本、算盤等一應雜物往前一推,整個身子靠在藤椅上,輕輕揉著眉心:「那些牛還太瘦,就算賣掉,咱也賺不到多少錢。」

  羅小虎點頭:「嗯,的確太瘦了。」

  這不怪他,關鍵是草原牧人們其實也挺賊雞,肥體壯的牛羊牲口,肯定不願意賣掉,他們通常都會先淘汰掉那些弱的、瘦的。

  這是草原人的生存法則,並不是他們那些人不厚道。

  所以。

  陳春年再一次動起了育肥牛、育肥羊的「歪心思』:「尕虎,過兩天雪停了,咱就去一趟紅柳灘,我給你教一個絕招。」


  羅小虎來了興趣:「什麼絕招?」

  陳春年得意笑道:「信不信我能讓那些瘦牛,一天就能長4斤肉?而且,還是那種帶膘的上等肉?」

  羅小虎顯然不信:「,小年你別糊弄我,真以為我沒養過牲口啊?」

  陳春年懶得細說。

  羅小虎也是一臉的嫌棄,嘟囊著說小年你變了,連我都開始騙了。

  陳春年哈哈大笑。

  不怪羅小虎不信,實在是眼下來說,育肥牛的概念還是一個概念,很多專家學者都在研究這一課題,卻收效甚微。

  沒辦法。

  想要快速讓牛羊牲口增肥,長,辦法倒還真有,就是成本實在太高,總體算下來得不償失。

  所以,眼下的所謂的『育肥」,差不多就是讓牛羊牲口吃飽喝足不亂跑,一天最多能貼2斤。

  就這2斤肥,很多牧人根本就做不到,如果真能達到一天4斤肉,草原人估計都能半夜笑不活。

  要知道,一頭成年肉牛,骨架長足後,貼兩年的秋,差不多能到1200斤到1400斤。

  一斤牛肉1塊5毛錢計算,一頭肥體壯的成年大牛,就能賣到2000塊錢左右。

  以紅寧縣普通幹部職工的『頂階工資』計算,一個月72塊錢,這一頭牛的錢,就得累死累活27個月江湖難得一日閒。

  看一眼天色就知道,這一場雪,估計還要下上一兩天,陳春年索性躺平了。

  寬敞溫暖的大木屋裡,東西兩個火炕都煨了煤渣,熱乎乎的舒坦極了。

  就連素有『純陽之體」的迪麗熱巴母女三虎,也學會了賴床,懶洋洋的,吃了睡,睡了吃。

  尤其是那兩隻虎崽子,亂跑亂爬,像兩隻肥大的貓咪,滿屋子亂跑。

  毛茸茸,肉乎乎,憨態可。

  跑累了,它們兩個便會很自覺的爬進陳平平、陳安安的狗窩裡,接受來自人類幼崽的摧殘。

  陳皇上家的那兩個憨貨,吃了四十幾天迪麗熱巴的乳汁,肉眼可見的,比一般嬰兒長得快很多。

  當然也強壯很多。

  尤其是陳平平,本來就是姐姐,在薩日娜肚子裡的時候,就搶走了大半的營養,虎頭虎腦的一個小胖妞兒。

  如今,她的胳膊腿兒,都胖成了特大號肥腸,那一圈一圈的螺紋,看著就喜感。

  這丫頭的力氣也很大,一把抓住虎崽子的皮毛,使勁一蹦噠,就能把它們甩起來。

  哎喲,那個殘暴。

  幸好兩個虎崽子皮糙肉厚,憨頭憨腦的不知道疼,反而在陳平平的摧殘下,

  似乎還玩的很開心。

  躺在火炕邊,端一杯茶,看著四隻動物幼崽撕打、嬉鬧,樂此不疲·

  陳皇上滿心喜悅,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臉上的那幾道傷疤,泛著淡淡的紅暈,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終於有了一點溫情脈脈。

  人都說,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其實吧,男人也一樣。

  一個男人在外面打拼,累死累活,看似英武、粗、有力,實際上,在沒有當父親之前,所有的孔武有力,無非是簡單粗暴。

  只有為人父了,一個男人才開始變得成熟起來,內心強大起來,即便看上去溫和,卻充滿了力量。

  陳皇上相信,只要有人敢欺負一下下陳平平、陳安安,他絕對面不改色的就會打斷那人的狗腿·

  「哇~~~哇哇哇~」

  就在陳皇上享受天倫之樂時,陳安安突然大哭,四條瘦不拉幾的胳膊腿兒,

  使勁踢騰著,一看就很不爽。

  「哭哭哭,你哭個屁啊!」

  陳皇上黑著臉,收回自己毛茸茸的蒲扇大手,沒好氣的罵道:「一個男兒漢大丈夫,爸爸摸一下你的屁股,狗東西就哎吱吱的哭?」

  「沒出息的玩意兒!」

  說著,他順手就是一巴掌呼過去,『pia」一下,在兒子的屁股蛋子上,留下一坨淡淡的紅暈。

  打是肯定捨不得往疼打,無非就是看著這熊玩意兒哎哎哎的哭鼻子,他就莫名的上了氣。


  哇哇哇,哇哇哇哇·——·

  陳安安哭的更凶了。

  他的胳膊腿兒使勁亂蹬,小嘴張大,都能塞進去一枚雞蛋,真特麼的丑!

  陳皇上忍不住,又在小傢伙的屁股蛋子上,不輕不重的呼一巴掌:「哭個屁!」

  pia一聲響。

  陳皇上的耳朵上,就挨了重重一記暴擊傷害,疼得他一哆嗦,沒忍住叫出來聲:「媽,您打我幹嘛?」

  「還有啊,媽,您都學會老虎走路了?咋一點聲兒都沒有?嚇死我了。」

  楊裁縫悄然出現,手裡捏一根二尺多長的細竹棍兒,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狗東西,滾出去!」

  陳皇上肯定不滾。

  他是陳肥腸,陳哥,陳總,草原上一大片基業價值不菲,還有一座儲量驚人的金礦....

  「鳴」的一下,老媽楊裁縫手中的細竹棍兒條忽一閃,準確無誤的打在陳皇上的耳朵上。

  陳皇上疼得一哆嗦,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空氣:「嘶——」-哎哎哎,媽媽媽,

  您別打,別打,我滾、我滾還不行嘛。」

  他一溜煙似的竄出門,捂了左邊的耳朵,猶在牙咧嘴,『嘶嘶嘶』個不停。

  楊裁縫打兒子的耳朵,堪稱一絕。

  從小到大,只要這臭小子犯渾,或者在飯桌上跟姐姐陳雪晴搶東西吃,一筷子下去,絕不走空。

  簡直了!

  陳皇上蹲在屋檐下看雪,百無聊賴。

  楊裁縫抱了孫兒陳安安,『嗷嗷嗷」的哄著,嶗叻著,無外乎叻叻著罵兒子是個混蛋,這么小,這麼心疼的屁股蛋子,咋能挨得住活獸爸爸的巴掌嘛。

  陳安安躺在奶奶懷裡,哇哇哇一陣乾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楊裁縫心疼極了。

  她一邊抱著孫兒哄著,一邊探頭罵一句:「陳春年,你個狗東西滾遠點行不行?」

  陳皇上的後槽牙一咬一咬的,兇巴巴瞪一眼老媽懷裡的熊孩子,貓著瘦狗腰,穿過院子,蹲對面屋檐下去了。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他想喝茶,偏生茶杯落在大木屋,他不敢招惹老媽楊裁縫,只好摸出一根煙點上:「楊裁縫,您老人家啥時候回紅寧?」

  對面屋裡,楊裁縫冷笑一聲:「咋,這就看老娘不順眼了?就想趕緊打發了?」

  陳春年著牙花子,勾著腦袋,手指頭在雪地上畫著圈圈子:「我的意思是說,您老人家回紅寧的時候,能不能順便把陳安安帶走?」

  「狗東西,長得醜就算了。」

  「動不動就吱哎吱的哭,哭哭哭,哭個屁啊,我陳春年何等的英雄好漢,咋就生了個夜哭郎,丟人現眼————」

  楊裁縫聞言,大怒。

  她放下哇哇哇哭個不停的陳安安,手裡捏了那根細竹棍兒,一聲不響的出現在兒子身邊。

  piapiapia!

  三下,全部命中左邊的耳朵,估計出了暴擊傷害,直接就把兒子給打哭了:「哎哎哎,媽媽媽我錯了,我再不罵您孫子丑了!」

  「真的媽。」

  「狗哄—哎哎哎,這次講真的,我以後再不揍陳平平了,誰哄您老人家,

  誰就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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