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薩日娜的那一夜啊
第187章 薩日娜的那一夜啊
黃書記、包爾漢縣長帶來的『鹿血大補酒」，應該是一種草原人的古老秘方調配出來的，效果很好。
出於好奇，陳春年抿了一小口，砸吧一會兒，感覺舌頭上有點熱乎乎的辣。
還帶著一丟丟苦。
味道很奇怪，可是，品咂了一小口之後，陳春年覺得還想品嘗一小口。
於是乎，一瓶鹿血大補酒，很快的就被『品嘗』了小半瓶，估摸著喝掉了二兩左右吧。
陳春年塞上瓶塞，活動活動筋骨，只覺得身上暖烘烘的挺舒服。
尤其是小腹『下丹田」的位置，暖暖的一團，就像有些仙俠小說中描寫的那般，讓他體會了一下下，什麼叫『丹田氣海」。
他上了床榻，扯過羊絨被子想睡覺。
剛開始還好，渾身舒泰，暖洋洋的感覺很棒，眼皮一陣發困，感覺到一丟丟醉酒前的那種慵懶。
可是，睡著睡著不對勁了。
哎，這個燥熱。
那一團『丹田之氣』，就特麼的跟一團汽油一樣，開始在身體裡亂竄，陳春年身上都開始冒汗了。
他索性踢掉羊絨被子，不行啊，這直戳戳的熊玩意兒，有點倔強啊。
東西是好東西。』
『可惜，咱真用不上啊。』
陳春年二十三的大小伙子，血氣方剛，哪裡受得了這玩意兒的大補大燥，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坐起來，使勁搓幾下臉頰，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兩個鼻孔里開始往外冒血。
馬丹的，好奇害死陳小二啊。
他跳下床榻，倒了半臉盆清水，稀里嘩啦洗一把頭臉，試圖止住長流如注的鼻血。
沒用。
就算他用一團棉花塞了鼻孔，用冰涼的水往臉上朴，也是無濟於事，根本就止不住。
陳春年有點慌了。
這玩意兒太猛了，弄不好會出事—-他披了羊皮袍子，想要到外面找一塊冰，或者，
用一大團雪擦臉。
不料，一開門，「啊」的一聲低呼。
陳春年的猛然出現，讓站在門口、可能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的薩日娜給嚇一大跳。
「你不去跳舞唱歌，跑來幹嘛？」陳春年沒好氣的說著，便要出門去找冰塊。
薩日娜又羞又惱，看見陳春年滿臉的血，自然也是嚇了一大跳：「陳，你怎麼了？」
說著，她的兩隻冰涼小手直接捧住陳好人的臉，兩隻漂亮的、蔚藍色的、幽深如大小蘇干湖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擔憂與焦急。
「啊，你流鼻血了！」
薩日娜看清楚之後，想要幫著陳好人用手去捂，陳春年卻慌裡慌張的跑出去，一溜煙跑遠了。
沒辦法。
二兩鹿血大補酒喝下去，他整個人都成了一團火，身上的半斤雞肉，滾燙滾燙的，估計在結冰河面上鑽洞都沒問題。
他一個人的時候還好，就想著趕緊止住鼻血，再喝一壺冰糖茶應該就好了。
結果倒好。
薩日娜一出現，他的『中毒症狀」不但沒有緩解，反而在那麼一瞬間，他都快要拉不住自己了「陳，陳你跑什麼嘛。」
薩日娜不知什麼情況，黑咕隆咚的不放心，自然小碎步追了上來：「陳，你的鼻子是不是受傷了？」
「來，用這個堵上，再用冰塊敷一下眉心就好了。」
她忙不迭的掏出一塊小手絹，卻是當時陳春年剛來草原時，為了與草原朋友『交朋友』，隨手送出去的，她當做珍寶一樣貼身藏著。
陳春年蹲在圍牆邊，抓了一大把雪在臉上胡亂擦著，擺擺手：「薩日娜你趕緊去睡覺，我沒事。」
薩日娜不依。
她過來攬著陳好人的肩頭，不由分說的，就把那一塊手絹捂在陳春年的鼻子上：「趕緊塞上。」
陳春年無奈，只好用手絹塞了鼻孔，繼續用積雪擦臉。
怎奈，越擦越不管用。
關鍵是薩日娜就在他身邊，一條胳膊攬著他的肩頭，一隻小手，忙不迭的抓了積雪，
在他臉上塗抹、擦拭。
雪擦在臉上，迅速融化。
一股子奇怪的、來自草原姑娘身上的奇異幽香，撲面而來，讓他一陣陣的有些眩暈。
轉眼間，陳春年的臉上、脖子上、羊皮袍子裡，汗出如注，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最要命的終究還是陳小二。
馬丹丹的，呸，臭不要臉的東西，你特麼也太不要臉了吧？不行了、實在不行，戳到積雪裡算求了折騰了十幾分鐘，鼻血根本就止不住，陳春年感覺到自己的喉嚨里甜絲絲、熱乎乎的。
咳嗽幾下，吐出來一看，好嘛，也是血。
這一下，連他自己都慌了，心裡頭忍不住把老黃、老包兩個『哈慫』的家屬都問候了一遍。
這種虎狼大補之藥，真敢讓人喝？
隨著一陣接一陣的燥熱，陳春年一把甩開薩日娜，沒好氣的罵道：「你走開一點行不？真不怕老子弄你啊！」
「滾！」
「滾開！」
莫名其妙的，他的脾氣都變得暴烈起來，使勁推了她一把，大踏步向自己的大木屋走去。
得趕緊喝一點冰糖茶，還得弄一點酸辣湯什麼的敗敗火，這草原上，整日介的吃著牛羊肉，本來就很容易上火。
二兩多鹿血大補酒下肚，能害死人啊。
薩日娜被陳春年凶了一句，甩了一下，還使勁推了一下，其實滿肚子都是委屈巴巴。
可是，看著陳好人滿臉血污、夾著腿，貓著腰走路的樣子，卻又心疼的不行。
她一下腳丫子，哼一下，便又眼巴巴追上來：「陳，你是不是肚子疼？」
陳春年：「.—·薩日娜，你趕緊出去。」
他真的有點遭不住了，不得不一把推開薩日娜，免得忍不住犯錯誤。
可是，薩日娜，這個熱情似火的草原姑娘笨的很，一點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很擔心，伸出一隻小手想要幫陳好人揉一揉肚子，柔聲說著：「陳，來，我給你揉揉就好了。」
「有些小羊羔，小馬駒，它們吃了帶露水的草，也會肚子脹，肚子疼，我幫它們揉一會兒就好了。」
「陳，你蹲下幹嘛？」
「別躲啊，呀，你的鼻血咋止不住嘛，等一下，我給你找一塊冰，我喊熱爾曼大叔進來，他是我們草原上最好的醫生·啊！」
「陳，你等一下，我自己來—」
一節體操課，深入淺出，娓娓道來。
陳春年的鼻血止住了。
薩日娜卻流鼻血了。
無情胭脂淚，雨後格桑花美麗，嬌嫩而凌亂。
良久良久。
陳春年一臉的愧疚，伸手摸了一根煙點上，默默吸著，不知道事情該咋收場。
薩日娜善解人意，掙紮起身，軟趴趴掛在陳好人的胳膊上，任憑一頭棕色捲髮覆蓋了大半個臉龐，柔聲撫慰：「陳，謝謝你。」
「薩日娜知道你結婚了，薩日娜知道你有媳婦了。」
「陳，薩日娜沒想過要嫁給你，薩日娜只想給我們生一個孩子。」
「草原太小了，薩日娜知道，陳，你是遠方的鷹，註定不會留在這巴掌大的一片草原上。」
「草原太寂寞，薩日娜一個人獨自活著太孤單，等你飛走了，就讓咱們的孩子陪伴我吧。」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1984年1月30日，癸亥金豬年，臘月二十八。
陳肥腸回到了紅寧縣。
他開著212吉普車，身後跟著25輛二手解放車，滿載牛羊肉、驢肉和河西走廊的土特產，勝利班師。
林二愣子、梁老二大喜，親自帶隊，在縣城西門外二三里的地方迎接。
大半個紅寧縣城轟動了。
剛好遇上縣城『二五八逢集」，附近七八個公社鄉鎮的幹部職工、農民，估摸著得有三五萬人，呼啦啦一下子就涌過來圍觀傳說中的『運輸大隊」了。
按照陳春年的意思，縣上對這一支商隊的『定性」，強調是『紅寧縣運輸服務大隊」，刻意淡化陳肥腸。
懂的都懂。
「呀，這麼多汽車，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呢。」
「不對，上一次，1950年，老彭揍小馬的那一次，那個汽車才叫多，烏決決的一條龍，這一頭看不到那一頭。」
「人家那是隊伍，能比嘛，你個楞慫。」
「哈哈哈—」
圍觀吃瓜群眾們夾道而迎，嘟嘟囊囊，吵吵，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使勁看，一臉的艷羨。
有些小媳婦、大姑娘，則一個勁兒的往駕駛室的那些個哈慫臉上、身上看。
這還真沒辦法。
這年月的司機該有多吃香？常人真的很難理解，也很難想像，就算你斷了一條腿、少了一隻眼睛。
只要你是司機，能捉方向盤，腳底下猛踩一腳油門，便有大把大把的黃花閨女、爭著搶著讓你挑。
羅大虎、張勇、李爾華等哈慫，一個個的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就特麼一個字：
真特麼的是一群裝逼犯！
「春年，辛苦啦！」
卡車在前，吉普車斷後，林二愣子、梁老二快步迎接上來，打開車門就擠了上去。
吉普車的副駕駛位置，坐著陳肥腸的「貼身保鏢1號』喬老五，後排座是貼身保鏢2號朴大力、貼身保鏢3號花姑娘。
一看書記、縣長擠上來，幾個哈慫嚇一大跳，便要下車騰地方。
林二愣子卻笑眯眯說道：「不用下去不用下去，咱幾個人擠一擠就行了。」
卡車運輸隊開去肉聯廠卸貨。
陳肥腸一腳油門了，便直回了藝校。
校門口，老媽楊裁縫親自帶隊，歡迎兒子班師回朝；楊太后抱著小美人焦鳳琴，她老人家哭著笑，笑著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得人心酸。
小姨秦小鳳、姐姐陳雪晴、媳婦姜紅泥、小媳婦焦鳳琴、二媳婦杜小真，張大元，一個大肚婆..—·
歡迎隊伍里，好像混了兩個、呢，不對，是混進來了三個奇怪的狗東西啊。
張大元的婦人，咋還沒生下來？肚子大的有些嚇人，該不會是雙胞胎吧？
「媽，這麼冷的天，您咋親自出來了嘛。」
陳春年跳下吉普車，咧嘴笑著，攬著老媽楊裁縫的肩：「您也太不像話了，瞧瞧，把我小姨、我姐、我媳婦、我兒二媳婦、我小媳婦、我，張大元媳婦啊。」
「媽您瞧瞧，把您老人家凍感冒了沒關係，瞧把她們都凍得鼻涕吸溜吸溜的—」」
楊裁縫不慣著，劈手揪了兒子的耳朵，慈眉善目的問一句：「陳春年，你皮癢了是不？」
陳春年疼得牙咧嘴，大喊救命。
姜紅泥想撲過來，人多，沒好意思動手—·
小美人焦鳳琴宛如一隻肥嘟嘟的小乳鴿，揮舞著兩條胖乎乎的短胳膊，撲稜稜就沖了過來：「小年哥哥、小年哥哥！」
陳春年彎腰，一把抱了小美人，讓她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咯咯笑著，摟住了小年哥哥的脖子，伸長了脖子，『muamuamua」就是好幾下。
陳春年笑問：「小媳婦，想我不？」
小美人狼狼點頭：「想可是小年哥哥，你脖子上怎麼有傷痕？，好像是被小狗咬的，咋還有牙印子呢？？」
「小年哥哥，這誰咬的？」
「還疼不？」
黃書記、包爾漢縣長帶來的『鹿血大補酒」，應該是一種草原人的古老秘方調配出來的，效果很好。
出於好奇，陳春年抿了一小口，砸吧一會兒，感覺舌頭上有點熱乎乎的辣。
還帶著一丟丟苦。
味道很奇怪，可是，品咂了一小口之後，陳春年覺得還想品嘗一小口。
於是乎，一瓶鹿血大補酒，很快的就被『品嘗』了小半瓶，估摸著喝掉了二兩左右吧。
陳春年塞上瓶塞，活動活動筋骨，只覺得身上暖烘烘的挺舒服。
尤其是小腹『下丹田」的位置，暖暖的一團，就像有些仙俠小說中描寫的那般，讓他體會了一下下，什麼叫『丹田氣海」。
他上了床榻，扯過羊絨被子想睡覺。
剛開始還好，渾身舒泰，暖洋洋的感覺很棒，眼皮一陣發困，感覺到一丟丟醉酒前的那種慵懶。
可是，睡著睡著不對勁了。
哎，這個燥熱。
那一團『丹田之氣』，就特麼的跟一團汽油一樣，開始在身體裡亂竄，陳春年身上都開始冒汗了。
他索性踢掉羊絨被子，不行啊，這直戳戳的熊玩意兒，有點倔強啊。
東西是好東西。』
『可惜，咱真用不上啊。』
陳春年二十三的大小伙子，血氣方剛，哪裡受得了這玩意兒的大補大燥，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坐起來，使勁搓幾下臉頰，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兩個鼻孔里開始往外冒血。
馬丹的，好奇害死陳小二啊。
他跳下床榻，倒了半臉盆清水，稀里嘩啦洗一把頭臉，試圖止住長流如注的鼻血。
沒用。
就算他用一團棉花塞了鼻孔，用冰涼的水往臉上朴，也是無濟於事，根本就止不住。
陳春年有點慌了。
這玩意兒太猛了，弄不好會出事—-他披了羊皮袍子，想要到外面找一塊冰，或者，
用一大團雪擦臉。
不料，一開門，「啊」的一聲低呼。
陳春年的猛然出現，讓站在門口、可能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的薩日娜給嚇一大跳。
「你不去跳舞唱歌，跑來幹嘛？」陳春年沒好氣的說著，便要出門去找冰塊。
薩日娜又羞又惱，看見陳春年滿臉的血，自然也是嚇了一大跳：「陳，你怎麼了？」
說著，她的兩隻冰涼小手直接捧住陳好人的臉，兩隻漂亮的、蔚藍色的、幽深如大小蘇干湖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擔憂與焦急。
「啊，你流鼻血了！」
薩日娜看清楚之後，想要幫著陳好人用手去捂，陳春年卻慌裡慌張的跑出去，一溜煙跑遠了。
沒辦法。
二兩鹿血大補酒喝下去，他整個人都成了一團火，身上的半斤雞肉，滾燙滾燙的，估計在結冰河面上鑽洞都沒問題。
他一個人的時候還好，就想著趕緊止住鼻血，再喝一壺冰糖茶應該就好了。
結果倒好。
薩日娜一出現，他的『中毒症狀」不但沒有緩解，反而在那麼一瞬間，他都快要拉不住自己了「陳，陳你跑什麼嘛。」
薩日娜不知什麼情況，黑咕隆咚的不放心，自然小碎步追了上來：「陳，你的鼻子是不是受傷了？」
「來，用這個堵上，再用冰塊敷一下眉心就好了。」
她忙不迭的掏出一塊小手絹，卻是當時陳春年剛來草原時，為了與草原朋友『交朋友』，隨手送出去的，她當做珍寶一樣貼身藏著。
陳春年蹲在圍牆邊，抓了一大把雪在臉上胡亂擦著，擺擺手：「薩日娜你趕緊去睡覺，我沒事。」
薩日娜不依。
她過來攬著陳好人的肩頭，不由分說的，就把那一塊手絹捂在陳春年的鼻子上：「趕緊塞上。」
陳春年無奈，只好用手絹塞了鼻孔，繼續用積雪擦臉。
怎奈，越擦越不管用。
關鍵是薩日娜就在他身邊，一條胳膊攬著他的肩頭，一隻小手，忙不迭的抓了積雪，
在他臉上塗抹、擦拭。
雪擦在臉上，迅速融化。
一股子奇怪的、來自草原姑娘身上的奇異幽香，撲面而來，讓他一陣陣的有些眩暈。
轉眼間，陳春年的臉上、脖子上、羊皮袍子裡，汗出如注，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最要命的終究還是陳小二。
馬丹丹的，呸，臭不要臉的東西，你特麼也太不要臉了吧？不行了、實在不行，戳到積雪裡算求了折騰了十幾分鐘，鼻血根本就止不住，陳春年感覺到自己的喉嚨里甜絲絲、熱乎乎的。
咳嗽幾下，吐出來一看，好嘛，也是血。
這一下，連他自己都慌了，心裡頭忍不住把老黃、老包兩個『哈慫』的家屬都問候了一遍。
這種虎狼大補之藥，真敢讓人喝？
隨著一陣接一陣的燥熱，陳春年一把甩開薩日娜，沒好氣的罵道：「你走開一點行不？真不怕老子弄你啊！」
「滾！」
「滾開！」
莫名其妙的，他的脾氣都變得暴烈起來，使勁推了她一把，大踏步向自己的大木屋走去。
得趕緊喝一點冰糖茶，還得弄一點酸辣湯什麼的敗敗火，這草原上，整日介的吃著牛羊肉，本來就很容易上火。
二兩多鹿血大補酒下肚，能害死人啊。
薩日娜被陳春年凶了一句，甩了一下，還使勁推了一下，其實滿肚子都是委屈巴巴。
可是，看著陳好人滿臉血污、夾著腿，貓著腰走路的樣子，卻又心疼的不行。
她一下腳丫子，哼一下，便又眼巴巴追上來：「陳，你是不是肚子疼？」
陳春年：「.—·薩日娜，你趕緊出去。」
他真的有點遭不住了，不得不一把推開薩日娜，免得忍不住犯錯誤。
可是，薩日娜，這個熱情似火的草原姑娘笨的很，一點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很擔心，伸出一隻小手想要幫陳好人揉一揉肚子，柔聲說著：「陳，來，我給你揉揉就好了。」
「有些小羊羔，小馬駒，它們吃了帶露水的草，也會肚子脹，肚子疼，我幫它們揉一會兒就好了。」
「陳，你蹲下幹嘛？」
「別躲啊，呀，你的鼻血咋止不住嘛，等一下，我給你找一塊冰，我喊熱爾曼大叔進來，他是我們草原上最好的醫生·啊！」
「陳，你等一下，我自己來—」
一節體操課，深入淺出，娓娓道來。
陳春年的鼻血止住了。
薩日娜卻流鼻血了。
無情胭脂淚，雨後格桑花美麗，嬌嫩而凌亂。
良久良久。
陳春年一臉的愧疚，伸手摸了一根煙點上，默默吸著，不知道事情該咋收場。
薩日娜善解人意，掙紮起身，軟趴趴掛在陳好人的胳膊上，任憑一頭棕色捲髮覆蓋了大半個臉龐，柔聲撫慰：「陳，謝謝你。」
「薩日娜知道你結婚了，薩日娜知道你有媳婦了。」
「陳，薩日娜沒想過要嫁給你，薩日娜只想給我們生一個孩子。」
「草原太小了，薩日娜知道，陳，你是遠方的鷹，註定不會留在這巴掌大的一片草原上。」
「草原太寂寞，薩日娜一個人獨自活著太孤單，等你飛走了，就讓咱們的孩子陪伴我吧。」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1984年1月30日，癸亥金豬年，臘月二十八。
陳肥腸回到了紅寧縣。
他開著212吉普車，身後跟著25輛二手解放車，滿載牛羊肉、驢肉和河西走廊的土特產，勝利班師。
林二愣子、梁老二大喜，親自帶隊，在縣城西門外二三里的地方迎接。
大半個紅寧縣城轟動了。
剛好遇上縣城『二五八逢集」，附近七八個公社鄉鎮的幹部職工、農民，估摸著得有三五萬人，呼啦啦一下子就涌過來圍觀傳說中的『運輸大隊」了。
按照陳春年的意思，縣上對這一支商隊的『定性」，強調是『紅寧縣運輸服務大隊」，刻意淡化陳肥腸。
懂的都懂。
「呀，這麼多汽車，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呢。」
「不對，上一次，1950年，老彭揍小馬的那一次，那個汽車才叫多，烏決決的一條龍，這一頭看不到那一頭。」
「人家那是隊伍，能比嘛，你個楞慫。」
「哈哈哈—」
圍觀吃瓜群眾們夾道而迎，嘟嘟囊囊，吵吵，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使勁看，一臉的艷羨。
有些小媳婦、大姑娘，則一個勁兒的往駕駛室的那些個哈慫臉上、身上看。
這還真沒辦法。
這年月的司機該有多吃香？常人真的很難理解，也很難想像，就算你斷了一條腿、少了一隻眼睛。
只要你是司機，能捉方向盤，腳底下猛踩一腳油門，便有大把大把的黃花閨女、爭著搶著讓你挑。
羅大虎、張勇、李爾華等哈慫，一個個的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就特麼一個字：
真特麼的是一群裝逼犯！
「春年，辛苦啦！」
卡車在前，吉普車斷後，林二愣子、梁老二快步迎接上來，打開車門就擠了上去。
吉普車的副駕駛位置，坐著陳肥腸的「貼身保鏢1號』喬老五，後排座是貼身保鏢2號朴大力、貼身保鏢3號花姑娘。
一看書記、縣長擠上來，幾個哈慫嚇一大跳，便要下車騰地方。
林二愣子卻笑眯眯說道：「不用下去不用下去，咱幾個人擠一擠就行了。」
卡車運輸隊開去肉聯廠卸貨。
陳肥腸一腳油門了，便直回了藝校。
校門口，老媽楊裁縫親自帶隊，歡迎兒子班師回朝；楊太后抱著小美人焦鳳琴，她老人家哭著笑，笑著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得人心酸。
小姨秦小鳳、姐姐陳雪晴、媳婦姜紅泥、小媳婦焦鳳琴、二媳婦杜小真，張大元，一個大肚婆..—·
歡迎隊伍里，好像混了兩個、呢，不對，是混進來了三個奇怪的狗東西啊。
張大元的婦人，咋還沒生下來？肚子大的有些嚇人，該不會是雙胞胎吧？
「媽，這麼冷的天，您咋親自出來了嘛。」
陳春年跳下吉普車，咧嘴笑著，攬著老媽楊裁縫的肩：「您也太不像話了，瞧瞧，把我小姨、我姐、我媳婦、我兒二媳婦、我小媳婦、我，張大元媳婦啊。」
「媽您瞧瞧，把您老人家凍感冒了沒關係，瞧把她們都凍得鼻涕吸溜吸溜的—」」
楊裁縫不慣著，劈手揪了兒子的耳朵，慈眉善目的問一句：「陳春年，你皮癢了是不？」
陳春年疼得牙咧嘴，大喊救命。
姜紅泥想撲過來，人多，沒好意思動手—·
小美人焦鳳琴宛如一隻肥嘟嘟的小乳鴿，揮舞著兩條胖乎乎的短胳膊，撲稜稜就沖了過來：「小年哥哥、小年哥哥！」
陳春年彎腰，一把抱了小美人，讓她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咯咯笑著，摟住了小年哥哥的脖子，伸長了脖子，『muamuamua」就是好幾下。
陳春年笑問：「小媳婦，想我不？」
小美人狼狼點頭：「想可是小年哥哥，你脖子上怎麼有傷痕？，好像是被小狗咬的，咋還有牙印子呢？？」
「小年哥哥，這誰咬的？」
「還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