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草原上 稀里糊塗的愛情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6章 草原上 稀里糊塗的愛情啊

  搞定兩塊草原上的地皮,陳春年的『草原之旅』的第一個階段,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接下來,就是明年一開春,他帶人過來開荒種菜、淘金、賣榨菜,繼續研究老乾媽辣醬。

  至於說牛羊牲口的收購,他大大方方的交給了草原二道販子,並給他們定下了『隨行就市』的規矩。

  一句話:不占便宜不吃虧。

  人嘛,在一個地方想要站穩腳跟,想要長期做生意,就絕對不要把所有的錢、都讓你一個人賺了。

  那樣做的後果很嚴重。

  至此。

  陳春年已然開始準備,隨時返回紅寧縣過年,畢竟,那一頭還有一大堆事情等他去處理呢...·

  1984年1月25日,癸亥金豬年,農曆臘月廿三。

  北方小年。

  因為明天就要返回紅寧縣,所以,陳春年在自己的營地里,宴請了一眾草原朋友。

  熱爾曼大叔,熱曼大哥,哈力提兄弟等二三十名草原二道販子,加上薩日娜、迦娜等十幾名草原小廚娘。

  眾人歡聚一堂,吃肉喝酒。

  載歌載舞。

  他們從中午時分開始,一直狂歡到晚上9點半,卻還覺得時間太短,肉沒吃好,酒沒喝足。

  尤其是一幫年輕人,為了答謝陳好人這兩個多月來、對草原人伸出的『援手」,吵吵的搬來柴火,在大營的院子裡點起了一大堆篝火。

  天空黛青,冰天雪地。

  草原人圍著篝火,繼續吃烤肉,喝杜康酒,一個個的早已醉態可,偏生不肯離去。

  陳春年早就累了,想睡覺了。

  可是,盛情難卻,客人們還在外面圍著篝火載歌載舞,他這個當主人的,自然絕對不能失禮。

  篝火晚會持續到晚上11點,眼看著大家跳不動、唱不動,打算散去時。

  兩位『不速之客」的造訪,讓這一場宴會,再一次進入了高潮。

  縣上的黃書記,包爾漢縣長,帶著十幾名幹部職工趕來,加入了這一場狂歡。

  當然,兩位大佬就是做做樣子,與民同樂十幾分鐘,便鬼迷日眼的與陳春年進了屋。

  「春年,聽說你明天就要回紅寧,我和老包沒啥好東西,就連夜給你整了幾箱好酒送過來。」

  黃書記笑眯眯的說著,打開一個紙箱子,拿出一瓶『紅酒」:「猜猜,這什麼好東西?」

  陳春年瞄一眼,便笑眯了眼:「呀呀呀,鹿血酒啊—-,不對,裡面還加了佐料?」

  他接過酒瓶仔細看,忍不住一陣眼角抽搐,笑罵:「我說兩位哥哥,鹿血酒里加鎖陽、肉艾蓉、鹿鞭這幾樣虎狼之藥,一般男人敢喝?」

  黃書記哈哈笑著:「你這傢伙生龍活虎的,自然用不上,不過,這東西有些人喜歡嘛。」

  說著,這傢伙鬼迷日眼的抬頭看天,下巴微微上揚幾下,一臉的『上面、上面、懂了吧」.·

  陳春年心領神會,鄭重感謝二位哥哥,說有情後補、有情後補。

  三個人坐著喝茶、抽菸,說了一會兒閒話,加深了一下下感情。

  尤其是包爾漢縣長,經過幾次『社會毒打』後,整個人前後變化很大,看樣子是真心想和陳好人做朋友了。

  「陳,只要你不在肅北草原建廠子,我包爾漢一家人,就是你永遠的好朋友!」

  包縣長喝一口茶,嘆一口氣,一臉的階級鬥爭。

  陳春年有些不解:「包哥,你跟肅北那邊、嗯,感覺有點強硬啊。」

  包縣長點頭:「不是有點強硬,而是跟他們不共戴天,尤其是他們的曼曼縣長,我們是敵人嘛。」

  陳春年:「啊?」

  這鄰居兩個縣的二位老二,有這麼大的仇恨?至於嘛,在他一個外人面前,竟然都能流露出來。

  可想而知,其中的仇怨肯定不一般啊。

  陳春年滿腦子的八卦,比如,那位曼曼縣長,是不是跟這位包爾漢縣長的那個怎麼怎麼樣了,等等,想想還挺刺激呢。

  他不懂就問:「包哥,來,喝茶喝茶,慢慢說。」


  包爾漢一提起『曼曼縣長」,臉色鐵青,兩道濃密的眉毛使勁往上挑著,先說了一句草原上的髒話。

  「說起來,我就很生氣嘛。」

  「那個曼曼,狗東西,他不是人嘛,當年竟然把我的新娘子搶走了嘛。」

  包縣長喝一口茶水,吸一口煙,咬牙切齒:「所以嘛,我跟他這一輩子不死不休嘛。」

  ......

  呀,原來還很是一顆大西瓜啊。

  陳春年知道,這兩片草原上,素來便有「搶婚」的習俗,什麼意思?

  就是說,只要你是未婚青年,得知別人家在娶媳婦,假若你看上人家的新娘子,嗨,

  就可以帶人去搶。

  一把提起來搭馬背上,得得得一路揚長而去,找一個紅柳茂密之地,直接辦了就行。

  然後,新娘子就歸你了。

  至於後果當然很嚴重,聽草原朋友們說,古早時候,他們搶婚搶來的新娘子,基本上都是明碼標價。

  比如說,貴族老爺家的姑娘,三百頭牛,兩百匹馬,三百隻羊,新娘子歸你了。

  普通牧民之間搶婚,差不多有一百頭牛、五十匹馬和一百隻羊就行了。

  按照紅寧縣的物價比例折算,搶一個新娘子,差不多就要支付十萬左右吧。

  這年月的十萬塊錢,能嚇死個人。

  所以說,有些草原二流子娶媳婦,其實打心眼裡還希望有人來搶婚,躺著不動,就是一大群牛羊牲口到手··

  「包哥,曼曼縣長當年搶走你的新娘子,他賠了你多少牛羊牲口?」陳春年咧嘴笑著,一臉的八卦。

  「一隻牛羊牲口都沒有賠嘛,」包爾漢縣長恨聲說道,「因為,當年都搞錯了嘛。」

  黃書記憋著笑,低頭抽菸。

  陳春年一臉憎圈:「啊?搞錯了?」

  包爾漢苦著臉罵道:「我的新娘子,和曼曼的新娘子,都在大蘇干湖一帶,在同一個公社草場嘛。」

  「而且,還是同一天娶親嘛。」

  「結果,娶親的隊伍都搞錯了嘛,我把曼曼的新娘子娶回了家,曼曼把我的新娘子娶走了嘛。」

  說著說著,包爾漢自己都惹笑了:「其實,主要是曼曼不同意,他的新娘子,比我的新娘子漂亮嘛。」

  「所以,他心裡不舒服,就天天帶人來我家裡鬧嘛,說不行,他得換回去嘛。」

  陳春年眨巴幾下眼睛:「包哥,換了沒?」

  包爾漢一臉的驕傲:「肯定沒換嘛,曼曼的新娘子個子高,屁股大,生孩子厲害嘛,

  都給我生了五個女兒、一個兒子了嘛。」

  陳春年忍不住繼續八卦:「那、曼曼有孩子嘛?」

  包爾漢終於想起來,他應該生氣了:「我的新娘子生男孩厲害嘛,這些年來,都給曼曼生了六個兒子了嘛—」

  一陣「掏心掏肺』之後,兩位大佬終於走了。

  陳春年聽了一大堆沒用的『縣長軼事」,知道了不少草原人的風俗習慣,倒也算是略有所得吧。

  營地的院子裡,篝火沖天,有幾個哈慫竟然又抱來一些木柴,看樣子是要『接著奏樂、接著舞」。

  陳春年搖頭苦笑,悄咪咪回到屋裡,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慢慢喝著醒酒,打算先睡覺。

  明天還得早起開車,他不想熬夜。

  可是,喝幾口茶水,抽一根煙,躺在床榻之上卻反反覆覆睡不著。

  他數了幾百頭牛,數了三千隻羊。

  還是不行。

  跟著那幫草原人喝酒、跳舞、唱歌,整個人弄的太興奮,一時半會還真睡不著。

  看一眼手錶,都凌晨1點多了。

  院子裡,草原朋友們還在彈著冬不拉,敲著羊皮手鼓,「諷諷諷』的甩動一種名叫『

  薩薩』的獨門樂器。

  至於說「嘧喀、刷刷刷』的聲音,自然是草原姑娘們在舞蹈時,手腕、腳腕上的銀質小鈴鐺被抖動,發出一串串激情四射、富有韻律的聲響。

  陳春年爬起來抽一根煙,覺得天地之間的人和事,真特麼的有意思。


  你看啊,這些草原人,他們吃的苦,遭的罪,可以說其他農耕地方的人們難以想像。

  可是,一有閒暇,人與人之間的差別就很明顯了。

  農耕地方的人。

  尤其是西北黃土高原一帶的農人,在農閒時節,不少男人打牌、耍錢、蹲巷子裡吹牛、飆黃腔,婦人們則在家裡頭做針線、蒸饅頭、東家長西家短的說閒話。

  草原人的閒暇時光,往往是冬不拉一響,幾乎所有的男女老少的身體,便會不由自主的跟著跳躍。

  這是一個文化底蘊問題,還是一個人類學、人種學方面的問題?

  陳春年閒的蛋疼,索性想了想自然什麼都沒想通。

  既然睡不著,他乾脆抹身下了床榻,開始整理明天返鄉需要帶的東西。

  黃老大、包老二送的幾箱『鹿血大補酒」,自然都要帶回去,自己年輕氣盛用不著,

  爺爺、外爺二位得進責幾瓶。

  沈總隊長,林老大,這二位得送幾瓶,

  梁老二就算了,四十幾歲的男人還需要喝這玩意兒?常老師那麼一點小身板,文采又好,怕是她遭不住啊。

  她一個高中語文老師,嗓子喊啞了,沒辦法給學生上課了嘛。

  給老丈人姜先生留幾瓶、嗯,留兩箱子吧。

  那老爺子在河西走廊吃了十年苦,遭了大罪,一身的病痛,說不定真需要這種大補之物。

  還有第四軍醫大的張副院長,老爺子人不錯,老媽楊裁縫住院期間,人家幫了大忙一定要給留幾瓶。

  對了,還有李剝皮。

  那老小子人不錯,現如今扶正當了局長,彼此之間的關係還長著呢扳著指頭計算,陳春年發現幾箱鹿血大補酒,好像還能剩下兩箱。

  這玩意兒被傳的神乎其神,到底有沒有作用啊?

  『可惜咱身體好,用不著。』

  回了紅寧縣,咱可以偷偷抿一小口,讓媳婦姜紅泥感受一下來自草原漢子的狂暴、

  其實也可以。」

  如此七想八想的,陳春年隨手拿了一瓶,認真研究一番,發現一瓶鹿血酒里,混了好幾樣大補之物。

  他不免有些喘喘:『這玩意兒真能喝?安全不安全?』

  若是有什麼問題,一大圈送過去,可別一次性的把爺爺、外爺、老丈人、沈大炮、林二愣子、張副院長、李剝皮——都給送走了。

  拔開酒瓶塞,他湊鼻子前聞一下。

  一股濃烈酒香中,摻雜著一股子十分霸道的騷腥味兒,說不上是臭的,還是腥的,總之怪怪的。

  他往嘴裡倒一小口,慢慢品咂著,用他專業廚子的舌頭,進行比較專業的『品鑑」。

  突然,他臉色大變:「臥槽———舌頭—

  「好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