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陳肥腸 你其實可以滾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0章 陳肥腸 你其實可以滾蛋了

  一台『價值30萬』的純進口德國產真空包裝設備,在陳春年的堅持下,被拆了個七零八落。

  然後。

  在場的農大校長、教授和幾十名老師學生,一個個的大眼瞪小眼,面面相。

  臥槽,真拆了啊?

  看著堆了一地的零件,林書記不忍心親眼看著30萬塊錢打了水漂,黑著臉,乾脆跑去陳春年的大木屋裡睡覺去了。

  眼不見。心不煩。

  隨便陳肥腸那狗東西瞎折騰去吧。

  大不了,那狗東西折騰一個多月,運到紅寧縣的那些牛羊肉賣給供銷社、頂帳算求了....

  陳春年湊過去蹲在地上,很仔細的看著那滿地的零部件,咧嘴而笑:「朴滿村同志,

  有沒有把握重新組裝起來?」

  朴廠長苦著臉,嘟一句:「試試看吧。」

  不愧是德意志人捌傷出來的破玩意兒,這一套設備的設計,真特麼的複雜,真特麼的精密。

  即便他們二十幾人萬分小心了,可是,在拆解過程中,還是造成了一些細微損傷。

  比如,人家設計的一套全自動『雙面拉伸真空包裝」系統,光是儀錶盤,就特麼的有三個。

  還有各種檔杆,推拉螺絲,以及整個動力傳送系統,基本與後世的『數控設備」接近。

  要不是這些老師傅心靈手巧,拆過的汽車、拖拉機和各種發動機實在太多就這一下下,估計就特麼的給拆報廢了!

  陳春年卻一臉的不在乎,馬丹的,不就是30萬嘛,老子只要騰出手來,用不了幾個月就能賺來30萬。

  可是,這麼好的『仿造』機會,錯過就沒了。

  他還就不信了。

  就算德國進口貨怎麼了?想想看啊,賣到香港還不到3萬塊錢的一套設備,能先進到哪裡去?

  陳春年明白一個深刻的道理,就是不管出口還是進口,只要走外貿的機械設備和所謂的「高科技產品」,通常都是人家的過氣產品。

  就比如說這一套真空包裝設備,如果算三代產品,人家德意志、美利堅等國家所用產品,應該至少五代產品了。

  甚至六代、七代!

  更何況,這種所謂的進口設備,又不是晶片、中子對撞等真正的高科技,無非就是一套純機械設備嘛。

  能先進到什麼地步?

  真比發動機、發電機、發報機、收音機精密?

  無非就是咱沒見過,有些機械原理和設計思想,咱沒有專業團隊進行深入研究罷了。

  所以。

  陳春年索性就讓機修廠的老師傅們給拆了,看看裡面的構造到底有多先進,看看到底能不能仿造「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歸你們折騰了。」

  陳肥腸散一圈煙,打一聲招呼,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想要提高生產力,就需要工,

  農與知識分子結合。」

  「朴廠長你們是工人,盛校長你們是知識分子,接下來,你們就好好結合結合。」

  看著陳肥腸一溜煙似的走遠。

  盛校長等農大的知識分子,和朴滿村、羅奇等紅寧縣的工人階級,欲哭無淚。

  哎,這算什麼事兒啊?

  好好一台純進口的設備,這狗東西一句話,就特麼的給人家拆成一地零部件了。

  盛校長使勁揉著眉心,溫言問道:「朴廠長,羅師傅-這設備、還能組裝起來嗎?」

  朴滿村同志苦著臉,嘆一口氣,捲起袖子直接開干:「試試看唄,不行再說—」

  陳春年也沒閒著。

  回到大營,他立刻帶了喬老五、羅小虎、朴大力二三十人,開了幾輛解放車,直奔敦煌城。

  機修廠老師傅們拆解真空包裝設備的時候,他仔細觀察過,德意志人弄的機器設備,

  真特麼的精密。

  故而,想要仿造、組裝,單純的『手搓」真不行,必須得有稍微精密一些的車床。

  「沈伯伯,侄兒又來啦。」

  趕到老革命沈總隊長所住的招待所,陳春年一進門就瞎咧咧:「呀,不愧是老革命,


  這身子骨,休息幾天就滿血復活,比我這十八歲的半大小子還精神啊?」

  老革命正趴桌上看地圖,笑罵一句:「你個龜兒子咋又跑來敦煌城了?」

  陳春年開門見山:「請求火力支援。」

  老革命頭都沒抬:「說。」

  陳春年:「沈伯伯,您這麼大的領導,就幫我聯繫幾百個部隊食堂吧,我給他們送滷味小吃。」

  「政府機關的也行,暫時先聯繫一下西北五省的,省,地,縣的食堂就行,然後,再拓展一下業務,問一下川渝、中原、東北、江南—」

  老革命丟下手中的鋼筆,抬頭罵一句:「,陳肥腸,你其實可以滾蛋了。」

  陳春年哈哈笑著,動手沏一壺茶,先給老革命換了一杯,一屁股坐沙發上:「沈伯伯,搞一台高級一些的車床,還有,搞一批上等的好鋼材。」

  老革命皺眉問道:「你一個廚子,要車床和鋼材幹什麼?」

  陳春年揉一揉眉心,嘆一口氣:「我想干一件大事。」

  他將自已想要仿造、重新設計和生產『全自動真空包裝機』的想法說一遍。

  老革命沉默了。

  這狗東西東一下、西一下的,沒深沒淺的,他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德國進口貨,你想仿造就仿造啊?」老革命罵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陳春年理直氣壯的笑道,「你們當年鬧革命的時候,弄一把三八大蓋、迫擊炮就覺得了不起了。」

  「沈伯伯,您能想到、有朝一日,那玩意兒在我軍看來,就一堆燒火棍嘛?」

  老革命略一沉吟,搓一把臉頰,罵一句「龜兒子」,便開始打電話。

  幾分鐘後,搞定了。

  「酒鋼那邊有車床,也是進口貨,不過,是老毛子的玩意兒,先讓拉過來試試,不能用了再說。」

  「車床,鋼材,還有電焊機啥的,老子給你要了一個全套。」

  老革命起身,穿了外套和軍大衣:「走吧,陪我去外面走走,請你龜兒子吃一個燴驢肉。」

  幾人出了招待所,在敦煌城破不拉幾的街巷間穿行。

  今天臘八。

  敦煌城裡人很多,一個個裹了軍大衣或羊皮袍子,男的戴狗皮帽子,女的裹頭巾,比紅寧縣的人還土氣。

  土房子,砂石路,遍地的牛羊牲口、駱駝和小吃攤,配上冷的、零下二十幾度的寒冷天氣,讓這座歷史書上的名城看起來很接地氣。

  整體風格,差不多就是電影《雙旗鎮刀客》中的那形象,土不拉幾的屎黃色,拍在電影裡其實還挺好看。

  幾個紅寧縣的哈慫,陪著老革命一路走過,穿過好幾條陋巷,來到不知名的老巷。

  陳春年知道,這一條老街,在後來敦煌城擴建以後,成了世界著名的『沙洲夜市』。

  二三十年以後。

  這一條街,噴噴,那可了不得。

  夜幕降臨時,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男男女女的,白天看敦煌壁畫,晚上來夜市吃驢肉黃面、喝杏皮水,堪比滬上外灘。

  白的,黑的,黃的,不黑不白的,黃毛的,金毛的,藍眼睛的,綠眼睛的各種型號、各種戶型的男女人類,在這一條街上,將會隨處可見。

  真正是五湖四海,古今中外,少長咸集,男女混合,品種繁多。

  沒辦法。

  誰讓人敦煌的莫高窟、三危山、月牙泉什麼的,隨便拎出來一樣,都是『世界名勝古蹟呢?

  以至於再過二三十年,全世界二三十億人知道敦煌城,國內很多年輕人,卻沒聽說過甘肅、蘭州「陳肥腸,走啊,你個龜兒子站著發什麼呆呢。」

  老革命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突然發現耳朵邊沒人噪,咋還覺得有點不適應了。

  他一回頭,卻發現陳春年站在陋巷的一棵歪脖子老柳樹下,東張西望的,也不知道在幹嘛。

  「沈伯伯,咱倆打個賭。」

  聽到老革命喊他,陳春年快步追上來,咧嘴笑著:「信不信再過幾年,我把這一條街整個買下來?」

  老革命一個大逼兜子甩過去:「走吧,今兒請你們幾個臭小子吃一頓驢肉黃面,敞開了吃,咱不差錢!」


  陳春年幾人哈哈大笑。

  老革命其實挺逗,挺開明,尤其與陳春年這哈慫相處久了,一些新名詞整的一套一套的。

  幾人說說笑笑,來到一家國營飯店。

  老革命居中而坐,讓幾個紅寧縣的哈慫隨便點,隨便吃,今兒他做東。

  喬老五、羅小虎、朴大力三人,自然齊齊看向陳肥腸,意思很明白:『點菜這種事、

  還是你來吧。

  陳春年也不客氣,誰讓他是廚子呢。

  他走到買飯窗口處,仰著脖子看菜單,卻只有寥寥幾樣飯食。

  炒麵片,燴麵片,燴驢肉,蒸碗羊羔肉,拉條子,涼皮子,酸辣土豆絲」

  咦,這特麼什麼味兒?

  他探頭向裡面看一眼,聞了一鼻子,掉頭就走:「沈伯伯,走吧,咱換一家飯館吃飯。」

  老革命一愣:「咋?你個龜兒子還看不上這地方的飯?這家飯店的燴驢肉老子吃過,

  味道不錯。」

  陳春年搖頭:「這種國營飯店,早就應該特麼的關門倒閉。」

  老革命幾人有些不解。

  陳春年無奈,只好實話實說:「這飯店的管理不行,衛生堪憂,後堂里飄出來的味道,都發了。」

  「而且,還帶著一股子明顯的汗腥味兒、腳臭味兒,肯定是後廚搭了床板,白天做飯,晚上睡人呢。」

  老革命不信。

  他「呼』的起身,大踏步向飯店的後堂走去,渾然不顧兩名服務員的阻攔。

  很快的,老革命黑著臉出來,一擺手:「走吧。」

  後堂里,還真搭了一個床板,不但晚上睡人,剛才他進去,床上還躺著一個人,油膩膩的大胖廚子,應該喝了一點酒,正在呼呼大睡,哪裡還像個做飯的廚子嘛。

  幾人出了國營飯店的大門,身後,傳來兩名服務員的鄙夷大罵。

  老革命原本不錯的心情,再一次變得有些糟糕了。

  不過,這位沈總隊長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轉頭瞪一眼,咬了好幾下後槽牙。

  陳春年卻渾不在意,胡說八說的領著幾人來到另一條陋巷:「我請客,沈伯伯掏錢。」

  走到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館子門口,他咧嘴笑著:「大飯店吃小菜,小館子吃特色,這才是一個老饕的標準做法。」

  「各位,請吧。」

  「這家驢肉黃麵館,才是敦煌城最好的飯館,老闆娘白白淨淨的,好看極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