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就是沒錢嘛
第178章 不就是沒錢嘛
「陳好人，這些凍死的牛羊牲口———.真要收購？」
「我們草原人不吃死掉的牛羊肉。」
「是啊，吃這些凍死的牛羊肉，是不對的，長生天會降下責罰，說不定還會來幾場暴風雪。」
一樁事情沒有解決，另一樁事情緊跟著來了。
按照陳春年的意思，那些凍死的牛羊牲口，只要沒被狼群、禿鷲們禍禍，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畢竟，零下35°的低溫，三五天、七八天時間內，那些牛羊肉根本不會變質。
可是，草原人卻說，死掉的牛羊肉不能吃，要不然，會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
陳春年只問了一句：「你們現在都沒有了牛羊牲口，沒有了冬窩子，真不願意賣掉那些凍死的牛羊？」
牧人們紛紛搖頭，表示絕對不賣。
而且，一眾草原人圍攏過來，嘰里咕嚕就是一陣，說陳好人什麼都好，就是想要收購凍死的牛羊肉，這一點不好。
哎，瞧瞧人家這覺悟，真特麼好。
後世一些人，想盡一切辦法搞科技狠活，製造假牛肉、假羊肉、假雞肉，一切皆可造假、皆在造假。
四十幾年前的草原人，卻堅持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即便失去了所有的牛羊牲口，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卻絕對不賣那些凍死的牛羊肉。
陳肥腸深刻反省了一下下，選擇了妥協。
畢竟，眼下來說，就是那些活蹦亂跳的牛羊牲口，他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消化，凍死的就算了吧。
不過，為了防止出現『大災大疫」的嚴重後果，陳春年拿出一部分汽油，讓花姑娘帶一支雪隊，對那些出事的冬窩子進行了物理超度。
至此，基本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接下來，該好好考慮一下，看看如何處理堆積如山的牛羊肉了·——·
「你要去農大？找教授？找專家？」
敦煌城裡，陳春年拜見了老革命沈伯伯，請求支援，老革命一臉的憎逼：「你一個廚子、去農大找教授？」
「我已經幫你聯繫了幾個火車皮，牛羊肉拉到柳園站上火車，直接可以抵達你們紅寧縣啊。」
對於陳肥腸的請求，老革命有點不理解，還說你這龜兒子想一出是一出，到底想要幹啥子嘛。
陳春年使勁揉著眉心，一臉疲憊的說道：「沈伯伯，我們要相信科技的力量啊。」
「暴風雪後，牧民們聽說咱們在大量收購牛羊牲口，他們生怕賣不掉，正在源源不斷的往新城方向趕來，接下來一個月，估計收購的牛羊肉能堆成小山。」
老革命一臉的無所謂：「那就多聯繫一些火車皮啊。」
陳春年好一陣無語。
那麼多牛羊肉，一股腦兒的運到紅寧縣，估計林二愣子、梁老二高興幾天就哭了。
太多了。
阿克塞、肅北兩大片草原，將近十萬公里的地方，人口稀少，可是，牛羊牲口的數量能嚇死個人吶。
一個小小的紅寧縣肉聯廠，根本就沒辦法存儲「沈伯伯，我這一次是認真的，」陳肥腸很認真的說道，「咱們可以一邊通過鐵路運輸拉運，同時，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一點技術難題。」
老革命見狀，罵一句『一個廚子還需要科學技術」，不過，他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十幾分鐘後。
老革命所住房間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甘農大的校長，態度很好，聲音很溫和、很書卷氣。
老革命說幾句，便將電話遞給陳肥腸：「還是你自己來說吧，老子搞不懂科學技術噻。」
陳肥腸接過電話，寒暄一二句，直奔主題：「盛校長，我想請求咱們學校畜牧獸醫系師生的技術支援。」
瞬里啪啦一陣講，他便將自己的請求說清楚了。
很簡單，就一個字：我想把牛羊肉製作成滷味小吃，能不能想辦法解決滅菌、真空包裝，能不能想辦法保證最少三個月的保質、保鮮，絕對不能出現食品安全問題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老革命聽得連連搖頭，一口川渝方言，逼逼叻叨的嘀咕著在罵人。
電話那一頭，盛校長卻很嚴肅，很認真問了陳春年幾個問題，表示他立刻帶領一支科研隊伍奔赴草原。
好了。
一件大事搞定，至於說結果如何，陳春年表示比較樂觀，但後續的工作將會十分漫長而艱難。
畢竟，眼下才1983年底。
國內的食品保鮮技術，基本處於起步階段，除了精鹽醃製、紅油隔絕氧氣等『土辦法」，所謂的真空包裝技術，還特麼處於摸索、模仿階段。
盛校長他們來了再說吧。
對於甘農大的師資力量和專業能力，陳春年還是比較認可的，上一輩子，他聽一個老饕餐說過，甘農大的前身，其實建校時間很早。
剛開始在蘭州辦學，叫國立獸醫畜牧學院。
後來，老甘這邊，遇了個姓張的楞慫老陝當領導，大筆一揮，竟然把當年亞洲第一所正規的、關於畜牧獸醫的高等學府，趕出蘭州府，丟在了河西走廊一個小鎮上。
再後來，農大籌備建校，得，上面往下一看，呀，河西走廊某個小鎮上、不是還有一所畜牧獸醫學校嗎？
合併一起得了。
於是乎，曾經讓老毛子、三哥、乃至英法美德意日一眾畜牧專家學者艷羨不已的西北畜牧獸醫學院，成了農大一個系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忙碌、煎熬而枯燥。
陳春年的工作，無非就是不斷的往草原上調集麵粉、冰糖、茶葉、煤油、蘿蔔等生活物資；
無非就是不斷收購牛羊牲口，並拉到隴海線的柳園站，將一車皮一車皮的牛羊肉，運到紅寧縣。
多虧了老革命沈重。
他坐鎮敦煌城，每天打電話調集救災物資，指揮連隊和草原民兵圍剿、獵殺狼群，戰果赫赫。
整整十天後。
陳春年十分鬱悶的發現，1983年的日曆，撕掉了最後一頁，他和幾百號弟兄，不得不在幾千里外的草原上過元旦了。
1984年1月1日，癸亥金豬年，農曆十一月廿九。
再過一日，便要進入臘月了。
陳春年在他新修的大營里，迎來了一些十分特別的客人：甘農大校長親自帶隊，組成一個五十人的科研小組，抵達肅北草原。
一眼望去，嘴，清一色的藏青色中山服、軍便服，清一色的知識分子，面容清瘤，一半白髮蒼蒼的糟老頭子。
還有一半中青年教師和學生，看上去也是一個個的文質彬彬，乾淨，樸素而頗有書卷氣。
男的女的都一樣。
陳春年快步迎接上去，都快要激動的流淚了。
哎，這年月的大學教授和學生，給人的感覺真特麼的好，一看就是真正搞學問的知識分子。
「盛校長，各位老先生、先生、女先生，請請請！」
陳春年大聲招呼著，讓農大師生一行進入大營，簡單寒暄幾句，立刻傳令：「尕虎，
趕緊讓廚房做飯。」
羅小虎領命，親自下廚，叮叮噹噹一陣忙乎，便整了幾桌最高規格的酒席。
爆炒牛肉，手抓羊肉，烤鹿腿，這是三樣主打硬菜。
另外，又炒了幾個熱菜，整了幾個涼菜，並熗炒了一大鍋酸辣肚絲湯，作為開胃好湯。
另外，每一位貴客的桌上，還添了幾樣滷味小吃和蘿蔔乾榨菜，數量不大，就嘗個新鮮。
「盛校長，魚主任，李教授，王教授，來來來，先嘗嘗我們廚房的手藝。」
「吳老師，焦師姐，文師弟，你們幾桌別客氣，敞開了肚皮使勁吃！」
陳春年親自抱進來幾箱九糧液，給每一桌酒席旁邊放一箱，隨口招呼著。
盛校長、魚主任等知識分子大吃一驚。
呀，這個自稱廚子、陳肥腸的年輕人了不得啊，剛才，就在營地門口寒暄幾句，隨口介紹一遍，這年輕人竟然把五十人的職務、職稱和姓名，記了個清清楚楚！
「小陳，你這記憶力令人吃驚吶。」盛校長是個老派知識分子，說話聲音溫和而清淡，很好聽。
同桌几位老教授點頭附和，也為陳肥腸的記憶力所折服。
陳春年咧嘴而笑，也不謙虛：「這一點沒辦法，各位先生想學也學不去。」
「為什麼呢？」
「因為，這是一個廚子的基本素養啊，大家想想看，一個廚子做飯時，不但要記得每一位食客吃什麼，還得記住人家的一些小小要求。」
「比如說，有人食量大，會說加一點面，有人不吃辣，會說少擱一點辣椒油，咱一個當廚子的，必須要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的食客不喜歡荒萎，有的食客不喜歡蒜苗，有的食客口味淡、有些口味重，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啊。」
「真正的眾口難調啊。」
......
陳肥腸一邊給貴客們斟酒，一邊侃侃而談，轉眼間，就跟每一個人拉近了關係。
盛校長等一眾知識分子搖頭苦笑，哎，人家這一樣記憶力，人家這人情世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貴客舒坦。
「小陳，謝謝你的盛情款待。」
盛校長端了一碗酒，站起身來，正色說道：「當然，最應該感謝的，是你能想到我們甘農大。」
說著，老先生淺飲一小口，甚是歉意的表示，他年紀有些大，身體抱恙，不能大量飲酒。
陳春年趕緊端了一碗酒：「盛校長隨意，我幹了就行、我幹了就行。」
噸噸噸七八下，一碗酒就下了肚。
陳春年抹一把濕漉漉的嘴巴，甚是豪邁的笑道：「咱們就不用互相客氣了。」
「我一個廚子，巫需要解決滷製食品的滅菌、保鮮和包裝問題，這是硬需求。」
「你們農大亟需攻克食品保鮮方面的科研難題，想在國內做到學術一流，走在前列，
鎮壓同行，走向世界。」
「所以說啊，咱兩家天生的一對，就像貧賤的夫妻，誰也別嫌棄誰。」
「等到咱們各自發達了，發財了，自以為腰杆子挺直了，混成人物了咱也堅決不離婚！」
農大師生們笑了起來。
陳肥腸的這一張嘴，巴拉巴拉就是一個侃，三言兩語的，就讓酒桌上的氣氛熱烈起來了。
「小陳，你說的食品滅菌、保鮮和真空包裝，這幾個科研難題，在國際上都是一大熱門。」
盛校長溫言說道：「國外一些科研院所，在40年代就開始了，且已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四十幾年前，我在美國留學時專門留意過，可惜，回來以後，各方麵條件不允許..」」
陳春年又端了一碗酒：「好了好了，咱不說喪氣話，埋頭苦幹就行了。」
「我還就不信，離了美國佬，咱還要吃變質肉？」
「盛校長。」
他喝一大口酒，甚是霸氣的笑道：「你們一心一意搞科研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來搞。」
「不就是沒錢嘛。」
「說吧，起步階段，包括機器設備什麼的，總共需要多少錢？」
盛校長沉默一下，道：「一台二手的、德國進口的真空包裝設備，最少需要28萬7000
塊錢—」
「陳好人，這些凍死的牛羊牲口———.真要收購？」
「我們草原人不吃死掉的牛羊肉。」
「是啊，吃這些凍死的牛羊肉，是不對的，長生天會降下責罰，說不定還會來幾場暴風雪。」
一樁事情沒有解決，另一樁事情緊跟著來了。
按照陳春年的意思，那些凍死的牛羊牲口，只要沒被狼群、禿鷲們禍禍，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畢竟，零下35°的低溫，三五天、七八天時間內，那些牛羊肉根本不會變質。
可是，草原人卻說，死掉的牛羊肉不能吃，要不然，會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
陳春年只問了一句：「你們現在都沒有了牛羊牲口，沒有了冬窩子，真不願意賣掉那些凍死的牛羊？」
牧人們紛紛搖頭，表示絕對不賣。
而且，一眾草原人圍攏過來，嘰里咕嚕就是一陣，說陳好人什麼都好，就是想要收購凍死的牛羊肉，這一點不好。
哎，瞧瞧人家這覺悟，真特麼好。
後世一些人，想盡一切辦法搞科技狠活，製造假牛肉、假羊肉、假雞肉，一切皆可造假、皆在造假。
四十幾年前的草原人，卻堅持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即便失去了所有的牛羊牲口，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卻絕對不賣那些凍死的牛羊肉。
陳肥腸深刻反省了一下下，選擇了妥協。
畢竟，眼下來說，就是那些活蹦亂跳的牛羊牲口，他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消化，凍死的就算了吧。
不過，為了防止出現『大災大疫」的嚴重後果，陳春年拿出一部分汽油，讓花姑娘帶一支雪隊，對那些出事的冬窩子進行了物理超度。
至此，基本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接下來，該好好考慮一下，看看如何處理堆積如山的牛羊肉了·——·
「你要去農大？找教授？找專家？」
敦煌城裡，陳春年拜見了老革命沈伯伯，請求支援，老革命一臉的憎逼：「你一個廚子、去農大找教授？」
「我已經幫你聯繫了幾個火車皮，牛羊肉拉到柳園站上火車，直接可以抵達你們紅寧縣啊。」
對於陳肥腸的請求，老革命有點不理解，還說你這龜兒子想一出是一出，到底想要幹啥子嘛。
陳春年使勁揉著眉心，一臉疲憊的說道：「沈伯伯，我們要相信科技的力量啊。」
「暴風雪後，牧民們聽說咱們在大量收購牛羊牲口，他們生怕賣不掉，正在源源不斷的往新城方向趕來，接下來一個月，估計收購的牛羊肉能堆成小山。」
老革命一臉的無所謂：「那就多聯繫一些火車皮啊。」
陳春年好一陣無語。
那麼多牛羊肉，一股腦兒的運到紅寧縣，估計林二愣子、梁老二高興幾天就哭了。
太多了。
阿克塞、肅北兩大片草原，將近十萬公里的地方，人口稀少，可是，牛羊牲口的數量能嚇死個人吶。
一個小小的紅寧縣肉聯廠，根本就沒辦法存儲「沈伯伯，我這一次是認真的，」陳肥腸很認真的說道，「咱們可以一邊通過鐵路運輸拉運，同時，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一點技術難題。」
老革命見狀，罵一句『一個廚子還需要科學技術」，不過，他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十幾分鐘後。
老革命所住房間的電話響了，接起來一聽，是甘農大的校長，態度很好，聲音很溫和、很書卷氣。
老革命說幾句，便將電話遞給陳肥腸：「還是你自己來說吧，老子搞不懂科學技術噻。」
陳肥腸接過電話，寒暄一二句，直奔主題：「盛校長，我想請求咱們學校畜牧獸醫系師生的技術支援。」
瞬里啪啦一陣講，他便將自己的請求說清楚了。
很簡單，就一個字：我想把牛羊肉製作成滷味小吃，能不能想辦法解決滅菌、真空包裝，能不能想辦法保證最少三個月的保質、保鮮，絕對不能出現食品安全問題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老革命聽得連連搖頭，一口川渝方言，逼逼叻叨的嘀咕著在罵人。
電話那一頭，盛校長卻很嚴肅，很認真問了陳春年幾個問題，表示他立刻帶領一支科研隊伍奔赴草原。
好了。
一件大事搞定，至於說結果如何，陳春年表示比較樂觀，但後續的工作將會十分漫長而艱難。
畢竟，眼下才1983年底。
國內的食品保鮮技術，基本處於起步階段，除了精鹽醃製、紅油隔絕氧氣等『土辦法」，所謂的真空包裝技術，還特麼處於摸索、模仿階段。
盛校長他們來了再說吧。
對於甘農大的師資力量和專業能力，陳春年還是比較認可的，上一輩子，他聽一個老饕餐說過，甘農大的前身，其實建校時間很早。
剛開始在蘭州辦學，叫國立獸醫畜牧學院。
後來，老甘這邊，遇了個姓張的楞慫老陝當領導，大筆一揮，竟然把當年亞洲第一所正規的、關於畜牧獸醫的高等學府，趕出蘭州府，丟在了河西走廊一個小鎮上。
再後來，農大籌備建校，得，上面往下一看，呀，河西走廊某個小鎮上、不是還有一所畜牧獸醫學校嗎？
合併一起得了。
於是乎，曾經讓老毛子、三哥、乃至英法美德意日一眾畜牧專家學者艷羨不已的西北畜牧獸醫學院，成了農大一個系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忙碌、煎熬而枯燥。
陳春年的工作，無非就是不斷的往草原上調集麵粉、冰糖、茶葉、煤油、蘿蔔等生活物資；
無非就是不斷收購牛羊牲口，並拉到隴海線的柳園站，將一車皮一車皮的牛羊肉，運到紅寧縣。
多虧了老革命沈重。
他坐鎮敦煌城，每天打電話調集救災物資，指揮連隊和草原民兵圍剿、獵殺狼群，戰果赫赫。
整整十天後。
陳春年十分鬱悶的發現，1983年的日曆，撕掉了最後一頁，他和幾百號弟兄，不得不在幾千里外的草原上過元旦了。
1984年1月1日，癸亥金豬年，農曆十一月廿九。
再過一日，便要進入臘月了。
陳春年在他新修的大營里，迎來了一些十分特別的客人：甘農大校長親自帶隊，組成一個五十人的科研小組，抵達肅北草原。
一眼望去，嘴，清一色的藏青色中山服、軍便服，清一色的知識分子，面容清瘤，一半白髮蒼蒼的糟老頭子。
還有一半中青年教師和學生，看上去也是一個個的文質彬彬，乾淨，樸素而頗有書卷氣。
男的女的都一樣。
陳春年快步迎接上去，都快要激動的流淚了。
哎，這年月的大學教授和學生，給人的感覺真特麼的好，一看就是真正搞學問的知識分子。
「盛校長，各位老先生、先生、女先生，請請請！」
陳春年大聲招呼著，讓農大師生一行進入大營，簡單寒暄幾句，立刻傳令：「尕虎，
趕緊讓廚房做飯。」
羅小虎領命，親自下廚，叮叮噹噹一陣忙乎，便整了幾桌最高規格的酒席。
爆炒牛肉，手抓羊肉，烤鹿腿，這是三樣主打硬菜。
另外，又炒了幾個熱菜，整了幾個涼菜，並熗炒了一大鍋酸辣肚絲湯，作為開胃好湯。
另外，每一位貴客的桌上，還添了幾樣滷味小吃和蘿蔔乾榨菜，數量不大，就嘗個新鮮。
「盛校長，魚主任，李教授，王教授，來來來，先嘗嘗我們廚房的手藝。」
「吳老師，焦師姐，文師弟，你們幾桌別客氣，敞開了肚皮使勁吃！」
陳春年親自抱進來幾箱九糧液，給每一桌酒席旁邊放一箱，隨口招呼著。
盛校長、魚主任等知識分子大吃一驚。
呀，這個自稱廚子、陳肥腸的年輕人了不得啊，剛才，就在營地門口寒暄幾句，隨口介紹一遍，這年輕人竟然把五十人的職務、職稱和姓名，記了個清清楚楚！
「小陳，你這記憶力令人吃驚吶。」盛校長是個老派知識分子，說話聲音溫和而清淡，很好聽。
同桌几位老教授點頭附和，也為陳肥腸的記憶力所折服。
陳春年咧嘴而笑，也不謙虛：「這一點沒辦法，各位先生想學也學不去。」
「為什麼呢？」
「因為，這是一個廚子的基本素養啊，大家想想看，一個廚子做飯時，不但要記得每一位食客吃什麼，還得記住人家的一些小小要求。」
「比如說，有人食量大，會說加一點面，有人不吃辣，會說少擱一點辣椒油，咱一個當廚子的，必須要記得清清楚楚。」
「還有的食客不喜歡荒萎，有的食客不喜歡蒜苗，有的食客口味淡、有些口味重，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啊。」
「真正的眾口難調啊。」
......
陳肥腸一邊給貴客們斟酒，一邊侃侃而談，轉眼間，就跟每一個人拉近了關係。
盛校長等一眾知識分子搖頭苦笑，哎，人家這一樣記憶力，人家這人情世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貴客舒坦。
「小陳，謝謝你的盛情款待。」
盛校長端了一碗酒，站起身來，正色說道：「當然，最應該感謝的，是你能想到我們甘農大。」
說著，老先生淺飲一小口，甚是歉意的表示，他年紀有些大，身體抱恙，不能大量飲酒。
陳春年趕緊端了一碗酒：「盛校長隨意，我幹了就行、我幹了就行。」
噸噸噸七八下，一碗酒就下了肚。
陳春年抹一把濕漉漉的嘴巴，甚是豪邁的笑道：「咱們就不用互相客氣了。」
「我一個廚子，巫需要解決滷製食品的滅菌、保鮮和包裝問題，這是硬需求。」
「你們農大亟需攻克食品保鮮方面的科研難題，想在國內做到學術一流，走在前列，
鎮壓同行，走向世界。」
「所以說啊，咱兩家天生的一對，就像貧賤的夫妻，誰也別嫌棄誰。」
「等到咱們各自發達了，發財了，自以為腰杆子挺直了，混成人物了咱也堅決不離婚！」
農大師生們笑了起來。
陳肥腸的這一張嘴，巴拉巴拉就是一個侃，三言兩語的，就讓酒桌上的氣氛熱烈起來了。
「小陳，你說的食品滅菌、保鮮和真空包裝，這幾個科研難題，在國際上都是一大熱門。」
盛校長溫言說道：「國外一些科研院所，在40年代就開始了，且已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四十幾年前，我在美國留學時專門留意過，可惜，回來以後，各方麵條件不允許..」」
陳春年又端了一碗酒：「好了好了，咱不說喪氣話，埋頭苦幹就行了。」
「我還就不信，離了美國佬，咱還要吃變質肉？」
「盛校長。」
他喝一大口酒，甚是霸氣的笑道：「你們一心一意搞科研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來搞。」
「不就是沒錢嘛。」
「說吧，起步階段，包括機器設備什麼的，總共需要多少錢？」
盛校長沉默一下，道：「一台二手的、德國進口的真空包裝設備，最少需要28萬7000
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