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999啊666
第162章 999啊666
紅寧酒廠的『九糧液」，第一個供銷社以外的詢價客戶，竟然來自北平。
而且，還是叔叔。
這一喜訊來的太突然，讓林亞蘭這位新任的、年輕的銷售科長一臉憎逼。
放下門房座機電話，她愣了好一陣子，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在酒廠「待崗實習」這一段日子裡，她其實已然熟悉了整個酒廠的運行，採購，粗加工，蒸釀，勾兌，調味，包裝，一直到銷售出廠。
這一套運行了十幾年的流程，枯燥無味，反正都是照章辦事，沒有什麼驚喜。
就比如，眼下酒廠生產的白干，基本都在走供銷社的銷售渠道，很多時候，
還處於一種『計劃」階段。
供銷社給指標，縣上負責生產。
一批酒到底能賺多少錢，縣上說了不算，廠里說了更不算，而是人家供銷社說了算。
紅寧酒廠的老白乾，供銷社的收購價為一瓶5毛4分錢，擺在供銷社的糧油副食商店和農村各經銷i點，定價1塊2毛8分錢。
酒廠的利潤空間有限。
再加上整個廠子的風氣不好，人浮於事，酒水質量越來越差，「指標』越來越少。
這連續幾年下來，虧損了至少30萬。
對於紅寧這樣的窮縣而言，虧損30萬意味著什麼？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啊。
北平那邊的一個單位，一開口就要訂10000瓶「九糧液」，而且，價格好說，
對方說，不要超過五糧液的一半就行。
五糧液多少錢來著？
林亞蘭嘟囊一句，整個人尚處於一種迷茫狀態，濃眉大眼的，腦子一片空白。
「五糧液有票8塊5，」門房喬大爺咧嘴笑著，露出一口豁牙，「沒票的話，
得10塊7毛錢，還搶不上。」
林科長一聽，好嘛，不要超過五糧液的一半，那就是5塊錢左右？
她略一沉吟，給門房大爺聊下一句『您接電話、先別給他們報價』，就瞪瞪瞪跑向『梁廠長辦公室」。
「梁叔叔，有人詢價了，真有人詢價了！
1
一進門，林亞蘭科長就高聲大嗓的了起來，結果，一轉臉，卻看見陳春年坐在沙發上抽菸。
「陳春年，你終於想起我們了啊，」林科長趕緊過去給陳肥腸沏茶，笑眯了眼。
陳春年咧嘴笑著，罵一句：「你這丫頭片子，瞞了我幾個月啊。」
林科長笑著沒聲。
她爸爸是林書記的事情，一直瞞的很好，一方面，她不想讓人高看一眼，另一方面，也不想讓人低看一眼。
反正就挺微妙.—..—應該是梁縣長告訴陳肥腸了。
「梁縣長，這個定價太低了，不僅賺不到錢，還顯得咱們的九糧液小里小氣的，不是名牌好酒。」
陳春年正與梁縣長商量定價問題，他堅持一定要走高端市場，這樣才能對得起央媽的『植入GG』。
梁縣長卻有些擔心。
他揉著眉心，心裡頭默默算帳，道：「春年，一瓶汾酒，沒票的話才賣10塊2
毛錢，茅台賣11塊6毛5分錢，五糧液還不超過10塊，有票才賣6塊8毛錢。」
「你說、咱們的九糧液定價9塊9毛9分錢？」
「這價格、行不行啊？」
梁老二念念叻叨個不停，始終拿不定主意：「咱們酒的品質和口感，都不如汾酒、茅台、五糧液，價格咋比人家那些名酒還要高？」
陳春年一臉的無所謂：「九糧液就一口價，不要票，9塊9毛9分錢。」
「咱廠里不是還有杜康酒嘛，一瓶定價6塊6毛6分錢，如果量大，還可以再便宜一點。」
陳春年說的很肯定，梁縣長、林科長面面相，真不知道該咋開口。
一瓶九糧液，賣9塊9毛9分錢？
而且，還把一瓶給供銷社買6毛多的『紅寧老白乾』，換個新包裝的杜康酒，
翻十倍的價格，定價6塊6毛6分錢？
確定不是在胡整？
陳春年一看這二人的臉色，嘿嘿笑著：「梁縣長，林科長，這價格很公道啊。」
「他們想要高檔酒，行，九糧液一瓶9塊9毛9分錢，真男人，999，天長地久；想要低端酒，行，杜康酒一瓶6塊6毛6分錢，六六大順，四季發財。」
「這人喝酒啊，其實有時候並不在乎酒水的好壞，只要不是假酒，價格越高，說不定喝的人就越多。」
巴拉巴拉一陣解釋，梁縣長始終定不下一個調調。
陳肥腸直接子不幹了。
他起身就走：「好了好了，既然你們都牛逼得很，懂市場的很，那就你們自已搞啊，讓我跑來吃屁呢！」
梁縣長終於妥協了。
999就999吧，賣掉了最好，賣不掉也不要緊，大不了他和老林跑一趟供銷社，一瓶6毛5讓人拉走算求了。
於是。
「林科長，讓銷售科的同志都來這個辦公室上班吧。」
解決了定價問題，梁老二拍拍屁股走人，要回縣府大院去，臨出門，他讓林亞蘭換一間辦公室：「最需要電話的銷售科沒電話，一個屁都不乾的廠長，辦公室裝了兩部座機，真是的——」
林亞蘭大喜過望，直接帶著銷售科十幾人開始搬家。
「好了，管理班子湊好了，生產授順了，價格定下來了，你們銷售科的好好干。」
陳春年起身，也想拍拍屁股走人。
不料，剛出門，就被林科長一把拽了胳膊：「不行，陳春年你不准走！」
陳春年掙了兩下沒掙開，鼓著倆大眼珠子罵道：「林科長，我這麼大一個常務副廠長，得出去幹大事，怎麼能窩在廠里喝茶抽菸看報紙呢。」
林亞蘭繃著臉，虎不拉幾的說道：「不行，你走了，我們大家心裡頭沒底兒。」
陳春年只好回來坐下：「行行行，那我就看著你們幹活兒。」
正說著，電話鈴響了。
銷售科的幾個人嚇一跳，竟沒人敢伸手去接電話—馬丹的，看看這爛慫酒廠，銷售科就這樣子？
林亞蘭快步過去接了電話，一問，找楊廠長的，林亞蘭問對方什麼事。
對方是個女的，甜膩膩的說老楊過來耍一哈嘛，三缺一。
好吧，是牌友。
林亞蘭直接掛了電話，兩道濃眉皺著，一臉鬱悶的瞪著陳肥腸：「陳春年，
你趕緊把我們幾個人都帶去賣鹵肥腸吧，這爛慫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陳春年坐在廠長的『寶座』上，翻看一本老人家的選集，頭都不抬的說道：「解決問題的關鍵，是找出根本矛盾和一半矛盾的區別，要學會解決主要矛盾。
然後，抽絲剝繭，才有可能解決根本矛盾。
林亞蘭同志，你的高中兩年，念的什麼屁書？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一個爛攤子收拾好了，給你一個新攤子，你們才有可能少走彎路，少碰鼻子，少犯一些常識性的錯誤————」
里啪啦一頓臭罵。
林亞蘭等銷售科的年輕人們，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一個個的若有所思，若有所得。
大家看向「陳廠長』的眼光，不知不覺間，竟然發生了一丟丟十分微妙的變化。
不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找楊廠長『耍一哈」的，而是縣供銷社錢主任的電話。
對方一開口，就要5000瓶『九糧液」，說趕緊弄，明兒他過來提貨。
林科長捂了電話，轉頭看向陳肥腸：「供銷社的，要5000瓶九糧液，明兒過來提貨。」
陳肥腸眼皮子都沒拾，懶得廢話。
馬丹的，你是銷售科長，對方要訂貨，你眼睛瞅著我幹嘛？
林科長無奈，只好自己想辦法解決：「錢主任不好意思，我們的九糧液已經全部訂出去了，想要貨，得十幾天以後，看能不能擠出來十幾箱。」
電話里，錢主任的嗓門突然拔高了一大截：「什麼？全部訂出去了？」
「你們紅寧酒廠什麼意思？不想走我們供銷社系統了？」
「行啊，那就把你們縣上所有的酒水、日用百貨都停了，隨便你們自己瞎折騰吧！」
1
這年月的供銷社相當牛逼，對於地縣來說，幾乎掌控著一片地方的『經濟命脈」，輕易惹不起。
林科長卻不慣著。
本來，她對供銷社的同志就不怎麼感冒，再加上陳肥腸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她看著就來氣，說話的時候，自然就帶了一丟丟火性。
「錢主任，其實，我們酒廠的新工藝九糧液訂出去了5萬瓶，還能剩個三五百瓶，本來還想著給你們供銷社，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
林科長跟隨陳肥腸三四個月，深譜『信口胡說』的真諦，隨口便是一通鬼話：「錢主任不好意思，北平那邊的客戶又打電話了，我得去忙了。」
「錢主任，狗的班！」
啪一下掛了電話，林亞蘭一屁股坐下，伸出一隻手，使勁按著左邊鼓囊囊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氣。
哎，睜著眼睛吹牛說瞎話，其實挺累人的———
哎，這就對了。
欲擒故縱，半推半就，敲山震虎-陳春年抬頭，咧嘴笑著給林科長點了個贊：「可以的可以的，加油。」
林亞蘭一臉的生無可戀：「陳春年，我得罪了縣供銷社錢主任，若是九糧液賣不出去，這笑話就鬧大了。」
「還有，惹了人家，以後在日用百貨、五金副食等方面卡咱紅寧縣的脖子，
那可咋辦？」
陳春年哈哈大笑：「沒事沒事。」
他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一個縣供銷社的主任嘛，放心，給他一萬個膽子，都不敢掐脖子。」
林科長很是惆悵。
她怎麼覺得，她一個堂堂高中生，林書記家的大丫頭，自從跟上陳肥腸學著做飯、做生意，好像都快要學壞了·—·
叮鈴鈴。
就在此時，電話又響了。
林科長隨手接了，卻是從門房那邊轉接過來的、北平公安的電話。
一開口，對方就問九糧液有沒有現貨，說他們先要5000瓶，問能不能走鐵路託運。
林科長轉頭，再一次眼巴巴看向陳春年。
陳春年繼續假裝在讀書，沒有理睬，就想著練兵呢。
林科長無奈，只好開門見山說道：「不好意思哈，您打電話有點遲了，滬上那邊的兩家單位，已經把3萬瓶現貨都訂走了，款子都打過來——」」
對方一聽急了：「啊？都訂完了啊？」
林科長點頭，很真誠的說道：「對不起啊，您的需求我登記一下，廠里有了現貨，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通知？」
對方無奈，只能這樣了。
臨了，問了一句：「對了，你們的九糧液賣多少錢啊？」
林科長眼睛瞪著陳春年，信口胡說：「九糧液是我們廠採用古法釀造，九蒸九曬，純糧釀造-所以，定價偏高一點。」
「這位同志，其實我建議您訂我們的杜康酒，同樣的釀造工藝流程，同樣的口感和品質，價格低了很多，一瓶才賣6塊6毛6分錢———.」
【Ps：今兒就兩章，9000+字，大家別等了。
最近這個劇情橋段廚子寫的很快，每天10000+，屬於量大管飽，廚子手殘，
二指禪敲字，指頭都冒煙了。
這兩天得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下，接下來的劇情走向，爭取寫的更好看。
另外，廚子的一個戲曲劇本有劇團看中了，正在商量版權，廚子可能還得跟兩頭跑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賺一點外快，可能會多少影響到更新了，讀者老爺們見諒。
李姐萬歲！】
紅寧酒廠的『九糧液」，第一個供銷社以外的詢價客戶，竟然來自北平。
而且，還是叔叔。
這一喜訊來的太突然，讓林亞蘭這位新任的、年輕的銷售科長一臉憎逼。
放下門房座機電話，她愣了好一陣子，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在酒廠「待崗實習」這一段日子裡，她其實已然熟悉了整個酒廠的運行，採購，粗加工，蒸釀，勾兌，調味，包裝，一直到銷售出廠。
這一套運行了十幾年的流程，枯燥無味，反正都是照章辦事，沒有什麼驚喜。
就比如，眼下酒廠生產的白干，基本都在走供銷社的銷售渠道，很多時候，
還處於一種『計劃」階段。
供銷社給指標，縣上負責生產。
一批酒到底能賺多少錢，縣上說了不算，廠里說了更不算，而是人家供銷社說了算。
紅寧酒廠的老白乾，供銷社的收購價為一瓶5毛4分錢，擺在供銷社的糧油副食商店和農村各經銷i點，定價1塊2毛8分錢。
酒廠的利潤空間有限。
再加上整個廠子的風氣不好，人浮於事，酒水質量越來越差，「指標』越來越少。
這連續幾年下來，虧損了至少30萬。
對於紅寧這樣的窮縣而言，虧損30萬意味著什麼？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啊。
北平那邊的一個單位，一開口就要訂10000瓶「九糧液」，而且，價格好說，
對方說，不要超過五糧液的一半就行。
五糧液多少錢來著？
林亞蘭嘟囊一句，整個人尚處於一種迷茫狀態，濃眉大眼的，腦子一片空白。
「五糧液有票8塊5，」門房喬大爺咧嘴笑著，露出一口豁牙，「沒票的話，
得10塊7毛錢，還搶不上。」
林科長一聽，好嘛，不要超過五糧液的一半，那就是5塊錢左右？
她略一沉吟，給門房大爺聊下一句『您接電話、先別給他們報價』，就瞪瞪瞪跑向『梁廠長辦公室」。
「梁叔叔，有人詢價了，真有人詢價了！
1
一進門，林亞蘭科長就高聲大嗓的了起來，結果，一轉臉，卻看見陳春年坐在沙發上抽菸。
「陳春年，你終於想起我們了啊，」林科長趕緊過去給陳肥腸沏茶，笑眯了眼。
陳春年咧嘴笑著，罵一句：「你這丫頭片子，瞞了我幾個月啊。」
林科長笑著沒聲。
她爸爸是林書記的事情，一直瞞的很好，一方面，她不想讓人高看一眼，另一方面，也不想讓人低看一眼。
反正就挺微妙.—..—應該是梁縣長告訴陳肥腸了。
「梁縣長，這個定價太低了，不僅賺不到錢，還顯得咱們的九糧液小里小氣的，不是名牌好酒。」
陳春年正與梁縣長商量定價問題，他堅持一定要走高端市場，這樣才能對得起央媽的『植入GG』。
梁縣長卻有些擔心。
他揉著眉心，心裡頭默默算帳，道：「春年，一瓶汾酒，沒票的話才賣10塊2
毛錢，茅台賣11塊6毛5分錢，五糧液還不超過10塊，有票才賣6塊8毛錢。」
「你說、咱們的九糧液定價9塊9毛9分錢？」
「這價格、行不行啊？」
梁老二念念叻叨個不停，始終拿不定主意：「咱們酒的品質和口感，都不如汾酒、茅台、五糧液，價格咋比人家那些名酒還要高？」
陳春年一臉的無所謂：「九糧液就一口價，不要票，9塊9毛9分錢。」
「咱廠里不是還有杜康酒嘛，一瓶定價6塊6毛6分錢，如果量大，還可以再便宜一點。」
陳春年說的很肯定，梁縣長、林科長面面相，真不知道該咋開口。
一瓶九糧液，賣9塊9毛9分錢？
而且，還把一瓶給供銷社買6毛多的『紅寧老白乾』，換個新包裝的杜康酒，
翻十倍的價格，定價6塊6毛6分錢？
確定不是在胡整？
陳春年一看這二人的臉色，嘿嘿笑著：「梁縣長，林科長，這價格很公道啊。」
「他們想要高檔酒，行，九糧液一瓶9塊9毛9分錢，真男人，999，天長地久；想要低端酒，行，杜康酒一瓶6塊6毛6分錢，六六大順，四季發財。」
「這人喝酒啊，其實有時候並不在乎酒水的好壞，只要不是假酒，價格越高，說不定喝的人就越多。」
巴拉巴拉一陣解釋，梁縣長始終定不下一個調調。
陳肥腸直接子不幹了。
他起身就走：「好了好了，既然你們都牛逼得很，懂市場的很，那就你們自已搞啊，讓我跑來吃屁呢！」
梁縣長終於妥協了。
999就999吧，賣掉了最好，賣不掉也不要緊，大不了他和老林跑一趟供銷社，一瓶6毛5讓人拉走算求了。
於是。
「林科長，讓銷售科的同志都來這個辦公室上班吧。」
解決了定價問題，梁老二拍拍屁股走人，要回縣府大院去，臨出門，他讓林亞蘭換一間辦公室：「最需要電話的銷售科沒電話，一個屁都不乾的廠長，辦公室裝了兩部座機，真是的——」
林亞蘭大喜過望，直接帶著銷售科十幾人開始搬家。
「好了，管理班子湊好了，生產授順了，價格定下來了，你們銷售科的好好干。」
陳春年起身，也想拍拍屁股走人。
不料，剛出門，就被林科長一把拽了胳膊：「不行，陳春年你不准走！」
陳春年掙了兩下沒掙開，鼓著倆大眼珠子罵道：「林科長，我這麼大一個常務副廠長，得出去幹大事，怎麼能窩在廠里喝茶抽菸看報紙呢。」
林亞蘭繃著臉，虎不拉幾的說道：「不行，你走了，我們大家心裡頭沒底兒。」
陳春年只好回來坐下：「行行行，那我就看著你們幹活兒。」
正說著，電話鈴響了。
銷售科的幾個人嚇一跳，竟沒人敢伸手去接電話—馬丹的，看看這爛慫酒廠，銷售科就這樣子？
林亞蘭快步過去接了電話，一問，找楊廠長的，林亞蘭問對方什麼事。
對方是個女的，甜膩膩的說老楊過來耍一哈嘛，三缺一。
好吧，是牌友。
林亞蘭直接掛了電話，兩道濃眉皺著，一臉鬱悶的瞪著陳肥腸：「陳春年，
你趕緊把我們幾個人都帶去賣鹵肥腸吧，這爛慫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陳春年坐在廠長的『寶座』上，翻看一本老人家的選集，頭都不抬的說道：「解決問題的關鍵，是找出根本矛盾和一半矛盾的區別，要學會解決主要矛盾。
然後，抽絲剝繭，才有可能解決根本矛盾。
林亞蘭同志，你的高中兩年，念的什麼屁書？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一個爛攤子收拾好了，給你一個新攤子，你們才有可能少走彎路，少碰鼻子，少犯一些常識性的錯誤————」
里啪啦一頓臭罵。
林亞蘭等銷售科的年輕人們，不但沒有生氣，反而一個個的若有所思，若有所得。
大家看向「陳廠長』的眼光，不知不覺間，竟然發生了一丟丟十分微妙的變化。
不一會兒，電話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找楊廠長『耍一哈」的，而是縣供銷社錢主任的電話。
對方一開口，就要5000瓶『九糧液」，說趕緊弄，明兒他過來提貨。
林科長捂了電話，轉頭看向陳肥腸：「供銷社的，要5000瓶九糧液，明兒過來提貨。」
陳肥腸眼皮子都沒拾，懶得廢話。
馬丹的，你是銷售科長，對方要訂貨，你眼睛瞅著我幹嘛？
林科長無奈，只好自己想辦法解決：「錢主任不好意思，我們的九糧液已經全部訂出去了，想要貨，得十幾天以後，看能不能擠出來十幾箱。」
電話里，錢主任的嗓門突然拔高了一大截：「什麼？全部訂出去了？」
「你們紅寧酒廠什麼意思？不想走我們供銷社系統了？」
「行啊，那就把你們縣上所有的酒水、日用百貨都停了，隨便你們自己瞎折騰吧！」
1
這年月的供銷社相當牛逼，對於地縣來說，幾乎掌控著一片地方的『經濟命脈」，輕易惹不起。
林科長卻不慣著。
本來，她對供銷社的同志就不怎麼感冒，再加上陳肥腸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她看著就來氣，說話的時候，自然就帶了一丟丟火性。
「錢主任，其實，我們酒廠的新工藝九糧液訂出去了5萬瓶，還能剩個三五百瓶，本來還想著給你們供銷社，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
林科長跟隨陳肥腸三四個月，深譜『信口胡說』的真諦，隨口便是一通鬼話：「錢主任不好意思，北平那邊的客戶又打電話了，我得去忙了。」
「錢主任，狗的班！」
啪一下掛了電話，林亞蘭一屁股坐下，伸出一隻手，使勁按著左邊鼓囊囊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氣。
哎，睜著眼睛吹牛說瞎話，其實挺累人的———
哎，這就對了。
欲擒故縱，半推半就，敲山震虎-陳春年抬頭，咧嘴笑著給林科長點了個贊：「可以的可以的，加油。」
林亞蘭一臉的生無可戀：「陳春年，我得罪了縣供銷社錢主任，若是九糧液賣不出去，這笑話就鬧大了。」
「還有，惹了人家，以後在日用百貨、五金副食等方面卡咱紅寧縣的脖子，
那可咋辦？」
陳春年哈哈大笑：「沒事沒事。」
他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一個縣供銷社的主任嘛，放心，給他一萬個膽子，都不敢掐脖子。」
林科長很是惆悵。
她怎麼覺得，她一個堂堂高中生，林書記家的大丫頭，自從跟上陳肥腸學著做飯、做生意，好像都快要學壞了·—·
叮鈴鈴。
就在此時，電話又響了。
林科長隨手接了，卻是從門房那邊轉接過來的、北平公安的電話。
一開口，對方就問九糧液有沒有現貨，說他們先要5000瓶，問能不能走鐵路託運。
林科長轉頭，再一次眼巴巴看向陳春年。
陳春年繼續假裝在讀書，沒有理睬，就想著練兵呢。
林科長無奈，只好開門見山說道：「不好意思哈，您打電話有點遲了，滬上那邊的兩家單位，已經把3萬瓶現貨都訂走了，款子都打過來——」」
對方一聽急了：「啊？都訂完了啊？」
林科長點頭，很真誠的說道：「對不起啊，您的需求我登記一下，廠里有了現貨，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通知？」
對方無奈，只能這樣了。
臨了，問了一句：「對了，你們的九糧液賣多少錢啊？」
林科長眼睛瞪著陳春年，信口胡說：「九糧液是我們廠採用古法釀造，九蒸九曬，純糧釀造-所以，定價偏高一點。」
「這位同志，其實我建議您訂我們的杜康酒，同樣的釀造工藝流程，同樣的口感和品質，價格低了很多，一瓶才賣6塊6毛6分錢———.」
【Ps：今兒就兩章，9000+字，大家別等了。
最近這個劇情橋段廚子寫的很快，每天10000+，屬於量大管飽，廚子手殘，
二指禪敲字，指頭都冒煙了。
這兩天得靜下心來，好好思考一下下，接下來的劇情走向，爭取寫的更好看。
另外，廚子的一個戲曲劇本有劇團看中了，正在商量版權，廚子可能還得跟兩頭跑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賺一點外快，可能會多少影響到更新了，讀者老爺們見諒。
李姐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