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惡魔的覺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4章 惡魔的覺醒

  李剝皮升任局長第一天,高興勁兒還沒過,屁股還沒熱,就遇到了一樁事北關大混子巴戟天,和他的七位長城那邊的「投資商」,以及若干小弟,被一挎包紅酒給喝翻了。

  一個都沒漏。

  聽,不對,還有一位倖存者王金蘭,酒醒後,一看滿屋子面目掙獰的屍人,

  直接嚇瘋了....

  「有沒有進展?」

  「沒。」

  「不肯開口?還是裝瘋賣傻不肯交代?」

  「她好像、真瘋了———」

  李剝皮深吸一口氣,使勁搓著臉頰:「呼-小王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了繼續查。」

  他擺擺手,讓幾名年輕叔叔下去,自己則點了一根煙,慢慢吸著,分析著,

  判斷著。

  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或者說,因為巴子那一窩子壞慫被一網打盡,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不對,就算再高明的殺手,辦事的時候,絕對會留下一絲一縷的痕跡。

  比如,動機,作案手段,行事特徵等等,都可能讓他這位老革命抓住一丟丟尾巴毛。

  他先給林老大,梁老二分別打電話做了匯報,得到首肯後,他撥通了鳳城局的電話。

  通話內容很簡單:請求技術支援。

  出這麼大的事,鳳城那邊肯定會來人,而且,人數應該還不少,但刑偵技術人員不一定會足額。

  打完電話,李剝皮再一次來到訊問室,對王金蘭進行了問話。

  「哈哈哈,全死了,全死了。」

  「一個都沒漏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蒼天有眼啊,壞人終於得到報應了,哈哈哈,我也該死啊,我咋不去死啊——....」

  「......

  毫無疑問,這婦人受到過度驚嚇,精神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再問下去,估計徹底就瘋了。

  李剝皮咬著後槽牙,雙手抱胸,目光幽幽的盯著這位昔日老同事的遺,細細思量著。

  隱約間,他似乎抓住了一絲感覺,

  仔細一想,卻又覺得荒誕——這婦人的男人,金大牙,是陳春年給弄進去的,屁一下,沒了。

  這婦人原本是富民罐頭廠的廠長,其實一點經營思路都沒有,導致罐頭廠兩年虧損嚴重,要不是這婦人功夫好,上下左右都通透———

  還得從動機方面入手。

  連窩端掉巴子這一伙人,對誰最有利?

  比如說,最近這幾天吵吵的熱門話題,無非就一件事,那就是縣上正在進行『招商引資』,籌建紅寧縣的第一家建築工程公司。

  還有誰參與競爭了?

  李剝皮知道的就有好幾撥人。

  長安城那邊兩撥,鳳城兩撥,甚至,就連同為『難兄難弟』的米脂縣那邊,

  也來了幾位客人。

  其中,最有實力,最有可能拿下紅寧縣第一個建築公司的人,應該是閻二爺真真是錯綜複雜,撲朔迷離啊·

  兩個多小時後,下午兩點半左右,鳳城方向的援兵趕來了。

  四位同志。

  帶隊的是一位政委,李剝皮的老相識、老朋友,另外三人都很年輕。

  讓李剝皮略微有些意外的,是梁老二的小姨子、常正蘭老師的妹子常正萍,

  作為刑警,具體負責這個案子。

  經過一番短暫對接後,直接展開了工作。

  常刑警幾人先去了一趟糧食局招待所,在案發現場仔細勘察一遍,拍了一些照片,找到一些『證據」。

  爾後,又去了縣醫院的太平間,對那一窩人因為劇烈痙攣、從而變得極度扭曲、掙獨的尺體,進行了全面檢查。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與縣公安的檢測結果一樣,氰化物,而且,還是高純度、大劑量的氰化物。

  混合在12瓶紅酒中,這劑量,就算弄倒一群非洲野牛都綽綽有餘了·


  「第一,迅速排查巴子這些人的社會關係,財務往來,江湖恩怨,情感糾葛等方面。」

  「其中,尤其要查清楚這一批紅酒的來源,氰化物的來源,鎖定目標人物。」

  「第二,預設一批假想敵,對他們進行全面排查,全面布控,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第三,建議對參與、或試圖參與建築工程公司的單位和個人,逐一排查。

  3

  「第四,成立專案組,封鎖一切消息,免得有人通風報信,破壞案件偵查...」」

  常刑警是專業人土,經過短暫偵查後,便給汪政委、李剝皮幾人提出了『一個中心兩個重點三條建議四個方向」。

  幾名大佬略一商議,當場拍板。

  至此。

  一張大網,悄然撒了出去西關十字,黃樓。

  閻二爺暴跳如雷,一酒瓶下去,『」一下,劉二狗子就被砸翻在地,直接昏死過去了。

  「蠢貨!」

  「廢物!」

  「誰特麼讓你一次弄翻那麼多?狗日的,57啊,57啊,這特麼的瘋子!」

  一旁的閻平安嚇壞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二叔發這麼大火,都有些氣急敗壞了,他趕緊給二叔點了一根雪茄,並倒了小半杯紅酒遞過去。

  閻二爺一看是紅酒,莫名的就瞳孔一縮,『啪」一大腳丫子端過去:「狗日的,誰讓你倒紅酒的?啊?」

  「狗東西!狗東西!狗東西!」

  又是幾大腳丫子,直接把閻平安給整懵了。

  二叔不是最喜歡喝紅酒嘛?

  大凡小事,高興了抿一口,不高興了抿一口,生氣了抿一口,騎馬累了抿一口。

  說人世間最好的東西,就是這種洋玩意兒,提神兒,讓人飄飄然,幹勁兒十足。

  尤其還能給男人續航。

  今兒這是咋了?

  「二叔,不就死了一個巴子和幾個外地人嘛,」閻平安從地上爬起來,十分狗腿子的給二叔端了茶水,「又不是咱們幹的。」

  說著,他警一眼滿頭滿臉都是血污、趴地上一動不動的劉二狗子,給二叔丟一個眼色。

  順帶著,他目露凶光,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二叔,這事兒交給我去辦,保證麼麻達!」

  閻二爺頹然坐到沙發上,以手扶額,沉思良久,揮揮手:「去吧,做乾淨點,別特麼留下尾巴。」

  閻平安點頭,出門後,輕車熟路的尋了一個麻袋,用幾個床單將劉二狗子裹了,塞麻袋裡頭,便提著出門了。

  這種事兒,他幹了不止一次。

  所以,很順手。

  只不過,前幾次,他親手提出去的都是女的,很年輕,很漂亮的那種小姑娘。

  被他二叔弄死後,每次都是他這個親侄子提出去處理,要麼綁一塊石頭,丟在白水河裡餵小魚兒。

  要麼,隨便找個坑埋了,一了百了。

  初秋時節的黃土高原,豐滿而美麗,圓鼓鼓的山包,連綿不斷,一眼望不到邊。

  山上有草,溝里有樹。

  雖然不多,卻反而顯得更加珍貴而養眼。

  尤其在一些緩慢的坡地和為數不多的林地周圍,樹木和野草,綠格瑩瑩的,

  夾雜一大片一大片不知名的野花,在螞蚱、推磨驢、蜜蜂、蝴蝶等的輕微響動中,寂寞的讓人想哭。

  太陽很好,很乾淨。

  天空很藍。

  在一片土黃色的大地上,瓦藍瓦藍的天空深處,白雲一朵一朵的宛如羊羔子,又好像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慢悠悠的飄蕩著,飄蕩著。

  它們飄的高,所以,應該看的遠吧?

  能不能看見二百多公里以外的鳳城?還有,趴在軟乎乎的雲朵上,能不能看見四百多公里外的長安城?

  聽說,那是皇上住過的地方。

  城外頭,還有一個爛慫大雁塔,聽說唐僧取經回來後,呆在塔上翻譯經文,

  傳播沒什麼屁用佛法。


  你想啊,佛法若無邊,印度、尼泊爾那邊的人民群眾,咋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狗日的閻二爺,下手真特麼黑啊。」

  「還有他侄兒閻平安,也不是什麼好鳥,都應該下阿鼻地獄的十八層。」

  夕陽西下。

  天邊一抹長雲被落日餘暉浸染成了緋紅,嬌艷欲滴,宛如青衣旦臉蛋上那一抹胭脂紅。

  紅寧縣城西門外,白水河對岸的山裡頭,距離縣城二十幾公里的一片毛林子裡,伐木工的臨時地窩子裡。

  眼鏡,條子,板凳和張朝陽四個人,圍攏著一堆篝火,燒烤著一隻肥美野兔。

  不是因為餓,而是饞。

  這年月的人,也不知咋回事,就算你連著幾十天頓頓肥腸、啃倆大饅頭.—

  看見肉,就特麼的開始餓,開始饞,忍不住就想再吃幾口,也是沒轍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肚子裡沒油水兒啊。

  「二狗哥,以後可咋辦嘛。」

  四個哈慫胡說八說一會兒,眼鏡撕了一片烤焦的野兔肉遞出去:「看樣子,

  紅寧縣咱是待不下去了。」

  「閻二爺、閻平安不是人啊。」

  「二狗哥,你幫他弄死了建築工程公司的競爭對手,狗日的,不但不給你錢,還想殺人滅口。」

  ....

  死裡逃生的劉二狗子臉色慘白,髒兮兮的臉上,泛著一層幽幽綠光。

  他的兩隻眯眯眼,因為實在太瘦,竟然變大了兩三倍,空洞洞、冷幽幽的,

  還特麼挺疹人。

  「這個仇,老子一定要報。」

  劉二狗子慢慢嚼著野兔肉,淡淡說道:「閻二爺,閻平安兩個人,必須死。

  「還有他們家裡人,必須死。」

  他的聲音很怪,冷冷的,淡淡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就像一具屍體在說話。

  當然。

  嚴格來說,如今的劉二狗子,說他是一具屍體,其實好像還真沒錯。

  閻二爺的那一洋酒瓶子,當場就把他砸的昏死過去了二十幾秒,腦殼嗡嗡的,耳朵、眼睛和鼻子裡都溢出了血。

  等到他幽幽醒轉,剛好聽到了閻二爺、閻平安叔侄之間的對話。

  他當時就差點嚇尿了。

  說一句魂飛魄散都不過分自己替他們幹了髒活兒,兩個狗東西,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就要痛下殺手,殺人滅口啊。

  可是,他還不敢動,只能任憑人家把他用床單裹了,塞進一個麻袋裡。

  然後,就被丟進一輛挎斗子摩托車裡,膨膨膨的來到白水河邊。

  嘩一下。

  他就被閻平安在麻袋上綁了一塊石頭,一腳踢進白水河,他才徹底絕望了。

  要不是閻平安做慣了這種事,乾淨利落的逃之天天,要不是四個『難兄難弟』搭救及時—

  劉二狗子突然咧嘴一笑:「桀桀桀。」

  眼鏡、條子、板凳和張朝陽四個哈慫,陡然間聽到一串詭異的輕笑,不自禁的打了個激靈。

  臥槽!

  這狗東西、這狗東西看著,咋還挺疹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