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說了,別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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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熱的血液飛濺到了阮恂初的手背上,燙得他的指尖都微微顫了顫。

  「溫靜,你怎麼了?」

  阮恂初有些慌亂地抬手去替她擦拭嘴角殘留的血跡。

  只是,越抹越多。

  殷紅的血漬落在她蒼白的皮膚上,紅得近乎於妖冶,而她,看起來白得幾乎透明。

  唔,好睏,眼皮好重。

  溫靜嘴裡嘟囔著「滾」,聲音越來越微弱,眼中的畫面也模糊了,天旋地轉的。

  沒撐多久,就昏昏沉沉閉上了眼。

  這一刻,阮恂初覺得自己的呼吸幾乎都停止了,他急切地拍了拍她的臉:「不許睡!聽到了嗎溫靜?不許睡!」

  但溫靜已經沒了動靜。

  她臉色慘白地躺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宛若一隻破碎的布娃娃,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著她的存在。

  溫振明三人都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都嚇懵了。

  「靜靜?靜靜!你快起來,你別嚇媽媽啊。」

  柳華煙慌慌張張朝著溫靜撲過去。

  此時,阮恂初已經對溫振明和柳華煙這對夫妻厭惡到了極點,他不由分說一把推開了柳華煙,低聲警告:「你別碰她。」

  柳華煙一臉不可置信,委屈極了:「你幹什麼?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她媽!我關心她還有錯了?」

  阮恂初冷凝的眸子明顯帶了怒意:「大可不必。」

  「但凡你們還有一點顧念溫靜,就快點滾開,別擋在門口,我要帶她去看醫生了。」

  柳華煙聽到「看醫生」,大腦飛速運轉,頓時眼睛一亮,再次興奮地迎了上去。

  「對,去醫院。」

  「女婿你不用管了,去醫院的路和醫生我們最熟了。」

  柳華煙一面說著一面給溫振明使眼色:「振明,快把靜靜背上,我們趕緊去醫院。」

  溫振明怔了怔,但也很快就明白了柳華煙的意思,趕忙上前想要將溫靜從阮恂初手裡奪下來:「就是就是,我來吧。」

  阮恂初聲音極冷,如同淬了冰:「我說了,別碰她!」

  溫振明猶豫了片刻,看了看柳華煙,最終還是固執地繼續去拉溫靜。

  溫靜都這樣了,溫振明和柳華煙竟然還打著要把她帶走的算盤?

  他們擠眉弄眼的,真當他阮恂初是傻子,看不出他們那低劣的把戲嗎?

  阮恂初徹底失去了耐心,緊抿著唇,不再多話,直接一腳將溫振明踹開。

  溫振明一向養尊處優,又上了年紀,一下子倒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直哼哼。

  柳華煙又心疼又生氣,但終歸是不敢繼續擋在門口了,只是指著阮恂初的鼻子罵:「放肆!阮恂初,你竟敢對岳父動手?」

  「我們可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對待長輩嗎?」

  「你眼裡還有沒有長幼尊卑?有沒有規矩?」

  「阮董事長和阮夫人,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你等著,我這就去找親家問問清楚,看他們怎麼教訓你這大逆不道的孽子!」

  阮恂初置若罔聞,一把拉開門,抱著溫靜走出了畫室。

  離開時,阮恂初對著候在門口的田昊冷聲吩咐道:「把他們三個給我趕走。」

  「通知所有人,以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再放他們進來!」

  田昊微一鞠躬:「是!」

  隨後,田昊便直接帶著十來個人破門而入,架起溫振華三人就往外拖。

  溫振明和柳華煙這才意識到阮恂初是跟他們動真格的。

  「你們想幹什麼?」

  「別動我!」

  「嘶——哎呦,輕點,腰!我老腰要扭了!」

  「啊——」

  溫振明三人到底還是被毫無形象地扔出了門。

  遠遠的,還能隱約聽到氣急敗壞的三人胡攪蠻纏的無能狂怒:「阮恂初,你等著!」

  「我們非要找你爸媽給我們個說法!」

  *

  溫靜吐血確實是因為被氣的。

  不過歸根結底,罪魁禍首是她嚴重的貧血。

  她貧血貧的厲害,都隱隱有了影響到心臟功能的趨勢了,所以才會一個情緒激動,就吐起血來。

  而又因為突然吐血,她的失血量大到了身體的承受極限,血紅蛋白低得嚇人,才會一下暈厥過去。

  送醫後,醫生都嚇了一跳,立馬就開了四個單位的血漿給她輸。

  溫靜輸完了血,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各項血液指標也基本恢復正常了。

  只是後半夜,溫靜還是因為輸血的排異反應發起高燒來。

  溫靜昏迷尚且未醒,現在又發起了燒,渾身滾燙的。

  阮恂初通過呼叫器問了醫生,醫生只說是正常的,過幾個小時就會自行緩解。

  自行緩解?

  意思是溫靜要就這麼硬生生燒上好幾個小時?

  她那小身板,哪能扛得住?

  阮恂初忍不住擰起了眉:「就沒什麼辦法提前把燒退下去嗎?」

  醫生說道:「可以吃點退燒藥,如果您需要,我現在就送過去。」

  「送來吧。」阮恂初頓了頓,想到溫靜最近胃口不好總是吐,補充了一句:「要不苦的。」

  *

  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

  溫靜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蒼白小臉的此時因為高燒泛著些虛假的紅暈,哭得臉上淚津津的,手卻一直緊緊抓著阮恂初不肯放,嘴裡還不停無意識地叫著「阿楚」。

  阮恂初只當溫靜是在叫他,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地輕撫著她的臉頰,替她擦拭眼淚:「別哭了,我在。」

  溫靜睡得不安穩,扁著嘴嗚嗚咽咽地哭,含含混混說著什麼。

  阮恂初將耳朵湊近她唇邊,才聽清:「阿楚,我好想你。」

  「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

  「我會乖的。」

  「阿楚……阿楚……」

  阮恂初一直以來,最喜歡聽溫靜叫他時,「chu」字尾音輕輕那一顫。

  這會兒子溫靜一聲又一聲的叫,叫得阮恂初心一軟再軟。

  「都多大了,還這麼黏人。」

  「要是沒有我,你怎麼辦?」

  阮恂初雖然嘴上抱怨,但唇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揚了起來:「放心吧,我不走,陪著你。」

  之後,阮恂初真就這麼一直坐在病床邊,任由溫靜抓著他,哪怕胳膊早都僵了,也到底是沒把手抽走。

  直到醫生把藥送來,他才收回了發麻的手,不輕不重捏了捏溫靜的臉蛋:「溫靜,別睡了,起來,把藥喝了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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