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回了家,再慢慢收拾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以,他們現在是在威脅她了,對嗎?

  還什麼「這次可是爸爸的意思」。

  爸爸的意思。

  那咋了?

  惡不噁心?

  為老不尊、吃人不吐骨頭的玩意兒,算哪瓣蒜呢,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到這兒傳聖旨來了?

  別說是「爸爸的意思」,今天就是「爺爺的意思」、「天王老子的意思」,那也通通都不好使!

  溫靜氣得紅了眼眶:「既然之前都說了『權當沒有我這個女兒』這樣的話,我們便已經一刀兩斷了。」

  「現在又來胡亂攀什麼親?我認識你們是誰嗎?」

  「別做夢了,省省力氣吧,就算是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死了,也絕不可能再給溫錦程一滴血了。」

  「滾!都給我滾!」

  溫柔冷冷一笑,目光中閃過一抹狠色:「爸媽,我看姐姐現在是徹底瘋了。」

  「講道理肯定是講不通了,乾脆直接帶她走吧。」

  怒火中燒的柳華煙恨得咬牙切齒:「對,等回了家,再慢慢收拾她。」

  「振明,過來幫忙,給我把這死丫頭摁住。」

  「今天就是綁,我也要把她綁回家!」

  「我還就不信了,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治不了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了!」

  柳華煙一面說著,一面竟是真從包里掏出了一捆麻繩來。

  溫靜看著那捆麻繩,徹底心死了。

  他們不只是說說而已,是真的實實在在的有備而來。

  就因為她不同意再做供體了,她的親爸親媽,竟要拿著麻繩硬綁著她去手術台上。

  這算什么爸媽?真是可笑至極。

  溫靜眼看著溫振明冷著臉步步逼近,強壓住心底的難過,不動聲色抓起桌上的美工刀。

  溫振明板著臉,壓抑著的怒火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靜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你自己乖乖跟我們走,還是要我們綁你走?」

  溫振明越走越近。

  終於,在他離自己不到一米的時候,溫靜舉起美工刀擋在了自己身前:「站住,不要過來!」

  雖小卻鋒利的美工刀,刀鋒閃著熠熠寒光,正衝著溫振明。

  沒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溫靜,今天竟敢拿著刀口對著生身父親,一時間在場的人都被嚇住了。

  溫振明先是驚得倒退了兩步,待回過神,意識到溫靜現在是在做什麼的時候,瞬間被激怒了,心裡的怒火「噌」地一下烘到了頂點:「你敢!」

  溫靜心口劇烈起伏著,緊緊攥著美工刀,因為過於用力,她的指節都微微發白:「你看我敢不敢!」

  柳華煙怒斥:「死丫頭你想幹什麼?」

  溫柔更是直接嚇得尖叫出聲:「爸爸小心!」

  溫振明怒不可遏,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把刀放下!」

  溫靜倔強地昂著臉:「我不!」

  「我說了,我今天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你們非要硬來的話,大不了今天,我們就同歸於盡。」

  柳華煙怒極反笑:「真是反了你了,拿個小刀子嚇唬誰呢?真當沒人能奈何得了你了嗎?」

  「一起上,我倒要看看她到底長了多大本事,是不是真的能吃人。」

  說話間,憤怒的柳華煙和溫振明就撲了過來。

  溫靜面上鎮定,可心裡其實早就慌作一團,她緊張地揮舞著手中的美工刀:「別過來,都滾開啊!」

  氣勢洶洶的柳華煙和溫振明,一時也近不了她的身。

  然而,就在此刻,不知什麼時候偷偷繞到溫靜身後的溫柔,提著花瓶,就對著溫靜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瞬間,溫靜覺得天旋地轉,幾乎站立不穩。

  不……我不能倒……

  溫靜用力搖了搖頭,強撐著理智站著。

  可是,她的堅持註定只是徒勞。

  趁著溫靜被打得發懵的空檔,溫振明一個箭步上前扼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就將她手裡的美工刀收繳了過去,遠遠丟在了一旁。


  柳華煙也不閒著,立馬拿著麻繩就往溫靜身上綁。

  溫靜奮力掙扎著,可一對三,她怎麼可能占上風?

  儘管她又抓又咬,用盡了渾身解數,終究也只是把溫振明胳膊咬出了個血印子罷了。

  她到底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自己親爹親媽綁貨物似的綁成了粽子。

  溫靜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我為什麼會是你們生的?」

  「我還不如當個孤兒。」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聽到溫靜這句話的時候,柳華煙明顯僵了僵,但很快,她就硬著心腸,狠狠抽緊了麻繩,用力打了個死結:「別怪我們,你實在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不是爸爸媽媽不疼你,實在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錦程必須救。」

  「一家人休戚與共,錦程躺在病床上,你這個做姐姐的想獨自享福過好日子,我決不允許!」

  溫靜喉間一哽:「所以,你們就要我陪著溫錦程一起死,是不是?」

  「他要死了,我也就不配活,是不是?」

  柳華菸嘴唇抖了抖,卻絲毫沒有嘴軟:「是!你個白眼狼見死不救,萬一害錦程死了,我們要你還有什麼用?」

  儘管心裡早有答案,可真真切切聽到柳華煙親口承認,溫靜還是不由覺得心如刀絞。

  溫靜眼淚像壞了的水龍頭似的成串往下淌,她像感覺不到疼似的把腦袋用力往地上撞,嘶吼道:「你們不如現在就殺了我,讓我死!」

  「讓我死!」

  柳華煙趕緊衝上去把她的腦袋緊緊抱在懷裡。

  有那麼一瞬間溫靜感覺柳華煙的眼中似乎是有那麼一些不忍的。

  但是很快,她就聽到了柳華煙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的抱怨:「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

  「本來身體就不好,再把腦袋磕壞了,上手術台的時候得多危險。」

  所以,即便是身體不好,即便是她術前已然頭破血流,他們也要她必須上手術台。

  巨大的悲哀湧上心頭。

  溫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是什麼也沒說,撕心裂肺地放聲大哭起來。

  柳華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也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見溫靜哭得凶,她怕有人聽到笑話,皺著眉,用力去捂溫靜的嘴:「行了,哭什麼?」

  「你又不是頭一次做供體了,往手術台上一躺,打了藥,安安靜靜睡一覺不就好了,多大點事。」

  柳華煙說完,又轉頭對著溫振明催促道:「快些綁,綁個人而已,怎麼這麼費勁!」

  滿頭大汗的溫振明按著溫靜一直掙扎著亂動的腿,將麻繩又繞了一圈,一邊打結,一邊氣喘吁吁地答道:「好了好了,馬上就好。」

  就在此時,一直緊閉的畫室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是阮恂初。

  他壓著火氣進來,目光在畫室審視了一圈。

  視線落在地上被捆成粽子的溫靜身上的時候,雙眸頓時氤氳起令人恐懼的危險氣息。

  「原來是岳父岳母。」

  「你們這是打算在我家,對我的妻子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