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有媽生沒媽養,沒規矩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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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靜並不知道阮恂初竟會為了自己跟穆陽動了手,只知道今日不知為何,阮恂初竟破天荒早早回了家。

  平常阮恂初要是這樣早就回家,溫靜肯定會十分高興。

  然而,最近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令人鬧心的事情,溫靜身心俱疲,實在是沒力氣哄他開心了,所以只是滿臉倦憊地對著他笑了笑。

  「你回來啦。餓嗎?我讓劉媽給你準備晚飯。」

  以往要是阮恂初在家吃飯,溫靜肯定是要親自下廚的,今天居然只是讓劉媽給他備飯。

  阮恂初心裡湧起一抹微妙的異樣感覺,抿了抿唇,覺得突然沒了胃口:「不用了。」

  溫靜語氣平淡如水:「哦,那就好。」

  話題就這麼不尷不尬結束了。

  她甚至不願意多問一嘴,阮恂初是否已經吃過飯了。

  空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長久到足以讓表面平靜的阮恂初幾乎抓狂。

  就在阮恂初按捺不住準備先開口的時候,卻見溫靜突然站了起來。

  察覺到了阮恂初直勾勾的目光,溫靜奇怪地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阮恂初下顎緊繃:「你要去哪兒?」

  溫靜抬手將鬢角的碎發勾到耳後,低頭躲開了他緊緊相逼的視線:「哦,我去畫室畫會兒畫,你要沒什麼事就早點洗澡休息,不用等我。」

  溫靜說完,眼見阮恂初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不過她根本沒往自己身上想,只當是阮恂初是因為工作上的事在心煩。

  稍微猶豫了片刻,覺得自己也幫不上忙,還是不打擾他的好,到底也是沒有多嘴去問,輕手輕腳,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地往畫室走去。

  當溫靜輕輕合上畫室門的那一刻,遠遠的,阮恂初的書房那邊,傳來一聲極大的、帶著怨念的關門聲。

  「嘭——」

  劉媽看著兩扇緊閉的門,哭笑不得。

  哎呦,少爺和少夫人,可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尤其這少爺,外人看來高冷難接觸,偏偏一碰上少夫人,就總是鬧小孩兒脾氣,擰巴的不得了。

  *

  聽到外面極重的關門聲,溫靜的心不受控制地跟著顫了顫。

  怔了好一會兒,她才拿起了畫筆。

  剛剛溫靜收到了阮知許的回信,他告知溫靜她發的初稿他大致滿意。

  所以,出於逃避心態,也出於對畫作的負責與熱愛,溫靜決定儘快將這幅畫趕出來。

  這一開始畫,溫靜就完全沉浸進去了。

  一筆一划,仔細描繪……

  *

  畫畫可以說是溫靜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每當畫畫的時候,她就感覺仿佛回到了當年課餘時間跟著楚幸在空教室畫畫的時候,她的心情也會跟著變得平和。

  有時她可以廢寢忘食一畫就是一整夜。

  她畫得過於認真,以至於都沒聽到外面雜亂的說話聲。

  直到劉媽臉色難看地推門進來,溫靜才回了神:「怎麼了?」

  「少夫人,你快出去看看吧,溫總和溫太太帶著柔兒小姐來了,嚷著要見你呢。」

  溫靜一直不接他們的電話,態度明顯很明確了。

  沒想到,他們這麼陰魂不散。

  竟然還攆到她家裡來了。

  溫靜皺起了眉,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此時更差了:「麻煩你讓他們走,就說我不在。」

  劉媽一副頭疼不已的模樣:「說了,沒用呢,他們說就在這裡等,見不到你就不走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直偷摸兒跟在劉媽身後的溫柔冷笑出聲:「爸、媽,你們快過來,看看我這好姐姐。」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也就算了,你們作為長輩,屈尊降貴親自上門來找她,她連口熱茶都不給,竟然還跟著下人偷偷商量怎麼趕咱們走。」

  柳華煙一臉陰翳,溫振明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兩人快步走過來,柳華煙指著溫靜鼻子便罵:「好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真是白養你了,半點規矩都沒有。」


  溫靜放下畫筆站了起來,直直迎上柳華煙的視線,沉著臉:「白養了?」

  「媽,你可真是我親媽。」

  「『白養了』這話說得好有意思,不知道的人聽了,還要以為你當真養過我呢。」

  「可你到底養沒養過我,我們都心知肚明。」

  「所以,我這有媽生沒媽養的,沒規矩不是很正常嗎?」

  她明明是十八歲時才被找回,且自回到溫家,就充當了免費的造血機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給溫錦程供血續命。

  她不欠他們的,一點也不。

  她還他們的只多不少了,如今,她也該為自己活了。

  柳華煙臉色變了又變,指著溫靜的手指顫了又顫:「反了你了,真是反了你了!」

  溫靜看著面前與自己血脈相連的生身父母,清冷的雙眸一片冷漠與失望,再也沒有往日那份對親情的奢求。

  呵,既是註定求不來的東西,又何必強求?

  心長偏了就是長偏了,掰不正的。

  溫靜不想再跟他們浪費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有話就說,沒有就趕緊走。」

  溫振華面色鐵青:「靜靜!注意你的態度!我們可是你爸媽!你家我們這做爹媽的是來不得嗎?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柳華煙面色鐵青,咬牙切齒道:「這死丫頭翅膀硬了,哪裡還拿我們當爹媽。」

  「人家現在可是阮家的少奶奶,風光著呢。」

  「沒看新聞嗎?人家溫靜多會享受啊。」

  「親弟弟在醫院生死未卜,爸媽和妹妹在病床前以淚洗面,她那做親姐姐的,電話也不接簡訊也不回,原來是跑去溫泉別墅跟老公花前月下了,好不快活呢。」

  「呸!你個沒心肝的,不要臉,弟弟在醫院受罪,你倒真能快活得下去。」

  柳華煙此話一出,溫靜瞬間臉色煞白。

  什麼花前月下,什麼快活,明明是為了不讓阮恂初深陷輿論風波,去給他和蘇映雪|擦|屁|股|去了。

  她忍氣吞聲配合阮恂初演戲,外人只說他們恩愛。

  儘管是虛假的恩愛。

  可她也想不到,到了柳華菸嘴裡,竟會變得那樣下作不堪。

  溫靜眼淚不爭氣地在眼裡打轉:「你們什麼意思,非要逼死我,你們才甘心嗎?」

  溫柔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別亂說話,不是我們要逼死你,是你要逼死我們全家人好嗎!」

  溫振明厲聲喝道:「溫靜,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我跟你媽已經商量好了,今天來是來通知你的,不是跟你商量的。」

  「供體,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錦程的手術是大事,絕容不得耽誤,更容不得你耍小性子不同意!」

  溫柔陰陽怪氣地笑著補充:「姐姐啊,這次可是爸爸的意思。」

  「你知道的,雖然爸爸脾氣好向來什麼都聽媽媽|的,但凡是他決定好的事,向來必須說一不二。」

  「所以,你最好是乖乖跟爸爸媽媽回家。」

  「家醜不外揚,我們也就不把你大逆不道的醜事往外抖落了。」

  溫柔說著,瞥了一眼劉媽:「否則……真鬧起來,就怕你往後在阮家更難混,連下人都能明里暗裡笑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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