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
「怎麼了？我在公司呢，馬上要開會了。」
阮恂初聲音寒浸浸的，語氣也是冷淡涼薄，像一盆兜頭澆過來的冷水，讓溫靜從對楚幸的記憶中脫離出了些許。
溫靜有些悵然若失地呼了一口氣，勉強笑著掩去自己聲音里的委屈。
「我就是想你了，好想抱抱你。我過去找你，好嗎？」
阮恂初只當她是因為他昨晚徹夜不歸在鬧脾氣，捏了捏眉心：「溫靜，別鬧了行不行？」
「我跟雪兒昨晚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在工作，你來找我算什麼？」
「實在無聊你就去逛逛街美美容，跟別的太太一樣，不好嗎？」
溫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咬著唇努力壓住哭聲，重複又問了一遍：「我去找你，好不好？」
溫靜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阮恂初頓了頓，微微皺起了眉：「怎麼回事，溫靜，你是哭了嗎？」
阮恂初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電話那頭模模糊糊傳來蘇映雪嬌笑著遙遙喚他的聲音。
「恂初，還沒打完嗎？」
「快來，嘗嘗我剛煮的熱紅酒。」
哦，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在工作啊。
等一下他要開的會又是什麼會？與蘇映雪的品酒大會嗎？
溫靜面上表情未變，心裡卻覺得好像一下子哪裡被抽空了一塊。
她眼睫輕輕顫了顫：「對不起，打擾你了，你忙吧。」
阮恂初沒感覺到溫靜那細膩的情緒變化：「別胡思亂想了，我今晚早些回去陪你，嗯？」
溫靜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她都有些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發出來的：「好。」
*
溫靜一個人在車裡枯坐了很久，直到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寧靜，她才回神。
她接起電話：「餵？請問您是？」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慵懶的低笑：「Luna小姐，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先問我今天有沒有空的。」
誒？
今早嗎？
我的天，那條消息她不是刪掉了嗎？
難道不小心發出去了？
溫靜趕緊點進網友【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的頭像，只見她以為她已經清理掉的那條消息，此時正好端端躺在二人的聊天頁面里。
並且，底下對方一連回復了好幾條消息，但是溫靜一條都沒來得及看。
溫靜一拍腦袋，懊悔不已：「實在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事，那條消息我本來已經刪了的，沒想到一不小心手滑發出去了。沒耽誤你吧？」
【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有些痞里痞氣地半玩笑半認真道：「唉，怎麼會沒耽誤呢？」
「作為你的忠實粉絲，好不容易被你這個大網紅私信，我可是開心到專門了空出來一整天準備約見Luna小姐的呢。」
「沒想到就這麼被放鴿子了，我真是好傷心吶！」
溫靜被他這麼一說，一股愧疚感和負罪感油然而生，下意識接道：「啊你別傷心，真的真的很抱歉……要不……要不我現在過去找你？」
話一出口，溫靜就後悔了。
因為她餘光不小心瞥見了後視鏡里的自己。
眼睛腫得像桃兒，妝暈得亂七八糟，左邊臉頰還頂著一個清晰的紅艷艷的巴掌印。
這……這可怎麼見人啊？
但【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已經笑眯眯應了下來：「好啊。」
像是感覺到了溫靜想要退縮，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我覺得Luna小姐應該不會在短短一天之內放我兩次鴿子的，對吧？」
溫靜怔了怔，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當然。」
*
「姐姐？」確定來人竟是溫靜，阮知許一臉驚奇，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怎麼會是你？大名鼎鼎的天才畫手Luna，該不會就是你吧？」
阮知許發誓，今天絕不是他刻意製造的偶遇，而是實實在在的巧合。
三年前，「Luna」這個帳號的起號階段，阮知許就已經關注她了。
他一直覺得這個畫手個性又神秘。
畫風十分特別，絢爛中透著淡淡的死感，像腐朽破敗的荒崖開出的一朵艷麗的玫瑰。
不迎合、不譁眾取寵、也從不參加什麼畫展之類的。
現在這樣正兒八經專心搞創作的畫手真的很難得，他一直很喜歡她，覺得她私底下肯定也是一個有趣的靈魂。
但阮知許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粉了那麼多年的博主，竟然會是自己的嫂子。
嗯……她真是遠比他想的更有趣呢。
「啊？你……」「溫靜也後知後覺認出來了，驚得捂住了嘴：「你不是昨天那個黑車司機嗎？你就是【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
胡亂取的抽象網名被人當面就這麼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念了出來，阮知許尬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唔，早知道，他應該取個帥一點的網名的。
「咳咳，對。」
「真沒想到啊，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溫靜認同地點了點頭，忍不住感嘆：「是啊，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溫靜是怎麼都沒想到，來人會是她之前在現實世界見到過的人。
而且，就在昨天，他們還一起談笑風生。
他給了她短暫的快樂與溫暖。
溫靜原以為，像他們這樣萍水相逢，一經離別，各自隱入人海，應該就再也沒有再見的可能了才對。
誰知道僅僅一天之隔，他們就要面對面坐在同一張桌子喝咖啡了。
這不是緣分，還能是什麼？
當然，感嘆之餘，溫靜也沒忘了正事。
這次見面，最主要的還是要談定製畫的事情。
溫靜將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阮知許：「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作為補償，這幅我剛剛畫完的畫就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喜歡。」
阮知許接過袋子，將畫拿出來仔細欣賞，眼中不覺閃過驚艷。
畫的名字是《沉溺》。
深邃的海底，黑藍黑藍，一束光打進來，落在少女身上，像是救贖。
然而，就在這救贖般的光影中，畫面中的少女卻在下墜。
這幅畫已經用玻璃畫框裱起來了，加上邊框也就筆記本電腦的大小。
不過畫幅雖小，工筆還是很細膩精緻的，一看就是仔細畫的，並非敷衍了事之作。
作為贈品，恰到好處。
既不會顯得廉價不用心，也不會用力過猛。
阮知許把畫收起來，抬起晶亮的眸子，笑盈盈看著溫靜，半開玩笑道：「每次被放鴿子都能有禮物拿嗎？那我允許你再多放我幾次。」
阮知許微微揚起的唇角帶著些許孩子氣的清澈，偏偏目光濃烈又炙熱。
蓬鬆的楓葉紅短髮瞧著毛茸茸的，想必挼起來手感一定極好。
嗯……還真有點像大狗狗。
偏偏網名又叫【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
噗，這究竟是什麼中二怪名兒啊？
不過，倒還蠻形象的。
溫靜莫名被自己的腦補戳中了笑點，唇角情不自禁彎起：「還不知道怎麼稱呼？總不能叫你『狗子』吧？」
溫靜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日影融融，瓷白的肌膚似乎在發光。
「我……」
活了二十年，阮知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些燙嘴。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很不希望溫靜知道他的真名。
終於，阮知許淺淺一笑：「你就叫我知許吧。」
阮恂初聲音寒浸浸的，語氣也是冷淡涼薄，像一盆兜頭澆過來的冷水，讓溫靜從對楚幸的記憶中脫離出了些許。
溫靜有些悵然若失地呼了一口氣，勉強笑著掩去自己聲音里的委屈。
「我就是想你了，好想抱抱你。我過去找你，好嗎？」
阮恂初只當她是因為他昨晚徹夜不歸在鬧脾氣，捏了捏眉心：「溫靜，別鬧了行不行？」
「我跟雪兒昨晚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在工作，你來找我算什麼？」
「實在無聊你就去逛逛街美美容，跟別的太太一樣，不好嗎？」
溫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咬著唇努力壓住哭聲，重複又問了一遍：「我去找你，好不好？」
溫靜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阮恂初頓了頓，微微皺起了眉：「怎麼回事，溫靜，你是哭了嗎？」
阮恂初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電話那頭模模糊糊傳來蘇映雪嬌笑著遙遙喚他的聲音。
「恂初，還沒打完嗎？」
「快來，嘗嘗我剛煮的熱紅酒。」
哦，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在工作啊。
等一下他要開的會又是什麼會？與蘇映雪的品酒大會嗎？
溫靜面上表情未變，心裡卻覺得好像一下子哪裡被抽空了一塊。
她眼睫輕輕顫了顫：「對不起，打擾你了，你忙吧。」
阮恂初沒感覺到溫靜那細膩的情緒變化：「別胡思亂想了，我今晚早些回去陪你，嗯？」
溫靜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她都有些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發出來的：「好。」
*
溫靜一個人在車裡枯坐了很久，直到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寧靜，她才回神。
她接起電話：「餵？請問您是？」
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慵懶的低笑：「Luna小姐，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先問我今天有沒有空的。」
誒？
今早嗎？
我的天，那條消息她不是刪掉了嗎？
難道不小心發出去了？
溫靜趕緊點進網友【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的頭像，只見她以為她已經清理掉的那條消息，此時正好端端躺在二人的聊天頁面里。
並且，底下對方一連回復了好幾條消息，但是溫靜一條都沒來得及看。
溫靜一拍腦袋，懊悔不已：「實在對不起，我今天有點事，那條消息我本來已經刪了的，沒想到一不小心手滑發出去了。沒耽誤你吧？」
【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有些痞里痞氣地半玩笑半認真道：「唉，怎麼會沒耽誤呢？」
「作為你的忠實粉絲，好不容易被你這個大網紅私信，我可是開心到專門了空出來一整天準備約見Luna小姐的呢。」
「沒想到就這麼被放鴿子了，我真是好傷心吶！」
溫靜被他這麼一說，一股愧疚感和負罪感油然而生，下意識接道：「啊你別傷心，真的真的很抱歉……要不……要不我現在過去找你？」
話一出口，溫靜就後悔了。
因為她餘光不小心瞥見了後視鏡里的自己。
眼睛腫得像桃兒，妝暈得亂七八糟，左邊臉頰還頂著一個清晰的紅艷艷的巴掌印。
這……這可怎麼見人啊？
但【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已經笑眯眯應了下來：「好啊。」
像是感覺到了溫靜想要退縮，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我覺得Luna小姐應該不會在短短一天之內放我兩次鴿子的，對吧？」
溫靜怔了怔，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當然。」
*
「姐姐？」確定來人竟是溫靜，阮知許一臉驚奇，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怎麼會是你？大名鼎鼎的天才畫手Luna，該不會就是你吧？」
阮知許發誓，今天絕不是他刻意製造的偶遇，而是實實在在的巧合。
三年前，「Luna」這個帳號的起號階段，阮知許就已經關注她了。
他一直覺得這個畫手個性又神秘。
畫風十分特別，絢爛中透著淡淡的死感，像腐朽破敗的荒崖開出的一朵艷麗的玫瑰。
不迎合、不譁眾取寵、也從不參加什麼畫展之類的。
現在這樣正兒八經專心搞創作的畫手真的很難得，他一直很喜歡她，覺得她私底下肯定也是一個有趣的靈魂。
但阮知許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粉了那麼多年的博主，竟然會是自己的嫂子。
嗯……她真是遠比他想的更有趣呢。
「啊？你……」「溫靜也後知後覺認出來了，驚得捂住了嘴：「你不是昨天那個黑車司機嗎？你就是【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
胡亂取的抽象網名被人當面就這麼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念了出來，阮知許尬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唔，早知道，他應該取個帥一點的網名的。
「咳咳，對。」
「真沒想到啊，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溫靜認同地點了點頭，忍不住感嘆：「是啊，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緣分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溫靜是怎麼都沒想到，來人會是她之前在現實世界見到過的人。
而且，就在昨天，他們還一起談笑風生。
他給了她短暫的快樂與溫暖。
溫靜原以為，像他們這樣萍水相逢，一經離別，各自隱入人海，應該就再也沒有再見的可能了才對。
誰知道僅僅一天之隔，他們就要面對面坐在同一張桌子喝咖啡了。
這不是緣分，還能是什麼？
當然，感嘆之餘，溫靜也沒忘了正事。
這次見面，最主要的還是要談定製畫的事情。
溫靜將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阮知許：「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作為補償，這幅我剛剛畫完的畫就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喜歡。」
阮知許接過袋子，將畫拿出來仔細欣賞，眼中不覺閃過驚艷。
畫的名字是《沉溺》。
深邃的海底，黑藍黑藍，一束光打進來，落在少女身上，像是救贖。
然而，就在這救贖般的光影中，畫面中的少女卻在下墜。
這幅畫已經用玻璃畫框裱起來了，加上邊框也就筆記本電腦的大小。
不過畫幅雖小，工筆還是很細膩精緻的，一看就是仔細畫的，並非敷衍了事之作。
作為贈品，恰到好處。
既不會顯得廉價不用心，也不會用力過猛。
阮知許把畫收起來，抬起晶亮的眸子，笑盈盈看著溫靜，半開玩笑道：「每次被放鴿子都能有禮物拿嗎？那我允許你再多放我幾次。」
阮知許微微揚起的唇角帶著些許孩子氣的清澈，偏偏目光濃烈又炙熱。
蓬鬆的楓葉紅短髮瞧著毛茸茸的，想必挼起來手感一定極好。
嗯……還真有點像大狗狗。
偏偏網名又叫【三億少女的夢中情狗】。
噗，這究竟是什麼中二怪名兒啊？
不過，倒還蠻形象的。
溫靜莫名被自己的腦補戳中了笑點，唇角情不自禁彎起：「還不知道怎麼稱呼？總不能叫你『狗子』吧？」
溫靜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中，日影融融，瓷白的肌膚似乎在發光。
「我……」
活了二十年，阮知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些燙嘴。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很不希望溫靜知道他的真名。
終於，阮知許淺淺一笑：「你就叫我知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