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放置了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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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放置了一個陷阱!

  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答案是會。

  在高壓的軍營里,每一天都令人感覺格外漫長,說度日如年一點都不為過。

  但那是對於普通人而言的。

  對墨聞來說,這幾天過得還挺舒服。

  他確實需要履行自己身為一個小隊長的責任,時不時就要替上頭的軍士長幹活。

  問題是,幹活是一回事,有人規定幹活期間不能摸魚嗎?

  這裡有沒有攝像頭在他臉上,他想怎麼摸就怎麼摸。

  更何況,奧爾科特給他發的任務對墨聞而言都挺簡單的:巡邏周邊地區,打獵補充食物,清剿已知的強盜營地,以及一些內務上的小問題。

  換作這副身體的原主人,那個名叫埃貢的倒霉蛋,這些任務或許還算棘手。

  畢竟對於一個連六階門檻都沒摸到的戰土來說,這確實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才能勉強完成。每天忙得像流水線上的打螺絲工一樣,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但對於現在這副身體的掌控者一一墨聞而言,這些任務不過是飯後散步的消遣罷了,

  完全不值一提。

  真要說的話,也就巡邏麻煩一點,畢竟他不可能真的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繞一圈回來需要裝裝樣子在外面浪費時間。

  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趁著帶隊巡邏的功夫,墨聞可以說是時時刻刻都在拱火,不停地給一同巡邏的隊員灌輸「你軍要完」的思想。

  就和一開始一樣,有不少人頓時驚駭萬分,生怕引火上身,立馬要把墨聞抓起來上報給長官。

  但也和一開始一樣,更多的人在驚訝後開始認真地審視起墨聞所說的話,並將其與自己在這支軍隊中的所見所聞一一對照。

  然後他們悲哀地發現,墨聞說的竟然句句屬實。

  的確,軍中不乏一些自翊見多識廣、門清路數的「聰明人」。

  這些人可能曾在酒館裡聽過幾個落魄貴族的閒談,也可能曾在市場上與某個走南闖北的商人有過幾句交談,又或許曾在某個深夜偷聽到過軍官之間的竊竊私語。

  反正自以為掌握了戰爭的真相,認為局勢大好。

  在他們眼中,澤法魯斯一方兵強馬壯,更有無數能征善戰的將領和法師助陣。

  而達芙妮這邊呢?不過是幾座孤城,一群烏合之眾。

  王儲的話,他們也有啊!

  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這些小小的城池徹底淹沒。

  正是基於這種理論上的巨大優勢,不少「聰明人」就此選擇加入澤法魯斯一方的軍隊,希望能夠從中分一杯羹。

  從概率學上講,這可比把身家性命押在賭桌上要穩妥得多。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人足夠「聰明」,所以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親身實踐之後,他們逐漸發現了這支軍隊的種種問題:物資短缺、土氣低落、軍紀渙散、指揮混亂、而且幹活非常累—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些問題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現在看起來,這支軍隊似乎擁有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可真到了戰場上,情況就未必如此了。

  更何況,光是眼下,就已經有人不堪忍受軍營里的惡劣環境,偷偷地逃跑了。

  能夠率先反應過來的人,往往都是腦子相對好使的那一批。而腦子好使的人,無論身處何地,都容易成為周圍人諮詢和請教的對象。

  於是,當這些「聰明人」開始動搖的時候,那些原本還想舉報墨聞的士兵也跟著動搖了。

  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開始思考自己的命到底值不值那些錢,開始思考逃跑的最優路線和成功率短短三天時間裡,墨聞至少勸了上百個人,間接影響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這個擁有近兩千人的中型軍營里,恐怕已經有一半以上的土兵都隱隱嗅到了那股山雨欲來的感覺。

  只是有逃跑的想法,對墨聞來說還不夠,他需要這些人做出實際行動,進一步從土氣上摧毀這支軍隊。

  所以,不只是口頭上拱火,墨聞還貼心地為那些已經準備跑路的士兵提供幫助。

  正如軍土長奧爾科特所預料的那樣。


  在正常情況下,一個實力平平的土兵,想要在這種寒冬時節攜帶一整套沉重的裝備和足夠支撐長途跋涉的補給,從這座並不算多麼嚴密的軍營中逃脫,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確切地說,就算他們選擇輕裝上陣,只攜帶身上現有的那點乾糧,也幾乎不可能在彈盡糧絕之前,抵達最近的城鎮。

  茫茫雪原,凜冽寒風,足以將任何一個落單的旅人吞噬殆盡。

  即便是附近的森林,也只能提供一些聊勝於無的柴火,根本無法解決長途跋涉所需要的食物問題。

  打獵?那玩意看運氣,而且誰吃誰還不好說呢。

  如果要直接從倉庫竊取物資,那麼如何偷取那麼多物資而不被發現同樣是個大問題。

  誠然,軍營中每天都有大量的食物被消耗。

  為了方便土兵們取用,一小部分食物並不會進行嚴格的登記,基本可以隨意取用。

  但對於這些打算逃離的士兵來說,他們所需要的可不僅僅是幾頓飯的口糧,而是足夠支撐他們長途跋涉的、數量龐大的補給。

  如此巨大的數量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小份」的範疇,必然會引起倉庫管理人員的注意。

  心裡已經很想跑了,卻受限於天氣與食物問題,這些土兵難以實施計劃。

  而且,不少人都是抱著賺一筆的心態來到軍隊的,就這樣空手而歸,著實讓人不好受。

  於是乎,墨聞這時就慷慨地出現了。

  墨聞向這些搖擺不定的土兵們承諾,可以為他們提供一個萬無一失的逃跑計劃:

  他會在營地外的一個隱秘地點提前埋藏好足夠多的乾糧,以及足以補償他們此行「損失」的銀幣。

  而這些土兵們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在夜深人靜之時,悄悄地將自己的裝備和武器放置在那個指定的地點,然後帶著那些早已準備好的物資,頭也不回地踏上逃亡之路。

  至於心裡起貪念,想要全部收入囊中?

  墨聞向他們展示了強者應有的機動性。

  至少到自前為止,腦子正常的人都不認為穿著彆扭又沉重的護甲,還帶著武器的情況下,能夠躲避墨聞這種人物的追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目前跑掉的一批人,都老老實實地把裝備留在了墨聞指定的位置。

  要是有人起了貪念,想全都要,結果被抓回來,還把墨聞供出來了該怎麼辦?

  他當然早就想好了對策。

  準確說,這個「皮套」就沒指望能用那麼久。到那時,他自會換一個更好用的皮套。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另外,雖說策反敵軍土兵乃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妙計,回報率高得讓任何一人都為之心動。為此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但墨聞可不打算做慈善。

  他是真的有在回收那些裝備的。

  讓士兵把裝備交給他,而非直接不攜帶裝備,墨聞自然是有其理由:

  如果人跑了,但裝備還在,那麼對於澤法魯斯一方而言,就始終存在著一個可以隨時填補的空缺。

  只要隨便從附近的村莊裡抓來一個倒霉的壯丁,再給他發上一套制式裝備,便又是一個可以驅使上戰場的炮灰。

  而墨聞現在要做的,不僅僅是勸退那些搖擺不定的士兵,還要將澤法魯斯一方的物資也一併收入囊中!

  他要讓這支軍隊,從內到外都徹底地空虛下去。

  至於提供給那些逃亡土兵的錢財和物資,墨聞也都是經過一番仔細的計算,嚴格按照市場價格來執行的。

  那些被回收的裝備,轉手賣出去時,大概一半的收益便是那些逃亡士兵們能夠拿到的報酬。

  依靠著逆轉圖書館的優秀「中轉站」能力,墨聞也是當起了倒狗,瘋狂賺差價。

  說不定,這些裝備還能用於研究弱點,以便我軍更好地打擊目標一嗯,這事倒是沒有。

  本來墨聞拿到一套裝備後,打算讓索林師傅瞅兩眼的。

  這玩意看著破,但萬一另有玄機呢?

  說不定是詭計之神的千層套路!

  然後這位矮人鐵匠大師看見墨聞手裡東西時,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嘔,誰拉這了?

  雖然索林大師的原話並非如此,但意思很相近。

  就連娜塔莉婭這個五星守財奴都表示,這種垃圾貨最好別找她出手,容易讓她掉身價「哼哼~事情難得這麼順啊。你說是嗎,助手?」

  墨聞指尖輕輕敲打著桌面,隨口來了一句。

  「我什麼時候又成你助手了?我的身份未免有點多了吧。」

  拉薇兒沒好氣回了一句,接著蹲了一下,「不過閒聊先到此為止?有個不請自來的傢伙來了。」

  「我又不是耳朵聾,當然聽到了—把領域收起來吧,免得把客人嚇跑。」

  墨聞從椅子上起身,掀開帳篷一角,順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軍士長奧爾科特正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土兵,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所在的帳篷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的積雪都會發出咯吱咯哎的聲響,十分甚至有九分的刻意,墨聞正是聽到了這個聲音。

  那幾名跟在他身後的士兵,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與墨聞對視,似乎生怕被捲入進來「埃貢,跟我來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談。」

  奧爾科特開口,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只是用眼神示意墨聞跟他到自己的帳篷里去。

  墨聞微微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了身後的拉薇兒一眼,便起身跟在了奧爾科特的身後奧爾科特的帳篷,比普通士兵的帳篷要大上不少,也更加豪華。

  帳篷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桌面上鋪著一張獸皮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各種各樣的符號和標記。

  桌子的旁邊,還擺放著一個火屬性魔力充盈的火爐,散發出陣陣暖意。

  奧爾科特走到桌子旁,示意墨聞在對面坐下,然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埃貢,那個女冒險者如何?你有感覺出什麼問題嗎?」

  墨聞答道:「沒什麼問題,大人。她似乎還挺喜歡這裡的熱鬧當然,也可能只有她才覺得這裡算熱鬧吧。」

  奧爾科特微微頜首,「這樣啊——也好。」

  抬起頭,他看向墨聞,「還有一件事。埃貢,最近軍營里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經聽說了吧?」

  「是的,大人。有人叛逃了,還帶走了寶貴的物資。」

  墨聞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哼,那些膽小鬼,竟然敢臨陣脫逃,簡直是丟盡了我們軍隊的臉面!」

  奧爾科特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過,經過我的一番調查,我已經找到了那些逃兵的藏身之處,以及他們丟棄裝備的地點。」

  說著,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圖,上面用紅色的墨水標註出了幾個不同的位置,「我需要你帶上一隊人,去把那些逃兵給我抓回來。同時,把他們帶走的裝備,以及他們藏的物資都給我帶回來。這是你的任務,也是你的機會,明白吧?」

  「那是自然。」

  墨聞點頭。

  奧爾科特的手從地圖上挪開,同時目光投在墨聞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還有,我會和你一同前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膽敢背叛軍隊的傢伙,究竟長了幾顆腦袋!」

  「能夠與大人一同行動,是在下的榮幸。」

  墨聞微微躬身,臉上露出了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仿佛能夠得到軍士長的賞識,是他莫大的榮耀。

  而奧爾科特看著墨聞此時的樣子,表面上很是滿意墨聞的態度,心中卻是另一番盤算他之所以要親自出馬,無非就是想要借著這次「追捕逃兵」的機會好好地觀察一下墨聞,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忠誠。

  如果墨聞真的在行動中,表現出了任何一絲「背叛」的跡象,或者露出了任何一點破綻,奧爾科特都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當場處決,以做效尤。

  畢竟,對於一支士氣低落、軍心渙散的軍隊來說,沒有什麼比一場公開處決,更能起到震鑷作用的了。

  陷阱,已經設置好了,就等著獵物自己乖乖地走進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墨聞也是這麼想的。

  他辛辛苦苦地挖了這麼久的坑,等的不就是這位軍士長大人,親自找個理由來「處決」他嗎?

  這位軍士長以雷霆手段殺了「埃責」一墨聞才能完美地丟棄這個皮套,換一個更高級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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