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帝決心處死白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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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梧負手而立,面容不動聲色,他可是向江離保證,兩日內會將此事解決,如今才剛開車便打了退堂鼓,今後他顏面何存?

  「玄師直說,到底是怎麼個棘手?」

  那玄術瞧他是執意要往下查的,便輕嘆一聲,說出心中猜測:「此處四下戾氣滿溢,牢房中還有招陰符的痕跡,是有人故意為之!便是為了殺死人證。」

  那獄卒連忙說道:「咱們這府衙牢房,每隔一炷香便會有人仔細巡邏,如果真有什麼動靜的話,我們早就知道了,不可能讓人死的這麼神不知鬼不覺!」

  老玄師摸著鬍子繼續說道:「玄師不同於一般人,他們有的是辦法蒙蔽雙眼。此人心思更為縝密,除了牢房內的戾氣外,追蹤不到其餘線索,這也是老朽不讓太子殿下繼續查下去的原因,這人證已死,基本查無可查!」

  「這不是本宮想要的答案!秦老,國師殿內,除了國師便只有您玄術高超,若您都沒辦法,那就沒人能做到此事了!既此人施了招陰符吸引邪祟來害樵夫的命,我們便從招陰符查起。」

  秦老很快搖頭,「殿下!此事追查起來,怕是大海撈針!難上加難!此乃邪術,在汴京內明令禁止使用,明面上沒人會暴露,暗中調查更難。」

  鳳梧被為難住了,此事的確不好調查,也並非他所擅長的領域。

  或許真被江離說中了,此事有人暗中操縱,只怕樵夫會說出不該說的話,才會這麼迅速下殺手。

  正為難著,腦海中卻忽然傳來白玖的聲音:「讓那玄術用招魂術!死亡一個時辰左右,九郎的靈魂應該還在附近飄蕩!」

  「你……怎麼……」鳳梧激動,下意識說出了聲。

  秦老頓然疑惑,「殿下是在與老朽說話?」

  「不是。」鳳梧往一旁挪了幾步,在心底回應道:「江姑娘,你的聲音怎麼傳來的?」

  「在你離開刑部前,我用了寄靈術,如此一來,府衙的任何事情,我都能知道。」

  頓了頓,白玖又多說了句:「沒有信不過你的意思,就是我這個人,做事喜歡滴水不漏。」

  「知道了。」鳳梧心底回應著,臉上多了化不開的笑容。

  秦老瞧著他,愈發感覺奇怪,陰陽眼術法還未失效,在鳳梧身上打量一番,心下明了,但不該說的話,他自是爛在肚子裡去。

  鳳梧一結束於白玖的傳音,便鄭重臉色道:「秦老,用招魂術。那樵夫的靈魂應是還在附近飄蕩。」

  秦老點頭,立即使用了招魂術。

  不一會兒,便召來一道魂魄,只可惜,是道殘魂。

  鳳梧不會玄術,更沒陰陽眼,自是瞧不見,不過單看秦老的表情,他也能瞧出來些什麼,試探著問:「可是找到了?」

  秦老嘆息著點頭:「找是找到了,只不過是個殘靈,意識殘缺,怕是問不出什麼來。」

  殘靈,非但意識不全,記憶也不全,更無法開口說話。

  鳳梧在心中道:「江姑娘,你還在麼?」

  「在,思考對策。」

  鳳梧沒催促她。

  好一會兒,白玖的聲音才傳來:「借你身體一用,可否?」

  「借……借我身體?」鳳梧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結巴了。

  這話怎麼聽都有些微妙的意思。

  白玖輕咳一聲:「別想歪了,就是純粹借你身體一用!」

  鳳梧眼神有些尷尬:「好。怎麼做,你說,我配合。」

  「不用緊張,閉上眼放鬆就行!」

  鳳梧照做。

  很快便覺得身體一熱,隨後意識像是被什麼一點點覆蓋,愈加昏沉,直到徹底昏沉。

  眼看著他就要栽倒過去,秦老以為是他太累,趕忙過來攙扶:「殿下,您要不先回去休息?」

  「不必。」再睜眼,鳳梧說話的語氣都變了,「你先退到一旁,讓那獄卒與太醫先下去,免得被誤傷!」

  準確而言,現在掌控鳳梧身體的人,已經是白玖了。

  秦老差點沒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要親自來?」

  「我的話很難懂麼?」

  秦老:「……」

  話是不難懂,可這眨眼間的功夫,太子怎像是變了個人?

  陰陽眼下,他也瞧不出什麼端倪,便只能按照白玖的吩咐去做。

  那獄卒本就心慌的要死,正愁沒藉口走,秦老一開口,趕忙陪笑著一溜煙跑了。

  又是死人又是戾氣的,真是多呆一秒都晦氣。

  獄卒一走,白玖便控制著鳳梧的身體,雙手快速結印,幻化出一道幽藍色光芒,注入殘魂之內。

  很快,四面八方開始有白色煙霧慢慢聚攏過來,被一股強勁力量所吸收。

  在秦老震驚的目光下,九郎原本殘破的靈魄,竟被修補好了。

  「這……這這這……」

  此等絕妙之玄術,絕非常人所能施展的。

  太子殿下何時學會的玄術?他竟不知。

  「九郎!」

  這一刻,鳳梧的聲線前所未有的冷肅,「你黑玄師為何人所教?」

  九郎靈魂輕搖頭。

  「可要想清楚了,若不說,你的靈魄將無法轉入輪迴!」

  這時候,九郎說話的聲音倒是清楚,顯然已經恢復理智,不似此前那般瘋癲,「我不能說,爹娘性命在他們手上!我本就抱著必死決心!只要爹娘後半生無憂,一切就都值得!」

  白玖掐指一算,「你爹娘已經死了!」

  「不可能,你騙我!」九郎格外激動,「他們答應我的!只要我配合,便讓爹娘後本生無憂!」

  白玖愈發覺得好笑:「那你覺得,既然你爹娘可以後半生無憂,你又為何非得死?」

  「……」

  「從一開始,你就只是棋子而已,好在你爹娘靈魂已經入了冥界,正等著入輪迴道,倘若你肯實話實說,我立即送你入冥界,讓你們最後團聚一次!機會只有一次,想好再回答!」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主動找來的,我爹以前也是樵夫,上山摔斷一條腿,我娘早些年受了些刺激,神志不清,我一直想治好娘,卻湊不出錢!那些人一出現,便用萬兩黃金作為談判的資本,我便沒猶豫,直接答應了,後來……他們對我做了些什麼,這段時間的記憶,零零散散的,記不清了,再然後,他們來殺我,然後就是現在,你們出現。」

  秦老摸著鬍子,「殿下,似乎沒什麼太重要的線索。」

  白玖沒理會他,繼續與九郎說著:「你仔細回憶,那些人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

  「都……都穿黑袍算嗎?他們被黑袍完全裹著,看不清面貌,每個人也聲音都一樣。」

  白玖心下瞭然,是刻意做了偽裝。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之前在沈王府門外殺掉的那個邪玄師,也是黑袍裹體。

  簡單思考一下,白玖試探著問秦老:「汴京之內,經常裹著黑袍出沒得玄師,你可有線索。」

  秦老摸著鬍子,一雙灰白的眉毛緊蹙著,「若老朽沒記錯的話,京城之內的邪玄師活動與黑夜之下,白日很少出現,且警惕性極高,暗中還有邪門的存在,朝堂之上,有些大臣與邪門有往來,不過口風都很嚴,難以打探出情報。」

  「知道了。」白玖將九郎的靈魂送入往生道,從鳳梧身體中脫離出去。

  「咳咳咳……」鳳梧沒緩過來,劇烈咳嗽了幾聲。

  秦老趕忙關心,卻不敢輕舉妄動:「殿下,可有大礙?」

  「沒事。」鳳梧輕輕擺手,聲音已經恢復溫柔。

  秦老差點去揉眼睛,是他魔怔了嗎?太子殿下好像又變正常了。

  鳳梧拂袖,腦內求助:「下一步怎麼行動?」

  有白玖掌控全局,他都不用動腦子了,直接問就行。

  「找最近這段時間與非國師殿玄師接觸的人,重點調查,必能尋到突破口。」

  「好。」鳳梧心底應了聲,轉既道:「秦老,走吧!」

  秦老恍惚的跟了上去,拱手小心翼翼著問:「太子殿下何時會的玄術?老朽竟不知!」

  「本宮會玄術?秦老弄錯了吧?」

  「那方才……」秦老話還沒說完,鳳梧便抬手拂袖,藍光閃過,闖入他的眉心,霎那間,秦老大腦空白,把牢房的事情,忘記一乾二淨。


  刑部牢房,獄卒冷漠聲音在牢房外響起:「就一炷香時間,準時些!」

  「謝謝。」王雲霜激動道謝。

  牢房的門一打開,王雲霜含淚撲到白玖身上,「白姐姐!他們沒傷你吧?」

  白玖輕笑著搖頭:「他們就算想傷我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才是,放心,好著呢!倒是你,昨日才受了傷,今日怎麼就跑出來了?」

  不說不要緊,一說起此事,王雲霜紅了眼:「一醒來就得知白姐姐被抓的消息,我哪裡還坐得住?姐姐放心,昨夜神醫給我處理了傷勢,接下來兩月好生修養,便可完全恢復,並無大礙,穗兒也救回了一條命。」

  「那就好。」

  兩人談話間,王雲霜將一個紙條塞到她手裡,什麼都沒說,眼神卻暗示紙條很重要,白玖不動聲色藏在袖中。

  聽著牢房外來回走動的腳步,王雲霜將帶來的飯盒打開,刻意提高了聲音:「白姐姐,這是我家廚子做的菜,我平日裡最是愛吃,牢房飯菜難入口,我怕白姐姐吃不慣,接下來,只要白姐姐在牢房內一日,我便來送飯一日。」

  「別!」白玖是真心勸她,「我已經捲入到一場無形的殺戮之中,危險重重,你別進來,最近這段時間,遠離我!尚且能安全些。」

  「白姐姐。」王雲霜抓住她的手,輕輕搖頭,「現在刻意避嫌也來不及了,在許多人眼中,你我就是關係匪淺。」

  「那便斷掉這層關係!」

  「不,我就白姐姐這一個朋友,若是斷了……」

  話還沒說完,獄卒已經開始不耐煩催促:「時間到了!」

  王雲霜只得把未完的話咽回肚子裡,起身不舍朝門口走去,視線卻一直在白玖身上:「白姐姐,我還會來看你的。」

  獄卒開始說風涼話,「下次再來,這人還在不在都是未知數了。」

  「砰——」牢門重新鎖上,聽著腳步聲遠去。

  白玖立即取出紙條打開,上方是王尚書字跡:「白小姐,此前曾聽丞相提及過汴京黑玄師一事,他們與國師殿雖有正邪兩分,卻暗中密切聯繫諸多,為掩蓋靈術探查,凡是黑玄師,身上皆有一塊特製靈牌掩蓋自身命數,其中與黑玄師來往最多的,當屬周將軍……」

  白玖看完紙上內容,喃喃自語了句:「怪不得我推算不出任何線索,原來這些黑玄師如此縝密!國師!亦正亦邪?當真是有些意思!」

  若皇帝得知昨夜之事,或許與他那般信任的國師有關,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只是可惜,短時間內,以皇帝那心思未必能參透。

  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國君的。

  與此同時,御書房。

  國師滿臉凝重邁步走進來,俯身作揖:「皇上,長公主被白玖下了邪術情況不容客觀,怕是要白玖出手,才能破解玄術!」

  「你說什麼?」皇帝神色前所未有的陰冷,「白玖對璃兒使了邪術?誰給她的膽子?!」

  國師一本正經繼續道:「正是!且此邪術極為陰險,非施法者不得解除,老朽為長公主安慰考慮,不敢輕易動手!只怕是……」

  皇帝一直最痛恨邪玄師,因他曾最寵愛的妃子,便是因邪玄師而意外喪命!

  怒極之下,抬手掃落桌上所有的奏摺,嘶吼道臉色怒紅:「朕本想看在白冽面上,多兩分寬容,如今瞧著是不必了,傳朕命,立即命白玖去為璃兒解除邪術!隨後斬立決!朕倒要看看她白玖的命,究竟有多硬!」

  國師低頭,掩蓋雙眼笑意,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俯身告退,大步邁出御書房那一刻,譏諷笑意再也隱藏不住,國師心中低喃:「白玖啊白玖,你到底是年輕氣盛!如今就算是想投靠到我麾下,也遲了!控制不住的旗子,還是死了最乾脆!」

  不多時,刑部便熱鬧了起來,國師親自帶人過來。

  白玖瞧著這麼大陣仗,便知沒好事。

  國師笑眯眯:「白小姐那麼厲害,可給自己算過命能活到今日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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