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心,我比你活得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玖斜睨他一眼:「當然算過,比你活的久!」

  國師臉色立馬就不好了:「死到臨頭還嘴硬?皇上已經下令,命你立即給長公主解除邪術,或許還能將功補過!」

  關於皇帝下令要處死她的話,國師完全不帶提的。

  白玖心裡卻是有數,不咸不淡著說道:「邪術這種東西,難道不是國師大人最了解?怎麼跟我扯上關係了呢?」

  她的確是在鳳璃身上做了點手腳,卻算不上邪術,畢竟她本身就以除邪玄師為己任,又怎可能做一樣的事情?

  怕是鳳璃以前做的虧心事太多了,才會深陷夢魘無法出來。

  「你說什麼胡話?本國師怎可能與邪術沾邊?」

  白玖好笑:「有沒有關係,你最是清楚,天命是不會騙人的!你此前不是接受不了自己最多只能活五年的事實麼?想不想知道原因?」

  他摸著鬍子思考了一下,驅散身後那些士兵,「老朽還真感興趣,為什麼偏偏只有五年?兩月前,老朽曾自己算過命數,至少百年之後才會命隕,這可差了三十年!」

  「兩月前,的確該是三十年。」白玖笑意神秘,「如今最多只剩五年壽命,答案顯而易見,不是麼?」

  白玖沒直說,有些話說的太直白就沒意思了。

  國師上下打量著白玖,「難不成是因為你?」

  白玖沒說話,笑意卻愈加深邃。

  「你果然是陰陽玄師!」

  若說此前他不敢肯定白玖的身份,那麼這一刻,他是格外篤定。

  「我可沒說這話。」白玖並不主動承認。

  國師雙眸眯成一條縫,「你應該什麼都知道吧!」

  「當然,包括你手下那些邪玄師,我一清二楚。」白玖故意詐他。

  其實關於邪玄師一事,她也只有通過王尚書送來的紙條信息而得知。

  「果然啊!」國師仿佛是認命般閉上了眼睛,內心仿佛在與什麼抗衡,過了好一會兒,才睜眼,鄭重其事道:「之前汴京曾來過幾個陰陽玄師,無一例外都死在我們手中,你是唯一一個這麼快便調查到核心之人,為冥間賣命,太屈才了,不就是想還生陽間嗎?我也能幫你!不但能讓你還陽,還能賦予你長生!」

  「噗嗤。」白玖笑意嘲弄:「連自己都救不了的人,還向我許諾長生?廢話不多說,我只是想告訴你,長公主罪有應得,我不可能幫她,國師反正對那種術法精通,不如自己解了?」

  「老朽不會!」

  白玖不肯配合,他自是冷了臉。

  「你不會,我就更不會了!對了,你讓人在萬花山設下邪術,太子與長公主也牽扯其中,從這一點不難看出,你根本沒想過為皇室考慮!只為滿足一己私慾,皇帝若只最信任之人是他最痛恨的邪玄師,不知該作何感想。」

  「皇帝不會知道!」國師陰沉著道,聲音格外篤定,「你今日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入國師殿,為我所用,不該說的話就此爛在肚子裡!」

  「我選三!」白玖衣擺一撩,席地而坐,「哪也不去!」

  「你!」國師被白玖氣的聲音都在顫抖,「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這是刑部大牢,國師想把我抓起何處?」

  「自是送到長公主府,今日這邪術,你解也得解,不解也得解!」

  白玖知道,只要她動了手,便等同於默認會邪術,便也成了邪玄師,正好給了皇帝抹殺她的機會。

  對她而言,不過是這具身體徹底消亡,她不會有事,但就怕會波及到沈煜。

  「那就看國師帶來的人,今日有沒有本事把我從此處帶走了!」

  「給我上!」

  一群人蜂擁進牢房內,撲向她。

  牢房很是狹窄,本該施展不開拳腳,可那些國師帶來的人,卻在眨眼間被白玖丟出牢房。

  最後一人甚至把國師也撞飛了出去。

  一頭撞在厚實的牆面上,國師有些眼冒金星,咬牙道:「一群沒用的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要你們何用?」

  白玖慵懶坐回地上,諷笑:「幾日前國師便試過了,真是讓人想不懂今日為何還要再試一次,自取其辱麼?」

  話落,神色忽然凝著:「只要我不想,就沒人能動我!有本事讓皇帝親自來見我!」


  「動你是不行,那沈王府呢?」

  「你試試!」

  「哼!」國師顯然不受她威脅,轉身拂袖往外走去。

  地上哀嚎的眾人連滾帶爬起身,快速跟上去。

  白玖立即在心中對鳳梧傳音:「國師恐要對沈煜下手!有勞。」

  鳳梧剛從府衙出發要回東宮,收到傳音立即吩咐馬夫:「去沈王府!」

  好在離得近,鳳梧在國師前趕到。

  急匆匆去尋沈煜。

  見面,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沈煜便主動問及:「她如今可還好?」

  鳳梧對白玖的話是言聽計從,可她不在,單獨面對沈煜,話語不免刻薄了些:「你還知關心她?」

  沈煜鎖眉,不語。

  鳳梧負手,背對著他,話中有話:「你想讓她因你而死嗎?像江離一樣!」

  「……」

  「沈煜,你憑什麼能這麼幸運,讓……她對你這般執著。」

  「江離」這個名字呼之欲出,卻被他咽了回去。

  最先認出江離的是他。

  江離都未曾對沈煜表明身份,他又何必多事?

  心思收斂,鳳梧轉回神望他,終於步入正題:「她如今被關在刑部大牢,父皇已經下令要處死她!這種時候,她仍關心你的安危……」

  話還未說完,王府下人便匆忙來報:「王爺,不好了,國師帶人強闖入府了!」

  剛說完,不遠處便傳來國師陰戾的聲音:「府上的人全部抓起來!」

  顯然是在白玖那裡討不到好處,來沈王府撒氣。

  誰讓如今的沈煜是京城內公認最好欺辱之人?

  所有人都覺得白玖是他的庇護傘,離開白玖,他便什麼也不行。

  青葉著急,小聲道:「主子,這可如何是好?」

  沈煜垂眸,不語,心裡卻比誰都清楚,鳳梧是白玖喚來護他的。

  曾幾何時,他是護著景國黎民百姓的戰王,如今卻淪落到在異國他鄉被敵國太子相護的局面。

  這種滋味,他真有些說不上來。

  很快,鳳梧便朝著國師聲音傳來的方向喊了句:「國師可真是好神氣,竟私自動沈王爺!若本宮所料不差,父皇早已下令兩年後放沈王爺歸鄉!」

  國師腳步逼近,瞧見鳳梧在,心下瞭然,也不客氣:「我倒是誰,原來是太子殿下在此!白小姐可真是好手段!連當今太子都能蠱惑,對皇上而言,必是罪加一等!」

  鳳梧反唇相譏:「那國師蠱惑先皇與父皇這麼多年,又該如何算?」

  「老朽一直效忠皇室,絕無二心!此番捉拿沈王也只是為了讓白玖解除長公主身上的邪術,此事人命關天,耽誤不得!倒是太子殿下,如今竟明目張胆維護敵國質子,竟忽視血親,枉顧人命!難道沈王比長公主還重要麼?」

  鳳梧沒接話。

  在他眼裡,鳳璃不重要,沈煜也不重要,只有江離最重要。

  國師見他沒說話,立馬揮手示意眾人動手。

  「慢著!」鳳梧厲喝:「國師既然說是白玖對璃兒施了玄術,可有證據?昨夜白玖費盡心思救下所有人,國師也說是她故意為之!此刻又這般針對,很難讓本宮不覺得是國師除掉她的陰謀!」

  「太子!老朽有行事之權!」

  「本宮也有過問之權!若給不出合適理由,今日,沈王誰也動不得!」

  「殿下可有想過如此是與皇上作對?」

  「父皇若是怪罪,儘管召我問罪便是,我自有理由說明!但絕對不讓奸人得逞!況且國師曾口口聲聲說會世間所有玄術,怎麼一個區區夢魘之術,會破解不了?難道實力有虛?若真這樣,便也算是一樁欺君之罪了!本宮若是告知父皇,其罪當誅!」

  國師渾濁的雙眼中多了血絲,陰沉著臉沒說話,以前太子雖因舊事而對他頗有成就,卻從未像今日這般刺頭。

  定是因為那白玖。

  看來此人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只是如此難對付,倒是費力!

  正如太子所言,若有些事說明與皇上,即便再信任,他也會危險。


  有些事情,今日做起來怕是有些不妥了……

  國師拂袖:「老朽今日便年紀太子情面上,不動沈王!」

  「你本來也就動不了他!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解除璃兒身上的夢魘玄術,在我父皇跟前邀功!」

  好喜功,一直是國師的習慣,鳳梧在清楚不過。

  國師帶人撤了。

  青葉不敢置信的揉眼:「太子殿下真是厲害,竟讓國師對您忌憚三分。」

  「他並非怕我,只因我有把柄在手。」

  說著,便看向沈煜,鄭重道:「沈王!白玖需要你。她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獨自一人承受吧?若真這樣……那你真配不上她!」

  青葉下意識說了句:「我家主子本就不喜歡白小姐,這話從最開始就說明白了的!白小姐心裡也是有分寸的,便不勞太子費心。」

  「是麼?」鳳梧仍舊緊盯著沈煜,低聲喃道:「若你真這樣想,今後可莫要後悔!」

  甩袖離開之際,他聽到沈煜聲音在身後傳來:「要本王怎麼做?」

  鳳梧頓足,眼神微閃:「她如今因被國師污衊而被關刑部,如今查出國師與邪玄師有關,你若真關心她,以你的聰明才智,自會想出對策!無需他人左右!」

  直到鳳梧走遠,青葉才嘟囔了句:「早知道方才便不誇他了,這太子對主子您似乎敵意頗深,屬下記得你們早前沒交集的!」

  「不。三年前景國京都,本王見過他!」

  那時的鳳梧一襲便衣,夾雜在人群中,他與江離騎馬帶兵行與街道之上。

  目光只簡單掠過,便瞧見一道熾熱視線緊隨江離,那人便是當今瀾國太子。

  鳳梧,喜歡阿離!

  或許正因阿離死了。才會對他這般偏見。

  沈煜拂袖,背過身去,只是有句話鳳梧說的不錯,白玖幫了他諸多,這種時候,他理應出手,不該旁觀。

  「青葉,備馬!本王要去見個人。」

  「是——」

  ……

  午後的天空陰沉沉的。

  沈煜坐在馬車上,忽然想起與白玖初見那日,也是這樣的天氣,還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細數這段時間白玖在沈王府的種種事跡,他的心跳猛然變快了許多。

  沈煜抬手摸著胸口位置,聲音暗啞:「阿離,本王的堅持,對麼?你讓白玖出現在本王身邊,是否已經另有打算?」

  可他,又怎願讓這顆本就不大的心裡,去再裝一個人?

  馬車在一座清冷的廟宇下停駐。

  天上正好飄落淅淅瀝瀝的小雨,青葉趕忙給沈煜撐傘,兩人一同走了進去。

  廟很小,小的容不下幾個人。

  若非能聽見木魚敲擊的聲音,怕是會讓人覺得這是做荒廟。

  主僕二人循著木魚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一名老者坐在半開門的禪房內,捻著佛珠誠心誦經。

  腳步聲靠近,他未睜眼,卻很自信的說道:「沈施主,時隔一年半,你終於又踏入了老衲的小廟!」

  沈煜讓青葉在外等候,走進禪房,道了一聲佛禮,在老僧的引導中跪坐蒲團之上。

  「紅鸞星復活,紫微星更亮了!沈施主,比起一年前,你的命數,似改變了許多。想必這段時間內,沈施主經歷了不少。」

  沈煜頷首,直入主題:「當初大師曾說,救命之恩,勝於一切,讓本王有需要隨時能來!」

  「不錯。」老僧睜開渾濁的雙眼,「償還恩情,是如今支撐老衲活下去的唯一動力,沈施主有所求,儘管言說,老衲必盡全力相助!」

  「請大師幫我推演出京城內邪玄師所在!有人等我相救!」

  老僧不動聲色,言語試探之意明顯:「沈施主就只要這個?比起救命之恩,這或許還差得遠了,沈施主或許可以換個更有價值的條件,來讓老衲償還恩情,比如,怎樣更快的脫離質子身份,這才應是沈施主最該關心的問題,而不是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女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