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善惡有報
小內監微微一怔，很快點頭道：「姑娘英明，正是意貴人！」
孟疏棠又問：「是張嬤嬤和碧蓮指認意貴人的嗎？」
小內監連連搖頭：「沒等張嬤嬤和碧蓮指認，意貴人就趕到浣衣局，當著皇上的面，對她毒害麗妃娘娘的事供認不諱。」
麗妃娘娘和宮女紫蘇相視一眼，彼此都變了臉色。
片刻後，紫蘇愕然道：「怎麼會是意貴人？她入宮不久，與麗妃娘娘不過數面之交。無冤無仇的，為何要對娘娘下此毒手？」
孟疏棠冷笑一聲：「我這堂妹，定是受人指使替人頂罪。幕後真兇果然手段高明，讓意貴人出來認罪，再合適不過！」
麗妃沉吟道：「確實高明，未來景王妃的堂妹，毒害景王生母。事發後主動認罪……這是要陷本宮於兩難境地。如果嚴懲不貸，意貴人的背後可是寧安侯府；不事追究，本宮就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孟疏棠輕聲問道：「娘娘覺得意貴人的背後是誰？」
麗妃沉默了會兒，反問孟疏棠：「你覺得呢？」
孟疏棠道：「毒害娘娘，其目的是重創景王，讓他失去後宮的倚靠。沒有娘娘的幫扶，景王便會在儲君之位的爭奪中處於劣勢。所以，真兇必定是誕有皇子的幾位嬪妃，其中六皇子生母賢妃早逝，二皇子生母柳貴妃，前段時間剛與意貴人發生衝突。意貴人受罰降位份，正是因為柳貴妃，故而她不可能與柳貴妃結成同盟。剩下的，便是太子的生母皇后娘娘和皇長子皇四子的生母淑妃。此事涉及製毒用毒，串通浣衣局，利用意貴人，以淑妃在後宮的地位，恐怕做不到這些，所以……」
答案呼之欲出，孟疏棠便頓住不再往下說。
麗妃看向孟疏棠，面露讚賞之色：「怪不得望川誇你，果然聰慧……本宮和你想的一樣，除了咱們這位溫良仁慈的皇后娘娘，誰還能布下這樣的局。不過，本宮倒覺得，意貴人並非受皇后指使，更不是替皇后頂罪，而是在皇后的暗示下，自告奮勇為皇后分憂。本宮，是她親近皇后的投名狀罷了。」
孟疏棠點頭表示認同，語氣卻忍不住帶出諷刺之味：「是的，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有觀音轉世之美名，豈會讓自己沾上這樣的腌臢事！」
麗妃有些驚訝地看著孟疏棠，問道：「棠兒久居深閨，怎得對後宮各位娘娘如此了解？」
孟疏棠一下子醒悟過來，急於分析眼前的局勢，竟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的她，是十五歲的孟疏棠，是尚未出閣的單純少女，不是浸淫深宮多年、老謀深算的婦人。
但她很快就想好了回答麗妃的說辭：「身為寧安侯嫡女，臣女自知將來的婚配對象，很可能是諸位皇子中的一員，故而一直關注後宮的局勢，了解各位嬪妃和皇子的品行喜好。」
麗妃莞爾：「女怕嫁錯郎，看來棠兒這是把兵法都用上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甚好！」
沉吟片刻，麗妃又問道：「如何處置意貴人，皇上肯定會聽聽本宮的意見。本宮是否要看在你和寧安侯府的面子上，對意貴人網開一面？」
孟疏棠脫口而出：「娘娘休要手軟，請務必對意貴人嚴懲不貸！」
麗妃很是吃驚：「意貴人是你嫡親的堂妹，若她受罰，勢必牽連到你叔父嬸母，甚至你們寧安侯府。」
孟疏棠微微一笑：「看看娘娘什麼都不知道……王爺果然信守承諾，連在娘娘這兒都守口如瓶。」
麗妃不解地問道：「此話何意？」
孟疏棠便把此前中秋之夜發生的一切，以及孟如意進宮後，設下圈套企圖害她之事，都一一告訴了麗妃。
麗妃震驚不已：「意貴人受罰之時，本宮纏綿病榻，自顧不暇，只知道她觸犯柳貴妃，原來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望川這孩子，心裡真能藏事兒，你叔父嬸母的所作所為，他在本宮面前隻字未提。」
孟疏棠道：「是爹爹聲稱家醜不可外揚，讓王爺保守秘密。」
麗妃又問：「那麼如今你讓本宮嚴懲意貴人，意欲何為？」
孟疏棠正色道：「叔父與嬸母的娘家勾結，圖謀爹爹的爵位，想要害死我們全家。此等陰狠邪惡之人，早該與他們劃清界限斷絕關係，讓他的所作所為被世人所知。可爹爹仍顧念兄弟之情，狠不下心，對寧安侯府來說，這便是隱藏的禍患。一是叔父不會死心，很可能還要尋機算計爹爹；二是意貴人，她以孟家二房嫡女、寧安侯親侄女的身份入宮，一心想要攀得高枝寵冠六宮。可她看似精明，實則愚鈍，很容易被人利用。與其讓她將來惹下更大的禍端殃及寧安侯府，不如這次就對她嚴懲不貸……順便也給爹爹提個醒，一味心軟，後果不堪設想！」
麗妃略一思索，很快贊同道：「長痛不如短痛，是該快刀斬亂麻，免得寧安侯府往後被牽連……你既然這麼說，那本宮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話音剛落，殿外有人通傳：「娘娘，景王求見！」
麗妃精神一振：「快請！」
孟疏棠也滿懷期待地看向門口。這邊，蕭望川快步入內，一進門，就下意識看向孟疏棠，四目相對的一瞬，蕭望川嘴角上揚，滿臉的笑意。
當著麗妃娘娘的面，孟疏棠很不好意思，移開目光，垂頭不語。
耳邊，傳來蕭望川清朗悅耳的聲音：「母妃，事情都辦妥了。父皇震怒，當即下令杖斃浣衣局的掌事嬤嬤，以及她的同謀碧蓮。至於意貴人，也已經關押起來了，父皇隨後會與母妃商量，另作處置！」
孟疏棠輕輕地舒了口氣，兩個為虎作倀心狠手辣的刁奴，這一世總算是惡有惡報。
接下來，該考慮喜桃的去處了。
怎樣才能把她救出來？又該把她安置到哪兒去？
正這麼想著，只聽蕭望川又接著說道：「母妃，這次您能及時獲救，除了疏棠，還有一人功不可沒。兒臣已經求得父皇同意，把她帶過來了，往後就讓她留在母妃這兒當差吧……」
他停了一下，揚聲命令道：「你進來吧！」
殿門開了。
孟疏棠吃驚地望過去，進來的，是個俏生生的小宮女，那面容，分明是她熟悉的。
不是喜桃又是誰？！
孟疏棠又問：「是張嬤嬤和碧蓮指認意貴人的嗎？」
小內監連連搖頭：「沒等張嬤嬤和碧蓮指認，意貴人就趕到浣衣局，當著皇上的面，對她毒害麗妃娘娘的事供認不諱。」
麗妃娘娘和宮女紫蘇相視一眼，彼此都變了臉色。
片刻後，紫蘇愕然道：「怎麼會是意貴人？她入宮不久，與麗妃娘娘不過數面之交。無冤無仇的，為何要對娘娘下此毒手？」
孟疏棠冷笑一聲：「我這堂妹，定是受人指使替人頂罪。幕後真兇果然手段高明，讓意貴人出來認罪，再合適不過！」
麗妃沉吟道：「確實高明，未來景王妃的堂妹，毒害景王生母。事發後主動認罪……這是要陷本宮於兩難境地。如果嚴懲不貸，意貴人的背後可是寧安侯府；不事追究，本宮就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孟疏棠輕聲問道：「娘娘覺得意貴人的背後是誰？」
麗妃沉默了會兒，反問孟疏棠：「你覺得呢？」
孟疏棠道：「毒害娘娘，其目的是重創景王，讓他失去後宮的倚靠。沒有娘娘的幫扶，景王便會在儲君之位的爭奪中處於劣勢。所以，真兇必定是誕有皇子的幾位嬪妃，其中六皇子生母賢妃早逝，二皇子生母柳貴妃，前段時間剛與意貴人發生衝突。意貴人受罰降位份，正是因為柳貴妃，故而她不可能與柳貴妃結成同盟。剩下的，便是太子的生母皇后娘娘和皇長子皇四子的生母淑妃。此事涉及製毒用毒，串通浣衣局，利用意貴人，以淑妃在後宮的地位，恐怕做不到這些，所以……」
答案呼之欲出，孟疏棠便頓住不再往下說。
麗妃看向孟疏棠，面露讚賞之色：「怪不得望川誇你，果然聰慧……本宮和你想的一樣，除了咱們這位溫良仁慈的皇后娘娘，誰還能布下這樣的局。不過，本宮倒覺得，意貴人並非受皇后指使，更不是替皇后頂罪，而是在皇后的暗示下，自告奮勇為皇后分憂。本宮，是她親近皇后的投名狀罷了。」
孟疏棠點頭表示認同，語氣卻忍不住帶出諷刺之味：「是的，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有觀音轉世之美名，豈會讓自己沾上這樣的腌臢事！」
麗妃有些驚訝地看著孟疏棠，問道：「棠兒久居深閨，怎得對後宮各位娘娘如此了解？」
孟疏棠一下子醒悟過來，急於分析眼前的局勢，竟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的她，是十五歲的孟疏棠，是尚未出閣的單純少女，不是浸淫深宮多年、老謀深算的婦人。
但她很快就想好了回答麗妃的說辭：「身為寧安侯嫡女，臣女自知將來的婚配對象，很可能是諸位皇子中的一員，故而一直關注後宮的局勢，了解各位嬪妃和皇子的品行喜好。」
麗妃莞爾：「女怕嫁錯郎，看來棠兒這是把兵法都用上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甚好！」
沉吟片刻，麗妃又問道：「如何處置意貴人，皇上肯定會聽聽本宮的意見。本宮是否要看在你和寧安侯府的面子上，對意貴人網開一面？」
孟疏棠脫口而出：「娘娘休要手軟，請務必對意貴人嚴懲不貸！」
麗妃很是吃驚：「意貴人是你嫡親的堂妹，若她受罰，勢必牽連到你叔父嬸母，甚至你們寧安侯府。」
孟疏棠微微一笑：「看看娘娘什麼都不知道……王爺果然信守承諾，連在娘娘這兒都守口如瓶。」
麗妃不解地問道：「此話何意？」
孟疏棠便把此前中秋之夜發生的一切，以及孟如意進宮後，設下圈套企圖害她之事，都一一告訴了麗妃。
麗妃震驚不已：「意貴人受罰之時，本宮纏綿病榻，自顧不暇，只知道她觸犯柳貴妃，原來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望川這孩子，心裡真能藏事兒，你叔父嬸母的所作所為，他在本宮面前隻字未提。」
孟疏棠道：「是爹爹聲稱家醜不可外揚，讓王爺保守秘密。」
麗妃又問：「那麼如今你讓本宮嚴懲意貴人，意欲何為？」
孟疏棠正色道：「叔父與嬸母的娘家勾結，圖謀爹爹的爵位，想要害死我們全家。此等陰狠邪惡之人，早該與他們劃清界限斷絕關係，讓他的所作所為被世人所知。可爹爹仍顧念兄弟之情，狠不下心，對寧安侯府來說，這便是隱藏的禍患。一是叔父不會死心，很可能還要尋機算計爹爹；二是意貴人，她以孟家二房嫡女、寧安侯親侄女的身份入宮，一心想要攀得高枝寵冠六宮。可她看似精明，實則愚鈍，很容易被人利用。與其讓她將來惹下更大的禍端殃及寧安侯府，不如這次就對她嚴懲不貸……順便也給爹爹提個醒，一味心軟，後果不堪設想！」
麗妃略一思索，很快贊同道：「長痛不如短痛，是該快刀斬亂麻，免得寧安侯府往後被牽連……你既然這麼說，那本宮也就沒什麼顧忌了。」
話音剛落，殿外有人通傳：「娘娘，景王求見！」
麗妃精神一振：「快請！」
孟疏棠也滿懷期待地看向門口。這邊，蕭望川快步入內，一進門，就下意識看向孟疏棠，四目相對的一瞬，蕭望川嘴角上揚，滿臉的笑意。
當著麗妃娘娘的面，孟疏棠很不好意思，移開目光，垂頭不語。
耳邊，傳來蕭望川清朗悅耳的聲音：「母妃，事情都辦妥了。父皇震怒，當即下令杖斃浣衣局的掌事嬤嬤，以及她的同謀碧蓮。至於意貴人，也已經關押起來了，父皇隨後會與母妃商量，另作處置！」
孟疏棠輕輕地舒了口氣，兩個為虎作倀心狠手辣的刁奴，這一世總算是惡有惡報。
接下來，該考慮喜桃的去處了。
怎樣才能把她救出來？又該把她安置到哪兒去？
正這麼想著，只聽蕭望川又接著說道：「母妃，這次您能及時獲救，除了疏棠，還有一人功不可沒。兒臣已經求得父皇同意，把她帶過來了，往後就讓她留在母妃這兒當差吧……」
他停了一下，揚聲命令道：「你進來吧！」
殿門開了。
孟疏棠吃驚地望過去，進來的，是個俏生生的小宮女，那面容，分明是她熟悉的。
不是喜桃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