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兇是她
孟疏棠瞬間明白了蕭望川的打算。
麗妃娘娘的衣物被動了手腳，如果不是在浣衣局拿到證據，張嬤嬤和碧蓮肯定會矢口否認，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咬定是麗妃誣陷她們。
只有把皇上引到浣衣局去，讓陰謀在皇上面前暴露，才能讓兇手無從狡辯。
蕭望川果然思慮周全，麗妃這兒風平浪靜，卻把矛盾的源頭，引到明德殿，引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孟疏棠正想著，麗妃柔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在後宮生活多年，本宮知道危險無處不在，也時時刻刻都在防範，可還是難免百密一疏……她們將特製的毒香丸在水中融化，然後把本宮的衣物浸泡在裡面，晾乾後，再進行熨燙薰香，遮掩毒香丸的味道。本宮貼身穿著這些浸了毒的衣物，天長日久，毒物自然會通過皮膚滲入。瞧瞧，多精妙多可怕的心思，不知是後宮哪位能人想出來的。不在飲食中投毒一舉致人喪命，卻在衣物中下毒，殺人於無形。若不是你在浣衣局發覺異常，再有兩三個月，本宮體內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毒發身亡。到那個時候，恐怕還是不會有人看出端倪，只當本宮是因為舊疾復發，不治而亡……」
麗妃的話，讓孟疏棠震驚不已。
那日孟疏棠撞見碧蓮打罵喜桃，也只是對碧蓮說的話起了疑心，猜測麗妃娘娘的衣物有問題，哪裡能想到這般複雜這般具體的害人之術。
後宮女人的手段啊，真讓人不寒而慄。
這邊，麗妃娘娘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似乎有些體力不支，又咳嗽了一陣，才有氣無力地吩咐紫蘇：「派人去浣衣局那兒守著，有什麼情況，及時稟報！」
紫蘇扶麗妃躺下，溫言道：「娘娘放心，王爺早都安排妥當了，說只要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到碧霄宮，讓娘娘和孟姑娘知曉。」
孟疏棠吃了一驚，脫口問道：「他知道我在這兒？」
問完又覺得失言，麗妃娘娘宣她進宮，蕭望川怎麼可能不知道。
誰知，紫蘇一本正經地回答：「王爺五日前就求了麗妃娘娘，讓娘娘傳姑娘進宮。他說姑娘肯定迫切想知道他今兒會怎麼做，與其讓您在府里干著急，不如讓您在碧霄宮守著，這樣外面發生什麼，您立刻就能知道。」
原來是蕭望川讓她進宮的，她的心思，他竟然都猜到了。
麗妃審視著孟疏棠，竟然調侃道：「想什麼呢？是不是覺得望川和你心有靈犀？」
孟疏棠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嗔怪道：「娘娘別打趣臣女了！」
麗妃臉上的笑意更深：「不是打趣，是打心眼裡高興。本宮這個傻兒子，遇到你之後，總算是開竅了。」
紫蘇在一邊幫腔道：「三個月前，王爺因為姑娘來求娘娘的時候，連奴婢都驚呆了！」
孟疏棠不解地問道：「三個月前？王爺求娘娘做什麼？」
麗妃詫異地反問：「你不知道啊？」
孟疏棠茫然地搖頭。麗妃娘娘一臉認真地說道：「大約是中秋節後，望川進宮求我，說皇后有意把你指給太子，他說你是個特別好的姑娘，如果嫁給太子做側妃，這輩子就毀了。他知道皇后最是在意皇上，便讓我去勸皇后，讓她不要在皇上選秀之際給太子納側妃，我這麼一說，皇后果真聽進去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望川為了一個姑娘發自內心地擔憂。當時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果不其然，望川這邊使計阻止太子納你為側妃，那邊就去求皇上給你倆賜婚。皇后現在回過神來，肯定恨死我了……」
說著，麗妃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從皇后手裡搶來的兒媳婦，可得好好珍惜。本宮原本以為望川要一個人孤獨終老了。敢情他不是榆木疙瘩不開竅，是眼光高，他看上的，竟是這世間最美最好的姑娘。這姑娘，還救了本宮的命！」
紫蘇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中，麗妃再一次攥住孟疏棠的手，輕輕地晃了幾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孟疏棠心裡熱乎乎的，這樣的認可和喜歡，對她來說太過珍貴。
上一世，她是蕭言川從浣衣局救出的戴罪之身，他在她面前，永遠是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孟疏棠所有的付出，在他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哪怕後來孟疏棠成了貴妃，在蕭言川眼裡，她依然是最初那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低等女使。
皇后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女人，如果丈夫沒有給你足夠的尊重，那麼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孟疏棠還記得，那次皇后——不，彼時她已經是太后了——感染風寒，讓孟疏棠前去侍疾。咳痰之時，宮女端過來的痰盂太后視若無睹，卻示意孟疏棠，讓她用手接住自己的一口濃痰。
孟疏棠永遠忘不了手心的粘膩，忘不了宮女們的竊竊私語，忘不了從內心湧出的噁心和屈辱。
而現在，蕭望川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默默地替她打算了那麼多，孟疏棠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理解、尊重，以及關切。還有麗妃娘娘，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卻沒把她當外人。麗妃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孟疏棠：你很好，你值得！
時間在祥和歡愉的氣氛中，飛快地滑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紫蘇神色一凜，趕忙迎了出去。
很快，她就帶著一個精瘦伶俐的小內監進來了，那內監行了個禮，沒等麗妃發問，就面帶喜色道：「回稟娘娘，成了……浣衣局的那兩個刁奴，讓皇上抓了個正著。王爺帶著皇上進去的時候，娘娘的衣物，正在毒香丸的水裡浸著呢……」
麗妃打斷他，一語中的地問：「審了嗎？是誰指使的？」
小內監猶豫了一下，惴惴不安地看向孟疏棠，面露難色，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這副模樣，讓孟疏棠心裡立刻有了答案，她直視著小內監，失聲問道：「是意貴人？對嗎？」
麗妃娘娘的衣物被動了手腳，如果不是在浣衣局拿到證據，張嬤嬤和碧蓮肯定會矢口否認，說不定還會倒打一耙，咬定是麗妃誣陷她們。
只有把皇上引到浣衣局去，讓陰謀在皇上面前暴露，才能讓兇手無從狡辯。
蕭望川果然思慮周全，麗妃這兒風平浪靜，卻把矛盾的源頭，引到明德殿，引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孟疏棠正想著，麗妃柔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在後宮生活多年，本宮知道危險無處不在，也時時刻刻都在防範，可還是難免百密一疏……她們將特製的毒香丸在水中融化，然後把本宮的衣物浸泡在裡面，晾乾後，再進行熨燙薰香，遮掩毒香丸的味道。本宮貼身穿著這些浸了毒的衣物，天長日久，毒物自然會通過皮膚滲入。瞧瞧，多精妙多可怕的心思，不知是後宮哪位能人想出來的。不在飲食中投毒一舉致人喪命，卻在衣物中下毒，殺人於無形。若不是你在浣衣局發覺異常，再有兩三個月，本宮體內的毒素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毒發身亡。到那個時候，恐怕還是不會有人看出端倪，只當本宮是因為舊疾復發，不治而亡……」
麗妃的話，讓孟疏棠震驚不已。
那日孟疏棠撞見碧蓮打罵喜桃，也只是對碧蓮說的話起了疑心，猜測麗妃娘娘的衣物有問題，哪裡能想到這般複雜這般具體的害人之術。
後宮女人的手段啊，真讓人不寒而慄。
這邊，麗妃娘娘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似乎有些體力不支，又咳嗽了一陣，才有氣無力地吩咐紫蘇：「派人去浣衣局那兒守著，有什麼情況，及時稟報！」
紫蘇扶麗妃躺下，溫言道：「娘娘放心，王爺早都安排妥當了，說只要有消息，會第一時間傳到碧霄宮，讓娘娘和孟姑娘知曉。」
孟疏棠吃了一驚，脫口問道：「他知道我在這兒？」
問完又覺得失言，麗妃娘娘宣她進宮，蕭望川怎麼可能不知道。
誰知，紫蘇一本正經地回答：「王爺五日前就求了麗妃娘娘，讓娘娘傳姑娘進宮。他說姑娘肯定迫切想知道他今兒會怎麼做，與其讓您在府里干著急，不如讓您在碧霄宮守著，這樣外面發生什麼，您立刻就能知道。」
原來是蕭望川讓她進宮的，她的心思，他竟然都猜到了。
麗妃審視著孟疏棠，竟然調侃道：「想什麼呢？是不是覺得望川和你心有靈犀？」
孟疏棠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嗔怪道：「娘娘別打趣臣女了！」
麗妃臉上的笑意更深：「不是打趣，是打心眼裡高興。本宮這個傻兒子，遇到你之後，總算是開竅了。」
紫蘇在一邊幫腔道：「三個月前，王爺因為姑娘來求娘娘的時候，連奴婢都驚呆了！」
孟疏棠不解地問道：「三個月前？王爺求娘娘做什麼？」
麗妃詫異地反問：「你不知道啊？」
孟疏棠茫然地搖頭。麗妃娘娘一臉認真地說道：「大約是中秋節後，望川進宮求我，說皇后有意把你指給太子，他說你是個特別好的姑娘，如果嫁給太子做側妃，這輩子就毀了。他知道皇后最是在意皇上，便讓我去勸皇后，讓她不要在皇上選秀之際給太子納側妃，我這麼一說，皇后果真聽進去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望川為了一個姑娘發自內心地擔憂。當時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果不其然，望川這邊使計阻止太子納你為側妃，那邊就去求皇上給你倆賜婚。皇后現在回過神來，肯定恨死我了……」
說著，麗妃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從皇后手裡搶來的兒媳婦，可得好好珍惜。本宮原本以為望川要一個人孤獨終老了。敢情他不是榆木疙瘩不開竅，是眼光高，他看上的，竟是這世間最美最好的姑娘。這姑娘，還救了本宮的命！」
紫蘇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中，麗妃再一次攥住孟疏棠的手，輕輕地晃了幾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孟疏棠心裡熱乎乎的，這樣的認可和喜歡，對她來說太過珍貴。
上一世，她是蕭言川從浣衣局救出的戴罪之身，他在她面前，永遠是高高在上說一不二的，孟疏棠所有的付出，在他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哪怕後來孟疏棠成了貴妃，在蕭言川眼裡，她依然是最初那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低等女使。
皇后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女人，如果丈夫沒有給你足夠的尊重，那麼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孟疏棠還記得，那次皇后——不，彼時她已經是太后了——感染風寒，讓孟疏棠前去侍疾。咳痰之時，宮女端過來的痰盂太后視若無睹，卻示意孟疏棠，讓她用手接住自己的一口濃痰。
孟疏棠永遠忘不了手心的粘膩，忘不了宮女們的竊竊私語，忘不了從內心湧出的噁心和屈辱。
而現在，蕭望川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默默地替她打算了那麼多，孟疏棠能感覺到他對她的理解、尊重，以及關切。還有麗妃娘娘，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卻沒把她當外人。麗妃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孟疏棠：你很好，你值得！
時間在祥和歡愉的氣氛中，飛快地滑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紫蘇神色一凜，趕忙迎了出去。
很快，她就帶著一個精瘦伶俐的小內監進來了，那內監行了個禮，沒等麗妃發問，就面帶喜色道：「回稟娘娘，成了……浣衣局的那兩個刁奴，讓皇上抓了個正著。王爺帶著皇上進去的時候，娘娘的衣物，正在毒香丸的水裡浸著呢……」
麗妃打斷他，一語中的地問：「審了嗎？是誰指使的？」
小內監猶豫了一下，惴惴不安地看向孟疏棠，面露難色，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這副模樣，讓孟疏棠心裡立刻有了答案，她直視著小內監，失聲問道：「是意貴人？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