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讀心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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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孟疏棠是真的震驚了。

  蕭望川怎麼好像會讀心術似的,總能急她所急,想她所想,提前解決掉她憂慮擔心的問題。

  孟疏棠的耳邊,情不自禁回想起麗妃說的話:「是不是覺得望川和你心有靈犀?」

  這會兒,孟疏棠不得不承認,蕭望川和她,確實心有靈犀。當她在寧安侯府心急如焚地想知道事態如何發展時,他已經提前求了麗妃娘娘,讓她今日進宮;當她思慮喜桃的去向,盤算著如何將喜桃救出浣衣局時,他已經把喜桃帶到了碧霄宮,讓喜桃往後在麗妃娘娘這兒當差。

  再好不過的安排,孟疏棠終於可以放心了。

  既然是蕭望川帶來的,還聲稱喜桃救人有功,麗妃娘娘自是欣然應允,當即問了喜桃的名字、年齡、都做過什麼差事,而後便吩咐紫蘇:「帶她下去好好安置,這丫頭長得討喜,名字聽起來也喜慶,本宮很是喜歡,往後就讓她留在本宮跟前伺候茶水吧!」

  喜桃差點兒喜極而泣,趕忙跪下謝恩。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不其然看到了旁邊的孟疏棠。

  喜桃先是微微一怔,很快便又行禮如儀:「奴婢多謝孟姑娘!」

  麗妃驚訝地問孟疏棠:「你認識這丫頭嗎?她為什麼要謝你?」

  蕭望川在旁邊搶著答道:「疏棠正是通過喜桃,才看出張嬤嬤和碧蓮的異常。她為了感謝喜桃,就想著讓喜桃離開浣衣局,做個輕省的差事,故而兒臣代她向母妃求情。」

  麗妃娘娘一邊示意紫蘇帶喜桃出去,一邊笑道:「行,你們倆不分彼此,誰求情都一樣,本宮都允准!」

  孟疏棠假裝沒聽出麗妃語氣中的調侃意味,恭敬地回道:「喜桃能到娘娘身邊來,實在是天大的福氣!」

  眼看時辰不早,一切又都已塵埃落定,孟疏棠便起身告辭:「麗妃娘娘,您現在還沒康復,不宜太過操勞,好生歇著,臣女過些日子再來看您!」

  麗妃也沒有多加挽留,只順手從榻邊摸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打開,取出一對翡翠鐲子,用帕子那麼一套,便滑溜地戴在了孟疏棠的腕上。

  嘴裡,卻只是輕描淡寫道:「戴上,這是本宮給你的見面禮!」

  孟疏棠打量那對翡翠鐲子,發現材質瑩潤光滑,觸手生溫,顏色不是常見的深綠翠綠,而是微微泛藍的淺綠。柔和清新,像是初夏碧藍的湖水。她自知這是極為罕見的翡翠品種,忙推辭道:「娘娘,這太貴重了,臣女可受不起!」

  麗妃輕輕地拍拍孟疏棠的手,嗔怪道:「怎麼受不起?給你的禮物,不貴重還拿不出手呢。這可是本宮精挑細選的,代表著本宮的心意……好了,讓望川送你回去吧。在宮裡逗留太久,你父母會擔心的!」

  這邊,蕭望川跟著孟疏棠到了庭院,四顧無人後,小聲說:「先讓喜桃在母妃這兒,若你真覺得和她投緣,待到咱們成婚之後,我再去求母妃,讓喜桃去王府陪你。」

  孟疏棠愣了一下,問道:「那你今兒怎麼不直接求皇上,讓喜桃到景王府當差呢?」

  蕭望川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景王府的女主人還沒過門,我先要個小宮女算怎麼回事?再說了,讓不讓她去,也該是你這未來的女主人說了算。」

  他這女主人說得太過順口,孟疏棠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先讓喜桃在碧霄宮吧,麗妃娘娘定會善待她的。」

  蕭望川便不再提這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他突然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說:「我來碧霄宮的時候,聽說寧安侯進宮了,好像是有急事求見父皇。」

  孟疏棠愕然問道:「爹爹一直在京郊操練,怎麼這會兒進宮?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蕭望川諱莫如深地笑笑:「別著急,待會兒等寧安侯回府,你問問不就知道了,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沒等孟疏棠再說什麼,蕭望川就又道:「對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親自送你出宮了!」

  說著,他招手叫來碧霄宮的兩個內監,吩咐他們去送孟疏棠,自己卻急急地向明德殿的方向去了。

  孟疏棠回到寧安侯府時,孟鴻文還沒回來。

  孟疏棠先把孟如意毒害麗妃的事告訴了蕭蔓茹,蕭蔓茹聽後,又驚又怒:「這意貴人,真是又蠢又壞,好端端的,她害麗妃做什麼?以下犯上,手段毒辣,皇上定不會輕饒。頂著寧安侯侄女的名頭,做下這等陰損之事,這是間接算計我們呢!」


  孟疏棠正想趁機暗示娘,讓她勸說爹爹,與孟鴻才一家劃清界限。誰知話還沒出口,便有下人來報,說侯爺回府了。

  氣急的蕭蔓茹,急於向孟鴻文傾訴,等不及丈夫過來,乾脆帶著女兒,一直迎到二門的影壁前。

  一見到孟鴻文,蕭蔓茹迫不及待地問道:「意貴人的事你聽說了吧?」

  孟鴻文點頭:「聽說了……我剛進宮見了皇上,把中秋之夜孟鴻才意圖火燒秋水閣的事和盤托出。並表示孟鴻才謀害兄長,不仁不義,所以我決定與他斷絕關係,從此不再以兄弟相稱。」

  孟鴻文的話,讓蕭蔓茹有些難以置信:「你這麼跟皇上說的?不是說家醜不可外揚嗎?」

  孟鴻文定定地看著蕭蔓茹:「不這樣不行,意貴人毒害麗妃,麗妃可是棠兒未來的婆母,若不與他們劃清界限,棠兒成婚後如何立足。萬一意貴人再在後宮行兇作亂,皇上追究下來,整個寧安侯府,包括夫人,都脫不了干係。我自己也就罷了,可我不能讓他們連累我的妻子兒女。」

  壓在孟疏棠心口的巨石,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搬開了。

  爹爹那麼看重兄弟之情,她真沒想到他會有自己想通的一天。

  蕭蔓茹審視著丈夫的臉色,問道:「侯爺向來重情,今兒是怎麼狠下心的?」

  孟鴻文嘆了口氣:「景王派人給我傳了信,把意貴人的所作所為都告訴了我,又對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說對孟鴻才這種人仁慈,便是對你們殘忍……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的這番話,總算讓我徹底醒悟。」

  孟疏棠張口結舌,蕭望川,又是蕭望川!

  他又一次猜中她的心思,又一次趕在她前面行動,勸說爹爹去向皇上「坦白」。

  蕭蔓茹小心翼翼地問:「皇上怎麼說的?他信你的話嗎?」

  孟鴻文道:「本來有些懷疑,可後來景王也趕到了明德殿,拿出孟鴻才寫給夏臻的密信。人證物證俱全,皇上就不能不信了。當著景王的面,皇上親口向我承諾,往後孟鴻才一家的所作所為,均與寧安侯府無關。」

  他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才接著說:「皇上已經下旨,將孟鴻才和夏臻調離京城,孟鴻才左遷江寧,任江寧縣縣丞;夏臻,皇上看在他年事已高的份兒上,網開一面,准許其告老還鄉……至於孟如意,保留貴人位份,幽禁芝蘭殿,非詔不得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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