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的婚紗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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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又尖又細,仔細聽去有點像人聲。

  薄從南還以為是江則在跟他開玩笑,「江則,都這種時候了,不要亂開玩笑。」

  話落,四周有是一陣安靜。

  薄從南皺眉,「爸,你怎麼也跟江則一起......」

  還沒說完。

  林中,突然吹來一陣風。

  驚得樹上的鳥兒四處逃竄,地上一些也悉悉索索傳來動物逃跑聲。

  風停後,一陣白霧慢慢涌了過來。

  四周能見度降低。

  薄從南瞬間慌了。

  他連著喊了好幾聲名字,回應他的只有回聲。

  薄從南這才意識到自己和他們走散了。

  真是蠢貨。

  我真是無語了。

  薄從南,你還能再蠢點嗎?

  我扶額。

  真不知道,我以前喜歡他什麼。

  四周很安靜,霧氣將薄從南包圍。

  薄從南看不見路,只能在原地等待。

  他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踩空掉進山溝里。

  然而又尖又細的聲音越來越近。

  薄從南隱約覺得有東西在臉上吹氣。

  他發出『啊』的一聲尖叫,閉著眼睛拔腳狂奔。

  我想起村里那個房主的話。

  他說聽到什麼聲音,一定不要跑。

  很明顯,薄從南把這話忘的一乾二淨了。

  很快,就傳來『嘭』的一聲。

  薄從南直愣愣撞上了一顆樹幹。

  直接暈了過去。

  就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靠近。

  接著一隻人手形狀的爪子,抓住薄從南的腳踝將人拖走了。

  我趕緊跟了上去。

  越往裡走,霧越濃。

  樹木也長得越來越高。

  不知道走了多久。

  那個東西將薄從南丟在原地。

  它並沒有傷害薄從南,轉身進了林子裡。

  四周都是濃霧。

  我猜測我們現在已經在森林深處。

  這裡光線十分暗,什麼都看不清楚。

  我愣了愣。

  當初我跟著薄秉謙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曾去到一個漆黑的環境。

  在那裡我看見了我的頭顱。

  不會就是這兒吧?

  我朝四周看了看,不遠處隱隱約約好像有個廟。

  應該就是破廟。

  但薄從南沒醒來之前,我哪裡都不能去,沒辦法去查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薄從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他捂著腦袋痛呼,「疼死老子了。」

  薄從南撐著腰,緩緩站起身。

  突然他驚喜叫出聲,「知意,是你嗎?」

  他衝著我站的方向說話。

  他能看見我了?

  我沒說話,快步朝破廟方向走。

  等薄從南這個傻子發現,黃花菜都涼了。

  不如我帶他過去。

  身後傳來薄從南著急的聲音,「知意,你別走。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家吧。這裡不安全。」

  我頭也不回的繼續走。

  薄從南沒辦法快步跟了上來。

  「知意,你慢點兒。等等我......」

  我能聽見廟裡,香燭燃燒的聲音。

  憑藉著聲音,我快步朝前走。

  很快就走到了破廟門口。

  我剛站上破廟門口的台階,周身的螢光更明顯了。

  身體越來越白,直至漸漸透明。

  我驚慌失措地垂眸,這是要消失了嗎?

  啊......

  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

  什麼都聽不見。

  但我能聽見,薄從南的聲音。

  「知意,我求求你了,你跟我回家吧......」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鼻尖有淡淡的香燭氣。

  這證明我已經在寺廟裡了。

  薄從南的聲音好像來自下方,香燭氣也來自下方。

  我又什麼都看不見。

  想起我的眼珠。

  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的頭顱不會也在佛像裡面吧!

  我嘗試著動了動,根本動不了。

  我現在被困在了佛像裡面,無法動彈。

  薄從南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人。

  「不應該啊,明明看到她進來了,怎麼又不見了。」

  不過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就說知意不可能會出事,她這麼做都是為了躲他。

  薄從南看著面前佛像。

  這個廟從外面看十分破敗,牆面掉皮嚴重。

  廟內也十分的亂,牆角甚至長了雜草。

  但這個佛像卻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

  在這樣的環境裡,佛像顯得格格不入。

  薄從南先給佛像上了一炷香。

  接著他開始繼續找人。

  佛像左側有個門好像可以進去。

  薄從南拿出手電筒,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

  薄從南皺眉,伸手捂住鼻子。

  手電筒燈光朝里一照。

  房間內,有一張長桌。

  桌面莫名粘膩,奇怪的味道應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牆面上放著各種各樣的刀具,甚至還有用於解剖的專業刀具。

  其中不少刀具上殘留著血跡。

  薄從南嚇得心跳加速,下一秒看到的東西將他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正前方赫然出現一件婚紗。

  那婚紗大半部分都染了血跡,裙擺末尾沾染了不少黑色泥垢。

  薄從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這件婚紗跟知意的那件一模一樣!

  為了確認,薄從南快步上前查看。

  一走近。

  刺鼻的血腥味襲來。

  曾經潔白無瑕的婚紗,早已不復當日。

  上面滿是暗褐色的血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薄從南拿著手電筒的手抖了抖,向後踉蹌一步,重重摔倒在了地面。

  按照婚紗上面的血跡量。

  知意一定受了很嚴重的傷。

  可他剛剛看到的知意,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難道剛才都是他的錯覺?

  知意已經死了?

  這個房間,一看就是某個變態殺人的地方。

  薄從南想起江則兩個月前說的變態殺人犯。

  知意不會真的遇到了變態殺人犯?

  薄從南踉蹌著撐起身體,腳步蹣跚朝婚紗靠近。

  都怪他...都怪他......

  那晚知意給他打了電話,他為什麼就不相信她呢?

  薄從南指尖輕輕撫摸著婚紗,上面的血跡已經變干,觸手很硬。

  這件婚紗是他親自陪知意去選的。

  選婚紗那天,她挑了好久,最後才選中這件。

  看到這件婚紗,當日的景象再次出現在薄從南腦海。

  她笑說他平日對她不好,她要挑件很貴的婚紗。

  他立即就讓店員拿了最貴的出來。

  可後來,她穿著這件婚紗被拋棄,穿著這件婚紗流血。

  薄從南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四周安靜得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薄從南想把這件婚紗帶走,他的手剛觸碰到婚紗。

  房間外傳來了聲音。

  聽聲音,是有人回來了。

  薄從南當下便頭皮發麻。

  變態殺人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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