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的頭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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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從南來不及傷心,立即蜷縮著藏進了婚紗裙擺下面。

  噁心的血跡非常難聞。

  薄從南忍著想吐的衝動,安安靜靜躲在裙擺下,一動不動。

  腳步聲越來越近。

  聽腳步聲,應該不止一個人。

  薄從南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發現。

  他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抵不過這麼多人。

  不一會兒,房間內亮起一陣刺眼的白光。

  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

  「薄教授,這是知意的婚紗。」

  「婚紗上都是血跡,看來沈小姐已經遭遇了不測。」

  「什...麼......」

  沈義康腳一軟,差點暈倒在地。

  他...的女兒...真的死了。

  「不...知意......」

  沈義康第一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

  光聽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心疼我呢。

  「爸...知意她......」

  薄從南灰頭土臉從婚紗下面爬出來,臉因為缺氧憋得通紅。

  「都怪你!當初要不是你在婚禮上丟下知意,她怎麼可能會離家出走。現在她死了,我的女兒死了。這些...全都是她的血!」

  沈義康指著婚紗上面的血跡,聲音沙啞。

  薄從南眼睛鮮紅的血液刺得生疼,「我也不想啊,我......」

  眼看倆人要吵起來。

  江則突然出聲,「不要再吵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知意的屍體。」

  薄秉謙看了眼婚紗上的血跡,抿了抿唇,沒說話。

  四人來到了佛像面前。

  江則問,「從南,你剛才去哪裡了?」

  薄從南扶著牆面站起身,「我剛才莫名其妙暈倒了,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跟知意很像的女人,我跟著她走才到了這個破廟。」

  沈義康激動地開口,「你剛才見到知意了?她沒死?」

  薄從南搖了搖頭,「爸,我應該是看錯了。一開始我也以為是知意,但我進來後四處都找遍了。除了在這個房間裡發現這件婚紗,我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說話聲音。

  但我被困住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自由行走。

  薄從南失望地垂頭,「看來知意不在這裡,要不我們去外面找找?」

  我一下子急了。

  我不在外面,我的腦袋就在佛像裡面啊。

  別走!

  我不想永遠困在佛像里,深山老林里連人都沒有。

  江則看了一圈,問正四處查看的薄秉謙,「要不出去看看?」

  我急得開口喊了一聲,「我在這兒!」

  「薄從南!」

  沒想到薄秉謙突然抬手。

  江則立馬噤聲。

  我以為他們要走了,忍不住喃喃自語,「不要啊,我不想一個人,要走帶我一起走吧。」

  薄秉謙皺眉,「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江則:「沒有啊。」

  薄從南:「你幻聽吧,這能有什麼聲音?」

  沈義康搖頭。

  薄秉謙抿唇。

  他剛剛好像真的聽到聲音了。

  我聽到這話,立馬開心地開口喊,「薄秉謙,我在這裡。」

  四人都走到門口了。

  薄秉謙突然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個佛像很奇怪?」

  江則停住腳步,「你是覺得,在這種深山老林里,這佛像還那麼乾淨,一點都不破舊?」

  薄秉謙搖頭,「這只是其中一部分。」

  「那你覺得什麼奇怪?」

  薄秉謙轉身望著佛像,「你不覺得他的腦袋很奇怪嗎?」

  薄從南跟著轉身,「哪裡奇怪?」


  「說不出來,只是覺得比例好像不對。」

  比例?

  薄從南後退一步,一眼看過去。

  這尊佛像的腦袋,好像是比一般佛像的腦袋要小一些。

  而且這個佛像除了身體。

  腦袋大小跟人差不多。

  這倒是很少見。

  乍一看,這佛像就讓人覺得比例不協調。

  「江則,你還記得那天爺爺房間裡面的眼球嗎?」

  江則當然知道,那個眼球還是他讓人拿去檢測的。

  「記得啊,怎麼了?」

  薄秉謙突然嚴肅地問他,「你還記得那個眼球是從哪裡來的嗎?」

  江則沒反應過來,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當時不是跟我說了嘛,你說著這眼球是從你家老爺子供奉的佛像腦袋裡面......」

  江則話還沒說完,就說了句『我靠』。

  「你該不是認為,知意在這尊佛像裡面吧?」

  薄從南還不知道發生了這件事情,「什麼眼球?」

  薄秉謙勾了勾唇,「看來孟小姐並沒有跟你說實話。」

  孟項宜肯定會瞞著他。

  要是薄從南知道了這件事情,勢必就會牽扯出股份的事情。

  她好不容易把股份拿到手,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那天發生的事情,江則早就聽薄秉謙說過了。

  他一五一十說給了薄從南。

  薄從南一下子就冷了臉。

  原來項宜姐一直都在騙他。

  薄從南看著佛像,「如果知意的屍體真的在這尊佛像裡面,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把......」

  佛像砸了吧。

  這可是大不敬。

  話還沒說完,薄秉謙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塊石頭。

  他手腕一動,石頭直接砸像了佛像腦袋。

  佛像腦袋很快就裂開了一條縫隙。

  佛像高度高。

  薄秉謙扔得偏了點,只砸碎了一點縫隙。

  面對薄從南驚訝的目光,薄秉謙又撿了塊石頭,「現在我們沒有任何選擇。」

  是啊。

  沒有任何選擇。

  如果不砸碎佛像,怎麼能發現佛像裡面的頭顱呢?

  我聽到薄秉謙的聲音,再一次覺得安心。

  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比薄從南靠譜。

  虧我以前為了薄從南,還在爺爺面前說過薄秉謙的壞話。

  現在想來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識人不清。

  嘭——

  薄秉謙又扔了一塊。

  這一次佛像臉上的裂痕更大了。

  江則和沈義康也開始了。

  薄從南看著三人忙活著。

  他咬了咬牙,也撿了塊石頭砸向佛像。

  大不敬就大不敬吧。

  要是知意真的在裡面呢。

  他已經錯過太多次了。

  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哪怕是屍體!

  伴隨著一塊塊石頭砸來。

  佛像的裂口越來越大。

  我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沒有阻隔。

  不知道第幾塊石頭之後,佛像的腦袋徹底碎了。

  一個黑影順著供台滾到了地面。

  最後不偏不倚停在薄從南腳邊。

  薄從南低頭,下一秒發出尖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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