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天地靈物
李醫師攥著聽診器的指節發白，這位國醫聖手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自己堂堂國務院特聘專家，需要聽個毛頭小子科普藥物審批流程？
「既然你這麼能耐，倒是解釋下老爺子傷口滲出的琥珀色黏液？」
老大夫從牙縫裡擠出質問。
「這正是關鍵所在。」
葉飛突然起身掀開病房窗簾，陽光將武慶隆脖頸處半透明分泌物照得晶瑩：
「您仔細看這些『膿液』，在強光下是不是呈現木質紋理？這說明雷青木果正在重構他的生命系統。」
武子楠猛地抓住床沿：「可我爸現在各項指標……」
「表面數據漂亮是吧？」
葉飛抓起床頭柜上的電子體溫計：
「就像這儀器顯示36.5℃，但您父親的實際體感溫度應該接近室溫。他的代謝模式已經異於常人，普通藥物對他而言根本沒用。」
突然把半片阿司匹林丟進茶杯，藥片竟在熱水中詭異地膨脹成絮狀物。
滿室死寂中，武慶隆沙啞的嗓音從氧氣面罩下傳來：「難怪上周喝參湯就像吞松脂……」
「葉先生！」
武子楠突然雙膝砸在地磚上：「您說推翻現有治療方案就有希望是嗎？」
「是『可能』有機會。」
年輕醫師扶起淚流滿面的家屬：「目前兩條路：要麼維持現狀準備後事——但遺體可能會木乃伊化；要麼冒險嘗試逆轉木化進程。」
他轉頭望向監測屏上跳動的生命體徵：「不過成功率不超過三成。」
李醫師突然扯開領口紐扣，露出脖頸處相似的木質化疤痕：「二十年前崑崙山救援行動，所以這種異變其實是……」
「取三株月冥草，一朵青金花，或許能逆轉『木化症』。」
葉飛指尖輕叩桌面，突然語帶無奈道：「但武老半月前誤食雷青木果這事，實在蹊蹺。那時他的生機之火，應該已如風中殘燭了吧？」
「當真無藥可救？」武子楠的指節捏得發白。
「尚存轉機。」
葉飛直視對方雙眼：「但本就垂危之軀又遭雷青木果摧折，即便成功，恐怕也……」
未盡之言讓空氣驟然凝固。
武子楠瞳孔驟然收縮。青金花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與雷青木果同為稀世奇珍，可那月冥草究竟是何物？
「龍隱會秘庫存有月冥草一株。」
始終沉默的徐功明突然開口：「據暗線消息，北境藥王手中亦有此物。」
「此話當真？」武子楠猛地抓住徐功明衣袖，眼底泛起血絲。
「事關武老生死，豈敢妄言？」
「如此便只差最後一株！」武子楠霍然起身，卻在掏出衛星電話時被枯瘦手掌攔住。
李醫師鷹隼般的目光鎖住葉飛：「少年郎，若集齊藥材卻醫治失敗，該當如何？武老此刻雖危，尚能維持……」
「醫道無常，何來萬全之策？」
葉飛徑直打斷，突然伸手：「借銀針一用。」
接過三寸寒芒，葉飛在眾人驚呼中將銀針精準刺入武慶隆心脈。
李醫師急退半步高喊：「若出意外……」
「若你這時候不信我，何必求醫？」
葉飛手腕輕旋，針尖竟滲出墨綠汁液。隨著第二針刺入腎俞穴，病榻上已昏迷月余的老者突然發出微弱呻吟。
武子楠手中電話「啪嗒」墜地，徐功明則死死盯著針尾顫動的詭異頻率，這分明是失傳已久的九轉還陽針法！
最後一根銀針精準刺入肝區。
「嗬！」
隨著葉飛收手，病榻上的武慶隆突然深吸一口氣，蠟黃的面色竟泛起血色光澤，渾濁雙目重新有了神采。
「爸爸？」
「像是卸了千斤重擔。」
話音未落，在武子楠與李醫師驚愕的目光中，這位九旬老者竟自行撐坐起身。李醫師慌忙上前攙扶：「您還不能……」
「這副身子骨我最清楚。」
武慶隆揮開醫師的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葉飛：「小友這套針法，可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句話點醒了在場眾人。
武子楠與李醫師對視間，都在對方眼中看到驚懼——這般立竿見影的效果，莫不是透支生命的迴光返照？
「我不過是逆轉了雷青木果的細胞木質化異變。」
葉飛擦拭著銀針解釋道：「此刻您體內藥力正以正常方式流轉，若不計較其反噬效應，這靈果確有延年奇效。」
「原來如此」
歷經世紀滄桑的江南王神色自若，仿佛在討論他人壽命：「這具殘軀還能撐多久？」
「十日為佳，十五日上限。當您察覺精神不濟時……」
葉飛頓了頓：「大限將至，望早作安排。」
「好。」
武慶隆閉目頷首。
於他這般人物而言，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猝然離世引發的權力真空。
此刻能預知歸期，反是幸事。
「近日或有些許不適，切記不可服藥。」
葉飛轉向李醫師時語氣轉冷：「任何外來干預都可能誘發二次異變，一定要謹記。」
被後輩當眾訓誡的李醫師漲紅了臉：「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所謂木質化之說？若出差錯……」
「龍隱會自會擔責。」
葉飛向徐功明投去一瞥。
徐功明雖覺牙根發酸，仍硬著頭皮應道：「葉醫生是我會特聘顧問，若有差池，龍隱全責。」
武子楠長舒的呼吸聲中，李醫師仍不死心：「你當真通曉雷青木果藥理？」
「自然。」
青年醫師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紋果實，表皮還沾著露水。
這個動作讓徐功明瞳孔驟縮——他竟私自保留了違禁靈藥。
李醫師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雷青木果可是天地靈物，武家為救治老爺子翻遍九州，耗費兩個月光陰才求得一枚。」
他刻意拉長尾音，斜眼打量著眼前年輕人：「小友可知這靈果生得何等模樣？」
話音未落，葉飛已從衣袋取出個錦囊。
指尖一挑解開繩結，三枚青墨色核仁滾落掌心，表皮泛著奇異木紋。
武子楠突然倒抽冷氣：「這紋路和家父服食後的果核簡直一模一樣！」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喉結劇烈顫動：「三枚？」
李醫師手中的檀木脈枕「咚」地砸在案几上。
老中醫顫抖著扶正玳瑁眼鏡，鏡片後瞳孔驟然緊縮：「這些……您是從何處得來？」
自己堂堂國務院特聘專家，需要聽個毛頭小子科普藥物審批流程？
「既然你這麼能耐，倒是解釋下老爺子傷口滲出的琥珀色黏液？」
老大夫從牙縫裡擠出質問。
「這正是關鍵所在。」
葉飛突然起身掀開病房窗簾，陽光將武慶隆脖頸處半透明分泌物照得晶瑩：
「您仔細看這些『膿液』，在強光下是不是呈現木質紋理？這說明雷青木果正在重構他的生命系統。」
武子楠猛地抓住床沿：「可我爸現在各項指標……」
「表面數據漂亮是吧？」
葉飛抓起床頭柜上的電子體溫計：
「就像這儀器顯示36.5℃，但您父親的實際體感溫度應該接近室溫。他的代謝模式已經異於常人，普通藥物對他而言根本沒用。」
突然把半片阿司匹林丟進茶杯，藥片竟在熱水中詭異地膨脹成絮狀物。
滿室死寂中，武慶隆沙啞的嗓音從氧氣面罩下傳來：「難怪上周喝參湯就像吞松脂……」
「葉先生！」
武子楠突然雙膝砸在地磚上：「您說推翻現有治療方案就有希望是嗎？」
「是『可能』有機會。」
年輕醫師扶起淚流滿面的家屬：「目前兩條路：要麼維持現狀準備後事——但遺體可能會木乃伊化；要麼冒險嘗試逆轉木化進程。」
他轉頭望向監測屏上跳動的生命體徵：「不過成功率不超過三成。」
李醫師突然扯開領口紐扣，露出脖頸處相似的木質化疤痕：「二十年前崑崙山救援行動，所以這種異變其實是……」
「取三株月冥草，一朵青金花，或許能逆轉『木化症』。」
葉飛指尖輕叩桌面，突然語帶無奈道：「但武老半月前誤食雷青木果這事，實在蹊蹺。那時他的生機之火，應該已如風中殘燭了吧？」
「當真無藥可救？」武子楠的指節捏得發白。
「尚存轉機。」
葉飛直視對方雙眼：「但本就垂危之軀又遭雷青木果摧折，即便成功，恐怕也……」
未盡之言讓空氣驟然凝固。
武子楠瞳孔驟然收縮。青金花他曾在古籍中見過，與雷青木果同為稀世奇珍，可那月冥草究竟是何物？
「龍隱會秘庫存有月冥草一株。」
始終沉默的徐功明突然開口：「據暗線消息，北境藥王手中亦有此物。」
「此話當真？」武子楠猛地抓住徐功明衣袖，眼底泛起血絲。
「事關武老生死，豈敢妄言？」
「如此便只差最後一株！」武子楠霍然起身，卻在掏出衛星電話時被枯瘦手掌攔住。
李醫師鷹隼般的目光鎖住葉飛：「少年郎，若集齊藥材卻醫治失敗，該當如何？武老此刻雖危，尚能維持……」
「醫道無常，何來萬全之策？」
葉飛徑直打斷，突然伸手：「借銀針一用。」
接過三寸寒芒，葉飛在眾人驚呼中將銀針精準刺入武慶隆心脈。
李醫師急退半步高喊：「若出意外……」
「若你這時候不信我，何必求醫？」
葉飛手腕輕旋，針尖竟滲出墨綠汁液。隨著第二針刺入腎俞穴，病榻上已昏迷月余的老者突然發出微弱呻吟。
武子楠手中電話「啪嗒」墜地，徐功明則死死盯著針尾顫動的詭異頻率，這分明是失傳已久的九轉還陽針法！
最後一根銀針精準刺入肝區。
「嗬！」
隨著葉飛收手，病榻上的武慶隆突然深吸一口氣，蠟黃的面色竟泛起血色光澤，渾濁雙目重新有了神采。
「爸爸？」
「像是卸了千斤重擔。」
話音未落，在武子楠與李醫師驚愕的目光中，這位九旬老者竟自行撐坐起身。李醫師慌忙上前攙扶：「您還不能……」
「這副身子骨我最清楚。」
武慶隆揮開醫師的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葉飛：「小友這套針法，可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句話點醒了在場眾人。
武子楠與李醫師對視間，都在對方眼中看到驚懼——這般立竿見影的效果，莫不是透支生命的迴光返照？
「我不過是逆轉了雷青木果的細胞木質化異變。」
葉飛擦拭著銀針解釋道：「此刻您體內藥力正以正常方式流轉，若不計較其反噬效應，這靈果確有延年奇效。」
「原來如此」
歷經世紀滄桑的江南王神色自若，仿佛在討論他人壽命：「這具殘軀還能撐多久？」
「十日為佳，十五日上限。當您察覺精神不濟時……」
葉飛頓了頓：「大限將至，望早作安排。」
「好。」
武慶隆閉目頷首。
於他這般人物而言，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猝然離世引發的權力真空。
此刻能預知歸期，反是幸事。
「近日或有些許不適，切記不可服藥。」
葉飛轉向李醫師時語氣轉冷：「任何外來干預都可能誘發二次異變，一定要謹記。」
被後輩當眾訓誡的李醫師漲紅了臉：「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所謂木質化之說？若出差錯……」
「龍隱會自會擔責。」
葉飛向徐功明投去一瞥。
徐功明雖覺牙根發酸，仍硬著頭皮應道：「葉醫生是我會特聘顧問，若有差池，龍隱全責。」
武子楠長舒的呼吸聲中，李醫師仍不死心：「你當真通曉雷青木果藥理？」
「自然。」
青年醫師從懷中取出一枚青紋果實，表皮還沾著露水。
這個動作讓徐功明瞳孔驟縮——他竟私自保留了違禁靈藥。
李醫師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哼：「雷青木果可是天地靈物，武家為救治老爺子翻遍九州，耗費兩個月光陰才求得一枚。」
他刻意拉長尾音，斜眼打量著眼前年輕人：「小友可知這靈果生得何等模樣？」
話音未落，葉飛已從衣袋取出個錦囊。
指尖一挑解開繩結，三枚青墨色核仁滾落掌心，表皮泛著奇異木紋。
武子楠突然倒抽冷氣：「這紋路和家父服食後的果核簡直一模一樣！」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喉結劇烈顫動：「三枚？」
李醫師手中的檀木脈枕「咚」地砸在案几上。
老中醫顫抖著扶正玳瑁眼鏡，鏡片後瞳孔驟然緊縮：「這些……您是從何處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