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徐總不一起看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試藥剩下的。」

  葉飛將核仁重新裹進綢布:「為破解木化症,我嘗遍三枚雷青果。」

  他轉向呼吸急促的徐功明:「結果證明藥力不可逆,但能延緩。」

  空氣仿佛被抽空。

  武慶隆手中的紫砂壺懸在半空,滾燙茶湯淋濕蟒袍竟渾然不覺。

  徐功明喉頭髮緊:「三枚靈果,您從哪裡得來的?」

  「重要麼?」

  葉飛指尖輕叩檀木診台:「比起溯源,諸位不該先確認核仁真偽?」

  李醫師突然搶步上前,枯槁雙手懸在錦囊上方不敢觸碰:「老朽行醫六十載,絕不會認錯雷青木紋!」

  他突然深深作揖:「若先生尚有靈果渠道,武家願以……」

  「李聖手!」武慶隆突然厲聲喝止,蟒袍金線在燭火下明滅不定。

  江南王起身整冠,對著葉飛鄭重抱拳:「先生既肯示此秘寶,武氏願奉黃金萬兩。」

  葉飛忽地輕笑出聲,錦囊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入武子楠懷中。

  「核仁贈予武老調養。」

  他轉身走向雕花木門:「若真有心,三日後帶老爺子來杏林巷。」

  葉飛煩躁地揮了揮手:「別擋道,該幹嘛幹嘛去!」

  「你開個條件。」

  「當我三歲小孩耍呢?」

  「雷青木果的珍貴你心知肚明,裝什麼糊塗?」

  葉飛冷眼斜睨著李醫師,指節叩擊桌面發出脆響:「既然知道這是無價之寶,憑什麼要我無限量供應?」

  李醫師臉色像打翻的調色盤,青紅交錯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襟。

  作為江南首席御醫,平日裡連武慶隆都對他禮讓三分,此刻卻被個毛頭小子當眾羞辱。

  正要發作時,突然瞥見武慶隆投向葉飛的欣賞目光,頓時如墜冰窟。

  「小友師從哪位杏林聖手?」武慶隆饒有興致地打量眼前青年。

  能隨手拿三顆雷青木果做研究,背後定有高人指點,更難得是那份處變不驚的氣度。

  「自學成才。」

  葉飛隨手將銀針包收進袖口:「倒是武老該關心月冥草和青金花的下落,這兩味藥若三天內找不齊……」

  未盡之言讓武慶隆神色微凜,當即傳令親衛全城搜羅。

  徐功明見狀適時上前耳語,武慶隆會意屏退左右。

  待聽完倪學東與東山劫案的關聯,沉吟片刻:「六小時內要人確實棘手,不過……」

  話音未落,葉飛已起身整理衣襟:「盡力而為即可。」

  望著葉飛遠去的背影,武慶隆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檀木椅扶手。

  這個謎一樣的年輕人,既不要診金也不求權勢,倒讓他想起二十年前某位故人。

  暮色四合時,黑色轎車悄然駛向城東。葉飛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梧桐樹影,指尖無意識撫過胸前的翡翠吊墜。

  那是母親臨終前塞進他手心的物件,背面鐫刻著模糊的「柳」字。

  「柳老?」

  徐功明瞳孔微縮,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座椅扶手:「你說的該不會是柳嚴升?」

  葉飛將手機鎖屏塞回口袋,下頜微抬:「除了這位柳半城,東海還能找出第二個讓褚會長掛心的柳老?」

  「可他人還在東陽。」

  「老狐狸早把掌上明珠送回來了。」

  葉飛屈指彈了彈車窗上的雨珠,喉間溢出低笑。

  雨幕中霓虹燈牌的光暈在他側臉流轉,映得那雙鷹眸愈發銳利。

  九元會館那場暗流涌動的談判猶在眼前。

  當柳嚴升察覺到葉飛目光在孫女身上逡巡時,握著茶盞的指節驟然發白。

  不過半日功夫,柳家千金便如蒸發般從東陽消失——這老傢伙的行事周密程度,倒是與二十年前叱吒商海時別無二致。

  「龍組盯梢三天才發現端倪。」

  葉飛從儲物格里摸出薄荷糖,金屬糖紙的脆響在車廂里格外清晰:「原本想放小姑娘一馬……」

  他忽然轉頭盯著後視鏡,鏡中徐功明緊繃的面容清晰可見:「偏巧褚會長要我來東海賞景。」

  徐功明喉結滾動兩下,袖口金表鏈隨著握拳動作叮噹作響。

  他降下車窗想透氣,卻被斜掃進來的雨絲撲了滿臉。

  「勞駕帶個路?」葉飛將糖紙疊成鋒利的三角。

  「柳宅安保系統連著市局警報……」

  「徐總這是要我親自開車?」

  金屬薄片抵上徐功明頸動脈,冰涼觸感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徐功明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顫抖,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焦躁的弧度。

  四十分鐘後,黑色轎車碾過滿地銀杏葉停駐。

  葉飛望著綿延的青瓦白牆挑了挑眉,飛檐下懸掛的青銅風鈴正叮咚作響。

  這哪裡是尋常富豪宅邸,分明是按著江南園林規制打造的深宅大院。

  「我在這等……」

  「徐總不一起看戲?」

  葉飛拽著人胳膊把人拖出車廂,潮濕的青苔在皮鞋下發出細微呻吟。

  他單手撐牆躍入院牆時,正巧瞥見巡邏隊手電筒光束掃過月洞門。

  此時二樓書房亮著暖黃燈光,柳瑩瑩蜷在黃花梨木椅里盯著電腦屏幕,羊絨披肩滑落半邊。

  窗外雨聲漸密,月光將雕花窗欞的影子投在地毯上,與門縫滲入的暗影悄然重疊。

  鞋跟敲擊地板的節奏始終未停。

  柳瑩瑩煩躁地將轉椅扭過四十五度,液晶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緊繃的下頜線上。

  書房門軸發出輕響,葉飛倚著門框拋玩著車厘子的模樣闖入視線。

  「你……」

  「小狐狸躲得倒挺利索。」

  柳瑩瑩像是卸了力氣的皮球陷進椅背,金屬鏡框滑到鼻尖:「專程來押我去倪家當籌碼?」

  顯示屏的藍光在她鏡片上流淌,將眼底的戒備照得分明。

  「有差麼?」

  葉飛漫不經心地彈開果核,鮮紅汁水染上指尖。

  他大剌剌跨坐在黃花梨木椅上,目光卻凝在對方松垮家居服下若隱若現的鎖骨:「嘖,這副金絲雀模樣倒挺招人。」

  柳瑩瑩扯過毛絨披肩裹緊肩膀:「在你動手前,我想澄清……」

  「倪學東要搞的是我,與你無關對吧?」

  葉飛咔擦咬碎果核,舌尖捲走唇邊猩紅:「省省吧美人,乖乖跟我走還能保你那些保安全須全尾。」

  他抓起果盤裡剩餘的車厘子,起身時木地板發出刺耳摩擦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