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背後定是手眼通天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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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死盯著地毯上繁複的牡丹紋,喉結劇烈滾動:「有……有過幾面之緣。」

  「聽說你扣了他未婚妻全家?」

  冷汗順著脊椎滑進襯衫後領。

  朱榮江閉了閉眼,再抬頭時眼中竟泛起血絲:「屬下確實與葉飛有些過節,但這次絕不僅是私怨!」

  他突然提高音量:「會長可還記得兩年前東山會場的國寶失竊案?」

  徐功明手中茶盞重重落在紅木几上。

  「當時孫理事長轉交的卷宗里,有件清代御用玉佩始終下落不明。」

  朱榮江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沓照片:「上月意外發現葉飛貼身佩戴的物件,經三維成像比對後……」

  指尖重重戳在照片上龍首處的暗紋:「與失竊的『五爪盤龍珮』完全吻合!」

  燈火輝煌的宴會廳驟然陷入凝滯,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關於兩年前震驚地下世界的東山劫案,在場眾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那場精心策劃的突襲發生在龍隱會年度拍賣前夕,十二件頂級珍寶在安保森嚴的倉庫不翼而飛。

  當值守衛隊長察覺異常時,那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已經亮出獠牙。

  三分鐘精準射殺,價值評估逾百億的文物被洗劫一空。

  據黑市掮客估算,若經正規拍賣流程,這批藏品溢價至少能翻倍。

  這對號稱「永不失手」的龍隱會無疑是致命的失誤。

  事發後三年間,他們調動全球情報網追查,懸賞金額堆到天價。

  可那支幽靈般的隊伍就像融化在夜色里,連半枚指紋都沒留下。

  隨著時間推移,連最高層都不得不承認:這或許會成為永遠解不開的懸案。

  但面子終究要撐住。

  總會將追查指標攤派給各分區,江南大區的燙手山芋不出意外落在朱榮江肩頭。

  誰讓孫乾總愛給他穿小鞋呢。不過明眼人都清楚,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直到今天事情才仿佛有些許眉目。

  「消息可靠?」

  徐功明指尖敲擊著黃花梨扶手,青瓷茶盞里的碧螺春早已涼透。

  朱榮江扯松領帶向前傾身:「葉飛未婚妻的定位晶片顯示,他正在趕往九元會館的路上。

  那小子自以為用假身份租下對面公寓樓就天衣無縫,卻忘了電梯裡的虹膜識別系統。」

  牆角的古董座鐘敲響整點,徐功明霍然起身走向旋轉樓梯,黑色風衣帶起的氣流掀翻了幾頁機密文件。

  「通知暗樁組全員待命,啟動三級封鎖預案。」

  他摸出衛星電話時又突然駐足:「等等,如果真是創始成員……」

  電話那頭傳來沙啞笑聲:「老徐啊,你覺得能從我保險柜里順走令牌的主,犯得著去搶自家金庫?」

  電流雜音中,蒼老聲線陡然轉冷:「除非是有人想重新洗牌。」

  「那直接來訛詐我不就完了?」徐功明聞言身形微滯。

  會長把玩著茶盞悠然道:「龍隱會五老哪個不是手眼通天?想從他們眼皮底下偷東西?」

  杯蓋清脆的碰響聲中,他嗤笑出聲:「天方夜譚!」

  「但……要是葉飛的隱龍令消息來源有問題?」

  「那就順藤摸瓜。」

  會長屈指輕敲檀木案幾:「找到傳話人,才是關鍵。」

  徐功明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此刻才驚覺後背早已汗濕。

  原來重點從來不在葉飛是否涉案,而在幕後的消息源頭。

  朱榮江攥著發燙的手機在停車場來回踱步,輪胎摩擦地面的刺響暴露了他焦躁的心緒。

  屏幕上「栽贓」二字格外刺眼,他猛吸半支煙才撥通趙謙電話。

  九元會館檀香繚繞,青銅觥里冰塊叮咚作響。

  「趙哥嘗嘗這明前龍井,上次您提過的宋代建盞……」

  朱榮江將錦盒推過去,剔透的玉扳指在絲絨襯墊上泛著柔光。

  趙謙指尖在盒蓋上流連片刻,終是嘆道:「孫乾前日找薛品韜密談,似乎牽扯到柳老。」


  見對方眼睛驟亮,急忙補了句:「我可什麼都沒說。」

  「明白!」

  朱榮江殷勤添茶,紫砂壺嘴騰起裊裊白霧:「十二點會長駕臨,兄弟我總得備些見面禮不是?」

  送客時趙謙突然駐足:「東山案是燙手山芋,當心玩火自焚。」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對方空蕩蕩的拇指:「沒有真憑實據,小心引火燒身。」

  望著消失在轉角的車尾燈,朱榮江嘴角譏誚漸起。

  掏出手機時已換上熱絡語氣:「薛兄?城西新開了家私房菜,據說有您最愛的三十年花雕……」

  郊外公路邊停著兩輛黑色轎車,後到的奔馳車窗上還凝著夜露。

  朱榮江第三次看表時,終於聽見引擎聲由遠及近。

  「去路邊候著。」他對副駕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司機識趣地摸出打火機,跟著鑽進灌木叢後的陰影里。

  後視鏡映出朱榮江發紅的眼尾,他掐滅第三支煙,看著大奔緩緩並排停下。

  對面車窗降下條縫,伸出的手指在夜色里勾了勾。

  朱榮江掏出那張燙手的支票,九位數金額在月光下泛著幽藍。

  薛品韜對著防偽水印反覆比對,突然輕笑出聲:「老徐說葉飛可能是『龍隱五老』的後人。」

  啪嗒!

  朱榮江指尖的菸頭掉在真皮座椅上。

  他顧不得燙痕,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這……這玩笑可不好笑!」

  「上個月老徐飛去東陽,你以為真是為了藥品招標?」

  薛品韜將支票收進西裝內袋:「那個叫隱龍令的物件,據說能調動龍隱會半壁江山。」

  他說著突然傾身,兩道視線在車燈交織處相撞:「更奇怪的是,這麼尊佛供著,未婚妻居然是個小藥房的丫頭?」

  二十米外的荒草叢裡,兩個司機同時點燃新煙。

  火星明滅間,朱榮江的座駕突然劇烈晃動,像有困獸在鐵籠里衝撞。

  薛品韜的奔馳卻已調轉車頭,尾燈在土路上拖出兩道血痕。

  朱榮江癱在后座,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

  儀錶盤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車載菸灰缸堆成了小山。

  他摸向儲物格的手突然頓住——玻璃倒影里,那張常年保養得當的臉,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密的皺紋。

  「能把資本和江湖勢力揉成龍隱會這樣的巨獸,背後必定是手眼通天的大佬。」

  葉飛竟和這般人物有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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