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信息渠道存在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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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控回放畫面定格在年輕人轉身瞬間,風衣下擺隱約露出半截暗金龍紋——那抹金輝此刻在視網膜上灼燒般鮮明。

  金屬碎裂聲驟然炸響!

  柳振國掌心一顫,瓷杯在地面綻開蛛網裂痕。

  「老柳?柳振國!」

  聽筒里的聲波劇烈震盪,薛品韜的呼吸聲粗重如牛:「立刻報出向你提起隱龍令的人!現在!馬上!」

  喉結艱難滾動,柳振國狠咬舌尖強迫自己鎮定:「老薛你聽我說,這裡邊肯定有誤會。」

  「二十四年前龍隱會成立時,你說的葉飛還在幼兒園搭積木!」

  他突然拔高的聲線在書房迴響,驚得窗邊綠蘿葉片簌簌發抖。

  掌心汗濕的話筒幾乎握不住:「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怎麼可能是創始人?」

  電流聲滋滋作響,聽筒里傳來鋼筆折斷的脆響。

  「年齡不重要!」

  薛品韜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名字!地址!」

  ……

  三百公里外,北山別墅區。

  孫乾扯開真絲睡袍的手僵在半空,床頭柜上的藍色藥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來電鈴聲第七次響起時,他赤腳踩過波斯地毯抓起手機。

  「徐老,我這就安排車……」

  話音未落,對面蒼老聲線截斷話頭:「兩小時後我降落東陽機場,你負責掃清障礙。」

  「具體是?」他胡亂套著西裝,金絲眼鏡歪斜掛在鼻樑。

  「查清葉飛所有底細。」

  聽筒里傳來螺旋槳轟鳴:「包括他喝哪個牌子的礦泉水。」

  孫乾系領結的手指猛然收緊。

  落地窗外,雲層縫隙漏下的月光正照在牆上的集團合照。

  畫面中央的朱榮江笑得志得意滿,去年拍賣會故意缺席的羞辱歷歷在目。

  「明白,我親自督辦。」

  他對著鏡子調整領帶,眼底閃過暗芒。

  監控畫面里,司機已發動勞斯萊斯引擎,車載屏幕正顯示朱榮江在東陽的行程軌跡。

  指節叩響防彈玻璃,孫乾對後視鏡勾起冷笑:「繞道城西高架。」

  就讓姓朱的在拍賣場空等吧,當東陽商圈鋪開葉飛的資料網時,理事會元老們只會記得他孫乾的名字。

  「兄弟我可不負責擦屁股啊!」

  「徐副會長您放心,我這就動身去東陽。」

  孫乾迅速掛斷電話,捧起金髮女友的臉胡亂親了幾口,抓起車鑰匙就往門外沖。

  保時捷在夜色中疾馳。他邊開車邊劃拉手機通訊錄,給幾個東陽的老相識群發消息,要求儘快查清葉飛所有底細。

  檀香爐升起裊裊青煙,朱榮江盯著腕錶皺眉:「幾更天了?」

  「四更天剛過。」

  管家端著安神茶輕聲道。老爺子這才鬆了松真絲睡袍的系帶,他最怕這個時辰被吵醒——一旦驚醒,整夜就別想合眼。

  當看到來電顯示上「孫乾」二字,老人氣笑出聲。

  上月這混球凌晨三點詐稱商會著火,害他穿著睡褲跑到院子裡看濃煙,結果只是燒烤攤起火星。

  這回他索性慢悠悠呷了口茶,等鈴聲響到第八遍才接聽。

  「朱老!海河別苑見!」

  「孫理事這又唱的哪出?」

  朱家主人揉著太陽穴:「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

  「是徐會長的意思。」

  電話那頭突然響起低沉男聲,驚得朱榮江手一抖,紫砂杯蓋噹啷砸在黃花梨案几上。

  未及開口,聽筒傳來不容置疑的命令:「給你三十分鐘,過時不候。」

  忙音在寂靜的臥房裡格外刺耳。

  「徐功明?」

  朱榮江渾身一顫,手裡的茶杯哐當摔在地上。

  他赤著腳在波斯地毯上踩出凌亂腳印,睡衣腰帶散開都顧不上系,扯著嗓子沖管家嘶吼:

  「備車!現在就去海河別苑!」


  走廊里迴蕩著慌亂的腳步聲,傭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平日最重儀態的主人光腳衝進庭院。

  價值百萬的定製西裝被胡亂套在身上,領帶歪斜地掛在胸前,朱榮江鑽進奔馳后座時才發現自己的襪子都穿錯了。

  「孫乾這龜孫給老子下套!」

  他攥著真皮座椅的手青筋暴起,車載香氛混著冷汗在密閉空間發酵。

  儀錶盤指針飆到120碼,後視鏡里映出他扭曲的面容:「等過了這關,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當賓利衝進海河別苑時,晨曦正刺破天際。

  朱榮江對著車窗理了理斑禿的鬢角,卻發現西裝紐扣錯位了三顆。

  會客廳水晶燈刺得他眯起眼——徐功明端坐在紫檀太師椅上,孫乾捧著茶盞侍立身側,左右分立著薛品韜和趙謙。

  江南大區的權力中樞竟在凌晨四點齊聚,這畫面讓朱榮江胃部絞痛。

  更可怕的是徐功明剛掛斷衛星電話,屏幕顯示的通話時長足有58分鐘。

  「總會長專機已從紐約起飛。」

  徐功明揉著太陽穴,青瓷茶盞在紅木桌面磕出脆響。

  孫乾立刻遞上溫熱的濕毛巾,餘光掃過面如死灰的朱榮江。

  薛品韜的鋼筆在記事本上劃出尖銳的折線,趙謙的鱷魚皮鞋開始無意識地叩擊地板。

  唯獨孫乾露出毒蛇般的微笑:「朱總這是被晨露打濕了褲腳?腿怎麼哆嗦得跟篩糠似的?」

  朱榮江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攥著褲縫的指節已捏得發白,恨不得立刻將孫乾這個笑面虎千刀萬剮。

  作為東陽年度拍賣會的總負責人,他本該是掌控全局之人。

  可眼下不僅讓會長連夜從總部飛來坐鎮,自己竟成了最後知曉突發狀況的糊塗蟲。

  望著徐功明陰沉的臉色,後槽牙幾乎要咬出血來——這次怕不只是降職處分這麼簡單了。

  「屬下承認信息渠道存在疏漏!」

  朱榮江突然九十度深鞠躬,額頭幾乎磕到茶几邊緣:「但這些年駐守東陽從未敢有半分鬆懈,所有帳目流程都經得起審查……」

  聲音突然帶上哽咽:「只是孫理事長那二十幾個未接來電里,確實從未提及事件原委。」

  「提前知會你?」

  孫乾轉著手機嗤笑出聲:「萬一朱主任連夜訂機票出國考察呢?」

  空氣驟然凝固。

  正端著青瓷盞品茶的徐功明忽然抬眼:「葉飛這個人,熟嗎?」

  輕飄飄的六個字讓朱榮江膝蓋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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