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鄭忠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秦明瞪大眼睛看向鄭貴妃，後者心疼地摸摸秦明的頭髮，道：「明兒，聽你舅舅的吧，恐怕只能如此了。」
秦明聞言，心瞬間沉到谷底，他額頭爆起青筋，壓低聲音道：
「舅舅知道認罪意味著什麼嗎？！謀殺皇嗣，我就再無繼位的可能了！」
鄭忠心中更是沉重，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一旦秦明認罪，將來太子之位就與其無緣了。
他兩手握在柵欄上，冷靜道：
「現在是先救你出來，你若不認罪，刑部乃至聖上都會以弒君的罪名處理！到時候命都保不住了，殿下！」
秦明仍不死心，畢竟他為了太子之位苦苦籌謀了那麼久，怎麼能輕易放手？
他深呼吸一口，強行鎮定道：「舅舅，如果我們能把那個報信的人找到呢？」
鄭忠搖頭道：「我已經動用所有力量，派了好幾批人去找，但都沒有找到。」
秦明咬牙切齒道：「那就是被秦立的人殺了！找到屍體，告訴父皇是秦立為掩蓋證據......」
「醒醒吧殿下！就算找到屍體了，聖上也會疑心是你殺人滅口！」
秦明靠著牆，脫力一般緩緩蹲下。
鄭忠繼續道：「宮裡的情形我也打探過，這次太奇怪了，不僅趙凡，甚至孫連芳都偏向秦立。」
秦明皺眉道：「那廢物在朝中並無根基，他們為什麼要幫他？」
明明自己才是值得幫一把的人。
鄭貴妃擦了擦眼淚，剛想說什麼時，獄卒走了過來，壓低聲音，有些為難道：
「大人，時間到了......」
鄭忠點點頭，鄭貴妃摸著秦明的臉再三叮囑了許多遍，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吱呀——」
牢門被獄卒用鎖鏈纏了三四圈，牢內重又陷入黑暗。
秦明低著頭，目光僵直地盯著身下鋪著的乾草，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下定決心，沖門外喊道：
「來人，我要翻供！」
......
京城衙門。
趙凡正盯著秦明空白的卷宗發愁，師爺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喘了口氣，道：
「大人！大人，四皇子要翻供了！」
趙凡「騰」地站起身，道：「果真？他竟然肯認罪？」
師爺舔舔嘴唇，道：「對，但認下的不是弒君之罪，而是對六殿下犯下的罪，刑部尚書請您一同去審理。」
「什麼罪？」
趙凡看著師爺。
「兄弟不睦。」
「兄弟不睦？三個人帶著刀刺殺，只是兄弟不睦嗎？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凡冷笑一聲，道：「備馬！」
不多時，幾人趕到了刑部。
秦明即使身在牢獄，也一身整潔，頭髮一絲不亂，此時雙手戴著鐐銬，端正地坐在桌案後，對面是一臉討好的刑部尚書。
他本就是秦明的人，此刻主子下大獄，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正是巴結的好時機。
見趙凡來了，他起身客套了幾句，兩人隨即入座。
先是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刑部尚書看了眼趙凡，吊捎著眉毛，道：
「趙大人還有什麼想問的？」
趙凡看著心情不怎麼好的秦明，道：「敢問殿下，那懷柔刺客是什麼回事？」
串通匈奴，勾結外敵的罪名可不小，秦明微一思索，神情自然道：
「嘖，偶遇而已。我也不了解那懷柔人的底細，所以才派了那兩個人跟著的。估計他是跟著小部落的使臣混進來的吧？我與他各取所需，自然一拍即合。」
趙凡微微低頭：「真的是偶遇嗎？」
「當然。」
秦明抬了抬下巴道。
反正在鄭忠和刑部尚書的運作下，那懷柔人已經被毒啞了。
原本秦明想直接毒死他，但鄭忠怕弄巧成拙，反倒引起魏皇懷疑，秦明這才作罷。
趙凡點點頭，對刑部尚書道：
「那兩個持刀的家奴......」
刑部尚書不正眼看趙凡，挑眉道：「那二人與殿下所說的如出一轍。」
隨後，秦明饒有興趣地看著趙凡，道：
「我記得去年還去喝過令郎的滿月酒，我一向待人為善，與趙大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麼誤會吧？」
話語之間充滿了威脅！
趙凡聞言瞳孔驟縮。
他的小兒子剛滿兩歲，他老來得子就這一個孩子，一直視若珍寶！
秦明要對自己的小兒子動手？！
只怕秦明應該已經聽說了，自己調查紅袖招的結果。
趙凡額角滲出冷汗，片刻後，乾笑道：
「這是自然，自然......」
秦明往後一靠，眸子半垂，臉隱進了黑暗，道：
「那我就放心了。懷柔人的事，趙大人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言下之意，最好不要再追根問底地查他勾結懷柔人的事了。
趙凡怔愣片刻，在刑部尚書陰險的注視下，道：
「......不必了，在下沒什麼疑問......就，先告退了。」
刑部尚書假模假樣地抬了抬屁股，皮笑肉不笑道：「趙大人慢走。」
趙凡離開後，秦明揉揉太陽穴，瞪了刑部尚書一眼，後者趕忙將卷宗雙手遞上。
「只要趙凡聽話，那我就只有兄弟不睦這一個罪名。」
兄弟不睦比刺殺皇嗣的罪名輕得多，這是鄭忠和刑部尚書兩人研究了一晚上的結果。
「是，到時候只說您只是想找人揍六皇子一頓，反正那廢物沒什麼能耐，殿下您又深受聖上寵信……」
「行了行了，趕緊把我手上這東西解開！」
「是是是......」
……
刑部大門外。
方才出來的路上，趙凡將情況與師爺簡單說過了。
師爺一臉愁容，道：「大人別著急，讓夫人與小公子去鄉下避一避......」
趙凡冷笑，咬牙切齒道：「避到哪兒去？他秦明手眼通天，早晚都會找到！」
師爺皺眉試探道：「大人是要投奔四皇子？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啊......」
不止趙凡，師爺也一直覺得秦明德行欠缺，經過今日一事，果然如此！
可秦明以他的孩子相威脅，又著實讓他憂心。
他嘆了口氣，看著遠處，若有所思道：「我怎麼做，取決於六皇子怎麼做。」
師爺一愣，剛要說什麼，只聽趙凡道：
「隨我去一趟六皇子府！」
只要秦立有辦法，那他就咬咬牙。
如果秦立血招沒有，他就沒必要再抗衡秦明了。
秦明瞪大眼睛看向鄭貴妃，後者心疼地摸摸秦明的頭髮，道：「明兒，聽你舅舅的吧，恐怕只能如此了。」
秦明聞言，心瞬間沉到谷底，他額頭爆起青筋，壓低聲音道：
「舅舅知道認罪意味著什麼嗎？！謀殺皇嗣，我就再無繼位的可能了！」
鄭忠心中更是沉重，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一旦秦明認罪，將來太子之位就與其無緣了。
他兩手握在柵欄上，冷靜道：
「現在是先救你出來，你若不認罪，刑部乃至聖上都會以弒君的罪名處理！到時候命都保不住了，殿下！」
秦明仍不死心，畢竟他為了太子之位苦苦籌謀了那麼久，怎麼能輕易放手？
他深呼吸一口，強行鎮定道：「舅舅，如果我們能把那個報信的人找到呢？」
鄭忠搖頭道：「我已經動用所有力量，派了好幾批人去找，但都沒有找到。」
秦明咬牙切齒道：「那就是被秦立的人殺了！找到屍體，告訴父皇是秦立為掩蓋證據......」
「醒醒吧殿下！就算找到屍體了，聖上也會疑心是你殺人滅口！」
秦明靠著牆，脫力一般緩緩蹲下。
鄭忠繼續道：「宮裡的情形我也打探過，這次太奇怪了，不僅趙凡，甚至孫連芳都偏向秦立。」
秦明皺眉道：「那廢物在朝中並無根基，他們為什麼要幫他？」
明明自己才是值得幫一把的人。
鄭貴妃擦了擦眼淚，剛想說什麼時，獄卒走了過來，壓低聲音，有些為難道：
「大人，時間到了......」
鄭忠點點頭，鄭貴妃摸著秦明的臉再三叮囑了許多遍，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吱呀——」
牢門被獄卒用鎖鏈纏了三四圈，牢內重又陷入黑暗。
秦明低著頭，目光僵直地盯著身下鋪著的乾草，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下定決心，沖門外喊道：
「來人，我要翻供！」
......
京城衙門。
趙凡正盯著秦明空白的卷宗發愁，師爺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喘了口氣，道：
「大人！大人，四皇子要翻供了！」
趙凡「騰」地站起身，道：「果真？他竟然肯認罪？」
師爺舔舔嘴唇，道：「對，但認下的不是弒君之罪，而是對六殿下犯下的罪，刑部尚書請您一同去審理。」
「什麼罪？」
趙凡看著師爺。
「兄弟不睦。」
「兄弟不睦？三個人帶著刀刺殺，只是兄弟不睦嗎？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凡冷笑一聲，道：「備馬！」
不多時，幾人趕到了刑部。
秦明即使身在牢獄，也一身整潔，頭髮一絲不亂，此時雙手戴著鐐銬，端正地坐在桌案後，對面是一臉討好的刑部尚書。
他本就是秦明的人，此刻主子下大獄，俗話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正是巴結的好時機。
見趙凡來了，他起身客套了幾句，兩人隨即入座。
先是問了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刑部尚書看了眼趙凡，吊捎著眉毛，道：
「趙大人還有什麼想問的？」
趙凡看著心情不怎麼好的秦明，道：「敢問殿下，那懷柔刺客是什麼回事？」
串通匈奴，勾結外敵的罪名可不小，秦明微一思索，神情自然道：
「嘖，偶遇而已。我也不了解那懷柔人的底細，所以才派了那兩個人跟著的。估計他是跟著小部落的使臣混進來的吧？我與他各取所需，自然一拍即合。」
趙凡微微低頭：「真的是偶遇嗎？」
「當然。」
秦明抬了抬下巴道。
反正在鄭忠和刑部尚書的運作下，那懷柔人已經被毒啞了。
原本秦明想直接毒死他，但鄭忠怕弄巧成拙，反倒引起魏皇懷疑，秦明這才作罷。
趙凡點點頭，對刑部尚書道：
「那兩個持刀的家奴......」
刑部尚書不正眼看趙凡，挑眉道：「那二人與殿下所說的如出一轍。」
隨後，秦明饒有興趣地看著趙凡，道：
「我記得去年還去喝過令郎的滿月酒，我一向待人為善，與趙大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麼誤會吧？」
話語之間充滿了威脅！
趙凡聞言瞳孔驟縮。
他的小兒子剛滿兩歲，他老來得子就這一個孩子，一直視若珍寶！
秦明要對自己的小兒子動手？！
只怕秦明應該已經聽說了，自己調查紅袖招的結果。
趙凡額角滲出冷汗，片刻後，乾笑道：
「這是自然，自然......」
秦明往後一靠，眸子半垂，臉隱進了黑暗，道：
「那我就放心了。懷柔人的事，趙大人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言下之意，最好不要再追根問底地查他勾結懷柔人的事了。
趙凡怔愣片刻，在刑部尚書陰險的注視下，道：
「......不必了，在下沒什麼疑問......就，先告退了。」
刑部尚書假模假樣地抬了抬屁股，皮笑肉不笑道：「趙大人慢走。」
趙凡離開後，秦明揉揉太陽穴，瞪了刑部尚書一眼，後者趕忙將卷宗雙手遞上。
「只要趙凡聽話，那我就只有兄弟不睦這一個罪名。」
兄弟不睦比刺殺皇嗣的罪名輕得多，這是鄭忠和刑部尚書兩人研究了一晚上的結果。
「是，到時候只說您只是想找人揍六皇子一頓，反正那廢物沒什麼能耐，殿下您又深受聖上寵信……」
「行了行了，趕緊把我手上這東西解開！」
「是是是......」
……
刑部大門外。
方才出來的路上，趙凡將情況與師爺簡單說過了。
師爺一臉愁容，道：「大人別著急，讓夫人與小公子去鄉下避一避......」
趙凡冷笑，咬牙切齒道：「避到哪兒去？他秦明手眼通天，早晚都會找到！」
師爺皺眉試探道：「大人是要投奔四皇子？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啊......」
不止趙凡，師爺也一直覺得秦明德行欠缺，經過今日一事，果然如此！
可秦明以他的孩子相威脅，又著實讓他憂心。
他嘆了口氣，看著遠處，若有所思道：「我怎麼做，取決於六皇子怎麼做。」
師爺一愣，剛要說什麼，只聽趙凡道：
「隨我去一趟六皇子府！」
只要秦立有辦法，那他就咬咬牙。
如果秦立血招沒有，他就沒必要再抗衡秦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