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敵是友
紅袖招。
正是清晨，昨夜宿醉的客人在前廳東倒西歪，廂房的包間也是一片春色。
秦立帶著秦綠兒，走進了紅袖招。
羅綾攏了攏薄紗披肩，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睡意，笑眯眯地走過來，在看清秦立的臉之後，瞳孔一縮。
「六殿下......您怎麼來這麼早？」
秦立一進門，就往二樓三樓瞄，尋找昨日可能看到門童死的小巷的視角。
身後的秦綠兒自知犯了錯，蔫蔫的，秦立今天肯讓她出來，就是為了讓她來認人的。
「殿下找什麼呢？」
秦立捏捏羅綾的小臉蛋，下巴揚了揚，挑眉道：
「找個包間舒服一下，帶我去二樓轉轉？」
羅綾眼底帶笑，走到前面領路：
「這是當然的，只不過殿下來得太早了，姑娘們都在陪過夜的客人呢……」
幾人踩著木質台階上了二樓，轉彎走到第三個包間，秦立猛地推門，隨後瞳孔驟縮。
這個包間正好在小巷上方，能夠將小巷的景象盡收眼底，倘若昨日包間裡有人，便會目睹門童的死亡。
但秦立沒想到包間裡坐著的，是趙凡。
趙凡一身常服，正在盤問包間裡的姑娘，見秦立來了，有些意外，目光猜疑地看著他：
「六殿下，您怎麼來了？」
秦立恢復常態，不可置信地笑了兩聲：
「本皇子來這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倒是趙大人，一大早就這麼有雅興？」
趙凡垂下眸子，笑道：「昨日聖上遇刺，在下來查一查。」
秦立也不廢話，進門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趣道：
「查吧，我權當解悶了。」
趙凡看了他一眼，默認了。
羅綾關上門，趙凡看著面前的姑娘道：
「你確定陳公子什麼也沒看到？」
姑娘歪著頭想了想，道：「昨天下午，陳公子喝多了，一直在床上睡著。」
秦立與秦綠兒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幸好。
姑娘繼續道：「不過我看到了兩個人......」
聞言，秦立心中猛地一緊，秦綠兒嘴唇瞬間蒼白。
察覺到秦立的目光，趙凡淡淡道：「繼續交代。」
姑娘抿了口茶，往後一靠，露出大片雪白的玉頸，懶懶道：
「一男一女，從小巷經過，然後就進來咯。」
趙凡皺眉道：「你可看清了？」
姑娘點點頭，餘光瞥到秦綠兒，愣了一下，有些驚喜道：
「哎就是她，她領著一大個兒進來的。」
？？？
秦立蒙了，瞪著眼睛看著秦綠兒。
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門童在小巷被人弄死了嗎？
怎麼這姑娘說兩人進紅袖招了？
秦綠兒更懵逼，不明白眼前的姑娘為什麼替自己隱瞞。
不過，幸好不是壞事。
趙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挑眉道：
「他們進了門，往哪邊去了？」
昨日秦綠兒在聖上面前，說自己沒進門。
只要姑娘說二人都進了，那就是提前串供了！
秦立察覺到趙凡的心思，裝作不經意，吃了顆葡萄插嘴道：「綠兒沒進門吶。」
聞言，姑娘快速看了羅綾一眼，心中瞭然，立刻道：「她沒進門，那大個兒進來了。」
趙凡眉頭的川字紋更深了些，緊跟著問道：
「大個兒進門往哪個方向去了？」
姑娘絲毫不上套，有些不耐地看向天花板：
「大人，這是包間誒，關著門人家哪能看見？」
「羅姑娘呢？」
趙凡看向羅綾，目光似乎要將她看穿。
秦立也緊張地看著她。
羅綾舔了舔嘴唇，道：「往二樓去了，說要找四殿下。」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趙凡的意料，他沒想到秦立說的是真的。
而秦立徹底蒙了。
「找到四殿下了嗎？」
趙凡問道。
羅綾挑眉道：「昨日客人太多了，我也沒注意，不過他是找四殿下的人，誰敢攔著啊？」
秦綠兒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秦立雖不知紅袖招為何幫自己，但趙凡這裡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看著趙凡道：「趙大人不信我說的話？大可以問問街邊的百姓，隨便查。」
反正秦綠兒確實帶著門童來紅袖招了，只不過沒進門而已。
而沒進門的這段，紅袖招已經幫他們遮過去了。
趙凡雖說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有證人證言，只好暫時相信，對秦立躬身行禮道：
「那在下先告退了，殿下請便。」
「不送。」
羅綾跟作證的姑娘送趙凡出門了，屋內只剩下秦立兩人。
甫一關門，秦綠兒一個箭步衝到窗前，凝神往下看，隨後一臉驚恐地扭頭，看著秦立輕輕搖頭：
「殿下，什麼都沒有了......」
秦立眸子一暗，也起身查看。
果然。
按秦綠兒的說法，門童刀傷到底，流了不少血。
可眼下，小巷內雪地平平整整，不僅沒有打鬥的痕跡，連染了血的雪也不見了，被人清理乾淨後，重又鋪上了一層乾淨的雪。
比起迫在眉睫的危機，那個暗處幫忙的人，更讓秦立不安。
因為前者，至少他能看清是誰。
而後者......
秦立心中湧上一陣不安，對面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到底是敵是友。
不知怎麼，他總覺得送信告訴他府里有懷柔人的那個人，也與紅袖招有關。
......
送走趙凡後，羅綾便直奔頂樓而去。
關山月一夜未合眼，輕輕側臉道：「送走了嗎？」
羅綾坐下，道：「送走了，但是......」
她神情複雜地看著關山月，皺眉道：「恐怕六殿下察覺到什麼了。」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誰知秦立突然帶人來了，而且不偏不倚就推開了趙凡所在的包間。
「妹妹，如果六殿下問起來，怎麼說？」
關山月也有些頭疼。
秦立不是挺廢的嗎，怎麼突然感覺聰明起來了。
不好瞞了。
她想了想道：「問也不承認，就說不知道。」
羅綾挑挑眉，沒說話。
關山月繼續道：「那人處理得怎麼樣？」
羅綾擺弄著靠枕，道：「切碎餵魚了，沒有留下痕跡。」
關山月點點頭：「死了就死了吧，他是秦明的人。」
隨後又想到了什麼，扭頭道：
「秦立身邊那個叫秦綠兒的小姑娘，你去查查吧，如果她也不乾淨，找個機會殺了就是。」
她怕秦立又把奸細當自己人。
「秦立還沒走嗎？」
羅綾挑眉道：「沒有，還點了三個姑娘。」
正是清晨，昨夜宿醉的客人在前廳東倒西歪，廂房的包間也是一片春色。
秦立帶著秦綠兒，走進了紅袖招。
羅綾攏了攏薄紗披肩，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睡意，笑眯眯地走過來，在看清秦立的臉之後，瞳孔一縮。
「六殿下......您怎麼來這麼早？」
秦立一進門，就往二樓三樓瞄，尋找昨日可能看到門童死的小巷的視角。
身後的秦綠兒自知犯了錯，蔫蔫的，秦立今天肯讓她出來，就是為了讓她來認人的。
「殿下找什麼呢？」
秦立捏捏羅綾的小臉蛋，下巴揚了揚，挑眉道：
「找個包間舒服一下，帶我去二樓轉轉？」
羅綾眼底帶笑，走到前面領路：
「這是當然的，只不過殿下來得太早了，姑娘們都在陪過夜的客人呢……」
幾人踩著木質台階上了二樓，轉彎走到第三個包間，秦立猛地推門，隨後瞳孔驟縮。
這個包間正好在小巷上方，能夠將小巷的景象盡收眼底，倘若昨日包間裡有人，便會目睹門童的死亡。
但秦立沒想到包間裡坐著的，是趙凡。
趙凡一身常服，正在盤問包間裡的姑娘，見秦立來了，有些意外，目光猜疑地看著他：
「六殿下，您怎麼來了？」
秦立恢復常態，不可置信地笑了兩聲：
「本皇子來這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倒是趙大人，一大早就這麼有雅興？」
趙凡垂下眸子，笑道：「昨日聖上遇刺，在下來查一查。」
秦立也不廢話，進門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打了個哈欠，饒有興趣道：
「查吧，我權當解悶了。」
趙凡看了他一眼，默認了。
羅綾關上門，趙凡看著面前的姑娘道：
「你確定陳公子什麼也沒看到？」
姑娘歪著頭想了想，道：「昨天下午，陳公子喝多了，一直在床上睡著。」
秦立與秦綠兒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幸好。
姑娘繼續道：「不過我看到了兩個人......」
聞言，秦立心中猛地一緊，秦綠兒嘴唇瞬間蒼白。
察覺到秦立的目光，趙凡淡淡道：「繼續交代。」
姑娘抿了口茶，往後一靠，露出大片雪白的玉頸，懶懶道：
「一男一女，從小巷經過，然後就進來咯。」
趙凡皺眉道：「你可看清了？」
姑娘點點頭，餘光瞥到秦綠兒，愣了一下，有些驚喜道：
「哎就是她，她領著一大個兒進來的。」
？？？
秦立蒙了，瞪著眼睛看著秦綠兒。
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門童在小巷被人弄死了嗎？
怎麼這姑娘說兩人進紅袖招了？
秦綠兒更懵逼，不明白眼前的姑娘為什麼替自己隱瞞。
不過，幸好不是壞事。
趙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挑眉道：
「他們進了門，往哪邊去了？」
昨日秦綠兒在聖上面前，說自己沒進門。
只要姑娘說二人都進了，那就是提前串供了！
秦立察覺到趙凡的心思，裝作不經意，吃了顆葡萄插嘴道：「綠兒沒進門吶。」
聞言，姑娘快速看了羅綾一眼，心中瞭然，立刻道：「她沒進門，那大個兒進來了。」
趙凡眉頭的川字紋更深了些，緊跟著問道：
「大個兒進門往哪個方向去了？」
姑娘絲毫不上套，有些不耐地看向天花板：
「大人，這是包間誒，關著門人家哪能看見？」
「羅姑娘呢？」
趙凡看向羅綾，目光似乎要將她看穿。
秦立也緊張地看著她。
羅綾舔了舔嘴唇，道：「往二樓去了，說要找四殿下。」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趙凡的意料，他沒想到秦立說的是真的。
而秦立徹底蒙了。
「找到四殿下了嗎？」
趙凡問道。
羅綾挑眉道：「昨日客人太多了，我也沒注意，不過他是找四殿下的人，誰敢攔著啊？」
秦綠兒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秦立雖不知紅袖招為何幫自己，但趙凡這裡總算糊弄過去了。
他看著趙凡道：「趙大人不信我說的話？大可以問問街邊的百姓，隨便查。」
反正秦綠兒確實帶著門童來紅袖招了，只不過沒進門而已。
而沒進門的這段，紅袖招已經幫他們遮過去了。
趙凡雖說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有證人證言，只好暫時相信，對秦立躬身行禮道：
「那在下先告退了，殿下請便。」
「不送。」
羅綾跟作證的姑娘送趙凡出門了，屋內只剩下秦立兩人。
甫一關門，秦綠兒一個箭步衝到窗前，凝神往下看，隨後一臉驚恐地扭頭，看著秦立輕輕搖頭：
「殿下，什麼都沒有了......」
秦立眸子一暗，也起身查看。
果然。
按秦綠兒的說法，門童刀傷到底，流了不少血。
可眼下，小巷內雪地平平整整，不僅沒有打鬥的痕跡，連染了血的雪也不見了，被人清理乾淨後，重又鋪上了一層乾淨的雪。
比起迫在眉睫的危機，那個暗處幫忙的人，更讓秦立不安。
因為前者，至少他能看清是誰。
而後者......
秦立心中湧上一陣不安，對面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到底是敵是友。
不知怎麼，他總覺得送信告訴他府里有懷柔人的那個人，也與紅袖招有關。
......
送走趙凡後，羅綾便直奔頂樓而去。
關山月一夜未合眼，輕輕側臉道：「送走了嗎？」
羅綾坐下，道：「送走了，但是......」
她神情複雜地看著關山月，皺眉道：「恐怕六殿下察覺到什麼了。」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之中，誰知秦立突然帶人來了，而且不偏不倚就推開了趙凡所在的包間。
「妹妹，如果六殿下問起來，怎麼說？」
關山月也有些頭疼。
秦立不是挺廢的嗎，怎麼突然感覺聰明起來了。
不好瞞了。
她想了想道：「問也不承認，就說不知道。」
羅綾挑挑眉，沒說話。
關山月繼續道：「那人處理得怎麼樣？」
羅綾擺弄著靠枕，道：「切碎餵魚了，沒有留下痕跡。」
關山月點點頭：「死了就死了吧，他是秦明的人。」
隨後又想到了什麼，扭頭道：
「秦立身邊那個叫秦綠兒的小姑娘，你去查查吧，如果她也不乾淨，找個機會殺了就是。」
她怕秦立又把奸細當自己人。
「秦立還沒走嗎？」
羅綾挑眉道：「沒有，還點了三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