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心辦壞事
趙凡將秦明帶了下去，連同懷柔人以及兩個馬夫，全都暫時關押在衙門，準備明日移送刑部審問。
魏皇回到宮中時，已經是深夜了。
整個皇宮全部禁嚴，就連等著接懷柔公主的那些小部落的使臣，也被搜身了一遍。
養心殿。
「嘶......輕點！」
魏皇露著後背趴在床上，太醫一腦門的汗，正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藥。
片刻後太醫收起藥箱，擦了擦汗，道：
「刺客這一腳，力道著實不輕，聖上還需要好生養著，至少兩月方能痊癒。」
魏皇：「......」
這一腳是秦立為救他踹的，算了，孩子一片孝心。
「下去吧。」
「是。」
在孫連芳的幫助下，魏皇緩緩翻了個面，長舒一口氣。
「聖上，參湯好了。」
宮女端著參湯走進來，見魏皇遲遲不語，不知所措地看向孫連芳。
後者擺擺手，示意她先下去。
魏皇半睜著眼睛，皺眉道：「朕怎麼覺得，一切都這麼巧。」
孫連芳心裡咯噔一聲，笑了笑沒說話。
心道能特麼不巧嗎！就是秦立讓他把魏皇請去的。
眼下魏皇要疑心秦立，為了自己，他必須保住秦立。
魏皇琢磨了下，又道：
「梅花，懷柔人又是花匠......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老六安排的？」
孫連芳佯裝驚訝道：「聖上的意思是，六殿下找懷柔人刺殺聖上，後又假裝救駕，騙取聖恩？」
魏皇皺眉道：「不錯。」
孫連芳趕忙道：「怎麼可能呢？那兩個馬夫是四殿下的人，六殿下怎麼可能使喚四殿下的人......」
魏皇輕輕點頭：「也是，老六貓嫌狗不待見，也不可能說動內務府。」
孫連芳眼珠子一轉，聽出魏皇的弦外音。
恐怕聖上是在生鄭貴妃的氣。
嘆了口氣，魏皇道：「老四倒也不至於真敢弒君，興許是要對老六下手」
接著他轉念一想，眼下大魏外患當前，老四想趁此機會篡位，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小子連懷柔人都能請得動！
魏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失望至極。
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他怕這次懷柔兵變，也有老四的份。
自己一向看好，準備立為太子的兒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此時，一太監在門外道：「聖上，鄭貴妃求見，鄭貴妃帶了了棗泥山藥糕來。」
自從魏皇回宮，就禁止嬪妃探望。
魏皇冷笑道：「她是替她的好兒子求情來了！讓她滾回自己宮去！內務府的事還沒完。」
......
六皇子府。
秦立身心俱疲，躺在床上發呆。
真累挺啊。
勾心鬥角勾得他腦門疼。
秦綠兒推門進來，欲言又止。
「說。」
她看了秦立一眼，心虛道：「殿下，門童死了。」
秦立頭也不抬，「嗯」了一聲，道：「處理乾淨就行了。」
秦綠兒猶豫片刻，咬咬牙道：「殿下......是奴婢動的手。」
秦立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道：「你動的手？！」
秦綠兒點點頭。
「不是讓你把他騙到紅袖招後門嗎？那裡有安排好的人，你一個小姑娘你！......他怎麼死的？有沒有人看見？」
秦立看著不敢說話的秦綠兒，難怪下午魏皇在時，她就明顯心不在焉。
只見秦綠兒眼眶一紅，道：「他從前對奴婢做的那些事，奴婢必須親手殺了他！下午我們路過一條小巷，奴婢假裝順從，說他不注意，用刀......」
秦立半信半疑道：「他沒有反抗嗎？你一個人行嗎？」
畢竟那門童年輕力壯，單手就能把秦綠兒拎小雞仔似的提溜起來，她還能殺掉他？
聞言，秦綠兒吸了吸鼻子，道：「不止奴婢一人，有一個人幫了奴婢。」
秦立心中咯噔一下，緊張道：「誰？」
如果有人看見，麻煩就大了。
魏皇就會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秦綠兒，這小丫頭怎麼分不清輕重緩急？！
「那人走得太快，奴婢沒有看清。」
隨後，她鼓起勇氣道：「事後，奴婢帶著之前埋伏在紅袖招後門的人，回去處理門童的屍體，但屍體不見了。」
不見了。
秦立心底一沉。
壞了。
如果屍體被趙凡發現，就全都暴露了。
秦立捏著被角的手逐漸用力。
到底是誰幫了秦綠兒，又帶走了屍體？
秦綠兒淚流滿面地跪下：「殿下，奴婢願意承受任何責罰。」
......
京城衙門。
趙凡搓著腦門，唉聲嘆氣。
這回的案子太棘手。
他雖然不是四皇子的人，下午給四皇子通風報信，也是順手的事，想著賣個順水人情，畢竟秦明將來做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事。
沒想到。
沒想到秦明竟然跟刺客有關聯！
昨日孫連芳只說有刺客，他本想著，處理刺客這種事，叫上秦明，給秦明立功的機會。
這下好了，他好心辦壞事，讓秦明在不該去的時候去了，魏皇開始懷疑秦明的用心，秦明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唉。」
趙凡猛拍腦門，審了一下午才知道，孫連芳來找他時，兩個馬夫還沒被影衛揪出來，孫連芳也不知道此事與秦明有關。
師爺在一旁添了盞茶，低聲道：
「大人，聖上過幾天就要問您了，您還不派人去紅袖招問問嗎？」
見趙凡不語，師爺又道：「聖上在四皇子與六皇子之間猜忌，此案的關鍵，就是究竟有沒有人去紅袖招，給四皇子報信，通知他聖上微服私訪。」
趙凡無力地笑笑，又嘆了口氣。
他想的不是派不派人去紅袖招查問，而是秦明怎麼處理。
如果秦明是冤枉的，那麼他下午好心辦壞事的那一出，足以讓秦明好好收拾自己一頓的了，那自己將來的前途怎麼辦。
如果秦明確實有罪，那麼聖上就會給秦明治罪，秦明也就無暇顧及其他了……
思量之間，趙凡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做出了決定。
「明日，我親自去紅袖招查問。」
魏皇回到宮中時，已經是深夜了。
整個皇宮全部禁嚴，就連等著接懷柔公主的那些小部落的使臣，也被搜身了一遍。
養心殿。
「嘶......輕點！」
魏皇露著後背趴在床上，太醫一腦門的汗，正小心翼翼地替他上藥。
片刻後太醫收起藥箱，擦了擦汗，道：
「刺客這一腳，力道著實不輕，聖上還需要好生養著，至少兩月方能痊癒。」
魏皇：「......」
這一腳是秦立為救他踹的，算了，孩子一片孝心。
「下去吧。」
「是。」
在孫連芳的幫助下，魏皇緩緩翻了個面，長舒一口氣。
「聖上，參湯好了。」
宮女端著參湯走進來，見魏皇遲遲不語，不知所措地看向孫連芳。
後者擺擺手，示意她先下去。
魏皇半睜著眼睛，皺眉道：「朕怎麼覺得，一切都這麼巧。」
孫連芳心裡咯噔一聲，笑了笑沒說話。
心道能特麼不巧嗎！就是秦立讓他把魏皇請去的。
眼下魏皇要疑心秦立，為了自己，他必須保住秦立。
魏皇琢磨了下，又道：
「梅花，懷柔人又是花匠......你說這一切，會不會是老六安排的？」
孫連芳佯裝驚訝道：「聖上的意思是，六殿下找懷柔人刺殺聖上，後又假裝救駕，騙取聖恩？」
魏皇皺眉道：「不錯。」
孫連芳趕忙道：「怎麼可能呢？那兩個馬夫是四殿下的人，六殿下怎麼可能使喚四殿下的人......」
魏皇輕輕點頭：「也是，老六貓嫌狗不待見，也不可能說動內務府。」
孫連芳眼珠子一轉，聽出魏皇的弦外音。
恐怕聖上是在生鄭貴妃的氣。
嘆了口氣，魏皇道：「老四倒也不至於真敢弒君，興許是要對老六下手」
接著他轉念一想，眼下大魏外患當前，老四想趁此機會篡位，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小子連懷柔人都能請得動！
魏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失望至極。
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他怕這次懷柔兵變，也有老四的份。
自己一向看好，準備立為太子的兒子，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此時，一太監在門外道：「聖上，鄭貴妃求見，鄭貴妃帶了了棗泥山藥糕來。」
自從魏皇回宮，就禁止嬪妃探望。
魏皇冷笑道：「她是替她的好兒子求情來了！讓她滾回自己宮去！內務府的事還沒完。」
......
六皇子府。
秦立身心俱疲，躺在床上發呆。
真累挺啊。
勾心鬥角勾得他腦門疼。
秦綠兒推門進來，欲言又止。
「說。」
她看了秦立一眼，心虛道：「殿下，門童死了。」
秦立頭也不抬，「嗯」了一聲，道：「處理乾淨就行了。」
秦綠兒猶豫片刻，咬咬牙道：「殿下......是奴婢動的手。」
秦立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道：「你動的手？！」
秦綠兒點點頭。
「不是讓你把他騙到紅袖招後門嗎？那裡有安排好的人，你一個小姑娘你！......他怎麼死的？有沒有人看見？」
秦立看著不敢說話的秦綠兒，難怪下午魏皇在時，她就明顯心不在焉。
只見秦綠兒眼眶一紅，道：「他從前對奴婢做的那些事，奴婢必須親手殺了他！下午我們路過一條小巷，奴婢假裝順從，說他不注意，用刀......」
秦立半信半疑道：「他沒有反抗嗎？你一個人行嗎？」
畢竟那門童年輕力壯，單手就能把秦綠兒拎小雞仔似的提溜起來，她還能殺掉他？
聞言，秦綠兒吸了吸鼻子，道：「不止奴婢一人，有一個人幫了奴婢。」
秦立心中咯噔一下，緊張道：「誰？」
如果有人看見，麻煩就大了。
魏皇就會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秦綠兒，這小丫頭怎麼分不清輕重緩急？！
「那人走得太快，奴婢沒有看清。」
隨後，她鼓起勇氣道：「事後，奴婢帶著之前埋伏在紅袖招後門的人，回去處理門童的屍體，但屍體不見了。」
不見了。
秦立心底一沉。
壞了。
如果屍體被趙凡發現，就全都暴露了。
秦立捏著被角的手逐漸用力。
到底是誰幫了秦綠兒，又帶走了屍體？
秦綠兒淚流滿面地跪下：「殿下，奴婢願意承受任何責罰。」
......
京城衙門。
趙凡搓著腦門，唉聲嘆氣。
這回的案子太棘手。
他雖然不是四皇子的人，下午給四皇子通風報信，也是順手的事，想著賣個順水人情，畢竟秦明將來做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事。
沒想到。
沒想到秦明竟然跟刺客有關聯！
昨日孫連芳只說有刺客，他本想著，處理刺客這種事，叫上秦明，給秦明立功的機會。
這下好了，他好心辦壞事，讓秦明在不該去的時候去了，魏皇開始懷疑秦明的用心，秦明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唉。」
趙凡猛拍腦門，審了一下午才知道，孫連芳來找他時，兩個馬夫還沒被影衛揪出來，孫連芳也不知道此事與秦明有關。
師爺在一旁添了盞茶，低聲道：
「大人，聖上過幾天就要問您了，您還不派人去紅袖招問問嗎？」
見趙凡不語，師爺又道：「聖上在四皇子與六皇子之間猜忌，此案的關鍵，就是究竟有沒有人去紅袖招，給四皇子報信，通知他聖上微服私訪。」
趙凡無力地笑笑，又嘆了口氣。
他想的不是派不派人去紅袖招查問，而是秦明怎麼處理。
如果秦明是冤枉的，那麼他下午好心辦壞事的那一出，足以讓秦明好好收拾自己一頓的了，那自己將來的前途怎麼辦。
如果秦明確實有罪，那麼聖上就會給秦明治罪，秦明也就無暇顧及其他了……
思量之間，趙凡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做出了決定。
「明日，我親自去紅袖招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