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連根拔起
四周的空氣頓時一片死寂。
秦立也有點懵逼。
這倆傻大個，不是府里的馬夫嗎？
他知道自己府上的人魚龍混雜，也知道裡頭至少有一半是秦明的人。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隨身帶著刀。
還特麼帶著任務？？
不過……
秦立微微眯眼。
影衛發現這兩人，未見得是壞事。
他原本還擔心，怎麼才能順利讓懷柔人吐出秦明來。
這下不用擔心了，他的好四哥已經把人送到他眼前了。
有這兩個馬夫在，還愁跟秦明扯不上關係？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府里的人清洗一遍。
短短几瞬，秦立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他定了定心神，再抬起頭時，一臉驚慌道：
「啊？你你、你們是四哥的馬夫？！那你們在我府上做什麼！？」
說完還往魏皇身邊靠了靠，後者緩緩將目光移至秦立身上，眼中充滿猜忌。
「臣護駕來遲，請聖上降罪——！」
正此時，京兆府尹帶著三十人左右的小隊伍匆忙趕來，一進門就飛撲到床前，連連磕頭請罪。
孫連芳撥開人群，被跪在地上的兩個馬夫嚇得一哆嗦。
兩個馬夫已被影衛打得半死，正口鼻吐血，迷迷瞪瞪地看著魏皇。
孫連芳下意識地看向秦立。
這又是唱哪出？！
這老六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別說魏皇了，他這個半知情人也被秦立震得一愣一愣的。
「京兆府尹平身。」
魏皇威嚴的聲音響起，影衛將懷柔人丟了進來，臥房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
「這是……」
京兆府尹趙凡謝恩後，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三人。
秦立站出來，將三人的身份稍做解釋。
聞言，在場之人無不心驚肉跳。
短短半天時間，就有兩批心懷不軌之人接近魏皇。
如果魏皇真有個三長兩短，真夠殺幾批人的了。
半晌後，魏皇開口道：「老六，你覺得應該從哪裡入手？」
秦立就等著這句話，當即躬身行禮道：
「父皇，兒臣以為，應該先審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踱步到二人面前，陰測測道：
「父皇，先殺一個以儆效尤，剩下一個慢慢審！」
說罷認真挑選了起來：「先殺哪個好呢……」
此言一出，兩個馬夫果然嚇得屁滾尿流，生怕自己是被殺的那個，爭先恐後地往外吐：
「殿下饒命！聖上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們的確是四殿下的人，但、但但我們什麼也沒幹啊！」
趙凡看了眼地上的刀，低聲斥責道：
「什麼也沒幹？那這刀是做什麼用的？趕馬也需要用刀嗎？！」
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抱住趙凡的小腿，驚恐地指著地上的懷柔人道：
「是四殿下，讓我們盯著那懷柔人殺、殺……」
懷柔人？！
空氣瞬間凝固。
孫連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眼前年逾五十的花匠，竟然是個懷柔人？
秦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終於招了。
他佯裝驚訝道：
「父皇，這是內務府前些天撥給兒臣的老花匠，怎麼竟是懷柔人！」
「這裡頭還有內務府的事？！」魏皇勃然大怒，將茶杯擲了出去。
「聖上息怒！」
「父皇息怒！」
眾人紛紛跪地，瑟瑟發抖。
秦立斂下眼皮。
現在，已經不需要他再說話了。
趙凡擦擦冷汗，聲音顫抖道：「聖上，情勢已經明了，花匠是行刺的懷柔人，而……而四殿下顯然知道此事，因此派這兩個馬夫來……」
魏皇看著兩個馬夫，冷笑道：
「老四給你們的任務，究竟是盯著懷柔人，還是給朕補刀？！這懷柔人沒有殺了朕，是不是該你們上了！」
轟。
門口，剛匆忙趕來的秦明與鄭忠二人，直接面如死灰。
秦明兩腿一軟，差點摔倒。
完了。
全完了。
本來悄無聲息了結秦立的計劃，變成了弒君未遂。
就算兩個馬夫說懷柔人要殺的是秦立，以父皇多疑的性格，怎麼可能相信？
畢竟一切都太巧了，父皇一出宮就遇上行刺……
不對！他不是先人傳信，不讓懷柔人今日動手了嗎？難不成被人劫了！
秦明驚疑不定，鄭忠更是大氣不敢出。
秦明是他的外甥，如果秦明弒君的罪名成立，他這個老舅能摘得出去嗎？
見秦明進門，魏皇抄起手邊的茶壺，直接往秦明頭上招呼。
後者不敢躲閃，額頭上結結實實被砸了一個血洞。
「父……父皇……」
秦明顫巍巍地跪下，餘光看見秦立睥睨的眼神，瞳孔驟縮。
是他！
是秦立這個廢物！
秦明不知道秦立是怎麼顛倒黑白偷梁換柱的，但他肯定是這老六搞的鬼！
但眼下保命要緊，秦明咽了咽口水，緊張地思索。
只聽魏皇道：
「老四，你知道朕要來對不對？」
「兒臣......」
「為何你知道朕要來之後，這三個人就陸續動手？」
「父皇明鑑！兒臣真的不知啊！」
秦明使勁磕頭，鄭忠也附和道：
「聖上，臣與四殿下，還有劉尚書一直待在一起，聖上微服私訪，的確沒有人來告知啊！」
魏皇兩眼如刀，看向秦立。
後者冷笑道：
「四哥，我打發了兩個人去請，難道四哥不知道？若無人告知，那你與鄭大人怎麼這時候又得了信兒？！」
隨後又陰險道：「難不成，四哥是想回來看看這懷柔人有沒有得手？」
趙凡聞言，暗自吃驚，這六皇子是句句誅心啊。
秦明蒙了。
別說兩個人了，半個報信的人也沒有啊！
秦立挑眉，繼續道：「四哥，你怎麼不說話？」
秦明啞口無言。
因為他來這裡，是因為方才京兆府尹趙凡在來的路上，悄悄派人傳的話。
他當時還納悶趙凡怎麼知道自己在紅袖招，原來是孫連芳跟趙凡在一起。
但這能說出來嗎？！
趙凡是好心提醒，秦明若說了，豈不是承認自己與趙凡是朋黨？
魏皇怒吼道：
「查，給朕查！到底有沒有人去給老四報信！」
只要查到有人進入紅袖招給秦明報信，那麼就坐實了秦明謀反——得知魏皇微服私訪後派人刺殺。
「京兆府尹！」
「臣在。」
「把這個逆子帶下去，好好審！」
「……是。」
趙凡心有餘悸地起身，有些為難地看著秦明：
「殿下，請。」
秦明此時還如在夢中，根本不敢相信，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看了眼鄭忠，而鄭忠根本不敢抬頭。
因為方才秦立那個老六，已經把內務府抖摟出來了。
內務府是鄭貴妃安排的。
鄭忠用餘光驚恐地看著秦立。
這個秦立，難不成是想將他鄭家連根拔起？！
秦立也有點懵逼。
這倆傻大個，不是府里的馬夫嗎？
他知道自己府上的人魚龍混雜，也知道裡頭至少有一半是秦明的人。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兩人隨身帶著刀。
還特麼帶著任務？？
不過……
秦立微微眯眼。
影衛發現這兩人，未見得是壞事。
他原本還擔心，怎麼才能順利讓懷柔人吐出秦明來。
這下不用擔心了，他的好四哥已經把人送到他眼前了。
有這兩個馬夫在，還愁跟秦明扯不上關係？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把府里的人清洗一遍。
短短几瞬，秦立腦中閃過無數念頭，他定了定心神，再抬起頭時，一臉驚慌道：
「啊？你你、你們是四哥的馬夫？！那你們在我府上做什麼！？」
說完還往魏皇身邊靠了靠，後者緩緩將目光移至秦立身上，眼中充滿猜忌。
「臣護駕來遲，請聖上降罪——！」
正此時，京兆府尹帶著三十人左右的小隊伍匆忙趕來，一進門就飛撲到床前，連連磕頭請罪。
孫連芳撥開人群，被跪在地上的兩個馬夫嚇得一哆嗦。
兩個馬夫已被影衛打得半死，正口鼻吐血，迷迷瞪瞪地看著魏皇。
孫連芳下意識地看向秦立。
這又是唱哪出？！
這老六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別說魏皇了，他這個半知情人也被秦立震得一愣一愣的。
「京兆府尹平身。」
魏皇威嚴的聲音響起，影衛將懷柔人丟了進來，臥房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
「這是……」
京兆府尹趙凡謝恩後，驚疑不定地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三人。
秦立站出來，將三人的身份稍做解釋。
聞言，在場之人無不心驚肉跳。
短短半天時間，就有兩批心懷不軌之人接近魏皇。
如果魏皇真有個三長兩短，真夠殺幾批人的了。
半晌後，魏皇開口道：「老六，你覺得應該從哪裡入手？」
秦立就等著這句話，當即躬身行禮道：
「父皇，兒臣以為，應該先審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踱步到二人面前，陰測測道：
「父皇，先殺一個以儆效尤，剩下一個慢慢審！」
說罷認真挑選了起來：「先殺哪個好呢……」
此言一出，兩個馬夫果然嚇得屁滾尿流，生怕自己是被殺的那個，爭先恐後地往外吐：
「殿下饒命！聖上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們的確是四殿下的人，但、但但我們什麼也沒幹啊！」
趙凡看了眼地上的刀，低聲斥責道：
「什麼也沒幹？那這刀是做什麼用的？趕馬也需要用刀嗎？！」
其中一人連滾帶爬地抱住趙凡的小腿，驚恐地指著地上的懷柔人道：
「是四殿下，讓我們盯著那懷柔人殺、殺……」
懷柔人？！
空氣瞬間凝固。
孫連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眼前年逾五十的花匠，竟然是個懷柔人？
秦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終於招了。
他佯裝驚訝道：
「父皇，這是內務府前些天撥給兒臣的老花匠，怎麼竟是懷柔人！」
「這裡頭還有內務府的事？！」魏皇勃然大怒，將茶杯擲了出去。
「聖上息怒！」
「父皇息怒！」
眾人紛紛跪地，瑟瑟發抖。
秦立斂下眼皮。
現在，已經不需要他再說話了。
趙凡擦擦冷汗，聲音顫抖道：「聖上，情勢已經明了，花匠是行刺的懷柔人，而……而四殿下顯然知道此事，因此派這兩個馬夫來……」
魏皇看著兩個馬夫，冷笑道：
「老四給你們的任務，究竟是盯著懷柔人，還是給朕補刀？！這懷柔人沒有殺了朕，是不是該你們上了！」
轟。
門口，剛匆忙趕來的秦明與鄭忠二人，直接面如死灰。
秦明兩腿一軟，差點摔倒。
完了。
全完了。
本來悄無聲息了結秦立的計劃，變成了弒君未遂。
就算兩個馬夫說懷柔人要殺的是秦立，以父皇多疑的性格，怎麼可能相信？
畢竟一切都太巧了，父皇一出宮就遇上行刺……
不對！他不是先人傳信，不讓懷柔人今日動手了嗎？難不成被人劫了！
秦明驚疑不定，鄭忠更是大氣不敢出。
秦明是他的外甥，如果秦明弒君的罪名成立，他這個老舅能摘得出去嗎？
見秦明進門，魏皇抄起手邊的茶壺，直接往秦明頭上招呼。
後者不敢躲閃，額頭上結結實實被砸了一個血洞。
「父……父皇……」
秦明顫巍巍地跪下，餘光看見秦立睥睨的眼神，瞳孔驟縮。
是他！
是秦立這個廢物！
秦明不知道秦立是怎麼顛倒黑白偷梁換柱的，但他肯定是這老六搞的鬼！
但眼下保命要緊，秦明咽了咽口水，緊張地思索。
只聽魏皇道：
「老四，你知道朕要來對不對？」
「兒臣......」
「為何你知道朕要來之後，這三個人就陸續動手？」
「父皇明鑑！兒臣真的不知啊！」
秦明使勁磕頭，鄭忠也附和道：
「聖上，臣與四殿下，還有劉尚書一直待在一起，聖上微服私訪，的確沒有人來告知啊！」
魏皇兩眼如刀，看向秦立。
後者冷笑道：
「四哥，我打發了兩個人去請，難道四哥不知道？若無人告知，那你與鄭大人怎麼這時候又得了信兒？！」
隨後又陰險道：「難不成，四哥是想回來看看這懷柔人有沒有得手？」
趙凡聞言，暗自吃驚，這六皇子是句句誅心啊。
秦明蒙了。
別說兩個人了，半個報信的人也沒有啊！
秦立挑眉，繼續道：「四哥，你怎麼不說話？」
秦明啞口無言。
因為他來這裡，是因為方才京兆府尹趙凡在來的路上，悄悄派人傳的話。
他當時還納悶趙凡怎麼知道自己在紅袖招，原來是孫連芳跟趙凡在一起。
但這能說出來嗎？！
趙凡是好心提醒，秦明若說了，豈不是承認自己與趙凡是朋黨？
魏皇怒吼道：
「查，給朕查！到底有沒有人去給老四報信！」
只要查到有人進入紅袖招給秦明報信，那麼就坐實了秦明謀反——得知魏皇微服私訪後派人刺殺。
「京兆府尹！」
「臣在。」
「把這個逆子帶下去，好好審！」
「……是。」
趙凡心有餘悸地起身，有些為難地看著秦明：
「殿下，請。」
秦明此時還如在夢中，根本不敢相信，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看了眼鄭忠，而鄭忠根本不敢抬頭。
因為方才秦立那個老六，已經把內務府抖摟出來了。
內務府是鄭貴妃安排的。
鄭忠用餘光驚恐地看著秦立。
這個秦立，難不成是想將他鄭家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