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六不語,只是一味地猛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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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府。

  梅園。

  魏皇看著梅花,心中五味雜陳,秦立折了一支,隨意把玩。

  孫連芳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父慈子孝的一幕,心中卻有些狐疑。

  六皇子費那麼大勁把聖上請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孫連芳一直在秦立開口,畢竟現在氣氛正好,是說話的好時機。

  是為孫英的事,亦或者是為了那五萬兵馬?

  難不成就只是賞花……

  正當他納悶時,一道黑影從斜刺里閃過,直奔魏皇和秦立而去!

  「媽呀!有刺客——!」

  孫連芳嚇得花枝亂顫,驚聲尖叫,而與此同時,一直跟在魏皇身邊的影衛從房樑上跳下來,衝過來救駕。

  以影衛的速度,完全可以在懷柔人接近魏皇之前擋住他。

  但此時不踹,恐怕這輩子就沒機會了!

  秦立眼冒綠光,在懷柔人動手的瞬間,照著魏皇的屁股,抬腿就是猛踹!

  「哐——」

  魏皇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哈哈!

  爽了。

  老登,動不動就特麼試探,忍你很久了!

  他籌謀了這麼多天,就是為了這一腳!

  這一腳的力度之大多少帶點個人恩怨,魏皇捂著老腰趴在雪地里,半天起不來。

  見狀,秦立當即大喊一聲,一副「救父心切」的模樣飛奔過去,趴在魏皇身上驚恐道:

  「不要傷我爹!不要傷我爹……」

  短短几瞬,影衛早已經將行刺的懷柔人制服。

  不愧是護衛在魏皇左右的人,影衛下手狠辣利落,為防止懷柔人咬舌自盡,用鞋底踩住他的嘴,同時幾刀下去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鮮血雪地里十分刺目。

  整個梅園安靜了片刻。

  孫連芳反應過來,嚇得魂都沒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聖上!聖上!」

  魏皇拍拍秦立的頭:「兒啊,起來吧,爹沒事。」

  秦立依依不捨,摁了一下魏皇的後腦勺,才從魏皇身上下來。

  孫連芳將魏皇扶起來,後者早已經老淚縱橫。

  秦立那句「別傷我爹」,讓他心中酸楚。

  自從寧嬪過世後,他遷怒於襁褓中的小秦立,一直對這孩子不聞不問,沒想到這麼多年來的冷落與斥責,老六不僅毫無怨言,反倒十分純孝。

  危急關頭這孩子竟先想到保護他。

  他擦了擦臉,拍拍秦立的肩膀。

  熱忱的眼神看得秦立有點後悔。

  還能站起來。

  擦,踹輕了。

  「聖上,此人如何處置?」

  影衛跪地稟報。

  孫連芳也顫顫巍巍道:「聖上,先回宮吧?這裡不安全……」

  魏皇回過神來,恢復了皇帝的威嚴,怒極反笑,想不到自己剛出宮,就有這等驚喜!

  「不,朕哪也不去,就在這裡審!去把京兆府尹找來!」

  發生了行刺之事,影衛是絕對不能再離開魏皇半步,而秦立也嚇得如驚弓之鳥,生怕父皇再受傷,愣是一步也不肯離開。

  只好由孫連芳去請京兆府尹,秦立扶著魏皇回到自己的臥房,影衛拖著懷柔人跟在身後。

  看著魏皇等人離開,孫連芳走出六皇子府,扭頭盯著秦立的背影,眼神冰冷。

  六皇子,絕對不像看起來這麼簡單!

  昨日是秦立讓他請魏皇出宮,也是秦立,引導他讓魏皇去梅園!

  這老六到底做了什麼!行刺之事他參與多少?又扮演什麼角色?!

  想到這裡,孫連芳一陣後怕,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不管秦立參與多少,他都必須保住秦立,讓秦立看起來與此事無關。

  畢竟是他幫助秦立引出魏皇,如果秦立栽了,恐怕他也人頭不保。


  無形之中,孫連芳被迫上了秦立的賊船。

  他懊悔不已,暗罵一聲,往京兆府尹去了。

  ……

  秦立這邊,扶著魏皇躺下,命秦綠兒端了盆熱水,替魏皇擦拭。

  此時的秦綠兒已經收拾好現場回來了,她與秦立對視一眼,示意他門童已處理掉。

  魏皇眉頭微皺:「你這屋裡……」

  早在昨晚,秦立就讓秦綠兒將臥房裡值錢的東西全部撤下來。

  鎏金茶杯換成白瓷的,翠綠的名貴盆栽換成竹條,至於金絲香龕、純金尿壺等小物件,全部收了起來。

  就連掛在床頭的《百女春宮圖》,也換成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魏皇看著清貧卻惟吾德馨的臥房,又是一陣酸楚,嘆口氣道:

  「茶杯都有缺口了,你這孩子怎麼也不知道換?」

  那茶杯是從下人那裡拿的,缺口是秦綠兒昨晚懟在台階上,硬磕出來的。

  秦立輕輕苦笑,做出一副「我沒事」的樣子,道:

  「能用就行,父皇不必擔心兒臣。」

  魏皇「嘖」了一聲:「那也不像話,哪有皇子用這麼簡陋的東西?」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嚴肅道:「是不是老四都搶走了?」

  秦立佯裝害怕道:「不不不……」

  魏皇嘆了口氣,看老六的樣子,肯定是老四嚇的,老四也太不像話。

  他想了想道:「記著,回宮後問朕要千兩黃金,好好把自己的府邸修一修!」

  秦立皺著眉頭,被迫掉頭:「好吧,謝父皇。」

  他看向窗外,把所有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沒笑。

  「老四怎麼還沒來?」

  秦立趕忙喚來秦綠兒:「去請四殿下的人呢?」

  秦綠兒皺眉道:

  「回殿下,是門童劉大哥去請的,四殿下與劉尚書在紅袖招,劉大哥進了紅袖招就一直沒出來,奴婢就自己回來了。」

  秦立「嘖」了一聲,道:「你怎麼不跟著進去?」

  秦綠兒縮了縮脖子,紅著臉小聲道:「那裡是青樓,奴婢不敢進去……」

  秦立佯裝不耐道:「行了行了,下去吧。」

  正在此時,影衛一手一個,提溜著兩個家奴進來了:

  「聖上,這二人鬼鬼祟祟,屬下將他們抓來了。」

  「哐啷——」

  兩把明晃晃的刀掉在了地上。

  見狀,魏皇的臉黑得像鍋底,壓著怒火對秦立道:「這又是什麼?你府里真是驚喜不斷!」

  影衛撿起刀,呈了上去:

  「聖上,這刀背上刻著……刻著……」

  魏皇猛拍床沿:「刻著什麼?說!」

  影衛硬著頭皮道:「回聖上,刻的是『明』字。」

  明。

  秦明的明。

  正是秦明派來,監督懷柔人刺殺秦立的兩個家奴。

  魏皇的眼神瞬間冰冷,一字一頓道:

  「方才你說,老四知道朕來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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