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青城（8）
許清帶著蘇秦寫好的活字印刷法離開，雖然有些疲倦，但還是掩蓋不住的驚喜。
他萬萬想不到，蘇秦竟然沒有說謊，這是跨時代的發明。
只是，一想到蘇秦毫不吝嗇地將這一切，推給自己，他的心裡略微起了一絲波瀾，對蘇秦，更多了一分探究。
究竟是什麼身份，才會讓他，連青史留名的機會，都拋棄？
或者說，蘇秦口中，那些暗中調查他行蹤的人，究竟又是哪個勢力？
不過，許清抬頭看看天，月光沿著屋檐傾斜而來，照在他的臉上。
「或許，今後會變得有趣幾分…」
許清離開不久之後，蘇秦獨自待在房間之中，終於卸下了自己的防備。
他與許氏夫妻非親非故，雖然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許清啟蒙老師許先生和許清如今的交往，也能看出，許清並非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但，這次合作，幾乎可以說是一場賭博，他不知道，兩人是否會同意他的條件，但現在，他已經用盡了自己的底牌。
甚至，沒有留有任何後手…
畢竟，他唯一能夠付出的，就是自己的信任，一旦有一絲一毫的差池，或許雙方的合作，就會破產。
但眼下，從許清的態度上來看，或許，蘇秦這一次選擇的收穫，會遠遠大於他的想像。
第二天，許府之中，秘密召集了一批能工巧匠，大學問者，都是青城之中，耳熟能詳的人物，甚至，還有早已經歸隱退休的名人，都被召集而來。
「劉大師，你怎麼來這兒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哎呦，秦師父，上次一別，怕有十幾年時間不曾見過了吧，想不到這次竟然與你重逢於此…」
「哈哈，真是稀奇啊，稀奇，不過，這許清大人將我們這些個老傢伙都叫出來了，究竟有什麼事情，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眾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最後，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開口。
「好了，諸位，無論是什麼事，都得等主人來了不是。」
話說完沒多久，眾人都安靜下來，緊接著，許清帶著夫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還請諸位恕罪，今日將諸位召集在這裡，是為了一件大事。這件事，或許遠遠超過各位生平見過的任何事情，即使是對於我來說，也從未見過…」
許清的話說完之後，眾人一陣嘀咕。
「什麼事，說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這輩子，老夫還沒有沒見過的事情呢，許大人這話說的，豈不是看不起我們這麼多人？」
「召集我們這麼多匠人還有學者，究竟是什麼事情？」
許清聽著眾人的談論，微笑的面對，直到眾人停下，才繼續開口。
「我知道各位心裡有許多疑惑，但我現在，能說的不多，畢竟接下來我們準備要做的事情，也許能功成名就，但也許，就是一個大禍患的開始。
因此，在我說明之前，我先問問各位大家，在此之前，你們能否保證，對今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要保密？
甚至，哪怕會遭遇生命危險，諸位能否保證，不會向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親人，吐露一個字？」
他的話說完之後，現場瞬間冷了下來，氣氛尷尬，沒有一個人開口。
最後，還是有一位稍微年輕的看看四周無人開口，他才一邊搖頭一邊說話。
「許大人這番話，真是讓人措手不及，不過，連我們要做什麼都不清楚，就讓我們各自發下這樣的誓言，請恕我，不能同意，諸位，在下去也…」
有一個人打開了缺口，剩餘的人之中，也有不少人，陸陸續續的走了出去，對於他們來說，這次來只為了掙銀子，那是萬萬不值的，搭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許清只是任憑他們離開，一言不發，餘下的人，各自有著自己的思量，但終究沒有踏出去一步。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許氏夫婦邀請的人，已經走了大半，但剩餘的幾十個人，依然不為所動。
「許某再問最後一次，留下來的諸位，是否心甘情願地待在這裡，是否心甘情願地保密看見聽見的一切，甚至，是否明白，自己將要遇到的危險？
在這裡，許某不敢保證什麼，只有一點，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和夫人，會同諸位，共同面對！」
許清問完之後，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卻只看見一個個堅定的眼神。
「許大人，不用再賣關子了，我們既然選擇留下，就已經清清楚楚的明了，所有的一切，但我們還是留下，只有一點，那就是我們相信許大人。」
「許大人來到青城這麼多年，從未做過有一次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甚至，在城主手下，還救下不少人。
就憑這一點，我相信，許大人絕對不會害我們。」
「沒錯，許大人，我們這些人，有懂學問的，有懂器械的，不知道，你召集我們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許清微微一笑。
「好，事到如今，我也不用隱瞞，召集諸位來此，是準備，要做一件，能夠改變大乾，改變天下的大事！
從今天起，我們要將書籍的價格，給打下來，讓全天下的學子，都能讀得起書，讓書籍的流傳，不再局限於富庶之地，讓大乾薪火相傳，永世昌盛！」
許清將蘇秦給他的一頁頁草紙互相傳閱，而眾人的眼神，瞬間就被吸引，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許清所言，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大。
……
蘇秦雖然將一切都交給許清處理，但還是忍不住，在暗中觀察了起來。
看見許清一陣演講，讓其他人群情激憤的樣子，讓他不由得愣神，似乎真的找到一個人才。
不過，蘇秦雖然將一切寫得清楚，但其中的一些細枝末節的部分，卻並非他能掌控的。
活字印刷法，將活字印刷的器械，製造出來，只是一頭，另一頭，則是人工，無法減免的人工成本。
要想這個方法真正流傳起來，不能只看一城一州的人，其中的成本，精力，註定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
但，若是由商會，朝廷，大官介入其中，保不齊，會遲則生變。
若不是他們介入，只憑藉許清，以及許夫人背後的商會，或許只能在青城之中，稍微發揮一些作用，但一旦被城主府的人得知，會不會有所衝突，就不得而知了。
「說到底，現在我一缺的是時間，二沒有如此的精力，保證這一切能夠一步步的堅持下去，實在是…」
蘇秦必須考慮考慮貨真價實的情況，但許清夫婦，估計得想得更多。
一連幾天的時間，許府之中熱鬧非凡，根據蘇秦的資料所描述，眾人一點點的打磨出細節。
大乾之中並沒有字典之類的東西，眾人識別的文字，各有差別，為了保證絕對的正確，不從根源上，就發生任何失誤，幾乎每個先生的存在，都十分重要。
眾人先打樣，製造出泥活字，再由諸多學問者，一個個地校對，只這一步，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大乾的幾千個文字，意味著需要製作幾千個同樣的事物，但眾人的熱情，卻一如既往的高。
眾人用粘土製成一個個小方塊，刻上文字，然後燒製成陶活字。在印刷時，將活字按照文字順序排列在鐵板上，塗上墨水後進行印刷。印完一頁後，可以拆開活字，重新組合印刷其他內容。
這種方法，會極大的提升文字印刷的效率，特別是泥活字，只是一個初步的篩選，起步快，見效快，之後能換成木活字，金活字，更加耐用。
而其他的能工巧匠，也在對照著那幾張草紙，一步步地構建出轉輪排版機器的模樣。
只這幾天，數不清的材料，木材，就被浪費掉，但眾人的激情非但沒有被打消，反而一次次高漲。
看見眾人的努力，許清倍感欣慰，而那些設想，正在他的眼中，一步步變成現實。
另一邊，城主府之中，吳用作為城主，出現這麼大的事情，不由得有些風聲鶴唳。
整個青城之中，在暗中似乎特別不平靜。
如此一來，發生在許府的一些小插曲，雖然仍然被手下報告起來，但城主大人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相反，他對那些上報消息的人，狠狠地批評一頓。
畢竟，現在整個青城之中，誰不知道城主府目前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誰又不知道，許清大人，是他城主府的人。
在這個時候，和自己的支持者發生衝突，明顯是一種不利的事情，吳用雖然有時候很蠢，但並不傻。
只是，城主府的收縮，讓他唯一的女兒，卻非常的不適應。
「爹，為什麼不讓我出去，你不是還有其他一些士兵嗎，你要是擔心我，讓他們陪著我就行？」
吳燕從小在蜜罐之中長大，要風的風要雨的雨，如今被吳用強行要求，停在城主府之中，已經讓她心中，多出了很多不滿。
「乖女兒，最近一段時間，城裡可不太平，你看看，連爹都受傷了，現在都沒有好，倘若你受到任何傷害，那不是要爹的命？」
「哼，爹，早就說過，你手底下那些酒囊飯袋，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如今更是造成這般後果，還害的我無法外出，實在可惡…」
吳燕繼續開口，「我不管，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見我的那些朋友了，今天，明天，我必須得儘管出去見他們才行！」
城主大人皺皺眉頭。
「乖女兒，聽話，如今爹一切以保證你的安全為優先，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你必須聽爹的安排才行！」
就這樣，兩人吵了一架，但無論如何，吳用都沒有鬆口，直到他的女兒離開，他的神色，才有一股難以察覺的疲倦。
這麼多年，他一直順著女兒的意思，一切的一切，都以女兒優先，想不到，剛才的對話到最後，自己強硬的態度，竟然惹來女兒一句，傷人徹骨的話，心裡不自覺的，有種莫名的涼意。
只是，這偌大的城主府，他無法說與任何人聽。
……
大乾京城之中，工部之人，正在緊鑼密布的安排著。
皇帝特地派遣錦衣衛，前來工部之中監察，任何人只要有些許異動，錦衣衛有權利，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畢竟，他們正在面對的，是足以盤活大乾經濟的大事。
工部之人，在得到皇帝賞賜的製鹽法之後，廢寢忘食的研究了幾天幾夜，沒休息多久，又開始連軸轉的試驗起來。
這一做，就持續了幾天幾夜，在京城之中的特殊之地，無人能夠靠近的禁區，工部官員，正在緊張的看著眼前熬煮的大鍋，嘴裡也在不斷嘀咕。
「第一步…第二步…這一步…
沒錯沒錯，這次沒有出半點差錯，就是按照那上面記載的文字，一步步進行，如果一切無誤的話，要不了多久，等水煮干之後，就能得到細鹽了…」
焦急的等待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而鍋中的水，一點點的被稀釋出來，隨之而來的不斷的雜質被排出。
終於，到了熄火驗收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來，沒等大鍋冷卻，眾人小心翼翼的將最後的一點殘餘液體倒掉，隨之而來，出現在眼前的，是緊緊貼在大鍋之上的一些晶瑩剔透的晶體。
隨風一吹，散發出熾熱的鹹鹹氣味，仿佛是海風的氣息。
等不及了，工部官員用瓢子舀了一瓢，緊接著用手輕輕粘著白色晶體，當著其他所有人面，放入口中。
「這味道，如此鮮美，如此香咸，不錯不錯，這一定就是食鹽，還是規格極高的細鹽！」
「成了，我們終於成了，有這種製鹽方法問世，今後我們大乾，所有的百姓，都不會缺鹽了！」
「不要高興的太早了，你們一個二個，成何體統，不要忘記了，這才只是其中一種方法，大家還不完善。
若將其他幾種方法，全部實驗出來，那我大乾的食鹽，從此，無憂。諸位，還等著幹什麼，開干！」
他萬萬想不到，蘇秦竟然沒有說謊，這是跨時代的發明。
只是，一想到蘇秦毫不吝嗇地將這一切，推給自己，他的心裡略微起了一絲波瀾，對蘇秦，更多了一分探究。
究竟是什麼身份，才會讓他，連青史留名的機會，都拋棄？
或者說，蘇秦口中，那些暗中調查他行蹤的人，究竟又是哪個勢力？
不過，許清抬頭看看天，月光沿著屋檐傾斜而來，照在他的臉上。
「或許，今後會變得有趣幾分…」
許清離開不久之後，蘇秦獨自待在房間之中，終於卸下了自己的防備。
他與許氏夫妻非親非故，雖然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許清啟蒙老師許先生和許清如今的交往，也能看出，許清並非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但，這次合作，幾乎可以說是一場賭博，他不知道，兩人是否會同意他的條件，但現在，他已經用盡了自己的底牌。
甚至，沒有留有任何後手…
畢竟，他唯一能夠付出的，就是自己的信任，一旦有一絲一毫的差池，或許雙方的合作，就會破產。
但眼下，從許清的態度上來看，或許，蘇秦這一次選擇的收穫，會遠遠大於他的想像。
第二天，許府之中，秘密召集了一批能工巧匠，大學問者，都是青城之中，耳熟能詳的人物，甚至，還有早已經歸隱退休的名人，都被召集而來。
「劉大師，你怎麼來這兒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哎呦，秦師父，上次一別，怕有十幾年時間不曾見過了吧，想不到這次竟然與你重逢於此…」
「哈哈，真是稀奇啊，稀奇，不過，這許清大人將我們這些個老傢伙都叫出來了，究竟有什麼事情，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眾人七嘴八舌地談論著，最後，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開口。
「好了，諸位，無論是什麼事，都得等主人來了不是。」
話說完沒多久，眾人都安靜下來，緊接著，許清帶著夫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還請諸位恕罪，今日將諸位召集在這裡，是為了一件大事。這件事，或許遠遠超過各位生平見過的任何事情，即使是對於我來說，也從未見過…」
許清的話說完之後，眾人一陣嘀咕。
「什麼事，說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這輩子，老夫還沒有沒見過的事情呢，許大人這話說的，豈不是看不起我們這麼多人？」
「召集我們這麼多匠人還有學者，究竟是什麼事情？」
許清聽著眾人的談論，微笑的面對，直到眾人停下，才繼續開口。
「我知道各位心裡有許多疑惑，但我現在，能說的不多，畢竟接下來我們準備要做的事情，也許能功成名就，但也許，就是一個大禍患的開始。
因此，在我說明之前，我先問問各位大家，在此之前，你們能否保證，對今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要保密？
甚至，哪怕會遭遇生命危險，諸位能否保證，不會向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親人，吐露一個字？」
他的話說完之後，現場瞬間冷了下來，氣氛尷尬，沒有一個人開口。
最後，還是有一位稍微年輕的看看四周無人開口，他才一邊搖頭一邊說話。
「許大人這番話，真是讓人措手不及，不過，連我們要做什麼都不清楚，就讓我們各自發下這樣的誓言，請恕我，不能同意，諸位，在下去也…」
有一個人打開了缺口，剩餘的人之中，也有不少人，陸陸續續的走了出去，對於他們來說，這次來只為了掙銀子，那是萬萬不值的，搭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許清只是任憑他們離開，一言不發，餘下的人，各自有著自己的思量，但終究沒有踏出去一步。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許氏夫婦邀請的人，已經走了大半，但剩餘的幾十個人，依然不為所動。
「許某再問最後一次，留下來的諸位，是否心甘情願地待在這裡，是否心甘情願地保密看見聽見的一切，甚至，是否明白，自己將要遇到的危險？
在這裡，許某不敢保證什麼，只有一點，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和夫人，會同諸位，共同面對！」
許清問完之後，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卻只看見一個個堅定的眼神。
「許大人，不用再賣關子了，我們既然選擇留下，就已經清清楚楚的明了，所有的一切，但我們還是留下，只有一點，那就是我們相信許大人。」
「許大人來到青城這麼多年，從未做過有一次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甚至，在城主手下，還救下不少人。
就憑這一點，我相信，許大人絕對不會害我們。」
「沒錯，許大人，我們這些人，有懂學問的，有懂器械的，不知道，你召集我們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許清微微一笑。
「好，事到如今，我也不用隱瞞，召集諸位來此，是準備，要做一件，能夠改變大乾，改變天下的大事！
從今天起，我們要將書籍的價格，給打下來，讓全天下的學子，都能讀得起書，讓書籍的流傳，不再局限於富庶之地，讓大乾薪火相傳，永世昌盛！」
許清將蘇秦給他的一頁頁草紙互相傳閱，而眾人的眼神，瞬間就被吸引，直到這時，他們才發現，許清所言，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大。
……
蘇秦雖然將一切都交給許清處理，但還是忍不住，在暗中觀察了起來。
看見許清一陣演講，讓其他人群情激憤的樣子，讓他不由得愣神，似乎真的找到一個人才。
不過，蘇秦雖然將一切寫得清楚，但其中的一些細枝末節的部分，卻並非他能掌控的。
活字印刷法，將活字印刷的器械，製造出來，只是一頭，另一頭，則是人工，無法減免的人工成本。
要想這個方法真正流傳起來，不能只看一城一州的人，其中的成本，精力，註定不是普通人能夠承擔。
但，若是由商會，朝廷，大官介入其中，保不齊，會遲則生變。
若不是他們介入，只憑藉許清，以及許夫人背後的商會，或許只能在青城之中，稍微發揮一些作用，但一旦被城主府的人得知，會不會有所衝突，就不得而知了。
「說到底，現在我一缺的是時間，二沒有如此的精力，保證這一切能夠一步步的堅持下去，實在是…」
蘇秦必須考慮考慮貨真價實的情況，但許清夫婦，估計得想得更多。
一連幾天的時間，許府之中熱鬧非凡，根據蘇秦的資料所描述，眾人一點點的打磨出細節。
大乾之中並沒有字典之類的東西，眾人識別的文字，各有差別，為了保證絕對的正確，不從根源上，就發生任何失誤，幾乎每個先生的存在，都十分重要。
眾人先打樣，製造出泥活字，再由諸多學問者，一個個地校對，只這一步，就耽誤了不少時間。
大乾的幾千個文字，意味著需要製作幾千個同樣的事物，但眾人的熱情，卻一如既往的高。
眾人用粘土製成一個個小方塊，刻上文字，然後燒製成陶活字。在印刷時，將活字按照文字順序排列在鐵板上，塗上墨水後進行印刷。印完一頁後，可以拆開活字，重新組合印刷其他內容。
這種方法，會極大的提升文字印刷的效率，特別是泥活字，只是一個初步的篩選，起步快，見效快，之後能換成木活字，金活字，更加耐用。
而其他的能工巧匠，也在對照著那幾張草紙，一步步地構建出轉輪排版機器的模樣。
只這幾天，數不清的材料，木材，就被浪費掉，但眾人的激情非但沒有被打消，反而一次次高漲。
看見眾人的努力，許清倍感欣慰，而那些設想，正在他的眼中，一步步變成現實。
另一邊，城主府之中，吳用作為城主，出現這麼大的事情，不由得有些風聲鶴唳。
整個青城之中，在暗中似乎特別不平靜。
如此一來，發生在許府的一些小插曲，雖然仍然被手下報告起來，但城主大人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相反，他對那些上報消息的人，狠狠地批評一頓。
畢竟，現在整個青城之中，誰不知道城主府目前處於風雨飄搖之中，誰又不知道，許清大人，是他城主府的人。
在這個時候，和自己的支持者發生衝突，明顯是一種不利的事情，吳用雖然有時候很蠢，但並不傻。
只是，城主府的收縮，讓他唯一的女兒，卻非常的不適應。
「爹，為什麼不讓我出去，你不是還有其他一些士兵嗎，你要是擔心我，讓他們陪著我就行？」
吳燕從小在蜜罐之中長大，要風的風要雨的雨，如今被吳用強行要求，停在城主府之中，已經讓她心中，多出了很多不滿。
「乖女兒，最近一段時間，城裡可不太平，你看看，連爹都受傷了，現在都沒有好，倘若你受到任何傷害，那不是要爹的命？」
「哼，爹，早就說過，你手底下那些酒囊飯袋，根本沒有一點用處，如今更是造成這般後果，還害的我無法外出，實在可惡…」
吳燕繼續開口，「我不管，我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去見我的那些朋友了，今天，明天，我必須得儘管出去見他們才行！」
城主大人皺皺眉頭。
「乖女兒，聽話，如今爹一切以保證你的安全為優先，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你必須聽爹的安排才行！」
就這樣，兩人吵了一架，但無論如何，吳用都沒有鬆口，直到他的女兒離開，他的神色，才有一股難以察覺的疲倦。
這麼多年，他一直順著女兒的意思，一切的一切，都以女兒優先，想不到，剛才的對話到最後，自己強硬的態度，竟然惹來女兒一句，傷人徹骨的話，心裡不自覺的，有種莫名的涼意。
只是，這偌大的城主府，他無法說與任何人聽。
……
大乾京城之中，工部之人，正在緊鑼密布的安排著。
皇帝特地派遣錦衣衛，前來工部之中監察，任何人只要有些許異動，錦衣衛有權利，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畢竟，他們正在面對的，是足以盤活大乾經濟的大事。
工部之人，在得到皇帝賞賜的製鹽法之後，廢寢忘食的研究了幾天幾夜，沒休息多久，又開始連軸轉的試驗起來。
這一做，就持續了幾天幾夜，在京城之中的特殊之地，無人能夠靠近的禁區，工部官員，正在緊張的看著眼前熬煮的大鍋，嘴裡也在不斷嘀咕。
「第一步…第二步…這一步…
沒錯沒錯，這次沒有出半點差錯，就是按照那上面記載的文字，一步步進行，如果一切無誤的話，要不了多久，等水煮干之後，就能得到細鹽了…」
焦急的等待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而鍋中的水，一點點的被稀釋出來，隨之而來的不斷的雜質被排出。
終於，到了熄火驗收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來，沒等大鍋冷卻，眾人小心翼翼的將最後的一點殘餘液體倒掉，隨之而來，出現在眼前的，是緊緊貼在大鍋之上的一些晶瑩剔透的晶體。
隨風一吹，散發出熾熱的鹹鹹氣味，仿佛是海風的氣息。
等不及了，工部官員用瓢子舀了一瓢，緊接著用手輕輕粘著白色晶體，當著其他所有人面，放入口中。
「這味道，如此鮮美，如此香咸，不錯不錯，這一定就是食鹽，還是規格極高的細鹽！」
「成了，我們終於成了，有這種製鹽方法問世，今後我們大乾，所有的百姓，都不會缺鹽了！」
「不要高興的太早了，你們一個二個，成何體統，不要忘記了，這才只是其中一種方法，大家還不完善。
若將其他幾種方法，全部實驗出來，那我大乾的食鹽，從此，無憂。諸位，還等著幹什麼，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