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城（1）
蘇秦來到青城之時，整個人灰頭土臉，身上穿著鄉野村夫的粗麻布衣，任誰看見了，都不會把他，和大乾九皇子聯繫起來。
只是，青城城門之外那條長長的隊伍，讓他不由得犯難。
戶籍，路引，這些東西他統統沒有，以他現在的身份，只能算是個黑戶。且不說怎麼通過守城士兵的盤查，就連怎麼生存下去，都是一個難題。
大乾境內雖然是太平盛世，但也有不少流民盜匪，如今邊關將戰火阻擋，而大乾境內存在的許多問題都沒辦法解決。
大乾各州各城之間，法度或有差異，但都遵循皇帝的旨意，經過朝廷文武百官的審查。
各州之地，最大的官乃節度使，而各城之中，最大的自然是城主。
眼下實在沒辦法，蘇秦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靠近了人群，排在末尾，只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看著城門處。
城門的士兵，此刻一點點的檢查著來來往往的民眾，而在不遠處的城牆之上，張貼著許多畫像，除卻被大乾朝廷通緝的罪犯，最新張貼的，就是蘇秦的畫像。
蘇秦雖然在皇宮之中十八年，但平日裡為人低調，並不會有許多人清楚，這畫像或許是根據其他人的記憶而來，雖然有五六分相似，但以蘇秦目前的樣子，恐怕皇帝在他面前，都認不出來。
就在這時，從後方不遠傳來了馬蹄的聲音，緊接著一架馬車浩浩蕩蕩的朝著青城而來。
士兵們看見馬車的第一時間，立刻驅趕起眾人來。
「都讓開，讓開，等下再排隊！」
「磨磨唧唧的幹什麼，都給老子散開了。」
哪怕有過路的位置，眾人也都是被驅趕著離開了城門外，有人忍不住發問。
「那是誰家的馬車，這般霸道，過個路還不讓我們所有人在附近？」
「噓，小聲點，那是城主府家的馬車，我們過路要仔細檢查，要收過路費，可是人家，這城都是人家的，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三言兩語的談論，很快就停歇下來，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馬車越來越近，驚起的煙塵卻驟然停下。
卻是裡面的人示意讓車夫在此停下。車夫猛地拉住韁繩，兩匹駿馬嘶哈嘶哈地叫了幾聲，緊接著停在原地。
馬上的帘子被拉開，緊接著露出一張少女的臉，而守城士兵急忙嬉皮笑臉地上去迎接。
「少城主，遠遠看見你的馬車，我們特地將城門附近清理乾淨，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這次少城主出去幾天，城主大人可是想念得很，也不知少城主這幾天在外有沒有清瘦一分。」
少女聽後，默然不語，看著圍觀的人，神色越發冰冷。
「哦，你說都清理乾淨了，那這些人還在這裡幹嘛？」
士兵聽後冒了冒冷汗，急忙答覆。
「少城主，這些人都是來往青城的過路人，過一會就都離開了…」
青城雖然比不上京城繁華，但來往的客商，行人，進城叫賣之人，也有不少，如今一個個眼巴巴的等待著過路。
只是，少城主掃視了一圈之後，似乎是心裡厭煩，緊接著皺起眉頭。
「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看見他們，等下關閉城門，將他們全部趕走…」
說完之後，她又回到馬車之中，隨著車夫一揮鞭，駿馬又重新跑動起來，帶著馬車越來越遠。
等到少城主走後，幾個士兵立刻換了一個面孔。
「都聽見沒聽見，少城主有令，今天不想看見你們，都各自回去吧，關城門。」
聽見這話，焦急等待的眾人終於坐不住了。
「各位官爺，不是說好了馬上就排隊進城嗎，怎麼，現在又突然變卦了？」
說話的是一位老先生，衣著破舊，背上一個背簍，裡面裝著的似乎是山貨。
「我從我們村里出來，幾天時間才到這裡，正準備把這些東西賣了，換些銀兩買點新書，官爺…」
「老東西，沒聽見我們少城主說的話嗎，管你哪個村哪個道的，今天青城，就不讓你們進去，明白嗎？」
士兵橫里橫氣地繼續開口，卻引來了一片罵聲。
「各位官爺，現在天馬上要黑了，不讓我們進城，我們能去哪裡？」
士兵聽見這話對視一眼，都笑了笑。
「老子管你們去哪裡，實話告訴你們，在我們青城，最大的是城主，比城主更大的是少城主。
少城主的命令，沒有一個敢違背的，對不住了各位，自己湊活湊活，在城外找個地方待上一夜吧。弟兄幾個，我們走。」
話說完，幾個士兵就不再理會眾人，準備關上城門。
「官爺，官爺，等一等，你們的東西掉了，讓我撿著了。」
生意人急忙上前，抓住士兵的手，接著從衣袖中掏出十兩銀子，放在他的手上。
士兵感受銀子的分量，笑得更大聲，「不錯不錯，還挺上道，你可以進去了。」
生意人見狀，急忙朝著幾人道謝，緊接著朝前走去，卻被剩餘的幾個士兵攔得嚴嚴實實，緊接著用力一撞，倒在地上。
這一下讓他摔得七葷八素，等回過神來急忙開口。
「官爺，這是幹什麼？」
收受銀子的士兵這時候開口，「我是答應了你的事，可是他們幾個沒有答應啊？」
生意人聽後臉上的表情一陣變換，緊接著割肉般又拿出三十兩銀子，幾個士兵看見了眼神都變了變。
只是，生意人學精明了，並沒有直接給出去。
「各位官爺，這次我給了銀子，就真的能夠進去吧？」
「先給就是，給了再說…」
幾個士兵對眼色，而生意人肉痛一般地交出銀子。
「拿來吧你，兩個月的俸祿都出來了，哥幾個，今天可以去瀟灑了！」
「那我…」
「你什麼你，還不快滾，再嘰嘰歪歪的小心老子砍了你。」
生意人急忙上前拉扯著，「你們不能這樣，收了我的銀子，還不讓我進城！
把銀子還給我，把銀子還給我！」
他猛地發難上手去搶，倉促之間，士兵真的被他帶倒在地上，就連銀子都滾落一旁。
丟了面子，士兵立刻變了臉色，拍拍身上的灰塵，緊接著抽出刀來。
「去你媽的，敢襲擊官差，好大的膽子，給我死吧！」
剎那間，刀往前送，生意人嚇得大叫起來，不敢睜眼，下一刻，一陣利刃碰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士兵的刀被挑飛，整個人也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竟敢對老子出手？」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子，而他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蘇秦看得清楚，那摺扇與刀劍碰撞出火花，顯然不是普通的材質。
「無名無姓之輩，只是看不慣你們，一個小小的青城守門人，都敢如此狂妄，只憑一句話就能攔住這麼多人，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中年男子的話說完，幾個士兵立刻抽出刀圍上來。
「去你媽的，你沒見過的事多了去了，我看你是有幾條命敢管老子的事，弟兄們給我砍了他！」
幾人衝殺上來，大刀橫掃，刀刀致命，向著男人的要害劈去。但男子手中的摺扇左開右合，將大刀擋住，緊接著猛地抬腿，壓低刀柄，一個士兵不自覺地丟下大刀。
緊接著，男子手中的摺扇脫手，直插一人的面門，鮮血四濺，摺扇立刻被他收回，再三下五除二地殺死另外幾人。
這一切變故發生的極快，轉瞬之間圍攻男子的士兵就都命喪當場，而先前被擊飛大刀的士兵此刻心中充滿著恐懼，連滾帶爬地朝著城裡跑去。
男子卻不著急，腳尖輕輕一勾，一柄大刀往上一躍，緊接著男子飛身，一刀踢向刀柄，整把刀直直地朝著最後的士兵飛去，下一刻，穿透他的胸膛。
士兵停下來，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胸口滲出的鮮血，緊接著倒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看守城門的士兵，已經失去了生命，而在場所有等待入城的人，此刻都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麼都死了？」
青城士兵的屍體活生生的躺在地上，而那幾兩銀子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事到如今，最慶幸的恐怕是生意人，他在絕望之中竟然被人救了性命，如今腿雖然還在發抖，但還是站起來，向中年男子致謝。
「英雄…多謝英雄救了我的性命，在下無以為報，若今後英雄有任何事找我幫忙，我不會說一個不字。」
「用不著，我做事純粹發自本心，今天殺幾個人，算他們倒霉。」
隨後，中年男子掃過其他人。
「趁著現在無人把守，早些進城，不然等下，你們想進都進不了了。」
說話間，中年男子帶頭朝著青城之中，而蘇秦也隨著人群，一同湧入了青城。
沒過多久，換班的士兵來到城門處，正疑惑著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就突然發現了城門外不遠處的屍體，頓時，整個青城，都震動起來。
幾個人的屍體，很快就被收好，帶入了城主府之中。
青城城主吳用，聽見眾人上報的消息，臉色不由得陰沉起來。
根據屍檢結果，那幾個士兵死亡的時間差不多推斷出來，就在他唯一的女兒吳燕回城不久，守城士兵就都被人殺死。
吳用妻子已經去世多年，如今女兒吳燕就是他的心頭寶，若是這次女兒回來的稍微晚一些，有任何閃失，都是他無法承受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們青城之中，殘害我們城主府的人，查，給我查，究竟是誰幹的！」
聽到城主暴怒的話，眾人皆面面相覷，不敢開口，直到吳用發泄完畢之後，這才戰戰兢兢的開口。
「城主大人，守城小隊一共五人，全都，全都死了，更無一個活口，我們實在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聽到手下的話，吳用不由得氣笑了。
「我沒有瞎，這裡有幾具屍體，我看的清清楚楚，偌大的城門，如此惡劣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見？
難道我青城人都是吃乾飯的，難道城門附近，就一個人沒有，沒有一雙眼？」
青城之內，有幾十萬百姓，入了城門之後，走不了多久就是青城的商鋪，而城主府之人，自然是去詢問過那些人。
「回城主，根據城門附近商鋪之人的回話，在那個時間段，短時間內青城外湧入了百十個人，神色慌張，如同逃命一般進入城中，再也不見蹤影。」
手下繼續開口，「只是，想要在幾十萬人中找到百十個新來的人，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除了一家家的詢問，別無他法。
除此之外，還得封閉城門，不讓人外出，只是，只是終究不太現實…」
更何況，青城雖然是大城，但吳用作為城主，手下卻並沒有太多的兵馬，只有八百人，如今只剩下七百九十五。
吳用聽完手下的匯報，心裡也在權衡著，此事說大雖大，說小雖小，哪怕士兵的性命再不重要，也是大乾的一個官，敢和官府作對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狠人。
在幾十萬人中，想要辨別出誰是真正的兇手，難度實在太大。
只是，如果毫不作為，不僅手下會寒心，就連吳用自己心裡憋屈的一口氣，都發作不出去。
更何況，他心裡隱隱有擔憂，差一點，他的寶貝女兒的性命，就要受到威脅！
無論是誰，想要傷害他的女兒，只有死！
「傳令出去，進入青城的新人之中，存在有殺害我青城守軍的兇手，對我們青城守軍動手，就是和我們城主府作對，就是和我們大乾作對！」
吳用的眼中，冒著兇殘的光芒，整個人的視線，也掃過手下。
「無論是誰，包庇罪犯，與罪犯同等的死罪。
但，只要有人檢舉有功，找到兇手，賞銀二百兩。」
聽到賞銀二百兩，眾人的眼中都免不了激動，雖然這點錢對於吳用來說無足輕重，但一個守城小兵，一個月才五兩銀子，二百兩，得不吃不喝乾三年半的時間。
「另外，給幾位死去的兄弟，家裡，都送去撫恤金。大家一定要早日找出兇手，不要讓弟兄們寒心！」
只是，青城城門之外那條長長的隊伍，讓他不由得犯難。
戶籍，路引，這些東西他統統沒有，以他現在的身份，只能算是個黑戶。且不說怎麼通過守城士兵的盤查，就連怎麼生存下去，都是一個難題。
大乾境內雖然是太平盛世，但也有不少流民盜匪，如今邊關將戰火阻擋，而大乾境內存在的許多問題都沒辦法解決。
大乾各州各城之間，法度或有差異，但都遵循皇帝的旨意，經過朝廷文武百官的審查。
各州之地，最大的官乃節度使，而各城之中，最大的自然是城主。
眼下實在沒辦法，蘇秦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靠近了人群，排在末尾，只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看著城門處。
城門的士兵，此刻一點點的檢查著來來往往的民眾，而在不遠處的城牆之上，張貼著許多畫像，除卻被大乾朝廷通緝的罪犯，最新張貼的，就是蘇秦的畫像。
蘇秦雖然在皇宮之中十八年，但平日裡為人低調，並不會有許多人清楚，這畫像或許是根據其他人的記憶而來，雖然有五六分相似，但以蘇秦目前的樣子，恐怕皇帝在他面前，都認不出來。
就在這時，從後方不遠傳來了馬蹄的聲音，緊接著一架馬車浩浩蕩蕩的朝著青城而來。
士兵們看見馬車的第一時間，立刻驅趕起眾人來。
「都讓開，讓開，等下再排隊！」
「磨磨唧唧的幹什麼，都給老子散開了。」
哪怕有過路的位置，眾人也都是被驅趕著離開了城門外，有人忍不住發問。
「那是誰家的馬車，這般霸道，過個路還不讓我們所有人在附近？」
「噓，小聲點，那是城主府家的馬車，我們過路要仔細檢查，要收過路費，可是人家，這城都是人家的，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三言兩語的談論，很快就停歇下來，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馬車越來越近，驚起的煙塵卻驟然停下。
卻是裡面的人示意讓車夫在此停下。車夫猛地拉住韁繩，兩匹駿馬嘶哈嘶哈地叫了幾聲，緊接著停在原地。
馬上的帘子被拉開，緊接著露出一張少女的臉，而守城士兵急忙嬉皮笑臉地上去迎接。
「少城主，遠遠看見你的馬車，我們特地將城門附近清理乾淨，保證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這次少城主出去幾天，城主大人可是想念得很，也不知少城主這幾天在外有沒有清瘦一分。」
少女聽後，默然不語，看著圍觀的人，神色越發冰冷。
「哦，你說都清理乾淨了，那這些人還在這裡幹嘛？」
士兵聽後冒了冒冷汗，急忙答覆。
「少城主，這些人都是來往青城的過路人，過一會就都離開了…」
青城雖然比不上京城繁華，但來往的客商，行人，進城叫賣之人，也有不少，如今一個個眼巴巴的等待著過路。
只是，少城主掃視了一圈之後，似乎是心裡厭煩，緊接著皺起眉頭。
「今天我心情不好，不想看見他們，等下關閉城門，將他們全部趕走…」
說完之後，她又回到馬車之中，隨著車夫一揮鞭，駿馬又重新跑動起來，帶著馬車越來越遠。
等到少城主走後，幾個士兵立刻換了一個面孔。
「都聽見沒聽見，少城主有令，今天不想看見你們，都各自回去吧，關城門。」
聽見這話，焦急等待的眾人終於坐不住了。
「各位官爺，不是說好了馬上就排隊進城嗎，怎麼，現在又突然變卦了？」
說話的是一位老先生，衣著破舊，背上一個背簍，裡面裝著的似乎是山貨。
「我從我們村里出來，幾天時間才到這裡，正準備把這些東西賣了，換些銀兩買點新書，官爺…」
「老東西，沒聽見我們少城主說的話嗎，管你哪個村哪個道的，今天青城，就不讓你們進去，明白嗎？」
士兵橫里橫氣地繼續開口，卻引來了一片罵聲。
「各位官爺，現在天馬上要黑了，不讓我們進城，我們能去哪裡？」
士兵聽見這話對視一眼，都笑了笑。
「老子管你們去哪裡，實話告訴你們，在我們青城，最大的是城主，比城主更大的是少城主。
少城主的命令，沒有一個敢違背的，對不住了各位，自己湊活湊活，在城外找個地方待上一夜吧。弟兄幾個，我們走。」
話說完，幾個士兵就不再理會眾人，準備關上城門。
「官爺，官爺，等一等，你們的東西掉了，讓我撿著了。」
生意人急忙上前，抓住士兵的手，接著從衣袖中掏出十兩銀子，放在他的手上。
士兵感受銀子的分量，笑得更大聲，「不錯不錯，還挺上道，你可以進去了。」
生意人見狀，急忙朝著幾人道謝，緊接著朝前走去，卻被剩餘的幾個士兵攔得嚴嚴實實，緊接著用力一撞，倒在地上。
這一下讓他摔得七葷八素，等回過神來急忙開口。
「官爺，這是幹什麼？」
收受銀子的士兵這時候開口，「我是答應了你的事，可是他們幾個沒有答應啊？」
生意人聽後臉上的表情一陣變換，緊接著割肉般又拿出三十兩銀子，幾個士兵看見了眼神都變了變。
只是，生意人學精明了，並沒有直接給出去。
「各位官爺，這次我給了銀子，就真的能夠進去吧？」
「先給就是，給了再說…」
幾個士兵對眼色，而生意人肉痛一般地交出銀子。
「拿來吧你，兩個月的俸祿都出來了，哥幾個，今天可以去瀟灑了！」
「那我…」
「你什麼你，還不快滾，再嘰嘰歪歪的小心老子砍了你。」
生意人急忙上前拉扯著，「你們不能這樣，收了我的銀子，還不讓我進城！
把銀子還給我，把銀子還給我！」
他猛地發難上手去搶，倉促之間，士兵真的被他帶倒在地上，就連銀子都滾落一旁。
丟了面子，士兵立刻變了臉色，拍拍身上的灰塵，緊接著抽出刀來。
「去你媽的，敢襲擊官差，好大的膽子，給我死吧！」
剎那間，刀往前送，生意人嚇得大叫起來，不敢睜眼，下一刻，一陣利刃碰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士兵的刀被挑飛，整個人也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竟敢對老子出手？」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子，而他手中拿著一把摺扇，蘇秦看得清楚，那摺扇與刀劍碰撞出火花，顯然不是普通的材質。
「無名無姓之輩，只是看不慣你們，一個小小的青城守門人，都敢如此狂妄，只憑一句話就能攔住這麼多人，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中年男子的話說完，幾個士兵立刻抽出刀圍上來。
「去你媽的，你沒見過的事多了去了，我看你是有幾條命敢管老子的事，弟兄們給我砍了他！」
幾人衝殺上來，大刀橫掃，刀刀致命，向著男人的要害劈去。但男子手中的摺扇左開右合，將大刀擋住，緊接著猛地抬腿，壓低刀柄，一個士兵不自覺地丟下大刀。
緊接著，男子手中的摺扇脫手，直插一人的面門，鮮血四濺，摺扇立刻被他收回，再三下五除二地殺死另外幾人。
這一切變故發生的極快，轉瞬之間圍攻男子的士兵就都命喪當場，而先前被擊飛大刀的士兵此刻心中充滿著恐懼，連滾帶爬地朝著城裡跑去。
男子卻不著急，腳尖輕輕一勾，一柄大刀往上一躍，緊接著男子飛身，一刀踢向刀柄，整把刀直直地朝著最後的士兵飛去，下一刻，穿透他的胸膛。
士兵停下來，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胸口滲出的鮮血，緊接著倒了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看守城門的士兵，已經失去了生命，而在場所有等待入城的人，此刻都已經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麼都死了？」
青城士兵的屍體活生生的躺在地上，而那幾兩銀子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事到如今，最慶幸的恐怕是生意人，他在絕望之中竟然被人救了性命，如今腿雖然還在發抖，但還是站起來，向中年男子致謝。
「英雄…多謝英雄救了我的性命，在下無以為報，若今後英雄有任何事找我幫忙，我不會說一個不字。」
「用不著，我做事純粹發自本心，今天殺幾個人，算他們倒霉。」
隨後，中年男子掃過其他人。
「趁著現在無人把守，早些進城，不然等下，你們想進都進不了了。」
說話間，中年男子帶頭朝著青城之中，而蘇秦也隨著人群，一同湧入了青城。
沒過多久，換班的士兵來到城門處，正疑惑著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就突然發現了城門外不遠處的屍體，頓時，整個青城，都震動起來。
幾個人的屍體，很快就被收好，帶入了城主府之中。
青城城主吳用，聽見眾人上報的消息，臉色不由得陰沉起來。
根據屍檢結果，那幾個士兵死亡的時間差不多推斷出來，就在他唯一的女兒吳燕回城不久，守城士兵就都被人殺死。
吳用妻子已經去世多年，如今女兒吳燕就是他的心頭寶，若是這次女兒回來的稍微晚一些，有任何閃失，都是他無法承受的。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們青城之中，殘害我們城主府的人，查，給我查，究竟是誰幹的！」
聽到城主暴怒的話，眾人皆面面相覷，不敢開口，直到吳用發泄完畢之後，這才戰戰兢兢的開口。
「城主大人，守城小隊一共五人，全都，全都死了，更無一個活口，我們實在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聽到手下的話，吳用不由得氣笑了。
「我沒有瞎，這裡有幾具屍體，我看的清清楚楚，偌大的城門，如此惡劣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見？
難道我青城人都是吃乾飯的，難道城門附近，就一個人沒有，沒有一雙眼？」
青城之內，有幾十萬百姓，入了城門之後，走不了多久就是青城的商鋪，而城主府之人，自然是去詢問過那些人。
「回城主，根據城門附近商鋪之人的回話，在那個時間段，短時間內青城外湧入了百十個人，神色慌張，如同逃命一般進入城中，再也不見蹤影。」
手下繼續開口，「只是，想要在幾十萬人中找到百十個新來的人，就如同大海撈針一般，除了一家家的詢問，別無他法。
除此之外，還得封閉城門，不讓人外出，只是，只是終究不太現實…」
更何況，青城雖然是大城，但吳用作為城主，手下卻並沒有太多的兵馬，只有八百人，如今只剩下七百九十五。
吳用聽完手下的匯報，心裡也在權衡著，此事說大雖大，說小雖小，哪怕士兵的性命再不重要，也是大乾的一個官，敢和官府作對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狠人。
在幾十萬人中，想要辨別出誰是真正的兇手，難度實在太大。
只是，如果毫不作為，不僅手下會寒心，就連吳用自己心裡憋屈的一口氣，都發作不出去。
更何況，他心裡隱隱有擔憂，差一點，他的寶貝女兒的性命，就要受到威脅！
無論是誰，想要傷害他的女兒，只有死！
「傳令出去，進入青城的新人之中，存在有殺害我青城守軍的兇手，對我們青城守軍動手，就是和我們城主府作對，就是和我們大乾作對！」
吳用的眼中，冒著兇殘的光芒，整個人的視線，也掃過手下。
「無論是誰，包庇罪犯，與罪犯同等的死罪。
但，只要有人檢舉有功，找到兇手，賞銀二百兩。」
聽到賞銀二百兩，眾人的眼中都免不了激動，雖然這點錢對於吳用來說無足輕重，但一個守城小兵，一個月才五兩銀子，二百兩，得不吃不喝乾三年半的時間。
「另外，給幾位死去的兄弟，家裡，都送去撫恤金。大家一定要早日找出兇手，不要讓弟兄們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