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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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若終究沒有泄露關於白蓮教的更多的消息,無論是白蓮教的具體所在,還是其他人的信息,她都守口如瓶。

  蘇秦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柳若和白蓮教這麼多年的感情,並非蘇秦三言兩語能夠磨滅的。

  只是,兩人的關係,終究因為這場談話,親近了許多。不知道聊到多久,最後一次給火堆添加柴火,終究是扛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蘇秦清醒過來,火堆已經熄滅,而柳若正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柳若先醒來,拿回了自己的劍,但她終究沒有選擇在睡夢中殺死蘇秦,或許是蘇秦說的某些話,觸動到她。

  「看來柳姑娘的心裡,也認定我不是一個壞人,否則我現在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你想多了,你在我心裡就是個壞蛋,整個大乾皇室之中,沒有一個好人。」

  柳若的表情冰冷,似乎與昨夜判若兩人。

  「不要以為,你和我說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話,就以為我們兩個能熟悉起來。今天過後,我們兩個就各有各的,永不再見!」

  「我當然沒問題…」

  蘇秦看向不遠處的河流。

  「不過,柳姑娘,我們是不是該先吃些東西,不知道你的武功怎麼樣,能不能下水去打點魚?」

  昨夜蘇秦不敢貿然下水,而今,有柳若這樣一位懂得功夫的姑娘相助,本以為會簡單幾分,只是蘇秦萬萬想不到,柳若竟然不會水。

  最後,只有他自己脫下衣服,然後一個猛子扎進眼前的河水之中,搜尋著食物。

  而後,刮鱗,穿串,生火,一氣呵成。雖然沒有調料,但魚肉足夠鮮美,總算補充了一點能量。

  「不如我們兩個暫且結伴如何,這深山老林之間,說不定要走多久才能看見人家,我們兩個人,或許也有些照應。」

  如今在深山老林之中,兩人捕魚的對面,也是一片看不見頭的密林,若兩人在這裡分散,恐怕很難再相遇。

  「你這是在求我嗎,昨天你將我雙手雙腳綁住威脅我的樣子,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柳若的話引來蘇秦一陣打哈哈。

  「只是權宜之計,若柳姑娘實在忍不了,大不了,我也讓你綁一綁。不過,話說到前面來,若我之前沒有救下你,以你的水性,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吐泡泡呢…」

  柳若聽後臉色一陣變換,最後咬咬嘴唇。

  「雖然你救了我,但這不代表著我就要任你差遣,先說好,若有迫不得已的危險,我會丟下你的…」

  蘇秦聽後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嗆她。

  「既然如此,就祝我們合作愉快,至少,先走出這片森林…」

  想起自己曾經看見的那麼多荒野求生的經歷,蘇秦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

  白蓮教總部之中,高層收到了新的消息,大乾朝廷廣而告之,不惜一切代價,懸賞白蓮教之人。

  而發生在京城的一些事,也一字不落地傳到她們的耳中。

  「才死了一個兒子,大乾皇帝就如此暴跳如雷,真想看看,大乾朝廷覆滅的那一天,究竟又是何等光景!」

  「姐姐說的是,可以那紅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非是死在了那錦衣衛的手中,倘若落到我的手中,我一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這次,倒有些麻煩了,據說那大乾大皇子甦醒已經回到了京城之中…」

  「不用在意,他自然有人去對付,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

  蘇秦和柳若沿著河邊走了幾個小時,因為太過勞累,不得不停下。

  蘇秦還未大喘氣,但柳若的身體已經累得不行。

  「怎麼,這就走不動了,你們習武之人不是體質要比普通人好很多嗎,話說你會不會什麼輕功水上漂,內力,降龍十八掌什麼的?」

  「你是從哪裡聽,聽過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的。」

  柳若一邊喘氣一邊回答著。

  「我從小開始習武,見過最厲害的人也不過是我們教主,只不過,她也是能夠打幾十個普通人罷了,面對大乾的鐵騎,照樣沒有作用。」

  她親眼見過大乾鐵騎的威力,那時戰場之上無法比擬的絞肉機,在這冷兵器的戰爭時代,是最強大的力量。


  而她們這些武功高人,不過是懂得一些武器,出手比別人快一點而已。

  至於內功和內力,和蘇秦想像中的完全比不了,別說什麼真氣外放以氣御劍,就算是醍醐灌頂都做不到。

  內功就像是養生術一樣,能夠加快傷口癒合速度,僅此而已。

  所以,蘇秦想要速成什麼武林高手的願望,就這樣破產了,至於他要學武功,柳若聽後,有些嗤之以鼻。

  「九皇子,我三歲開始練武,如今二十一歲,才只是摸到武功的皮毛。至於你…」

  面對柳若有些懷疑的眼神,蘇秦拍拍胸膛。

  「我雖然從小沒有基礎,但我有很多武功的理論啊。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無堅不摧,只要你教我一招半式,說不定,我能成為什麼武林高手呢!」

  蘇秦生活的世界,有過真功夫,但自從某件事情之後,真功夫就離人的生活越來越遠。

  武功的時代,被洋槍火炮打散。等到再想撿起來,許多東西都已經失傳。

  武功變成了武術的那一刻,是無奈,是妥協,不過,也是一種必然。畢竟,有槍不用用武功,怎麼成一代宗師啊?

  柳若倒是有些訝異,想不到從蘇秦的口中聽到這麼一番話。

  「無堅不摧唯快不破,若非對武功有很深的見解,說不出這番話,想不到,你竟然有這番領悟。」

  不過,似乎是想到什麼,柳若笑了笑。

  「我學的都是女子的武功,輕巧清靈,你要學那也行,只是用起來,可能就不那麼好看…」

  蘇秦想到自己學會柳若的武功,扭來扭去的場景,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倘若學武功不是用來耍帥,那將毫無意義!

  最起碼他也要像慕容復一樣風度翩翩,若真學成了岳不群那樣的偽君子,那就完蛋了。

  蘇秦沒再提這個話題,兩人繼續趕路,前路越發艱難起來,哪怕寶劍再鋒利,面對從未有人到過的地方,也還是很艱難。

  不過,兩人的運氣很好,在路上捉住了幾隻兔子,柳若還用石子,打下了樹上的鳥。

  臨近黃昏,兩人終於停下,在河水旁用力解剖著幾隻動物,緊接著生起了火,將兔子和鳥烤著吃。

  「嘗嘗吧,沒有蔥姜蒜,只能將就吃了。」

  不過蘇秦吃的可是普通百姓都不怎麼吃得起的野味,這個世界連食鹽都沒能普及開來,哪怕大戶人家吃燒烤,也不過如此。

  蘇秦帶來食鹽的創新法,大抵也為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畢竟吃過精細的東西,對這個世界的粗鹽並不習慣。

  至於水,旁邊就是純天然無污染的水,但蘇秦仍然挖空一節木頭做罐子用來燒水,這種喝熱水的習慣,哪怕來到了異世界也還是保持著。

  對此,柳若止不住的挖苦。

  「不愧是九皇子,就連喝水的方式都與眾不同…」

  蘇秦沒有慣著她,直接懟回去。

  「你知道這條河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嗎?」

  「問這個幹嘛?」

  「我在想,會有多少人在河水裡方便,又有多少動物的屍體在河水裡面泡著,你不會以為這水看著乾淨就能直接喝吧?」

  聽著蘇秦具體的描述,柳若想到什麼不堪的場景,差點乾嘔出來,這才忿忿的看向蘇秦,而蘇秦只是微笑的看著。

  「好了,吃飽喝足不說這些,要不我們聊聊天吧,就像昨天一樣?」

  只是柳若卻沒有理會,將身子側過去。

  見狀,蘇秦也很無奈,不過若是有人在自己吃飯的時候故意說一些噁心的東西,脾氣不好的怕是直接上手了。

  森林的天黑的很快,兩人無話,只好睡覺。不過,蘇秦不再敢睡的太沉。森林中最不缺的就是猛獸,哪怕有火堆照亮,蘇秦也不放心。

  就這樣,又耗了一夜,直到快臨晨的時候,蘇秦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又趕路了一天。

  第三天,接著趕路。

  第四天,蘇秦停下了腳步。

  哪怕知曉在森林中迷失,很難找到人煙,但蘇秦的心裡也不免得急躁起來,因為天要變了。

  「不能再走了,馬上要下雨,我們不能靠河岸太近。」


  蘇秦看著天空中飄來的一片烏雲,心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緊接著,電光一閃,雷聲傳來。

  「馬上要下大雨,我們不能繼續趕路了,得找個避雨的地方,不能待在這裡。」

  森林中,遇到下雨,是最危險的事情,若長時間沒有保持乾燥,很容易因為失溫而發生意外。

  「那我們該怎麼做?」

  柳若有些慌亂,似乎想起了不好的記憶。

  「趁著還沒下大雨,我們趕緊找一個躲雨的地方。」

  森林中的雨季,不知道要持續幾天,這個時候,離河岸越近,越容易隨著雨水被卷進去。

  兩人朝著遠離河岸的地方前進,爭取找到一個能夠避雨的地方,沒過多久,大雨傾盆,兩人在雨水的沖刷中,艱難地前行著,每一步都在打滑。

  雨水打濕了衣裳,貼在身上,十分難受,但兩人不敢停留,繼續尋找著。

  皇天不負有心人,沒過多久,兩人在不遠處的一處平坦之地,發現了一個雙層竹樓,順著台階,急急忙忙地躲進竹樓里。

  一進門,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似乎很久沒有人居住,只是,在如今找到這樣一處能夠躲雨的地方,已經頗為難得。

  這裡似乎是獵戶打獵時藏身的地方,有一些乾燥的皮毛,還有鋪蓋和茅草。

  關好門窗,蘇秦忙不迭地脫下身上的衣服,換好茅草皮毛來取暖,看見柳若不動靜,還以為她嚇傻了。

  「柳姑娘,你還不把衣服脫了取暖,穿著濕衣服,會失溫的,很危險。」

  看著蘇秦的眼神,柳若雖然很害羞,但還是脫下了自己的衣裳。緊接著,換上蘇秦準備的皮毛。

  兩人的衣服,都放在窗前,如今蘇秦沒有辦法點火,房間內漆黑一片。

  大雨傾盆下著,外面的天色一瞬間就黑了,兩人的身影,也漸漸淹沒在黑暗之中,只有時不時的閃電,才能讓他們看清對方的樣子。

  獵人準備的鋪蓋,只有一床,蘇秦準備,就在茅草上將就一晚。

  「柳姑娘,你先上床去休息吧,這場雨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停的,我們得好好休息才行。」

  話雖如此,這雨不知道要接著下幾天,若非這小屋內,還有獵人留下的晾乾的獸肉,恐怕兩人都得喝西北風。

  柳若回應了一聲,緊接著摸黑上了床,蓋著床鋪,更加暖和了幾分。

  只是,想起蘇秦只能躺在一旁的地上,雖然有些茅草,但如何能和床鋪相比。

  「九皇子,要不這床,我們一人睡一半時間,不然我怕…」

  「不用擔心我,我的身體硬朗的很,冷一些也能抗的,你不一樣,受不得凍。」

  這是男人女人天生的不同,這幾天,柳若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蘇秦能夠看出來,她隱隱有些不同。

  這樣的特殊的日子,倘若受了凍,很可能落下一輩子的毛病。

  只是,他的解釋讓柳若心裡更加不好受。

  兩人原本是不同世界的人,蘇秦是一個皇子,天生貴胄,錦衣玉食,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白蓮教弟子,甚至因為長的好看一點,被逼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白蓮教救了她,教會她武功,藝術,教會她如何殺人,如何取悅於男人。

  她為白蓮教生,自然也要為白蓮教死。

  原本她是那麼認為的。

  但遇到蘇秦之後,一切都不同。蘇秦雖然是大乾朝廷的一部分,大乾皇室之一,但和她們白蓮教講的那個無惡不作的朝廷,顯然對不上。

  至少,蘇秦不是那種人。

  自由的愛,自由的活,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白蓮教救了她,但紅葉,不也是救了她。而蘇秦,同樣也救了她。

  這樣想著,柳若說出來一個哪怕自己也覺得羞恥的話。

  「其實,我們兩個,一人睡一半,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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