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裂縫遺骸
借著頭頂透下來的微弱光芒。
徐躍江也看清楚了眼前的環境。
他們此刻是在一個十分狹長的山體裂縫當中。
裂縫的寬度，大概有三四米的樣子，兩側全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地面上有落下來的雪，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枯葉以及不知道掉下來多少年的樹枝。
兩人都是剛從水中出來。
饒是兩人的身體素質再強悍。
在氣溫如此低的情況下，也很容易會造成失溫。
一旦如此。
兩人的情況可就非常危險了。
而也是因此。
徐躍江並沒有著急趕路，當即清理出一片空地，又劃拉來一堆乾枯的樹枝與枯葉，用火石點燃了一堆篝火。
然後便將身上的衣服都給脫下來放在火堆旁邊烘烤。
父子倆一左一右坐在火堆旁邊。
「今天就打了一隻又瘦又小的矮鹿不說。」
徐凱旋道：「還遇到了狼群，最後又掉進了這個鬼地方，這運氣真特娘的夠背的……」
「但是也別說。」
「今天這個景象倒是讓我想起了當年跟你爺爺在這片老林子裡打游擊的時候了。」
「那時候咱們也是這樣。」
「幾百個人躲在一片林子裡跟小鬼子周旋。」
「手裡的傢伙事兒都是一些沒人要的老槍老炮，你老子我剛參軍那會，還用了兩年火銃呢。」
「沒吃的就啃草根，吃樹皮，牛皮腰帶都拿來煮湯喝了，渴了就隨手抓一把雪解渴。」
「哎呦，那個日子苦的啊，簡直不是人過的。」
徐凱旋迴憶起往昔的崢嶸歲月，臉上儘是說不出的苦澀。
而徐躍江雖然是生長在一個相對和平的年代，但也很清楚他們老一輩所經歷過的磨難。
那段時間是祖國的最低谷，也就是靠著他們這老一輩人拋頭顱灑熱血，不顧生死的拼搏才有了後面的盛世。
而回想起那個盛世。
徐躍江也忍不住開口對徐凱旋道：「相信我，您吃的所有的苦都是有價值的，未來，咱們的國家會無比的強大，強大到哪怕是當年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的丑軍也得退避三舍。」
徐凱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仰面笑了。
「對！」
「只要是咱們的子孫後代過上好日子。」
「不用再受窩囊氣，那就什麼都值了！」
等兩人的衣服完全烘乾，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淡了下來。
徐躍江用地上的枯木做了兩個簡易火把，然後便頂著火把繼續尋找出路。
順著裂縫，往前走了沒幾分鐘。
除了火把的光芒，就一點亮光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是外面的天徹底黑了，還是頭頂的空間徹底被封閉。
而在這種地方。
徐躍江能用來辨別方向的物件就只剩下了手裡面的火把。
瞧見那被風吹得不停往後飄蕩的火苗，他也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面前一定是有出路的。
事實也果真如此。
兩人順著山體裂縫往前走了大概也就二三十分鐘的樣子。
夕陽的餘暉就透過裂縫撒在了兩人的臉上。
「草！」
「終於他娘的走出來了。」
徐凱旋與徐躍江兩人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兩人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寒風打在臉上是如此的痛快。
可就在兩人走到裂縫的盡頭，即將走出裂縫之際卻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並且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同一個方向投遞了過去。
就在裂縫的盡頭。
迎著夕陽餘暉的方向。
赫然躺著一具骷髏。
他在這裡躺了不知道有多少年月。
身上的衣服爛成了布條，分辨不出原本的樣式，也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一柄鏽跡斑駁的步槍立在他的身旁，那已經成了白骨的手掌上，平躺著一枚金燦燦的五角星。
徐凱旋俯身看了眼屍骨的手，又看了眼步槍，眼中明顯流露出了一抹悲傷的色彩。
見此情景。
徐躍江不由心生疑惑，下意識問道：「您認識？」
「人不認識。」
「但這槍我認識。」
徐凱旋指了下步槍，眸色幽幽的說：「這是老十三……」
老十三……
徐躍江仔細想了好一會。
才明白徐凱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老十三。
就是所謂的遼十三年式步槍.
一戰結束後，《凡爾賽條約》對戰敗國軍火商的種種限制使得毛瑟、斯太爾等知名品牌銷量大跌。
面對困境，這些品牌不得不尋求出路，其中之一便是將部分武器圖紙對外出售，以換取生存與發展的可能。
奉軍也就是東北軍，在第一次直奉戰爭，奉系軍閥因為裝備落後等種種原因被直系軍閥打的落花流水。
奉系軍閥的首腦聽聞了這一消息，果斷出手，購買了這兩款步槍的圖紙，成功研製出這款被稱之為遼十三年式步槍，並裝配全軍。
「所以……」
徐躍江默了默：「他是東北軍的人？」
「看樣子，應該是了。」
徐凱旋從白骨的掌心拿起那枚五角星說：「這是帽徽，你應該見過，你爺爺也有一塊。」
徐躍江的爺爺跟過張大帥，也跟過張少帥。
跟倭寇開戰後，他就遵從上峰的秘密命令率領隊伍化整為零，與倭寇在這片白山黑水間展開了游擊戰。
當時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沒了東北軍這個隊伍。
但還是有很多人把帽徽給拆下來當做精神寄託，盼望有一天還能回到原部隊，並用這帽徽證明自己的身份。
眼前這位戰友，顯然也有這種想法。
只可惜，他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能達成這個願望。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凱旋站起身道：「咱把他也帶出去吧，總不能讓為國捐軀的烈士曝屍荒野。」
「好！」
徐躍江當即點頭同意了。
他也出身軍旅，自然能理解徐凱旋的心情。
更何況，這位在當年很有可能是他爺爺的戰友，與他爺爺是同一輩分的人。
他於情於理也要給予對方最後的體面。
礙於身上沒有能裝東西的物件，徐躍江只能就地取材，用樹枝編了一個木筐，將眼前的遺骸收攏好。
確定沒什麼東西落下。
兩人便捧著木筐走出了山體裂縫。
徐躍江也看清楚了眼前的環境。
他們此刻是在一個十分狹長的山體裂縫當中。
裂縫的寬度，大概有三四米的樣子，兩側全都是凹凸不平的岩石。
地面上有落下來的雪，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枯葉以及不知道掉下來多少年的樹枝。
兩人都是剛從水中出來。
饒是兩人的身體素質再強悍。
在氣溫如此低的情況下，也很容易會造成失溫。
一旦如此。
兩人的情況可就非常危險了。
而也是因此。
徐躍江並沒有著急趕路，當即清理出一片空地，又劃拉來一堆乾枯的樹枝與枯葉，用火石點燃了一堆篝火。
然後便將身上的衣服都給脫下來放在火堆旁邊烘烤。
父子倆一左一右坐在火堆旁邊。
「今天就打了一隻又瘦又小的矮鹿不說。」
徐凱旋道：「還遇到了狼群，最後又掉進了這個鬼地方，這運氣真特娘的夠背的……」
「但是也別說。」
「今天這個景象倒是讓我想起了當年跟你爺爺在這片老林子裡打游擊的時候了。」
「那時候咱們也是這樣。」
「幾百個人躲在一片林子裡跟小鬼子周旋。」
「手裡的傢伙事兒都是一些沒人要的老槍老炮，你老子我剛參軍那會，還用了兩年火銃呢。」
「沒吃的就啃草根，吃樹皮，牛皮腰帶都拿來煮湯喝了，渴了就隨手抓一把雪解渴。」
「哎呦，那個日子苦的啊，簡直不是人過的。」
徐凱旋迴憶起往昔的崢嶸歲月，臉上儘是說不出的苦澀。
而徐躍江雖然是生長在一個相對和平的年代，但也很清楚他們老一輩所經歷過的磨難。
那段時間是祖國的最低谷，也就是靠著他們這老一輩人拋頭顱灑熱血，不顧生死的拼搏才有了後面的盛世。
而回想起那個盛世。
徐躍江也忍不住開口對徐凱旋道：「相信我，您吃的所有的苦都是有價值的，未來，咱們的國家會無比的強大，強大到哪怕是當年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的丑軍也得退避三舍。」
徐凱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仰面笑了。
「對！」
「只要是咱們的子孫後代過上好日子。」
「不用再受窩囊氣，那就什麼都值了！」
等兩人的衣服完全烘乾，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暗淡了下來。
徐躍江用地上的枯木做了兩個簡易火把，然後便頂著火把繼續尋找出路。
順著裂縫，往前走了沒幾分鐘。
除了火把的光芒，就一點亮光都沒有了。
也不知道是外面的天徹底黑了，還是頭頂的空間徹底被封閉。
而在這種地方。
徐躍江能用來辨別方向的物件就只剩下了手裡面的火把。
瞧見那被風吹得不停往後飄蕩的火苗，他也可以百分百的確定，面前一定是有出路的。
事實也果真如此。
兩人順著山體裂縫往前走了大概也就二三十分鐘的樣子。
夕陽的餘暉就透過裂縫撒在了兩人的臉上。
「草！」
「終於他娘的走出來了。」
徐凱旋與徐躍江兩人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兩人也是第一次感覺到，寒風打在臉上是如此的痛快。
可就在兩人走到裂縫的盡頭，即將走出裂縫之際卻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並且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同一個方向投遞了過去。
就在裂縫的盡頭。
迎著夕陽餘暉的方向。
赫然躺著一具骷髏。
他在這裡躺了不知道有多少年月。
身上的衣服爛成了布條，分辨不出原本的樣式，也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
一柄鏽跡斑駁的步槍立在他的身旁，那已經成了白骨的手掌上，平躺著一枚金燦燦的五角星。
徐凱旋俯身看了眼屍骨的手，又看了眼步槍，眼中明顯流露出了一抹悲傷的色彩。
見此情景。
徐躍江不由心生疑惑，下意識問道：「您認識？」
「人不認識。」
「但這槍我認識。」
徐凱旋指了下步槍，眸色幽幽的說：「這是老十三……」
老十三……
徐躍江仔細想了好一會。
才明白徐凱旋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老十三。
就是所謂的遼十三年式步槍.
一戰結束後，《凡爾賽條約》對戰敗國軍火商的種種限制使得毛瑟、斯太爾等知名品牌銷量大跌。
面對困境，這些品牌不得不尋求出路，其中之一便是將部分武器圖紙對外出售，以換取生存與發展的可能。
奉軍也就是東北軍，在第一次直奉戰爭，奉系軍閥因為裝備落後等種種原因被直系軍閥打的落花流水。
奉系軍閥的首腦聽聞了這一消息，果斷出手，購買了這兩款步槍的圖紙，成功研製出這款被稱之為遼十三年式步槍，並裝配全軍。
「所以……」
徐躍江默了默：「他是東北軍的人？」
「看樣子，應該是了。」
徐凱旋從白骨的掌心拿起那枚五角星說：「這是帽徽，你應該見過，你爺爺也有一塊。」
徐躍江的爺爺跟過張大帥，也跟過張少帥。
跟倭寇開戰後，他就遵從上峰的秘密命令率領隊伍化整為零，與倭寇在這片白山黑水間展開了游擊戰。
當時在這片土地上已經沒了東北軍這個隊伍。
但還是有很多人把帽徽給拆下來當做精神寄託，盼望有一天還能回到原部隊，並用這帽徽證明自己的身份。
眼前這位戰友，顯然也有這種想法。
只可惜，他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也沒能達成這個願望。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徐凱旋站起身道：「咱把他也帶出去吧，總不能讓為國捐軀的烈士曝屍荒野。」
「好！」
徐躍江當即點頭同意了。
他也出身軍旅，自然能理解徐凱旋的心情。
更何況，這位在當年很有可能是他爺爺的戰友，與他爺爺是同一輩分的人。
他於情於理也要給予對方最後的體面。
礙於身上沒有能裝東西的物件，徐躍江只能就地取材，用樹枝編了一個木筐，將眼前的遺骸收攏好。
確定沒什麼東西落下。
兩人便捧著木筐走出了山體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