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逃出生天
「誒嘿！」
「沒想到你小子的水性真不錯啊！」
雖然當下眼前昏暗，看不清楚周遭的景物。
但徐凱旋仍舊能夠感知得到，自己那傻兒子正拖著自己快速前行。
而此時此刻。
徐躍江可不僅是掛著他一個人。
身上還背著一隻起碼有四五十斤重的矮鹿呢。
可就算是這樣，他在水中的速度，仍舊快的驚人。
而聽他說起這個。
徐躍江卻是連翻白眼：「誰叫我有個旱鴨子的老子呢。」
「靠！」
徐凱旋很不爽的道了句：「你小子居然敢埋汰你老子！」
「這哪裡是埋汰您？」
徐躍江笑了聲說：「我這明明是給您身上疊功勞呢！」
他說的也不是假話。
徐凱旋生長在東北這片大平原。
小時候也沒怎麼接觸過水，別說游泳了，就連最簡單的憋氣都不會。
49年，徐躍江出生那年。
偉人一聲令下，百萬雄師過大江，徐凱旋的隊伍也在其中。
然而隊伍才出發不久，他就一時不慎掉進滾滾長江中，差點就讓他帶領的那個營群龍無首。
而因為這事兒。
徐凱旋就對學游泳有了執念了。
只不過，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一點。
雖然苦練了好幾年的游泳，卻也只學會了最簡單的踩水，還有狗刨式。
反倒是把經常被他揪著一起去江河裡面游泳的徐躍江的水性給練了出來。
以至於當下，徐躍江即便是人在水中，也仍舊能讓自己在平地上一樣自如。
「不過說起來啊。」
「我倒是有些懷念之前渡江的時候了。」
徐凱旋不急不緩的說道：「那時候咱們的隊伍，沒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也沒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大傢伙心裏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倒反動派，幹掉那些個想讓咱們這些個老百姓給他們當奴隸的傢伙。」
「呵呵……」
說到這裡的時候。
徐凱旋忽然苦笑了一聲：「不像今天，日子雖然是過的太平了，但老百姓的生活，卻好像都不如以前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
徐躍江道：「眼下的日子，雖然是過的是苦了點，但這也是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做鋪墊呢。」
「呦呵？」
徐凱旋愣了愣道：「你小子啥時候有這麼好的心態了？」
換做此前。
徐躍江怕是要跳著腳罵呢。
沒想到，他如今竟是對此釋然了。
「這不是心態好，這是想通了。」
徐躍江道：「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這麼一遭，咱們祖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啥樣子？」
徐凱旋下意識的問道。
「嗯……」
「這事兒我要怎麼跟你講呢。」
徐躍江道：「爹，您知道封建時代，地主財閥之所以能夠掌控天下走勢，掌控百姓，是因為什麼麼？」
「能因為什麼。」
徐凱旋不屑的說道：「因為他們有錢有糧唄。」
「您說的對，但也不全對。」
徐躍江道：「他們真正能掌控天下走勢和掌控百姓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掌控了讀書的權利。」
「讀書？」
徐凱旋有些不解。
徐躍江勾了勾唇角問：「如果您是皇帝，您會選個文盲給你當官麼？」
「那肯定不會啊。」
徐凱旋道：「當官的怎麼著也得能識文斷字吧？」
「這不就結了？」
「知識被地主老財完全壟斷。」
「窮苦百姓想要讀書，就要依附這些地主，給他們做事，給他們當狗，哪怕是到了近代也依舊如此。」
「能讀書的，上大學的，要麼是給地主老財做事兒的長工家的孩子，要麼就乾脆本身就是地主老財家的孩子。」
徐躍江道：「而這些人裡面，又有多少真正能做到偉人那樣的為國為民呢？」
「若是他們沒有偉人的朝前思想。」
「他們將來是否能走上仕途，又會為誰效力呢？」
「是為朝廷，還是為地主老財？」
此番言論一出。
饒是徐凱旋也沉默了。
良久。
他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上面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肯定啊。」
「咱們偉人可是開天闢地的第一人。」
「他的目光之長，甚至能看到百年之後，千年之後。」
「他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徐躍江道：「如果不讓老百姓成長起來，達到不用依附地主權貴生存的地步，最多也就十幾二十年。」
「曾幾何時，禍害了老百姓幾十年的封建時代就會再度降臨。」
「各式的地主，各式的權貴，各式的走私派，遍地都是。」
「而你們這代人的血，也就白流了……」
聽聞徐躍江的這一番話。
徐凱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沒想到。」
「你小子還能有這般見解。」
「若是有朝一日，咱們家還能回去。」
「我高低得幫你走動走動，給你謀個文職差事。」
「可別！」
徐躍江道：「咱們家沒那個基因，要是有機會還是多幫您兒媳婦謀一謀吧，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桃李滿天下，要是有機會，你拖拖朋友，多給她介紹些學生。」
「呵呵，你小子……」
徐凱旋無奈的搖搖頭，頗為感慨的說道：「之前我還以為，你是要墮落到底了呢。」
「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你老子面前來了一個大大的反轉。」
「不過，倒也是好事兒！」
「至少是不用擔心你把人姑娘的心傷透，然後打一輩子的光棍了。」
徐躍江抿了抿唇。
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他根本沒法接，也沒臉去接。
因為在上輩子，他的人生確實是如徐凱旋說的這般。
徐躍江一手摸索著岩壁邊緣，一手划水，順著水流遊動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的樣子，腳尖忽然觸及到了底。
他也順勢直起身。
眼下的水已經直到他的胸口部位。
而越往前走，水也就越淺，直至最後徹底離開了水。
面前仍舊是一片昏暗。
看不清楚周圍到底是個什麼環境。
為了避免出現此前的情況，徐躍江只能繼續摸索牆壁向前，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徐凱旋則是跟在他的身後，一隻手緊緊地拉扯住他的肩膀。
以免前面出現坑洞，來不及拉住他。
又往前走了大概能有十幾分鐘的樣子，頭頂終於透下了些許的亮光。
往前觀瞧一眼。
徐躍江也長鬆了口氣：「總算是走出來了。」
「沒想到你小子的水性真不錯啊！」
雖然當下眼前昏暗，看不清楚周遭的景物。
但徐凱旋仍舊能夠感知得到，自己那傻兒子正拖著自己快速前行。
而此時此刻。
徐躍江可不僅是掛著他一個人。
身上還背著一隻起碼有四五十斤重的矮鹿呢。
可就算是這樣，他在水中的速度，仍舊快的驚人。
而聽他說起這個。
徐躍江卻是連翻白眼：「誰叫我有個旱鴨子的老子呢。」
「靠！」
徐凱旋很不爽的道了句：「你小子居然敢埋汰你老子！」
「這哪裡是埋汰您？」
徐躍江笑了聲說：「我這明明是給您身上疊功勞呢！」
他說的也不是假話。
徐凱旋生長在東北這片大平原。
小時候也沒怎麼接觸過水，別說游泳了，就連最簡單的憋氣都不會。
49年，徐躍江出生那年。
偉人一聲令下，百萬雄師過大江，徐凱旋的隊伍也在其中。
然而隊伍才出發不久，他就一時不慎掉進滾滾長江中，差點就讓他帶領的那個營群龍無首。
而因為這事兒。
徐凱旋就對學游泳有了執念了。
只不過，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差了一點。
雖然苦練了好幾年的游泳，卻也只學會了最簡單的踩水，還有狗刨式。
反倒是把經常被他揪著一起去江河裡面游泳的徐躍江的水性給練了出來。
以至於當下，徐躍江即便是人在水中，也仍舊能讓自己在平地上一樣自如。
「不過說起來啊。」
「我倒是有些懷念之前渡江的時候了。」
徐凱旋不急不緩的說道：「那時候咱們的隊伍，沒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也沒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大傢伙心裏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打倒反動派，幹掉那些個想讓咱們這些個老百姓給他們當奴隸的傢伙。」
「呵呵……」
說到這裡的時候。
徐凱旋忽然苦笑了一聲：「不像今天，日子雖然是過的太平了，但老百姓的生活，卻好像都不如以前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
徐躍江道：「眼下的日子，雖然是過的是苦了點，但這也是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做鋪墊呢。」
「呦呵？」
徐凱旋愣了愣道：「你小子啥時候有這麼好的心態了？」
換做此前。
徐躍江怕是要跳著腳罵呢。
沒想到，他如今竟是對此釋然了。
「這不是心態好，這是想通了。」
徐躍江道：「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這麼一遭，咱們祖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啥樣子？」
徐凱旋下意識的問道。
「嗯……」
「這事兒我要怎麼跟你講呢。」
徐躍江道：「爹，您知道封建時代，地主財閥之所以能夠掌控天下走勢，掌控百姓，是因為什麼麼？」
「能因為什麼。」
徐凱旋不屑的說道：「因為他們有錢有糧唄。」
「您說的對，但也不全對。」
徐躍江道：「他們真正能掌控天下走勢和掌控百姓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掌控了讀書的權利。」
「讀書？」
徐凱旋有些不解。
徐躍江勾了勾唇角問：「如果您是皇帝，您會選個文盲給你當官麼？」
「那肯定不會啊。」
徐凱旋道：「當官的怎麼著也得能識文斷字吧？」
「這不就結了？」
「知識被地主老財完全壟斷。」
「窮苦百姓想要讀書，就要依附這些地主，給他們做事，給他們當狗，哪怕是到了近代也依舊如此。」
「能讀書的，上大學的，要麼是給地主老財做事兒的長工家的孩子，要麼就乾脆本身就是地主老財家的孩子。」
徐躍江道：「而這些人裡面，又有多少真正能做到偉人那樣的為國為民呢？」
「若是他們沒有偉人的朝前思想。」
「他們將來是否能走上仕途，又會為誰效力呢？」
「是為朝廷，還是為地主老財？」
此番言論一出。
饒是徐凱旋也沉默了。
良久。
他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上面這是在下一盤大棋？」
「肯定啊。」
「咱們偉人可是開天闢地的第一人。」
「他的目光之長，甚至能看到百年之後，千年之後。」
「他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徐躍江道：「如果不讓老百姓成長起來，達到不用依附地主權貴生存的地步，最多也就十幾二十年。」
「曾幾何時，禍害了老百姓幾十年的封建時代就會再度降臨。」
「各式的地主，各式的權貴，各式的走私派，遍地都是。」
「而你們這代人的血，也就白流了……」
聽聞徐躍江的這一番話。
徐凱旋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沒想到。」
「你小子還能有這般見解。」
「若是有朝一日，咱們家還能回去。」
「我高低得幫你走動走動，給你謀個文職差事。」
「可別！」
徐躍江道：「咱們家沒那個基因，要是有機會還是多幫您兒媳婦謀一謀吧，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桃李滿天下，要是有機會，你拖拖朋友，多給她介紹些學生。」
「呵呵，你小子……」
徐凱旋無奈的搖搖頭，頗為感慨的說道：「之前我還以為，你是要墮落到底了呢。」
「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在你老子面前來了一個大大的反轉。」
「不過，倒也是好事兒！」
「至少是不用擔心你把人姑娘的心傷透，然後打一輩子的光棍了。」
徐躍江抿了抿唇。
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他根本沒法接，也沒臉去接。
因為在上輩子，他的人生確實是如徐凱旋說的這般。
徐躍江一手摸索著岩壁邊緣，一手划水，順著水流遊動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的樣子，腳尖忽然觸及到了底。
他也順勢直起身。
眼下的水已經直到他的胸口部位。
而越往前走，水也就越淺，直至最後徹底離開了水。
面前仍舊是一片昏暗。
看不清楚周圍到底是個什麼環境。
為了避免出現此前的情況，徐躍江只能繼續摸索牆壁向前，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
徐凱旋則是跟在他的身後，一隻手緊緊地拉扯住他的肩膀。
以免前面出現坑洞，來不及拉住他。
又往前走了大概能有十幾分鐘的樣子，頭頂終於透下了些許的亮光。
往前觀瞧一眼。
徐躍江也長鬆了口氣：「總算是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