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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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溫妤的曝光,網上確實有不少人猜測,孫國棟被辭退,是不是跟今挽月有關。

  「普通人真難,找份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資本家一句話就給人家辭退了。」

  「這樣看來,也不知道這次的馬術比賽會不會有黑幕。」

  這些評論一下子冒出來很多,很明顯看得出來,有水軍帶動輿論方向。

  但經過這幾次輿論,也有不少沒有盲目站隊的網友。

  「沒人發現為什麼這個人總是跟他們倆有牽扯嗎?」

  「我也發現了,上次這人的父親莫名奇妙死了,說沒有恩怨都沒人相信。」

  「不會他父親的死真跟沈讓辭有關吧?」

  「上面的吃瓜沒吃全吧?今挽月發了當初今氏的事情,明顯孫國棟父親就是被背後的人殺人滅口了啊。」

  「我覺得多半是孫國棟不不甘心,所以故意總是找今挽月找茬,沈讓辭護自己的女人不是很正常?」

  賽方的人還特意給今挽月打了電話,態度很好,「今小姐,輿論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們會處理好的。」

  今挽月抬眼掃過訓練場地,道了聲「謝」。

  賽方很快澄清,辭退孫國棟的原因,是因為他有案底,是出於對這次馬術比賽負責的態度。

  網友都表示贊同。

  程芝看了,無法理解,跟今挽月吐槽,「溫妤真的有病,這又不是什麼致命的黑料,有什麼好爆的?根本影響不了你。」

  今挽月收起手機,淺吸一口氣,看向場地中騎在馬上,得意看向她的溫妤。

  她知道溫妤為什麼要爆。

  溫妤應該是從孫國棟那知道了的一些事情,知道不管怎樣造謠她欺負孫國棟這個普通人,她都沒辦法拿他跟孫國棟之間真正的事情出來澄清。

  所以,就是純純噁心她。

  今挽月翻身上馬,心情確實有被這條輿論的影響,十分煩躁。

  對她的比賽,確實沒有什麼影響,但每次都帶上沈讓辭。

  以他現在的位置,總是三天兩頭上輿論,就算最後澄清了,多少也會影響不好。

  可讓她挖開傷口,將曾經的事情爆出來徹底解決這件事,她又做不到。

  今挽月牽著馬進場,目光鎖定溫妤,戴好手套,翻身上馬。

  溫妤見她進場,警惕地騎到一邊,上次今挽月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過深刻。

  她不傻,就算不服氣,也不會在這方面跟他硬碰硬。

  今挽月騎著馬緩緩靠近溫妤,馬靴踏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冷眼掃過去,嗤笑:「溫妤,總是搞這些小動作有意思嗎?」

  溫妤勒住韁繩,看著她身下皮毛黑亮的馬,身體應激性地僵硬起來,偏偏死鴨子嘴硬:「當然有意思。」

  她高抬下巴,「看到你被輿論纏身卻無法解釋的樣子,特別有意思。」

  今挽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韁繩,面上送送散散,嘴角還勾著輕笑:「有這功夫不如多訓練,這些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

  "是嗎?"溫妤突然笑出聲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你以為只有這些嗎?」

  她壓低聲音,「你猜孫國棟都跟我說了什麼?你還想感受一下童年陰影嗎?」

  "溫妤!"今挽月猛地打斷她,握著韁繩的手驟然收緊。馬兒感受到主人的情緒,不安地踏著步子。

  場地中另一頭傳來程芝的呼喊聲,今挽月回頭看過去,看見程芝在向她招手。

  溫妤趁機拉開距離,臉上掛著勝利般的笑容:"比賽見,今小姐。希望到時候你還能保持這樣的鎮定。"

  今挽月盯著她遠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溫妤明顯是在故意激怒她。

  "挽月!"程芝小跑過來,擔憂地看著她,"你臉色很差,沒事吧?"

  今挽月搖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先訓練吧。"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沈讓辭"三個字。今挽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我看到網上的消息了。」沈讓辭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沉穩而有力,"好好訓練,它對我們沒有任何影響。"

  今挽月抿了抿唇,自嘲地笑了一聲,"對不起啊,又連累你了。"

  「說什麼傻話。"沈讓辭低笑一聲,"專心訓練,其他的交給我。"頓了頓,他又說,"溫家那邊,我會想辦法讓溫妤安分點。"

  掛斷電話,今挽月感覺心裡踏實了許多。她調整好呼吸,拍了拍馬兒的脖子:"走了,黑棗。"

  掛斷電話,沈讓辭臉色一沉,將高妍叫進來,「繼續你剛剛說的。」

  高妍將一份文件遞給他,神情凝重,「我們不是查了孫國棟案底,今天警方那邊突然打來電話,說孫國棟除了前段時間被拘留的記錄,在他上大學期間也留有一個案底。」

  「據說他被迫輟學,也是因為那個案底。」

  沈讓辭眉頭緊鎖,「警方還說了什麼?」

  高妍抿唇,「這涉及到檔案隱秘,他們不方便透露。」

  說完,她壓低聲音,「我們需不需要……」

  「不用。」不等她說完,沈讓辭就打斷她。

  他垂眸看著高妍遞過來的那份文件,面容沉靜。

  既然今挽月不想說,他便不能私自去窺探。

  他貪婪地希望,有一天他的小姑娘,能毫無心防地,將所有柔軟透露給他。

  .

  今挽月騎著馬入場時,明顯感覺到有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很明顯,目光的主人是誰。

  她熟視無睹,淡定入場。

  今天她們這一圈熟悉的選手,組織了一場賽前模擬。

  盛裝舞步後,是障礙賽,今挽月在場地中策馬奔馳。

  黑棗身姿矯健地越過障礙,動作行雲流水,就在她即將完成最後一跳時,餘光瞥見場邊溫妤陰冷的笑容。

  下一秒,馬兒突然受驚,前蹄高高揚起。今挽月反應極快,死死拉住韁繩才沒被甩下去。

  她立即察覺到不對勁——馬鞍似乎被人動過手腳。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

  今挽月咬牙穩住身形,強迫馬匹完成最後一道障礙。

  落地時,她的後背已經沁出一層冷汗。

  比賽結束的鈴聲響起,今挽月勉強完成了全部動作,但模擬的成績顯然受到了影響。

  她翻身下馬,第一時間檢查馬鞍,果然發現固定帶被人為磨損過。

  "這就是你的手段?"今挽月冷冷地看向走過來的溫妤,"卑鄙。"

  溫妤裝作無辜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不過,這才剛剛開始。孫國棟那有你更害怕的東西,是不是?"

  今挽月手一僵,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今挽月猛地抬頭看向溫妤:"溫妤!"

  溫妤得意地笑了:"只要你離開沈讓辭,我可以選擇放過你。"

  今挽月輕笑,「溫妤,你可能想錯了,沈讓辭可不是我能放過的,是他要死纏爛打啊。」

  溫妤臉色瞬間難看。

  ---

  比賽前三天,今挽月在訓練場進行最後的調整。

  程芝匆匆跑過來,臉色古怪:"挽月,有個消息……"

  "怎麼了?"今挽月擦了擦額角的汗,摘下頭盔。

  "商焱回國了。"程芝壓低聲音,"而且,他也報名了這次比賽。"

  今挽月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雲淡風輕,「我知道,之前老師給我打過電話。」

  但這麼晚才回來,看來商焱對他現在的技術很有信心啊。

  她倒有些好奇,這段時間有老師一對一的指導,商焱能有多少進步。


  程芝詫異,「但他不是要在在國外發展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而且她不是看不上國內的比賽嗎?」

  今挽月聳肩,"誰知道呢?就算在國外發展,華國就不舉辦馬術比賽了?」

  「也是,」程芝摸了摸下巴,隨後揶揄,「但他回國肯定是沖你來的,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之前可是向你求婚成功了。"

  今挽月冷笑一聲:"沖我來?怎麼,還想再求一次婚?"

  程芝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總之,你小心點。"

  商焱跟今挽月,一開始她就不看好。

  商焱很明顯目的不純,現在倒是死纏爛打起來。

  不過,程芝看了眼今挽月,又覺得商焱死纏爛打很正常。

  今挽月長著一張男人都會喜歡的初戀臉,偏偏又有著不是那麼好掌控的性格,一開始因為她清純漂亮接近,等了解多了,又會被挑起征服欲。

  程芝嘖嘖道,「古時候,紅顏禍水說的就是你吧。」

  今挽月嗤道:「紅顏禍水中的禍水可不是女人,是男人。」

  次日,今挽月剛到訓練場,就聽到一陣騷動。

  她抬頭看去,牽著馬站在原地。

  商焱正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駿馬,緩緩朝她走來。

  很微妙,他牽的馬跟黑棗很像,懂馬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手上的馬,跟黑棗出自同一血脈。

  今挽月眯起眼,隱約明白了,商焱在跟她比較。

  商焱站定在她面前,扯唇一笑,"挽月,好久不見啊。"

  今挽月面無表情:"好久不見。」

  商焱低笑:"怎麼,連未婚夫都不認了?"

  "我們已經分手了。"今挽月輕飄飄掃他一眼,"現在,我們只是賽場上的對手。"

  商焱眼神暗了暗,:"我可沒有同意分手。」

  今挽月,「分手又不是離婚,怎麼?你還想要民政局簽字蓋章不成?」

  商焱臉色莫變,還想說什麼。

  「晚晚。」一道溫柔的男聲突然響起。

  今挽月轉頭,沈讓辭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西裝筆挺,目光溫和地看向這邊。

  商焱冷笑:"大哥,來得倒是挺快。"

  沈讓辭淡淡一笑:"嗯,聽說你回國了,過來看看你。"

  空氣瞬間凝固。

  今挽月:"……"

  程芝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修羅場,開始了!

  商焱看著緩步向這邊走來的男人,譏諷道:「大哥是來看我,還是看今挽月啊?」

  沈讓辭微微挑眉,「當然是來看你,晚晚每天都能看到,不急於一時。」

  商焱一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大哥趁我在國外,勾引自己弟妹,就沒有一點良心不安?」

  沈讓辭面色詫異,側眸看向今挽月,「晚晚,你不是已經和阿焱分手了?」

  今挽月:「……」

  兩個男人扯頭花,扯她幹嘛?

  今挽月瞥他一眼,沒什麼興趣地道:「你們敘舊,我先訓練。」

  商焱勾唇一笑,翻身上馬,看向今挽月:"挽月,不如我們筆試一場?"

  「這麼久不見,正好也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攜帶。」

  之前他總被今挽月壓一頭,這段時間在國外,他沒日沒夜訓練。

  他有信心,現在已經可以超過今挽月。

  比較他了解她,就是個懶散的性子,以前在國外老是叫他們訓練,她都要撒嬌拖延。

  在國內沒人管教,只會更懶散。

  今挽月掃了眼四周駐足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冷淡道:「還有三天比賽,要比就留在賽場上吧。」

  「現在我不想讓人看笑話。」


  商焱一臉吃癟,多少有點惱羞成怒,「今挽月!別忘了,你跟沈讓辭廝混,可沒人知道我們分手了!」

  今挽月煩得,「你聽不懂人話?我又不吃明星那口飯,分個手還得廣而告之?」

  商焱臉色漲紅,「今挽月!」

  沈讓辭突然開口:"阿焱,有些事,不是靠強求就能得到的。"

  商焱冷笑,「但大哥,你不就是在強求嗎?非要堂弟的未婚妻做女友。」

  沈讓辭看向今挽月,斯文的語調暗藏無辜,「晚晚,我似乎從未要求你做我女朋友。」

  「行了!」今挽月煩得深吸一口氣,看向商焱:"商焱,我們早就分手,別胡攪蠻纏。"

  商焱眼神一沉:"今挽月,你確定要選她?"

  沈讓辭長身玉立,不緊不慢地道:"她不需要選,從始至終是我要在她身邊。"

  言外之意,她不管做什麼選擇,他都會在她身邊。

  全場寂靜。

  程芝張大嘴,「哇哦!」

  兩個男人,瞧這格局,誰輸誰贏,簡直一目了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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