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都掉下水,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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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讓辭表情沒什麼異常,今挽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便沒有多想。

  正如他所說,太狗血了,不太像他的作風。

  而且都姓沈,如果真是沈讓辭,那也太好拆穿了。

  以沈讓辭的行事,不會這麼不嚴謹。

  「不過......」沈讓辭突然又開口,同時將水擰開給她。

  今挽月接過來,挑眉,「怎麼了?」

  沈讓辭垂眸看著今挽月,語氣頗為深意,「晚晚說,這位沈先生經常幫助你?」

  今挽月眯了眯眼睛,像只歪頭思考的貓咪,「也不是幫助我吧,人家說不定就是為馬術圈奉獻,不想埋沒英才呢。」

  雖然這麼說也有自戀的嫌疑,但除了這種可能,她總不能說人家是對她有意思吧。

  那也太自戀了。

  沈讓辭忽然俯身,手臂撐在柵欄上,將今挽月圈在臂彎間,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起:「聽起來晚晚對這位沈先生很欣賞?」

  今挽月後腰抵著車門,突然嗅到微風中淡淡的酸氣。

  她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斯文臉龐,理所當然的說:「有權有勢還能維護賽場的公平,修正馬術圈的風氣,這樣的人確實很難得啊。」

  今挽月一邊說著,一邊用纖細的指尖戳在沈讓辭的胸口,笑意吟吟地補充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他還姓沈啊。」

  「你說我不該欣賞嗎?」

  最後半句話帶著點故意的嬌媚氣音,像根羽毛掃過耳膜。

  沈讓辭忽然握住她作亂的手指,低頭含笑,「所以,晚晚是因為欣賞沈先生本身,還是因為他姓沈更多?」

  今挽月眨眨眼,紅唇狡黠輕挑,「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沈讓辭眉梢微動,「真話是什麼?假話又是什麼?」

  今挽月身體略微前傾,仰起小臉,溫軟的聲音伴著呼吸灑在他脖頸,「假話就是,因為他姓沈啊,沈讓辭的沈。」

  沈讓辭被撩撥得喉結滾動,抬眼掃過場地上裝作路過,其實是在「不經意」圍觀他們的路人。

  可惜了,人這麼多,小姑娘不會喜歡。

  沈讓辭收回目光,嗓音低沉地道:「真話呢?」

  今挽月一下子推開來,「真話當然是沈先生對馬術比賽的態度,讓我覺得華國馬術圈也不是那麼糟糕。」

  沈讓辭漆黑的眸底閃過笑意,面上低下頭,微涼的鏡框擦過她臉頰,薄唇湊近她耳畔,「這麼喜歡沈先生?」

  「那如果我跟沈先生同時掉進水裡......」

  不等他說完,今挽月就無語地抬頭,「你還能幼稚一點嗎?」

  沈讓辭輕笑,「我想知道答案。」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有些嫉妒那位「沈先生」。

  今挽月瞥他一眼,莫名覺得這樣的沈讓辭怪可愛的,面上卻不顯,故作不耐煩地敷衍,「救你救你,行了吧。」

  沈讓辭悶笑出聲,胸腔震動透過襯衫傳來,「為什麼?」

  今挽月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被震得微微發熱,眼神亂瞟地小聲,「我又不認識什麼沈先生,救他幹嘛?」

  沈讓辭唇邊的笑意加深。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可以真的這樣幼稚。

  今挽月的答案,竟讓他有種他贏過了背後默默付出的那位沈先生的成就感。

  沈讓辭抬撫上她泛紅的臉頰,眸光幽邃又滾燙。

  今挽月都沒法直視這樣的目光,下意識推開他,匆匆道:「我繼續去訓練了。」

  她剛轉身,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溫妤。

  溫妤站在不遠處的柵欄邊,死死盯著他們,不知道看了多久。

  今挽月轉身時發現她時,她都沒來得及收回她眼裡的怨毒。

  今挽月沒跟溫妤說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訓練場繼續練習。她能感受到背後那道如刀般鋒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後背。

  溫妤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柵欄,指節泛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表情,轉身走向沈讓辭。

  「沈讓辭,」溫妤看著沈讓辭,仍舊端著高傲的架子,「孫國棟是你弄出去的?」


  沈讓辭淡淡掃了她一眼,「這似乎跟溫小姐沒關係。」

  溫妤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不甘,「你就這麼護著今挽月?」

  「你忘了當初她是怎麼玩弄你的了?」

  「這是我跟她的事。」沈讓辭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目光冷淡。

  沈讓辭這話,讓溫妤幾乎破防,「她根本配不上你!哪裡比上我?她不能給你提供任何助力,但我可以!」

  「沈讓辭,只要你重新跟我爸商量聯姻,溫陳兩家都會站在你這邊!」

  沈讓辭對今挽月越是深情,溫妤越是不甘心。

  這樣的男人,本應該是屬於她的。

  沈讓辭面容平靜,微微一笑,「溫小姐,配與不配並不是他人說了算。」

  曾經他也認為,暗渠里的卑劣小人,配不上天上的皎皎明月。

  溫妤被他的態度激怒,「你就不怕我讓我爸和外公直接支持商家二房?」

  沈讓辭轉身準備離開,語氣淡漠:「溫小姐請便。」

  溫妤盯著他的背影,惱羞成怒,「沈讓辭!」

  沈讓辭腳步一頓,側頭看她,目光變得冰冷:「不過溫小姐,昨天場地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溫妤站在原地。

  溫妤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今挽月……」她低聲呢喃,眼中燃起一抹狠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沈讓辭越是護著,她越是不想讓她好過。

  甚至她連沈讓辭都沒放在眼裡,她不覺得沒有站穩商家繼承人的沈讓辭,有能力跟溫陳兩家抗衡。

  訓練場地中,今挽月抬頭挺胸的坐在馬上,瞧見遠處沈讓辭轉身去了看台。

  她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溫妤,撇嘴小聲說了句,「藍顏禍水。」

  不過轉念一想,今挽月又爽了。

  溫妤得不到沈讓辭,所以才想方設法在馬術上整她。

  想到這,今挽月忽然輕提了下韁繩,騎著馬跑到看台底下,抬頭喊,「沈讓辭。」

  沈讓辭垂眸,瞧著高頭大馬上的姑娘,目光格外溫柔,「我在。」

  今挽月笑意吟吟,「你想不想看表演賽?」

  馬術作為一個名流愛玩兒的運動,經常比賽結束,或者一些品牌宴會,會有邀請知名法術選手進行一些表演性質的馬術

  沈讓辭挑眉,「晚晚要給我看?」

  今挽月故意說,「給你一個人看的。」

  沈讓辭臉上笑意加深,即使他知道,她的目的並不是這麼單純。

  今挽月說完,明顯感覺到遠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怨毒。

  她勾了勾唇,朝沈讓辭拋了個媚眼,轉身騎著黑棗回到場地中。

  今挽月操控著黑棗,腳步輕盈,行雲流水的展示技巧性動作。

  沈讓辭站在看台高處,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眼底藏著旁人看不透的溫柔。

  趙景行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旁,手裡捏著一罐冰可樂,懶洋洋地往欄杆上一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笑了一聲:「嘖,沈讓辭,在這兒當望妻石呢?」

  這兩天今挽月訓練,程芝都來陪她,所以趙景行也跑來湊熱鬧。

  沈讓辭沒理他,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趙景行撞了撞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我說,你真不打算告訴她你就是『沈先生』?她要知道背後一直默默幫她的人是你,不得感動得投懷送抱?」

  沈讓辭眸色微深,搖了搖頭:「不必。」

  「為什麼?」趙景行挑眉,「你為她做了那麼多,總得讓她知道吧?」

  「你之前不是挺會裝的嗎?這麼好的事兒怎麼又不用了?」

  沈讓辭目光仍落在今挽月身上,語氣平靜,「只有馬術,我不想利用。」

  雖然他一直在設計,讓今挽月沒辦法離開他。

  但唯獨馬術,沈讓辭不想讓她有負擔。

  他只想給他鋪上一條可以自由奔跑的康莊大道。

  趙景行怔了怔,隨即搖頭失笑:「行,你厲害。」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問,「可你就不怕她永遠不知道你的心意?」

  沈讓辭沉默片刻,反問,「這很重要?」

  趙景行看著他,忽然有些感慨。

  沈讓辭向來冷靜自持,唯獨對今挽月,執念深得連他都覺得心驚。

  「佩服。」趙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語氣難得認真,「不過——」他瞥了眼不遠處正陰著臉盯著這邊的溫妤,壓低聲音,「那位溫大小姐可不會輕易罷休,你就不怕她找今挽月麻煩?」

  沈讓辭眼神一冷,指節輕輕敲了敲欄杆,聲音低沉:「溫家如果想自焚,我倒是不介意幫他們一把。」

  趙景行挑眉:「喲,這是要下狠手了?」

  沈讓辭沒回答,目光重新落回今挽月身上,眼底的冷意漸漸融化。

  溫妤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盯著今挽月的身影,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幫我做一件事。」她聲音陰冷,「待會兒將材料發給你,寫得越誇張越好。」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猶豫:「溫小姐,場地那邊的事情沒什麼好造勢的內容,今天的公告很清楚……」

  「你們不是很會編嗎?那就編啊!」溫妤冷笑一聲,「她不是厲害嗎?我倒要看看,等她的名聲臭了,沈讓辭還會不會護著她!」

  掛斷電話,她盯著今挽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不能把今挽月怎樣,也要先噁心她一下。

  今挽月表演結束,額前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在傍晚的夕光下閃閃發光。

  她抬手擦了擦,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正對上沈讓辭的目光。

  他站在高處,逆著光,輪廓深邃而冷峻,可看向她的眼神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今挽月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耳尖微微發燙。

  隨即懊惱,如今她面對沈讓辭,越來越不冷靜了。

  想到這,今挽月又若無其事地看回去,由下至上地對沈讓辭說,「沈讓辭,你就不點評一下嗎?」

  沈讓辭微微一笑,「我不懂馬術,但晚晚的表演,是我看過最精彩的。」

  言外之意,今挽月在他心中,就是最精彩的。

  今晚有嗔他,「油嘴滑舌。」

  —

  上午早八的點,沈讓辭坐在辦公桌後處理公事。

  忽然,高妍推門進來,皺著眉,「剛剛wb那邊的人說,溫妤又在在搞小動作。」

  沈讓辭一頓,頭也沒抬:「說。」

  「她找人偽造了今挽月靠你的關係擠兌工作人員的謠言,還準備買通媒體爆料。」高妍都有些無語,「這女人瘋了吧?孫國棟的事,早讓場地方發了公告。」

  沈讓辭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轉身,將文件丟在桌上,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她這麼喜歡玩,那就陪她玩玩。」

  趙景行一愣:「你想怎麼做?」

  沈讓辭唇角微勾,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溫家最近不是想拿下城東那塊地嗎?」

  趙景行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倒吸一口冷氣:「你這是要對溫家動手了?」

  沈讓辭抬頭,淡聲道:「不過是提醒一下溫總,該教育女兒了。」

  暫時不適合對付溫家,但溫家也不可能輕易跟他為敵。

  他做出一點動作,溫家自然知道該怎麼辦。

  今挽月剛走進訓練場地,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幾個選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她進來,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

  她皺了皺眉,沒有多問,自顧自牽著黑棗進入場地。

  程芝突然從柵欄外跑進來,「挽月,快看這個!」

  今挽月接過,屏幕上赫然是一條熱搜——

  大意就是她跟比賽場地工作人員起衝突,所以靠沈讓辭將無辜的工作人員辭退。

  讓普通人失去工作。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依稀能看出是她和沈讓辭站在一起的背影。

  最近比賽的關注度很高,評論區格外熱鬧,對此討論如炸了鍋的螞蟻。

  孫國棟三番兩次上熱搜,網友都快認識他了。

  程芝無語,「她有病吧?場地方都已經出了公告了,她這樣做,能對你有什麼影響?」

  今挽月輕飄飄道:「噁心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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