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是烏姑娘是烏書佐
晚間，楊雲山來匯報時，聽得陳澤與張光友相議，卻頗為不解，直言道：「主公，張丞，我御臨衛上下自有陣法，不懼敵方宵小之輩，外照修者也能困得一二，為何不發兵，即刻攻下馬氏塢堡？待馬氏塢堡一滅，其餘者當不攻自破！」
楊雲山也是隨著張光友，改稱陳澤為主公的。
不過比起張光友，楊雲山的投效就少了些說服力。陳澤都能想見，若是他將來與張光友有齟齬，乃至反目成仇，恐怕楊雲山立時就拋了自己，轉投張光友去了！
是以陳澤只作如常，張光友則解釋道：「御臨衛到底人數不足，輪值郡中防務已是捉襟見肘，而百千人馬恐怕難以攻下一個塢堡。須知，欽察人還在雍京腹地，也得防著他們掉頭攻打幽州。」
楊雲山聞言，面帶愧色，抱拳道：「是府下想左了。」
陳澤略一擺手，接著和他講起下午自己與張光友所言，將御臨衛分出數隊來，逐一參與「掃盲」計劃中。
「此事聽起來雖非一朝一夕之功，卻也迫在眉睫，今時不同往日，上谷郡內郭氏也好，馬氏也罷，不過爾爾，我心中所憂，乃天下之勢！」
張光友與陳澤對視一眼，兩人俱看到對方眼中的憂色。
張光友道：「主公，長孫家至今未聽聞有什麼消息，公子霽、公子嵐均不知去向。長孫暄勾結欽察人，野心勃勃，還不知幽州如何局面，雍京此時恐怕更是生靈塗炭，還當早做打算。」
「主公！那長孫晴我認識！或可和她結盟！」
大約是聽大家都喊陳澤主公，從未有過從政經驗的烏雁飛便也隨之這麼叫，她半點沒有拘謹之態，反而十分積極地抱拳，說道：「此前隨我父親出關走商時，與她打過幾次交道，是個極能打的，後來聽說去了白郡駐守。欽察人曾打過白郡的主意，以為晴將軍為女子便軟弱可欺，結果反叫她追出關外數十里，殺了上千欽察人！在關外，欽察人都叫她兇狠的『赤那』，『赤那』是母狼的意思！是以這次欽察人南下，繞過了白郡，從西邊伏龍郡那裡直接入的雍州！」
一談及長孫晴，烏雁飛就喋喋不休起來，言語之間似乎對其十分推崇。
陳澤心底根據烏雁飛所說推測一二，問道：「這長孫晴可是長孫昭的女兒？」
烏雁飛點頭道：「是！是昭將軍的女兒！行二！邊地人都叫她『晴將軍』！她六歲凝氣，百日種脈，如今不到三十歲，就已是外照之境了！她一兄、一弟還只是種脈呢！」
陳澤又問：「那你可知，此番長孫暄所為，這晴將軍可有什麼動作？」
烏雁飛答：「是發了信痛罵，長孫暄勾結欽察人，也是晴將軍信中所說的！我父親的內線傳過消息，當時什辟關亂了一陣子，不少將軍殺了出來，燕雲司八衛跑了三個衛的兵馬，都去了白郡的方向，想是投靠了晴將軍……還有人推測，恐怕長孫暄突破了合道，已成宗師，方能逼得眾外照之境的衛指揮使奔逃，也才能殺得了昭將軍！」
楊雲山驚呼出聲：「合道宗師！？」
烏雁飛忙道：「只是猜測，並無實據！不過我倒覺得也有幾分真！就算不是合道宗師，也得是化氣之境，總之決不是從前所傳的外照之境！畢竟昭將軍早就是合道宗師，坐鎮幽州什辟關已久，若長孫暄那賊斯修為太低，如何殺得了昭將軍？」
張光友點了點頭，輕聲道：「不無可能。」
「合道不合道的先勿論，咱們不知內情，在這裡瞎分析也分析不出什麼，既然這位『晴將軍』與長孫暄公開對立，局面就對我等有利，季謙，」
陳澤說著，看向張光友，接著道：「你擬一份文書，先是對昭將軍之死表達惋惜和遺憾，接著再以上谷郡太守的名義，起賀表，恭賀長孫晴繼任燕雲司都指揮使！哦對了，別忘了準備一份賀禮！」
張光友聞言，頓時明白了陳澤的意思，連忙在桌前鋪開了紙，起草文書。
而烏雁飛卻茫然地撓了撓頭，奇怪地問：「主公，朝廷封晴將軍為燕雲司都指揮使了嗎？」
問出口來，似乎覺得這麼直接問不大好，又或者過於相信陳澤的「權威性」，便高興地感嘆道：「若是果真如此，那可太好啦！晴將軍那麼能打，肯定不遜於昭將軍！虎父無犬女嘛！」
楊雲山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接著陳澤也撲哧一笑，就連正起草文書的張光友，也被烏雁飛這一根筋的小妮子逗得勾起了唇角。
烏雁飛允自在那不明所以，雖然不知道幾人為什麼笑，卻也明白是在笑自己，頓時臉上帶了些羞色，尷尬地用腳尖磨了磨地磚，結結巴巴地說：「主，主公，不是如此嗎？我，我還以為，晴將軍她，她挺好的來著！」
沒想到烏雁飛找補著說完，楊雲山乾脆哈哈大笑起來，笑畢，方解釋道：「烏姑娘，朝廷此時早就讓欽察人的馬蹄不知踏了多少回了，如何能發得出任命的詔令？主公此舉，意在將長孫晴高高架起，使其與長孫暄打擂台，若是那長孫晴有野心奪回叔父所侵之權，這份賀表就也算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聯盟的佐證！」
「噢！原來是這樣！」烏雁飛恍然大悟，瞪大了雙眼，真心實意地恭維陳澤道：「不愧是主公！這麼厲害的辦法都想得出來！」
「不過，」烏雁飛又計較起楊雲山話中的細節來：「這位將軍，我現在可是主公的書佐！你可不能叫我什麼什麼姑娘！」
楊雲山聞言，又想笑，好懸忍住了，才道歉道：「是我的不是，還請烏書佐海涵！」
陳澤也介紹道：「這是楊雲山楊都尉，也是御臨衛指揮使，烏書佐稱他楊都尉就是！」
烏雁飛當即爽朗一笑，抱拳見禮道：「見過楊都尉！」
論理，都尉和書佐之間品階相差不小，可見烏雁飛如此看重「書佐」這個名頭，楊雲山便收了輕視之心，回禮道：「見過烏書佐。」
烏雁飛聽罷，高興得眼都笑彎了。
「這樣，烏書佐，」陳澤專門說道：「予你一件要事，明日恐怕還要辛苦你走一趟。」
烏雁飛到底還是知道大小的，連忙一個激靈，又抱拳道：「主公嚴重了，您直說就是！」
楊雲山也是隨著張光友，改稱陳澤為主公的。
不過比起張光友，楊雲山的投效就少了些說服力。陳澤都能想見，若是他將來與張光友有齟齬，乃至反目成仇，恐怕楊雲山立時就拋了自己，轉投張光友去了！
是以陳澤只作如常，張光友則解釋道：「御臨衛到底人數不足，輪值郡中防務已是捉襟見肘，而百千人馬恐怕難以攻下一個塢堡。須知，欽察人還在雍京腹地，也得防著他們掉頭攻打幽州。」
楊雲山聞言，面帶愧色，抱拳道：「是府下想左了。」
陳澤略一擺手，接著和他講起下午自己與張光友所言，將御臨衛分出數隊來，逐一參與「掃盲」計劃中。
「此事聽起來雖非一朝一夕之功，卻也迫在眉睫，今時不同往日，上谷郡內郭氏也好，馬氏也罷，不過爾爾，我心中所憂，乃天下之勢！」
張光友與陳澤對視一眼，兩人俱看到對方眼中的憂色。
張光友道：「主公，長孫家至今未聽聞有什麼消息，公子霽、公子嵐均不知去向。長孫暄勾結欽察人，野心勃勃，還不知幽州如何局面，雍京此時恐怕更是生靈塗炭，還當早做打算。」
「主公！那長孫晴我認識！或可和她結盟！」
大約是聽大家都喊陳澤主公，從未有過從政經驗的烏雁飛便也隨之這麼叫，她半點沒有拘謹之態，反而十分積極地抱拳，說道：「此前隨我父親出關走商時，與她打過幾次交道，是個極能打的，後來聽說去了白郡駐守。欽察人曾打過白郡的主意，以為晴將軍為女子便軟弱可欺，結果反叫她追出關外數十里，殺了上千欽察人！在關外，欽察人都叫她兇狠的『赤那』，『赤那』是母狼的意思！是以這次欽察人南下，繞過了白郡，從西邊伏龍郡那裡直接入的雍州！」
一談及長孫晴，烏雁飛就喋喋不休起來，言語之間似乎對其十分推崇。
陳澤心底根據烏雁飛所說推測一二，問道：「這長孫晴可是長孫昭的女兒？」
烏雁飛點頭道：「是！是昭將軍的女兒！行二！邊地人都叫她『晴將軍』！她六歲凝氣，百日種脈，如今不到三十歲，就已是外照之境了！她一兄、一弟還只是種脈呢！」
陳澤又問：「那你可知，此番長孫暄所為，這晴將軍可有什麼動作？」
烏雁飛答：「是發了信痛罵，長孫暄勾結欽察人，也是晴將軍信中所說的！我父親的內線傳過消息，當時什辟關亂了一陣子，不少將軍殺了出來，燕雲司八衛跑了三個衛的兵馬，都去了白郡的方向，想是投靠了晴將軍……還有人推測，恐怕長孫暄突破了合道，已成宗師，方能逼得眾外照之境的衛指揮使奔逃，也才能殺得了昭將軍！」
楊雲山驚呼出聲：「合道宗師！？」
烏雁飛忙道：「只是猜測，並無實據！不過我倒覺得也有幾分真！就算不是合道宗師，也得是化氣之境，總之決不是從前所傳的外照之境！畢竟昭將軍早就是合道宗師，坐鎮幽州什辟關已久，若長孫暄那賊斯修為太低，如何殺得了昭將軍？」
張光友點了點頭，輕聲道：「不無可能。」
「合道不合道的先勿論，咱們不知內情，在這裡瞎分析也分析不出什麼，既然這位『晴將軍』與長孫暄公開對立，局面就對我等有利，季謙，」
陳澤說著，看向張光友，接著道：「你擬一份文書，先是對昭將軍之死表達惋惜和遺憾，接著再以上谷郡太守的名義，起賀表，恭賀長孫晴繼任燕雲司都指揮使！哦對了，別忘了準備一份賀禮！」
張光友聞言，頓時明白了陳澤的意思，連忙在桌前鋪開了紙，起草文書。
而烏雁飛卻茫然地撓了撓頭，奇怪地問：「主公，朝廷封晴將軍為燕雲司都指揮使了嗎？」
問出口來，似乎覺得這麼直接問不大好，又或者過於相信陳澤的「權威性」，便高興地感嘆道：「若是果真如此，那可太好啦！晴將軍那麼能打，肯定不遜於昭將軍！虎父無犬女嘛！」
楊雲山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接著陳澤也撲哧一笑，就連正起草文書的張光友，也被烏雁飛這一根筋的小妮子逗得勾起了唇角。
烏雁飛允自在那不明所以，雖然不知道幾人為什麼笑，卻也明白是在笑自己，頓時臉上帶了些羞色，尷尬地用腳尖磨了磨地磚，結結巴巴地說：「主，主公，不是如此嗎？我，我還以為，晴將軍她，她挺好的來著！」
沒想到烏雁飛找補著說完，楊雲山乾脆哈哈大笑起來，笑畢，方解釋道：「烏姑娘，朝廷此時早就讓欽察人的馬蹄不知踏了多少回了，如何能發得出任命的詔令？主公此舉，意在將長孫晴高高架起，使其與長孫暄打擂台，若是那長孫晴有野心奪回叔父所侵之權，這份賀表就也算一個大家心照不宣的聯盟的佐證！」
「噢！原來是這樣！」烏雁飛恍然大悟，瞪大了雙眼，真心實意地恭維陳澤道：「不愧是主公！這麼厲害的辦法都想得出來！」
「不過，」烏雁飛又計較起楊雲山話中的細節來：「這位將軍，我現在可是主公的書佐！你可不能叫我什麼什麼姑娘！」
楊雲山聞言，又想笑，好懸忍住了，才道歉道：「是我的不是，還請烏書佐海涵！」
陳澤也介紹道：「這是楊雲山楊都尉，也是御臨衛指揮使，烏書佐稱他楊都尉就是！」
烏雁飛當即爽朗一笑，抱拳見禮道：「見過楊都尉！」
論理，都尉和書佐之間品階相差不小，可見烏雁飛如此看重「書佐」這個名頭，楊雲山便收了輕視之心，回禮道：「見過烏書佐。」
烏雁飛聽罷，高興得眼都笑彎了。
「這樣，烏書佐，」陳澤專門說道：「予你一件要事，明日恐怕還要辛苦你走一趟。」
烏雁飛到底還是知道大小的，連忙一個激靈，又抱拳道：「主公嚴重了，您直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