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主你醒啦？
眾族老商議一夜，也未得什麼好主意，只有郭師道所言「離間計」勉強得了眾人推崇。
待至天明，一夜好眠的陳澤一睜開眼，就發現床榻上空空如也，張光友早便不知去了哪裡，倒是因夜裡太冷，搭在被褥上的兩件皮裘大氅被自己滾得捲成了條，此時正被他壓在身下，硌得難受。
「臥槽！」
陳澤下意識咒罵了一句，他可不想穿的是什麼奇怪的基情歷史副本！
昨夜拉著張光友說三道四，不過是為了演戲，好讓對方至少多留自己一段時間——就算當漢獻帝，也比當漢廢帝強！
「家主醒啦？」
一道清脆好聽的女聲從屏風後傳來，接著，腳步聲漸響，走過來一個以陳澤現代審美眼光看，也能算得上清秀可人的侍女。
那侍女輕輕一福身，行了一禮，方問道：「家主可要淨臉？溫水已備著了！」
陳澤愣了一下，嚇得一個激靈，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一下：「你你你你，你是何人！？」
那女子口齒頗為伶俐，三言兩語間，就交代清楚：「婢子怡蘭，乃左家家主今早送來的，張官人說，以後婢子專來侍奉太守您，您便是婢子家主了！」
陳澤聞言，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自己已經成了封建大地主之一的事實來，方開口探問道：「張都監……張丞相，去了何處？」
「哎呀！張官人竟然是丞相麼？」怡蘭雙眼瞪得溜圓，似乎好生吃驚，答道：「婢子也不知哩！不過家主，張官人臨走前好像和院門口那兩個軍漢說了幾句話，家主不然問問他們？」
「張丞相……乃一郡之丞相，說是丞相也沒錯。」
陳澤隨口解釋了一句，踩上皮靴，又拎起被卷得沒法看的皮裘大氅來，抖了抖，披在身上，方繞過屏風，推門而出，大步流星地往院門口走去。
一出屋子，卻發現院中還有個婢女正燒著一個小爐子，爐子上熱著一壺水。
那婢女凍得兩頰通紅，頭髮上都落了層霜，一見陳澤出來，還急得想行禮，卻因為四肢僵硬，險些摔倒，顯得手忙腳亂的。
「家主！」
陳澤皺眉看著這婢女，問道：「你也是左仁紹送來的？」
那婢女柔柔答道：「是，婢子叫竹香，家主可要熱水？」
「等會兒再說！」
隨口說了一句，陳澤又疾步去往院門口。
陳澤沒有正常更衣淨臉，怡蘭也正茫然無措著，此時剛追出屋門，遙聲輕喊道：「家主！您不淨臉啦？」
這話問得陳澤腳上一個趔趄，聽起來就好像在說「陳澤你怎麼不洗臉刷牙就出門」似的！實在讓他無語！
他無奈回道：「等會兒！等會兒！」
陳澤口中應付完兩個婢女，一出院門，正好看到門口立著的兩個「軍漢」。
原來卻也是熟人，仍是當初在雍京那邊守他營帳的兩個：計都和韓三。
「府君！」
兩人見陳澤出來，連忙恭敬行了禮，問好。
陳澤擺擺手，問道：「張都監呢？他一大早去哪兒了？」
計都答道：「回府君，張丞帶兵去圍了郭府，吩咐我二人，待府君起來便請府君附近儘快趕過去！」
話說間，怡蘭清脆的聲音自陳澤身後，由遠及近地響起：「家主！您外衣還沒穿吶！」
韓三則在一旁補了一刀：「府府府君，不，不不早了，都都巳正，三刻了！」
陳澤抬頭看了眼快要到正中間的太陽，有些尷尬，甩下一句「等我著甲」，便調頭往回走，差點和拿著一堆衣物的怡蘭撞上。
「你這拿出來作甚？我也不能在院子裡換吧？」
陳澤無奈地接過一堆衣物，招呼道：「回屋再說！」
怡蘭忙應了聲，復追著返回屋裡，才服侍著陳澤換起衣服來。
她一邊幫陳澤繫著衣帶，一邊殷切地再度問道：「家主，還淨臉嗎？」
陳澤被問得有點煩了，答道：「淨！淨！我能不洗臉就出門嗎！？」
怡蘭哦了一聲，似乎有點委屈，沒在多嘴，轉而在門口沖竹香喊道：「竹香！家主要淨臉了！」
接著，便聽到院中叮哐作響，沒一會兒，竹香就使銅盆端著一盆水，進了屋。
「家主，牙粉和齒木在這，都是從左家帶過來的，粗陋了些，不知您用不用得慣……」怡蘭小聲解釋道：「左家家主說，您隨軍過來，倉促間住進府衙里，怕東西不齊全，便讓我們幾個帶了些過來！」
「你們幾個？」
陳澤剛洗完臉，正用面巾擦臉，聞言心中一動，問道：「左仁紹送過來多少人？」
怡蘭答道：「十二個！六個服侍您，六個服侍張官人！不過張官人早上說他只要兩個跑腿的小僕，剩下的就都送到您這裡了！」
「等會兒，都送我這裡了！？」陳澤吃了一驚，問：「這麼說，一共有十個？我怎麼沒見著多少人？」
怡蘭忙道：「一共四個婢女、八個奴僕，家主要都叫來見見嗎？」
「不見，這會兒先不見了，沒工夫，你先看著安排，等我回來再說！」
陳澤自得知張光友一大早領兵圍了郭府，心中就急得不行——看來昨天演了一晚上戲還是沒怎麼成功，人家做什麼事兒都不帶和他商量的！連讓他過去，都是「通知」般的口吻，頂多用了個「請」字！
洗完臉，待輪到刷牙，陳澤就犯了難。
牙粉倒是能理解，灰色的大顆粒粉末，似乎除了鹽，也摻了炭粉。而齒木，就有點超出陳澤的認知範疇了。
此前隨軍幾日裡，他一直都沒機會刷牙，古代行軍，還是急行軍，哪有那個條件！再之前，剛穿來那會兒，就更是一窮二白了，連鹽都是各家各戶翻找逃災的人家剩下的，就別提什麼「齒木」之類的玩意兒了，每天不過用清水漱漱口，糊弄糊弄自個兒了事。
此時終於有機會清潔口腔，陳澤還是挺激動的，但奈何眼前的工具，他實在不會用！
有心想學著電視劇里用柳條磨牙，又怕人家不是這麼用的，平白出糗，只得有些不自在地問起兩個侍女來：「這東西怎麼用？」
待至天明，一夜好眠的陳澤一睜開眼，就發現床榻上空空如也，張光友早便不知去了哪裡，倒是因夜裡太冷，搭在被褥上的兩件皮裘大氅被自己滾得捲成了條，此時正被他壓在身下，硌得難受。
「臥槽！」
陳澤下意識咒罵了一句，他可不想穿的是什麼奇怪的基情歷史副本！
昨夜拉著張光友說三道四，不過是為了演戲，好讓對方至少多留自己一段時間——就算當漢獻帝，也比當漢廢帝強！
「家主醒啦？」
一道清脆好聽的女聲從屏風後傳來，接著，腳步聲漸響，走過來一個以陳澤現代審美眼光看，也能算得上清秀可人的侍女。
那侍女輕輕一福身，行了一禮，方問道：「家主可要淨臉？溫水已備著了！」
陳澤愣了一下，嚇得一個激靈，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一下：「你你你你，你是何人！？」
那女子口齒頗為伶俐，三言兩語間，就交代清楚：「婢子怡蘭，乃左家家主今早送來的，張官人說，以後婢子專來侍奉太守您，您便是婢子家主了！」
陳澤聞言，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自己已經成了封建大地主之一的事實來，方開口探問道：「張都監……張丞相，去了何處？」
「哎呀！張官人竟然是丞相麼？」怡蘭雙眼瞪得溜圓，似乎好生吃驚，答道：「婢子也不知哩！不過家主，張官人臨走前好像和院門口那兩個軍漢說了幾句話，家主不然問問他們？」
「張丞相……乃一郡之丞相，說是丞相也沒錯。」
陳澤隨口解釋了一句，踩上皮靴，又拎起被卷得沒法看的皮裘大氅來，抖了抖，披在身上，方繞過屏風，推門而出，大步流星地往院門口走去。
一出屋子，卻發現院中還有個婢女正燒著一個小爐子，爐子上熱著一壺水。
那婢女凍得兩頰通紅，頭髮上都落了層霜，一見陳澤出來，還急得想行禮，卻因為四肢僵硬，險些摔倒，顯得手忙腳亂的。
「家主！」
陳澤皺眉看著這婢女，問道：「你也是左仁紹送來的？」
那婢女柔柔答道：「是，婢子叫竹香，家主可要熱水？」
「等會兒再說！」
隨口說了一句，陳澤又疾步去往院門口。
陳澤沒有正常更衣淨臉，怡蘭也正茫然無措著，此時剛追出屋門，遙聲輕喊道：「家主！您不淨臉啦？」
這話問得陳澤腳上一個趔趄，聽起來就好像在說「陳澤你怎麼不洗臉刷牙就出門」似的！實在讓他無語！
他無奈回道：「等會兒！等會兒！」
陳澤口中應付完兩個婢女，一出院門，正好看到門口立著的兩個「軍漢」。
原來卻也是熟人，仍是當初在雍京那邊守他營帳的兩個：計都和韓三。
「府君！」
兩人見陳澤出來，連忙恭敬行了禮，問好。
陳澤擺擺手，問道：「張都監呢？他一大早去哪兒了？」
計都答道：「回府君，張丞帶兵去圍了郭府，吩咐我二人，待府君起來便請府君附近儘快趕過去！」
話說間，怡蘭清脆的聲音自陳澤身後，由遠及近地響起：「家主！您外衣還沒穿吶！」
韓三則在一旁補了一刀：「府府府君，不，不不早了，都都巳正，三刻了！」
陳澤抬頭看了眼快要到正中間的太陽，有些尷尬，甩下一句「等我著甲」，便調頭往回走，差點和拿著一堆衣物的怡蘭撞上。
「你這拿出來作甚？我也不能在院子裡換吧？」
陳澤無奈地接過一堆衣物，招呼道：「回屋再說！」
怡蘭忙應了聲，復追著返回屋裡，才服侍著陳澤換起衣服來。
她一邊幫陳澤繫著衣帶，一邊殷切地再度問道：「家主，還淨臉嗎？」
陳澤被問得有點煩了，答道：「淨！淨！我能不洗臉就出門嗎！？」
怡蘭哦了一聲，似乎有點委屈，沒在多嘴，轉而在門口沖竹香喊道：「竹香！家主要淨臉了！」
接著，便聽到院中叮哐作響，沒一會兒，竹香就使銅盆端著一盆水，進了屋。
「家主，牙粉和齒木在這，都是從左家帶過來的，粗陋了些，不知您用不用得慣……」怡蘭小聲解釋道：「左家家主說，您隨軍過來，倉促間住進府衙里，怕東西不齊全，便讓我們幾個帶了些過來！」
「你們幾個？」
陳澤剛洗完臉，正用面巾擦臉，聞言心中一動，問道：「左仁紹送過來多少人？」
怡蘭答道：「十二個！六個服侍您，六個服侍張官人！不過張官人早上說他只要兩個跑腿的小僕，剩下的就都送到您這裡了！」
「等會兒，都送我這裡了！？」陳澤吃了一驚，問：「這麼說，一共有十個？我怎麼沒見著多少人？」
怡蘭忙道：「一共四個婢女、八個奴僕，家主要都叫來見見嗎？」
「不見，這會兒先不見了，沒工夫，你先看著安排，等我回來再說！」
陳澤自得知張光友一大早領兵圍了郭府，心中就急得不行——看來昨天演了一晚上戲還是沒怎麼成功，人家做什麼事兒都不帶和他商量的！連讓他過去，都是「通知」般的口吻，頂多用了個「請」字！
洗完臉，待輪到刷牙，陳澤就犯了難。
牙粉倒是能理解，灰色的大顆粒粉末，似乎除了鹽，也摻了炭粉。而齒木，就有點超出陳澤的認知範疇了。
此前隨軍幾日裡，他一直都沒機會刷牙，古代行軍，還是急行軍，哪有那個條件！再之前，剛穿來那會兒，就更是一窮二白了，連鹽都是各家各戶翻找逃災的人家剩下的，就別提什麼「齒木」之類的玩意兒了，每天不過用清水漱漱口，糊弄糊弄自個兒了事。
此時終於有機會清潔口腔，陳澤還是挺激動的，但奈何眼前的工具，他實在不會用！
有心想學著電視劇里用柳條磨牙，又怕人家不是這麼用的，平白出糗，只得有些不自在地問起兩個侍女來：「這東西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