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替妻頂罪
原來朱屠戶雖然看起來人高馬大，但其實是天閹。
豆腐西施與其成婚數載都沒有懷上孩子，她以為是自己早年受苦，傷了身子，所以四處求醫問藥，都沒有迎來好消息。
因此一直在家裡抬不起頭，她愈發卑微，每日陪著小心伺候朱屠戶。
朱屠戶一早便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不敢和豆腐西施坦白。
直到豆腐西施含羞帶怯地告訴朱屠戶自己有了身孕。
朱屠戶才知道自己頭上頂了一片大草原，但他為了掩蓋自己是天閹的真相，只能硬著頭皮和豆腐西施演下去。
可是演一天容易，日子久了，朱屠戶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終於在一天喝醉酒後，他動手打了豆腐西施，借著酒勁兒說出了真相。
豆腐西施非但沒有對自己的背叛有所悔悟，還痛恨朱屠戶隱瞞自己，害自己求醫問藥這麼多年。
她越想越氣最後拿著包袱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
此時的朱屠戶對豆腐西施再也沒有愛意，根本不欲尋找，但豆腐西施久久沒有出攤賣豆腐。
問朱屠戶的人越來越多，他不願意被人猜疑，於是去縣衙報了失蹤。
他以為豆腐西施已經和情夫跑了，根本沒有想過她會遇害。
李舜先喚來了大夫，細細地為朱屠戶做了番檢查，結果證實了他所言非虛，是個實實在在的天閹。
至於豆腐西施的殘肢是如何出現在豐沛的手中，朱屠戶一臉茫然，連連搖頭。
他不僅不怨怪豐沛，甚至因為從前受過豐沛的恩惠，表示若是豆腐西施真的是豐沛所殺，他願意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向官府請願不再追究。
豐沛自第二次庭審後一言不發，每次詢問都要求速死。
李舜先無奈只得從豐沛的左鄰右捨入手查訪。
然而，一番走訪下來，卻並未發現豐沛與豆腐西施之間有何冤讎，
甚至豐沛在豆腐西施被流氓調戲時，還曾上前幫忙。
一縣衙差役走訪到了河邊一個漁夫，那人說在豐沛去莊子那一日，曾有一個身形肖似趙希月的女子背著沉甸甸的包袱乘船去河對岸。
至此，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李舜先愁眉不展，他此時已有八分確信趙希月還活著，但豆腐西施究竟是何人所殺？
豐沛為了要替兇手遮掩，甚至不惜求死。
此案性質惡劣，在未禹縣掀起了軒然大波，卻遲遲未能告破。
郡里連連催他按照豐沛口供結案。
面對重重壓力，李舜先沒有辦法，只好先以豐沛為嫌犯發布公告。
此舉一舉兩得，既能暫且平息民眾的恐慌情緒，又想借豐沛即將伏法的風聲，誘使趙希月現身。
不料趙希月沒有出現，她的丫鬟秋靈卻找上了縣衙。
說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豐沛早年家境窮困，食不果腹，豆腐西施常常送他豆腐充飢。
待豐沛發達後，便不遺餘力地回報這份恩情，不僅對豆腐西施多有照拂，還四處請名醫，圓她求子之夢。
這豆腐西施在多年的求醫問藥中，漸漸懷疑無子是朱屠戶的問題。
因他從未流露出對子女的殷切期盼，即便歲月悠悠，膝下猶虛，亦未曾對她有過半句責怪，這反常之舉讓她心生疑慮。
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懷了豐沛的孩子。
而豐沛，自知對趙希月有所虧欠，對於將豆腐西施迎入豐府之事，他滿心猶豫，遲遲不肯點頭。
但這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也很期待這個孩子，起碼在孩子降生前，他根本不會殺掉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從朱屠戶家搬出來便想找豐沛要個名分。
但豐沛只是把她安排在外面的一個院子裡，甚少去看她。
豆腐西施不滿意這樣的安排，於是挺著肚子找趙希月炫耀，趙希月本就驕縱，一氣之下狠狠地打了她一頓，卻不想推搡之下豆腐西施頭摔在石頭上，竟然摔死了。
趙希月怕事情敗露，便讓丫鬟秋靈頂罪。
秋靈心中不願於是求到豐沛面前，豐沛仁善給了她一筆銀錢，讓她逃跑，說自己會設法平息此事。
直到豐沛殺妻分屍一案傳到了秋靈耳朵里，她念及豐沛恩情，特來說出實情。
至此，一切都說通了。
秋靈也願意作證，豆腐西施是趙希月所殺。
豐沛得知豆腐西施被趙希月打死，決定替妻認下殺人的罪責。
他等趙希月逃跑後，故意拖延了幾日才去報案，引起官府的注意。
在明知全城戒嚴，緊密搜尋之時，肢解了豆腐西施的屍體，每晚去河裡拋屍。
直到自己被抓。
他此番行事皆為了保全趙希月，加之對豆腐西施心有虧欠，所以一心求死。
李舜先想通一切，以妨礙律法公正為名打了豐沛三十大板，罰了五十兩白銀。
那行刑的衙役欽佩豐沛忠義，根本沒有用力，只打破了些皮肉，並未傷及筋骨。
李舜先迅速將此案始末通報州郡，同時下令在大梁境內全力搜捕趙希月。
然而，趙希月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沒有蹤跡，多年過去杳無音訊。
李舜先派人盯著趙希月表妹整整兩年，都未見趙希月與其有聯繫。
只能就此作罷。
至於豐沛，在身體康復後，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二皇子蕭錦琛，並受其賞識，成為其門下幕僚。
離開此地，舉家搬去了京城。
他憑藉自己的才智與財力，為蕭錦琛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蕭錦珩聽完李舜先所說不禁擰眉，喃喃道：「本以為是重名，沒想到真的是他！他竟有此過往。」
楊玄兮聞言探究地問道：「王爺見過這個人？」
蕭誅不屑道：「豈止見過，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老熟人，只是這位老熟人可看不出一點兒大善人的影子。」
蕭錦珩沒有理會蕭誅，轉身看向李舜先：「按理說，這樁案子，人證物證齊全，環環相扣，唯一的遺憾便是趙希月至今仍逍遙法外。
不過，她逃離之後，被豐沛足足拖延了近七八日的時間。
大梁疆域遼闊，這人一旦跑出去，隱姓埋名如大海撈針，不能算是你的錯失。」
雲行也附和道："這案子就算交給大理寺，恐怕也難以超出眼下的進展，故而李縣令也不必耿耿於懷了，這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舜先聞言連連擺手：「抓不到趙希月便是最大的問題！」
豆腐西施與其成婚數載都沒有懷上孩子，她以為是自己早年受苦，傷了身子，所以四處求醫問藥，都沒有迎來好消息。
因此一直在家裡抬不起頭，她愈發卑微，每日陪著小心伺候朱屠戶。
朱屠戶一早便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不敢和豆腐西施坦白。
直到豆腐西施含羞帶怯地告訴朱屠戶自己有了身孕。
朱屠戶才知道自己頭上頂了一片大草原，但他為了掩蓋自己是天閹的真相，只能硬著頭皮和豆腐西施演下去。
可是演一天容易，日子久了，朱屠戶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終於在一天喝醉酒後，他動手打了豆腐西施，借著酒勁兒說出了真相。
豆腐西施非但沒有對自己的背叛有所悔悟，還痛恨朱屠戶隱瞞自己，害自己求醫問藥這麼多年。
她越想越氣最後拿著包袱離開了家，再也沒有回來。
此時的朱屠戶對豆腐西施再也沒有愛意，根本不欲尋找，但豆腐西施久久沒有出攤賣豆腐。
問朱屠戶的人越來越多，他不願意被人猜疑，於是去縣衙報了失蹤。
他以為豆腐西施已經和情夫跑了，根本沒有想過她會遇害。
李舜先喚來了大夫，細細地為朱屠戶做了番檢查，結果證實了他所言非虛，是個實實在在的天閹。
至於豆腐西施的殘肢是如何出現在豐沛的手中，朱屠戶一臉茫然，連連搖頭。
他不僅不怨怪豐沛，甚至因為從前受過豐沛的恩惠，表示若是豆腐西施真的是豐沛所殺，他願意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向官府請願不再追究。
豐沛自第二次庭審後一言不發，每次詢問都要求速死。
李舜先無奈只得從豐沛的左鄰右捨入手查訪。
然而，一番走訪下來，卻並未發現豐沛與豆腐西施之間有何冤讎，
甚至豐沛在豆腐西施被流氓調戲時，還曾上前幫忙。
一縣衙差役走訪到了河邊一個漁夫，那人說在豐沛去莊子那一日，曾有一個身形肖似趙希月的女子背著沉甸甸的包袱乘船去河對岸。
至此，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李舜先愁眉不展，他此時已有八分確信趙希月還活著，但豆腐西施究竟是何人所殺？
豐沛為了要替兇手遮掩，甚至不惜求死。
此案性質惡劣，在未禹縣掀起了軒然大波，卻遲遲未能告破。
郡里連連催他按照豐沛口供結案。
面對重重壓力，李舜先沒有辦法，只好先以豐沛為嫌犯發布公告。
此舉一舉兩得，既能暫且平息民眾的恐慌情緒，又想借豐沛即將伏法的風聲，誘使趙希月現身。
不料趙希月沒有出現，她的丫鬟秋靈卻找上了縣衙。
說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豐沛早年家境窮困，食不果腹，豆腐西施常常送他豆腐充飢。
待豐沛發達後，便不遺餘力地回報這份恩情，不僅對豆腐西施多有照拂，還四處請名醫，圓她求子之夢。
這豆腐西施在多年的求醫問藥中，漸漸懷疑無子是朱屠戶的問題。
因他從未流露出對子女的殷切期盼，即便歲月悠悠，膝下猶虛，亦未曾對她有過半句責怪，這反常之舉讓她心生疑慮。
她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懷了豐沛的孩子。
而豐沛，自知對趙希月有所虧欠，對於將豆腐西施迎入豐府之事，他滿心猶豫，遲遲不肯點頭。
但這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也很期待這個孩子，起碼在孩子降生前，他根本不會殺掉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從朱屠戶家搬出來便想找豐沛要個名分。
但豐沛只是把她安排在外面的一個院子裡，甚少去看她。
豆腐西施不滿意這樣的安排，於是挺著肚子找趙希月炫耀，趙希月本就驕縱，一氣之下狠狠地打了她一頓，卻不想推搡之下豆腐西施頭摔在石頭上，竟然摔死了。
趙希月怕事情敗露，便讓丫鬟秋靈頂罪。
秋靈心中不願於是求到豐沛面前，豐沛仁善給了她一筆銀錢，讓她逃跑，說自己會設法平息此事。
直到豐沛殺妻分屍一案傳到了秋靈耳朵里，她念及豐沛恩情，特來說出實情。
至此，一切都說通了。
秋靈也願意作證，豆腐西施是趙希月所殺。
豐沛得知豆腐西施被趙希月打死，決定替妻認下殺人的罪責。
他等趙希月逃跑後，故意拖延了幾日才去報案，引起官府的注意。
在明知全城戒嚴，緊密搜尋之時，肢解了豆腐西施的屍體，每晚去河裡拋屍。
直到自己被抓。
他此番行事皆為了保全趙希月，加之對豆腐西施心有虧欠，所以一心求死。
李舜先想通一切，以妨礙律法公正為名打了豐沛三十大板，罰了五十兩白銀。
那行刑的衙役欽佩豐沛忠義，根本沒有用力，只打破了些皮肉，並未傷及筋骨。
李舜先迅速將此案始末通報州郡，同時下令在大梁境內全力搜捕趙希月。
然而，趙希月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沒有蹤跡，多年過去杳無音訊。
李舜先派人盯著趙希月表妹整整兩年，都未見趙希月與其有聯繫。
只能就此作罷。
至於豐沛，在身體康復後，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二皇子蕭錦琛，並受其賞識，成為其門下幕僚。
離開此地，舉家搬去了京城。
他憑藉自己的才智與財力，為蕭錦琛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蕭錦珩聽完李舜先所說不禁擰眉，喃喃道：「本以為是重名，沒想到真的是他！他竟有此過往。」
楊玄兮聞言探究地問道：「王爺見過這個人？」
蕭誅不屑道：「豈止見過，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老熟人，只是這位老熟人可看不出一點兒大善人的影子。」
蕭錦珩沒有理會蕭誅，轉身看向李舜先：「按理說，這樁案子，人證物證齊全，環環相扣，唯一的遺憾便是趙希月至今仍逍遙法外。
不過，她逃離之後，被豐沛足足拖延了近七八日的時間。
大梁疆域遼闊，這人一旦跑出去，隱姓埋名如大海撈針，不能算是你的錯失。」
雲行也附和道："這案子就算交給大理寺，恐怕也難以超出眼下的進展，故而李縣令也不必耿耿於懷了，這真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舜先聞言連連擺手：「抓不到趙希月便是最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