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殺妻碎屍
李舜先戀戀不捨地回望相依為命的母子二人，眼中滿是不舍。
最後，還是順從地隨楊玄兮離開了。
雲行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大梁的戰神如今也會哄孩子啦！瞧瞧，把小公子哄得眼眶都泛紅了。」
本欲離去的李舜先，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他猶豫著問楊玄兮：「這位貴人是靖安王？」
楊玄兮點了點頭，李舜先連忙向楊玄兮行禮，神色急切道：「小姐，我有要事需向靖安王稟報，此事關乎人命，還望您能通融一二，再留我片刻。」
楊玄兮觀他面色急切，連忙用了一個通鬼符，使眾人可以看到李舜先。
誰承想，李舜先現身之後，竟猛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卑職有負朝廷所託，懇請靖安王殿下降罪於我。」
蕭錦珩不解道：「李縣令素來為官清廉，對百姓之事更是鞠躬盡瘁，究竟有何事需本王問責呢？」
李舜先雙手緊握成拳，狠狠捶了兩下地面道：「五年前，我錯判了一樁案子，直到近日才恍然驚覺其中的疏失，痛悔難當。
我數日未眠，重新查訪，本來事情有了一些頭緒。
唉～豈料竟然心悸猝死。」李舜先連連嘆氣。
本以為此案要成為我此生之憾，誰承想，上天垂憐，終不忍無辜之人含冤。
竟然讓我在此遇到了靖安王殿下。」
話說，五年前，未禹縣有個大善人名叫豐沛，此人樂善好施，修橋鋪路，施粥贈銀，廣結善緣。
每當縣中有益於百姓之事，無須李舜先開口相求，豐沛便已備好豐厚銀兩，慨然相助。
未禹縣的百姓可能不知道縣令姓誰名誰，但都知道豐沛的美名。
豐沛出身卑微，原是富商家的馬夫，因其勤勞機靈又相貌堂堂，被富商相中招做女婿。
婚後，豐沛與富商之女趙希月恩愛非常。
不久，趙希月便有了身孕，本來一切順利。
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擊碎了所有的美好。
趙希月的雙親在外出談生意的途中，馬車失控，墜落懸崖。
老兩口屍骨無存，趙希月驚聞此噩耗，悲痛欲絕，早產了。
孩子沒有保住，她也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
豐沛沒有絲毫的嫌棄，依舊視她做心尖肉，絕口不提納妾之事，風月場所半步不沾，一心守著趙希月，將岳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未禹縣的少年多以豐沛為榜樣，少女皆以豐沛為擇夫標尺。
變故發生在五年前，一日，豐沛神色慌張，衣衫不整，連頭冠都是歪的。
全然不顧禮數，匆匆跑至縣衙，說其妻子趙希月失蹤了。
家中僕人找了一日還是沒有尋到人。
萬般無奈之下，懇請縣衙出手相助，幫他找尋妻子。
李舜先細細問了趙希月失蹤前後的事情，豐沛便一一道來，十分詳細。
連他與趙希月最後一次見面時，趙希月的穿著佩戴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日，豐沛一早去十里外的莊子查帳，豈料那莊子帳目混亂，有多筆不明支出，連管事的也支支吾吾說不清去處。
豐沛查至深夜，當晚便歇在了莊子裡。
第二日午時回到豐府，不見趙希月，便詢問家中老嬤嬤，老嬤嬤說趙希月自豐沛走後，便帶著丫鬟去她表妹家串親戚。
趙希月的母家本也是人丁稀少，留在未禹縣內的也就這一房表妹。
表妹嫁給山裡的獵戶，這些年靠著趙希月的貼補也是衣食無憂。
因為山間空氣好，景色美，趙希月每年都要去小住一兩次，豐沛便沒有過多在意。
幾日後，趙希月依舊未歸，豐沛實在想念妻子，便派小廝去表妹家接她回府。
誰料，表妹竟跟著小廝回到了豐府，說趙希月根本沒有去過她家。
豐沛聞言慌了，連忙喊上闔府奴僕在未禹縣四處尋找，找尋了一日都無消息，只能來求助縣衙。
而就在前幾日，縣中的朱屠戶也來報案，稱自家的娘子失蹤了。
李舜先聯想起來，生怕是連環失蹤案。
因為這兩位女子雖然出身不同，但皆是一等一的美人。
他對此事尤為重視，幾乎調動了縣衙所有的人手，全力搜尋，然而，整整三日過去，卻沒有絲毫進展。
眾人一籌莫展，豐沛求李舜先發布了懸賞，為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一時間，未禹縣的百姓也紛紛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這日，一個衙役來報說，他深夜看見豐沛鬼鬼祟祟地往湖中扔東西，心中生疑。
遂連續蹲守了幾日，今日，豐沛的袋子被尖石劃破了，裡面竟赫然滾落出人的殘肢。
現下他已經將豐沛擒獲，特來向李舜先稟報。
未禹縣從未發生過如此駭人聽聞的案件，李舜先第二日升堂問案，豐沛對他殺妻碎屍一事供認不諱。
認罪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按理說，此案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一應俱全，加之犯人親口承認，是可以順利結案的。
但，李舜先卻猶豫了。
他總感覺豐沛輕易認罪，好像是刻意為之，欲蓋彌彰。
那麼，豐沛不惜一死，到底想掩蓋什麼呢？
他對案件進行了復盤。
卻發現那袋殘肢中的手皮膚粗礪，裂痕縱橫，脫皮斑駁，無一完好之處。
和其餘部位細膩柔滑、宛若凝脂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舜先遂喊來仵作細細查驗，仵作經過比對後，斷定這種皮膚狀態的手，一般是因為常年做豆腐點滷水所致。
這趙希月從小被富商夫婦嬌養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
別說做豆腐，恐怕連衣衫都不曾洗過。
那麼她的手絕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與此同時，那朱屠戶失蹤的娘子是遠近聞名的豆腐西施，用家傳秘方做的一手好豆腐。
李舜先再次提審豐沛，豐沛面不改色，一口咬定趙希月就是自己所殺，屍塊是他親手肢解的，絕不會有錯。
李舜先見此更加懷疑。
他傳訊了朱屠戶，細問起豆腐西施失蹤前後的事情。
朱屠戶起先不肯說，但李舜先嚇唬他說，懷疑豆腐西施是被朱屠戶所殺。
朱屠戶連連喊冤，頭磕得震天響，但還是支支吾吾道出了實情。
最後，還是順從地隨楊玄兮離開了。
雲行一如既往地喋喋不休：「大梁的戰神如今也會哄孩子啦！瞧瞧，把小公子哄得眼眶都泛紅了。」
本欲離去的李舜先，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他猶豫著問楊玄兮：「這位貴人是靖安王？」
楊玄兮點了點頭，李舜先連忙向楊玄兮行禮，神色急切道：「小姐，我有要事需向靖安王稟報，此事關乎人命，還望您能通融一二，再留我片刻。」
楊玄兮觀他面色急切，連忙用了一個通鬼符，使眾人可以看到李舜先。
誰承想，李舜先現身之後，竟猛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卑職有負朝廷所託，懇請靖安王殿下降罪於我。」
蕭錦珩不解道：「李縣令素來為官清廉，對百姓之事更是鞠躬盡瘁，究竟有何事需本王問責呢？」
李舜先雙手緊握成拳，狠狠捶了兩下地面道：「五年前，我錯判了一樁案子，直到近日才恍然驚覺其中的疏失，痛悔難當。
我數日未眠，重新查訪，本來事情有了一些頭緒。
唉～豈料竟然心悸猝死。」李舜先連連嘆氣。
本以為此案要成為我此生之憾，誰承想，上天垂憐，終不忍無辜之人含冤。
竟然讓我在此遇到了靖安王殿下。」
話說，五年前，未禹縣有個大善人名叫豐沛，此人樂善好施，修橋鋪路，施粥贈銀，廣結善緣。
每當縣中有益於百姓之事，無須李舜先開口相求，豐沛便已備好豐厚銀兩，慨然相助。
未禹縣的百姓可能不知道縣令姓誰名誰，但都知道豐沛的美名。
豐沛出身卑微，原是富商家的馬夫，因其勤勞機靈又相貌堂堂，被富商相中招做女婿。
婚後，豐沛與富商之女趙希月恩愛非常。
不久，趙希月便有了身孕，本來一切順利。
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擊碎了所有的美好。
趙希月的雙親在外出談生意的途中，馬車失控，墜落懸崖。
老兩口屍骨無存，趙希月驚聞此噩耗，悲痛欲絕，早產了。
孩子沒有保住，她也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
豐沛沒有絲毫的嫌棄，依舊視她做心尖肉，絕口不提納妾之事，風月場所半步不沾，一心守著趙希月，將岳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未禹縣的少年多以豐沛為榜樣，少女皆以豐沛為擇夫標尺。
變故發生在五年前，一日，豐沛神色慌張，衣衫不整，連頭冠都是歪的。
全然不顧禮數，匆匆跑至縣衙，說其妻子趙希月失蹤了。
家中僕人找了一日還是沒有尋到人。
萬般無奈之下，懇請縣衙出手相助，幫他找尋妻子。
李舜先細細問了趙希月失蹤前後的事情，豐沛便一一道來，十分詳細。
連他與趙希月最後一次見面時，趙希月的穿著佩戴都記得一清二楚。
那日，豐沛一早去十里外的莊子查帳，豈料那莊子帳目混亂，有多筆不明支出，連管事的也支支吾吾說不清去處。
豐沛查至深夜，當晚便歇在了莊子裡。
第二日午時回到豐府，不見趙希月，便詢問家中老嬤嬤，老嬤嬤說趙希月自豐沛走後，便帶著丫鬟去她表妹家串親戚。
趙希月的母家本也是人丁稀少，留在未禹縣內的也就這一房表妹。
表妹嫁給山裡的獵戶，這些年靠著趙希月的貼補也是衣食無憂。
因為山間空氣好，景色美，趙希月每年都要去小住一兩次，豐沛便沒有過多在意。
幾日後，趙希月依舊未歸，豐沛實在想念妻子，便派小廝去表妹家接她回府。
誰料，表妹竟跟著小廝回到了豐府，說趙希月根本沒有去過她家。
豐沛聞言慌了，連忙喊上闔府奴僕在未禹縣四處尋找，找尋了一日都無消息，只能來求助縣衙。
而就在前幾日，縣中的朱屠戶也來報案，稱自家的娘子失蹤了。
李舜先聯想起來，生怕是連環失蹤案。
因為這兩位女子雖然出身不同，但皆是一等一的美人。
他對此事尤為重視，幾乎調動了縣衙所有的人手，全力搜尋，然而，整整三日過去，卻沒有絲毫進展。
眾人一籌莫展，豐沛求李舜先發布了懸賞，為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一時間，未禹縣的百姓也紛紛加入了搜尋的隊伍。
這日，一個衙役來報說，他深夜看見豐沛鬼鬼祟祟地往湖中扔東西，心中生疑。
遂連續蹲守了幾日，今日，豐沛的袋子被尖石劃破了，裡面竟赫然滾落出人的殘肢。
現下他已經將豐沛擒獲，特來向李舜先稟報。
未禹縣從未發生過如此駭人聽聞的案件，李舜先第二日升堂問案，豐沛對他殺妻碎屍一事供認不諱。
認罪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按理說，此案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一應俱全，加之犯人親口承認，是可以順利結案的。
但，李舜先卻猶豫了。
他總感覺豐沛輕易認罪，好像是刻意為之，欲蓋彌彰。
那麼，豐沛不惜一死，到底想掩蓋什麼呢？
他對案件進行了復盤。
卻發現那袋殘肢中的手皮膚粗礪，裂痕縱橫，脫皮斑駁，無一完好之處。
和其餘部位細膩柔滑、宛若凝脂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舜先遂喊來仵作細細查驗，仵作經過比對後，斷定這種皮膚狀態的手，一般是因為常年做豆腐點滷水所致。
這趙希月從小被富商夫婦嬌養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
別說做豆腐，恐怕連衣衫都不曾洗過。
那麼她的手絕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與此同時，那朱屠戶失蹤的娘子是遠近聞名的豆腐西施，用家傳秘方做的一手好豆腐。
李舜先再次提審豐沛，豐沛面不改色，一口咬定趙希月就是自己所殺，屍塊是他親手肢解的，絕不會有錯。
李舜先見此更加懷疑。
他傳訊了朱屠戶，細問起豆腐西施失蹤前後的事情。
朱屠戶起先不肯說，但李舜先嚇唬他說，懷疑豆腐西施是被朱屠戶所殺。
朱屠戶連連喊冤，頭磕得震天響，但還是支支吾吾道出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