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無頭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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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錦珩聞言和蕭誅一起走進廚房,看向正在和柴火較勁的瘦削臉。

  整個廚房,濃煙滾滾,幾乎要將人嗆得喘不過氣來。

  蕭誅上前一步,拽起蹲在灶口滿臉菸灰的瘦削臉。

  「與你同行的那位兄弟,現在何處?」

  瘦削臉在衣袍上胡亂擦了一把沾滿菸灰的手,一臉疑惑道:「在房間睡覺呢。」

  「睡到現在?」

  「害~昨晚他貪杯喝多了,這地方除了劣酒,也沒啥能入口的東西。

  就讓他睡吧,睡到午時,還能省下一頓飯呢。」

  話音未落,蕭錦珩眉頭微蹙,轉身便朝著國字臉的房間疾步而去。

  瘦削臉雖是一臉茫然,卻還是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一邊追著蕭錦珩一邊問道:「兄台這是有何急事找我勇弟?」

  蕭錦珩聞言眉毛擰在一起,目光銳利地看向瘦削臉:「剛在大堂里如此喧譁,他沒有絲毫反應,你不覺得奇怪嗎?」

  瘦削臉聞言,鬆了口氣,笑著搖了搖頭:「兄台有所不知,我這兄弟只要睡著了,雷打在床邊他都醒不了。」

  「昨夜寒風凜冽,又無甚可食之物,他一時貪杯,多喝了幾口那烈酒。」

  「等飲完酒都站不穩了。」

  「我親自把他扶到床榻上才走,諸位大可安心。」

  話音落,蕭錦珩一行已走到國字臉的房門前。

  他輕聲說道:「兄台還是進屋瞧瞧令弟為好,這寒夜漫漫,加之酒醉沉睡,一夜無聲,恐有不妥。」

  瘦削臉一臉狐疑地推開房門,隨後讓開兩步

  輕聲道:「你們看嘛,這不是還睡著呢。」

  蕭錦珩步入屋內,目光所向,床榻之上,果然有一人蜷縮於被褥之間。

  突然,他眼眸微斂,聲音低沉道:「不對勁,被褥之下無絲毫起伏,此人並無呼吸。」

  言罷,他欲上前探個究竟,瘦削臉搶先一步掀開被子,裡面藏的不過是層層堆疊的被褥與枕頭,哪有半個人影。」

  瘦削臉環顧四周,目光掠過床頭床尾,又匆匆拉開衣櫃的門,一番搜尋後。

  無奈地走向窗邊,推開窗,喚道:「勇弟,你去哪兒了?」

  窗外只有皚皚白雪,一片靜謐,哪有什麼人?

  眾人還沒有回過神,突然聽見院外窈娘悽厲的慘叫。

  大家聞聲快速奔向院落中,蕭誅最快,率先衝出。

  瘦削臉緊隨其後,梁川甚至跑得有些踉蹌。

  楊玄兮落在後面緩緩地走向國字臉的床榻。

  蕭錦珩緊跟在楊玄兮的身後,寸步不離。

  楊玄兮一步步走近床榻,抖散了被子下面的枕頭和被褥。

  發現下面掩藏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她的目光在那一片片猩紅上停留片刻,隨即轉身望向蕭錦珩,壓低聲音道:「我方才便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之氣。」

  「只是剛才削瘦臉把柴火燒得太嗆了,怕聞錯,才沒有第一時間同你說。」

  兩人隨後趕向庭院。

  只見,窈娘跌坐在雪地里,聲音顫抖地驚呼道:「那……那邊有人手!」

  聞言,眾人連忙圍攏過去,瘦削臉揪出了手臂仔細辨認後,不顧一切地扒拉著積雪,嘴裡反覆呢喃:「不會的,這絕不可能。」

  蕭誅與梁川對視一眼,齊上前幫忙。

  正當眾人奮力挖雪,突然屍體旁落了幾個重物,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眾人抬眼看過去竟然是獵戶。

  「這雪都凍住了你們徒手挖到什麼時候?這是我剛找的鏟子和鋤頭。」

  瘦削臉似是沒有聽見獵戶的話,只顧埋頭拼命地用手一點點挖掉屍體上覆蓋的積雪。

  不多時,一具無頭屍體被眾人合力抬了出來。

  蕭錦珩疾步上前,細細審視著屍體。

  瘦削臉緊緊抱著無頭屍體,喃喃道:「勇弟,我會給你報仇的。」

  楊玄兮緩緩踱至蕭錦珩身旁,壓低聲音,遲疑道:「王爺,這具屍體好像......」


  就在這時,瘦削臉猛然間伸出一指,直指蕭錦珩:「你剛才幹什麼去了?所有人聽到叫聲都趕來了。」

  「為何只有你和你夫人在裡面磨磨蹭蹭。」

  「是因為早就知道外面的是屍體,所以不著急趕過來?」

  蕭誅猛的一使勁,將鏟子深深嵌進雪地之中,發出「咣」的一聲響。

  他聲色俱厲道:「我們好心幫你,你卻反咬一口,誣陷我家公子。」

  瘦削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森寒:「大雪封路,此地已成孤島,這裡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今日我兄弟喪命於此,若是你們交不出真兇,我就讓你們都給我勇弟陪葬。」

  梁川緊緊扶著瑟瑟發抖的窈娘,二人蜷縮在角落。

  聞言,梁川眉頭緊鎖,不滿地反駁道:「你那勇弟何等魁梧,你好好看看我們這群人里有幾個能打過他的?」

  「再說了,我們無冤無仇,都是初次相逢,為何要害他?」

  痩削臉直勾勾盯著蕭錦珩。

  楊玄兮突然開口:「這位大哥,因我嗅覺比較靈敏,剛剛在二樓聞到血腥味。」

  「等你們往院外走的時候,我叫住夫君尋找血腥的源頭,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趕到庭院裡。」

  「就是在你兄弟的床榻上發現了血跡。」

  楊玄兮目光誠懇地望向瘦削臉:「我與夫君昨晚整日都在房間裡,未離開半步。

  我們與諸位素昧平生,更無絲毫讎隙。

  更何況,這位壯士昨晚還出言幫助過我夫君。」

  「殺人總要有個緣由吧?我們沒道理要殺你兄弟啊。」

  痩削臉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可是這個客棧,只有你們一行人的武功最高。」

  他伸手指了指蕭誅:「這位,整個大梁恐怕都找不出幾個能打過他的吧?」

  隨即,又指向了蕭玉碎:「你這婢女,身手也是相當了得。」

  「至於蕭公子...」他細細打量著蕭錦珩:「步伐輕盈,體態穩健,眼神銳利,呼吸綿長。

  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若是你們聯手,勇弟根本不會有還手之力。」

  楊玄兮聞言哭笑不得,但看他滿面悲愴,還是耐心解釋道:「那要按照你說的,我們若有加害之心,你又怎麼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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