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者是誰？
旁邊的蕭錦珩不急不躁，輕聲道：「大雪封山，哪都去不了了，這兩日趕路急，正好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那邊蕭錦珩一派悠然地欣賞著雪景。
這邊楊玄兮的指尖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
昨日進入客棧前，她卜了一卦，那一卦吉凶難料，令人難以琢磨。
她以為今日早些離開便會有轉機。
然而今日這漫天大雪，山路盡封，定然是流年大凶，衝剋太歲。
楊玄兮素來沉穩，可此刻，她開口的聲音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抖：「王爺，此處，應當已經發生了兇案。」
她頓了一下，再次確認道：「死者，應是昨日大堂中人。」
蕭錦珩眼神探尋地看向楊玄兮。
未待他開口，楊玄兮已搶先一步道：「沒有生辰八字，算不出來是誰，咱們還是去大堂里瞧瞧看看誰不在。」
兩人並肩步出房門，恰見梁川立於樓梯之下，笑容滿面問候道：「蕭兄和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蕭錦珩微微一頷首：「尚可。」
楊玄兮眼波流轉間，忽見梁川身旁空無一人，心中不由一緊，急聲問道：「窈娘呢？她沒和你在一起嗎？」
梁川聞言無奈道：「內子頑皮，現在門外玩雪呢，任憑我好說歹說，都不肯進屋。」
「讓蕭夫人見笑了，我們家鄉在豫章郡，十數年難見一場雪，更何況這種大雪封山的盛景。」
「內子原先玩雪的機會不多，頭一次見這鵝毛大雪，心下激動，真是失禮了。」
楊玄兮走下樓梯，從窗戶里看過去，果然見窈娘在雪地中翻找。
蕭錦珩與梁川在堂中寒暄道：「這山中天氣多變，往年的初雪哪有這麼早。」
梁川邊說著，邊不自覺地搓著雙手，繼續道：「還好我與窈娘都備足了冬衣，不然這山里寒意刺骨，可太遭罪了。」
話鋒一轉，梁川道：「對了，蕭兄，你注意到了嗎？這客棧的老闆一大早就沒了蹤影，咱們的早飯還沒有著落。」
聞言，楊玄兮不由一驚，詫異道：「店家不見了？」
瘦削臉此時從廚房走了出來：「那老伯應是外出採買了，我看廚房裡的筐子背簍全都不見了。」
他手裡捏著一個梆硬的粗糧餅子，應是剛從廚房裡找的。
他翻來覆去看著那餅，終是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雪，不知道店家什麼時候回來，有個餅子總比沒有強。」
他五官因用力咀嚼微微皺起，嘗試著啃了幾口，在那粗糧餅上留下幾個淺淺的牙印。
那拿著餅使勁砸在木桌上，餅完好無損，那木桌倒是被砸出一個坑。
瘦削臉嘶嘶哈哈地捂著腮幫子：「要不放在鍋里煮成米糊糊吧，實在是啃不動。」
蕭玉碎在瘦削臉從廚房出來後，也溜進了廚房，此刻回到楊玄兮身邊，搖了搖頭。
「小姐，除了酒以外，還有一缸鹹菜，這店裡確實沒有能入口的東西了。」
楊玄兮低聲道：「我們的乾糧還能吃幾日？」
「若是節省著吃，還可以吃三日。」
楊玄兮坐於窗邊，目光穿過紛飛的白雪，落在遠處山巔之上。
她將手指藏在桌下，一刻不停地掐算，隨後示意蕭錦珩靠近。
悄聲道：「這雪會下四天，但算上化雪，等山路可行，恐怕需要七日。」
與此同時，梁川似乎沒有找到能入口的東西，有些著急了。
他逕自走向獵戶的房間，輕輕叩門：「壯士，昨日我見你背簍里有不少野味。現在咱們客棧沒有食物，您能否賣我一些？」
然而，門內卻是一片沉寂，沒有絲毫回應。
楊玄兮看向蕭錦珩，臉色變了變。
就在這時，蕭誅身形一晃，自大堂一躍而起，輕巧地落在二樓走廊之上。他敲了兩下門，依舊未見回應，抬腳便要踹門。
不了，門突然被大力地從裡面拽開，蕭誅抬起的腳還未及放下。
獵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張嘴便是劈頭蓋臉的怒罵：「沒吃的想起老子來了。
忘了昨日你同那小白臉一起說教老子了。」
「老子這些山貨，就是扔回山里餵狼也不便宜你們這些白眼狼。」
蕭誅一聽獵戶辱罵蕭錦珩，怒火中燒，拳頭緊握，眼看沙包大的拳頭就要砸在獵戶的面門上。
蕭錦珩出聲制止了他。
梁川見狀，趕忙堆起一臉笑意，對著獵戶好言相勸：「壯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願出雙倍的銀錢，您賣給我一隻雞也好啊。」
「我們男子餓上一頓沒什麼，我娘子和蕭夫人都是嬌滴滴的女子可扛不住餓啊。」
獵戶白了一眼梁川，隨後走到二樓的廊上，向大堂里喊道。
「這雪還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我手頭的山貨有限，今天可以勻給你們一隻雞，一兩銀子起拍，價高者得。」
梁川一聽臉瞬間拉了下來：「平常集市一隻走地雞不過八十文錢，即便是山裡的肉質緊實一些的野雞，也不會超過一百五十文。」
「你這是坐地起價啊！」
獵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可以不買啊，沒有錢就讓你娘子餓著。」
梁川不服氣道：「店家已經出去採買了，若是順利的話今晚就能回來。」
「這雞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楊玄兮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從懷中摸出了一包風乾牛肉，想給梁川遞過去。
蕭錦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對楊玄兮搖了搖頭。
壓低聲音道：「目前局勢不明朗，我們四個人乾糧補給不多，還是先顧自己吧。」
楊玄兮湊近蕭錦珩，呼出的溫熱氣息，伴著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噴在他的耳朵上。
柔聲說道：「此番我特地帶了仁美出來，他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別說下雪，就是下刀子他也能帶回來補給。」
蕭錦珩還是搖了搖頭，慎重道：「兮兮聽話，此時不宜招搖。」
楊玄兮聞言乖順地將牛肉乾塞回到懷中。
目光轉向獵戶隔壁，那個玄袍劍客的房間。
剛剛大堂里如此吵鬧，他在房間裡竟然毫無動靜。
楊玄兮轉向蕭錦珩，沖玄袍劍客的房間努了努嘴。
蕭錦珩心領神會，隨即朗聲道：「諸位，這場雪來得突然，店家已經出去採買，不知道何時回來，這客棧能吃的東西不多。」
「不若大家都清點一下自己的乾糧，若有餘裕，不妨相互勻一下，先把今日的早飯解決。」
"說不定一會兒店家就回來了。"
梁川隨聲附和道：「蕭兄言之有理，越是這種時候越應攜手共渡難關。」
蕭誅輕輕敲了敲劍客的房門：「俠士，您可有多餘的乾糧？」
房屋內靜悄悄的，反覆沒有人一般。
蕭誅再次敲了敲房門：「俠士~您還好嗎？您要是再不回應我們就進去了。」
「沒有！」一個極其不耐煩、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蕭誅的話。
楊玄兮聽到劍客的聲音撇撇嘴。
她拽了拽蕭錦珩的衣袖，悄悄說道：「那豈不是就剩下國字臉了？」
那邊蕭錦珩一派悠然地欣賞著雪景。
這邊楊玄兮的指尖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
昨日進入客棧前，她卜了一卦，那一卦吉凶難料，令人難以琢磨。
她以為今日早些離開便會有轉機。
然而今日這漫天大雪，山路盡封，定然是流年大凶，衝剋太歲。
楊玄兮素來沉穩，可此刻，她開口的聲音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抖：「王爺，此處，應當已經發生了兇案。」
她頓了一下，再次確認道：「死者，應是昨日大堂中人。」
蕭錦珩眼神探尋地看向楊玄兮。
未待他開口，楊玄兮已搶先一步道：「沒有生辰八字，算不出來是誰，咱們還是去大堂里瞧瞧看看誰不在。」
兩人並肩步出房門，恰見梁川立於樓梯之下，笑容滿面問候道：「蕭兄和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蕭錦珩微微一頷首：「尚可。」
楊玄兮眼波流轉間，忽見梁川身旁空無一人，心中不由一緊，急聲問道：「窈娘呢？她沒和你在一起嗎？」
梁川聞言無奈道：「內子頑皮，現在門外玩雪呢，任憑我好說歹說，都不肯進屋。」
「讓蕭夫人見笑了，我們家鄉在豫章郡，十數年難見一場雪，更何況這種大雪封山的盛景。」
「內子原先玩雪的機會不多，頭一次見這鵝毛大雪，心下激動，真是失禮了。」
楊玄兮走下樓梯，從窗戶里看過去，果然見窈娘在雪地中翻找。
蕭錦珩與梁川在堂中寒暄道：「這山中天氣多變，往年的初雪哪有這麼早。」
梁川邊說著，邊不自覺地搓著雙手，繼續道：「還好我與窈娘都備足了冬衣，不然這山里寒意刺骨，可太遭罪了。」
話鋒一轉，梁川道：「對了，蕭兄，你注意到了嗎？這客棧的老闆一大早就沒了蹤影，咱們的早飯還沒有著落。」
聞言，楊玄兮不由一驚，詫異道：「店家不見了？」
瘦削臉此時從廚房走了出來：「那老伯應是外出採買了，我看廚房裡的筐子背簍全都不見了。」
他手裡捏著一個梆硬的粗糧餅子，應是剛從廚房裡找的。
他翻來覆去看著那餅，終是嘆了一口氣：「這麼大的雪，不知道店家什麼時候回來，有個餅子總比沒有強。」
他五官因用力咀嚼微微皺起，嘗試著啃了幾口，在那粗糧餅上留下幾個淺淺的牙印。
那拿著餅使勁砸在木桌上，餅完好無損，那木桌倒是被砸出一個坑。
瘦削臉嘶嘶哈哈地捂著腮幫子：「要不放在鍋里煮成米糊糊吧，實在是啃不動。」
蕭玉碎在瘦削臉從廚房出來後，也溜進了廚房，此刻回到楊玄兮身邊，搖了搖頭。
「小姐，除了酒以外，還有一缸鹹菜，這店裡確實沒有能入口的東西了。」
楊玄兮低聲道：「我們的乾糧還能吃幾日？」
「若是節省著吃，還可以吃三日。」
楊玄兮坐於窗邊，目光穿過紛飛的白雪，落在遠處山巔之上。
她將手指藏在桌下，一刻不停地掐算，隨後示意蕭錦珩靠近。
悄聲道：「這雪會下四天，但算上化雪，等山路可行，恐怕需要七日。」
與此同時，梁川似乎沒有找到能入口的東西，有些著急了。
他逕自走向獵戶的房間，輕輕叩門：「壯士，昨日我見你背簍里有不少野味。現在咱們客棧沒有食物，您能否賣我一些？」
然而，門內卻是一片沉寂，沒有絲毫回應。
楊玄兮看向蕭錦珩，臉色變了變。
就在這時，蕭誅身形一晃，自大堂一躍而起，輕巧地落在二樓走廊之上。他敲了兩下門，依舊未見回應，抬腳便要踹門。
不了，門突然被大力地從裡面拽開，蕭誅抬起的腳還未及放下。
獵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張嘴便是劈頭蓋臉的怒罵：「沒吃的想起老子來了。
忘了昨日你同那小白臉一起說教老子了。」
「老子這些山貨，就是扔回山里餵狼也不便宜你們這些白眼狼。」
蕭誅一聽獵戶辱罵蕭錦珩，怒火中燒，拳頭緊握，眼看沙包大的拳頭就要砸在獵戶的面門上。
蕭錦珩出聲制止了他。
梁川見狀，趕忙堆起一臉笑意，對著獵戶好言相勸：「壯士，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願出雙倍的銀錢，您賣給我一隻雞也好啊。」
「我們男子餓上一頓沒什麼，我娘子和蕭夫人都是嬌滴滴的女子可扛不住餓啊。」
獵戶白了一眼梁川，隨後走到二樓的廊上，向大堂里喊道。
「這雪還不知道下到什麼時候，我手頭的山貨有限，今天可以勻給你們一隻雞，一兩銀子起拍，價高者得。」
梁川一聽臉瞬間拉了下來：「平常集市一隻走地雞不過八十文錢，即便是山裡的肉質緊實一些的野雞，也不會超過一百五十文。」
「你這是坐地起價啊！」
獵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可以不買啊，沒有錢就讓你娘子餓著。」
梁川不服氣道：「店家已經出去採買了，若是順利的話今晚就能回來。」
「這雞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楊玄兮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從懷中摸出了一包風乾牛肉，想給梁川遞過去。
蕭錦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對楊玄兮搖了搖頭。
壓低聲音道：「目前局勢不明朗，我們四個人乾糧補給不多，還是先顧自己吧。」
楊玄兮湊近蕭錦珩，呼出的溫熱氣息，伴著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噴在他的耳朵上。
柔聲說道：「此番我特地帶了仁美出來，他翻山越嶺如履平地，別說下雪，就是下刀子他也能帶回來補給。」
蕭錦珩還是搖了搖頭，慎重道：「兮兮聽話，此時不宜招搖。」
楊玄兮聞言乖順地將牛肉乾塞回到懷中。
目光轉向獵戶隔壁，那個玄袍劍客的房間。
剛剛大堂里如此吵鬧，他在房間裡竟然毫無動靜。
楊玄兮轉向蕭錦珩，沖玄袍劍客的房間努了努嘴。
蕭錦珩心領神會，隨即朗聲道：「諸位，這場雪來得突然，店家已經出去採買，不知道何時回來，這客棧能吃的東西不多。」
「不若大家都清點一下自己的乾糧，若有餘裕，不妨相互勻一下，先把今日的早飯解決。」
"說不定一會兒店家就回來了。"
梁川隨聲附和道：「蕭兄言之有理，越是這種時候越應攜手共渡難關。」
蕭誅輕輕敲了敲劍客的房門：「俠士，您可有多餘的乾糧？」
房屋內靜悄悄的，反覆沒有人一般。
蕭誅再次敲了敲房門：「俠士~您還好嗎？您要是再不回應我們就進去了。」
「沒有！」一個極其不耐煩、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蕭誅的話。
楊玄兮聽到劍客的聲音撇撇嘴。
她拽了拽蕭錦珩的衣袖，悄悄說道：「那豈不是就剩下國字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