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神寬容
楊玄兮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淺笑：「原來王爺在這裡等著我！那我還偏不聽了。」
「真不聽了？」
「不聽了。」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回侯府吧。」
楊玄兮聞言，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腳步輕快，似乎真的要走。
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眼看就要踏出庭院，而蕭錦珩卻始終沒有出聲挽留。
此時，玉鐲中默娘著急的直打轉：「兮兮，你不聽，我還想聽呢。你再走，就真的出去了。」
「再想回來可就難看了。」
楊玄兮深呼吸了一口：「本真人能屈能伸，為了功德，更為了那些慘死的亡魂，稍稍低頭也無妨。對吧，默娘。」
默娘在玉鐲中應和：「就是，王爺向來慷慨，又不會少咱們佣金，道長就勉為其難幫幫他吧。」
楊玄兮聞言，快步走回蕭錦珩身邊，伸出手掌，鼻子裡哼了一聲：「一個金錠，權當跑腿費了，不然免談。」
蕭錦珩含笑望著楊玄兮，滿眼皆是溫柔。
旁邊的蕭誅不等吩咐，便拿出荷包放在楊玄兮手裡：「裡頭是三枚金錠，權當定金，案子結束後還有尾款。」
蕭錦珩瞥了一眼蕭誅：「我還沒有發話，你倒是大方。」
蕭誅聞言，眼睛猛地瞪圓，無辜中帶著幾分委屈：「王爺不是您說，楊小姐見到銀錢的樣子甚是可愛的麼。」
蕭錦珩咳了一聲，耳朵瞬間紅了。
楊玄兮喃喃道：「若是要勘破此案，定要去那平原郡看一看，只是這平原郡距離京都至少五日的路程。」
「仁美夜裡化作我的樣子倒是能把母親、秀雲糊弄過去。」
「白日裡定會讓她們看出破綻。」
「而且平原郡一案，涉及山神，這山中之事沒人比仁美更清楚，此次帶他同去才方便。」
蕭錦珩似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聞言神色淡然。
「這件事交給我，你只需要準備好出行用的東西，我明日會光明正大地把你從侯府里接出來。」
主母側院
仁美不情願地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平原郡的案子，斷不會是岱山山神的詛咒，如果真的是，那我跟著去也沒用。」
"哦～為什麼這麼說？"楊玄兮語調上揚，疑惑地問。
仁美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兮兮，承德公子前段時間給你畫了幅肖像圖，前兩日，房間裡溜進來只小野貓，打翻了墨水，把那畫毀了。」
楊玄兮連眼皮都沒有抬，淡淡道：「毀了便毀了，左右不過一幅畫，改日讓二哥再為我重繪一幅便是。
「那咋啦？」
仁美接話道：「你怎麼不尋著貓的蹤跡找到它的窩，把它一窩全宰了？」
楊玄兮聞言，眼眸驟圓，直勾勾地盯著仁美：「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一幅畫而已，何至於此。」
仁美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正是因此，岱山山神亦不會將此等小事放在心上。在她眼中，咱們人類與你們眼中那小貓小狗無異。」
「小貓小狗找你乞食，你也會不求任何回報，餵它們點吃的。」
「小貓小狗打架，你心情好了會上去勸一勸，心情不好便隨它們打。」
「若是傷到你，你最多罵兩句也不會非要殺掉它們泄憤。」
「山神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就趕盡殺絕。她若是如此計較，也成不了山神。」
「而且，岱山山神，是大梁正神，是所有山神之首。」
仁美爬上桌子，把手臂高高地舉過頭頂：「岱山神在這裡。」
隨後跳下桌子，手貼住地面：「我們山魈在這裡。」
「所以說，你帶我去能有什麼用？」
楊玄兮聞言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其實我本也覺得此事與山神無關，只是這岱山肯定有鬼。」
仁美噗的一聲笑了：「兮兮，岱山山神的管轄之下，怎麼可能讓鬼怪橫行？」
楊玄兮看著仁美無奈道：「我是說這平原郡肯定有鬼，不是鬼怪那也是人禍。」
仁美還是在一旁連連搖頭。
楊玄兮怒火中燒：「仁美，我現在是治不了你了，當初是你非要跟著我修行，結果現在讓你陪著去一趟就推三阻四的。」
仁美委屈地抿起雙耳，沮喪地垂下了頭：「去別的地方我都可以，但是平原郡......」
默娘原本一直沒出聲，見楊玄兮真的動氣連忙勸道：「都去，一起去，就當出去遊玩了。」
「仁美，你別總說自己沒用，這岱山有神祇庇佑，恐怕我都進不去，到時候還得是你來幫助道長。」
仁美小聲說道：「只要不作惡，岱山山神是很包容的，也不會拿你個小鬼怎麼樣。」
楊玄兮不再理會仁美，專心收拾明日出行的包袱。
路過仁美身邊冷冷地哼了一聲，但包袱里卻裝著滿滿登登的檀香，生怕仁美和默娘吃不飽。
第二日一早，秀雲便來楊玄兮屋裡傳信，說長樂郡主邀請楊玄兮陪她去宮裡小住幾日。
馬車已經在侯府門口等著了。
侯夫人一邊忙著招呼宮裡來傳信的公公，一邊讓嬤嬤交代楊玄兮謹言慎行。
侯夫人戀戀不捨地將楊玄兮送上了馬車。
馬車圍著皇城轉了一圈，便出城了。
行至城西十里長亭，馬車緩緩駐足，蕭錦珩悄無聲息地躍入車內。
趕車人也換成了蕭誅，似是好久不見一般，熱情地給楊玄兮打招呼。
馬車再度起程，楊玄兮給蕭錦珩斟了一杯溫茶，討好地看向蕭錦珩。
「王爺，現在總可以接著講了吧？
這路途遙遠，你我正好探討一下案情。」
蕭錦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指尖寵溺地輕點在楊玄兮的額前。
他語氣溫和，緩緩而談。
那日，蕭錦珩觀察那張紙上有侵染的水漬。
華郡守應是在這張紙的前一頁書寫了內容。
他根據水漬位置，猜測應是一封信。
蕭錦珩和蕭誅在書房中沒有找到新書寫的信，遂問管家。
華玉書進書房以後可有叫過什麼人，或派什麼人出去？
管家回憶，華玉書進書房片刻後，便讓他的書童華冰去京都找一位賈姓的書塾先生。
這位書塾先生據說是華郡守的遠親，但從沒有聽他提起過。
蕭錦珩當晚便給慶帝寫了奏摺，盡述平原郡官員接連遇刺的情況。
「真不聽了？」
「不聽了。」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你回侯府吧。」
楊玄兮聞言，毫不遲疑地轉身離去，腳步輕快，似乎真的要走。
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眼看就要踏出庭院，而蕭錦珩卻始終沒有出聲挽留。
此時，玉鐲中默娘著急的直打轉：「兮兮，你不聽，我還想聽呢。你再走，就真的出去了。」
「再想回來可就難看了。」
楊玄兮深呼吸了一口：「本真人能屈能伸，為了功德，更為了那些慘死的亡魂，稍稍低頭也無妨。對吧，默娘。」
默娘在玉鐲中應和：「就是，王爺向來慷慨，又不會少咱們佣金，道長就勉為其難幫幫他吧。」
楊玄兮聞言，快步走回蕭錦珩身邊，伸出手掌，鼻子裡哼了一聲：「一個金錠，權當跑腿費了，不然免談。」
蕭錦珩含笑望著楊玄兮，滿眼皆是溫柔。
旁邊的蕭誅不等吩咐，便拿出荷包放在楊玄兮手裡：「裡頭是三枚金錠，權當定金，案子結束後還有尾款。」
蕭錦珩瞥了一眼蕭誅：「我還沒有發話，你倒是大方。」
蕭誅聞言，眼睛猛地瞪圓，無辜中帶著幾分委屈：「王爺不是您說，楊小姐見到銀錢的樣子甚是可愛的麼。」
蕭錦珩咳了一聲，耳朵瞬間紅了。
楊玄兮喃喃道：「若是要勘破此案，定要去那平原郡看一看，只是這平原郡距離京都至少五日的路程。」
「仁美夜裡化作我的樣子倒是能把母親、秀雲糊弄過去。」
「白日裡定會讓她們看出破綻。」
「而且平原郡一案，涉及山神，這山中之事沒人比仁美更清楚，此次帶他同去才方便。」
蕭錦珩似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聞言神色淡然。
「這件事交給我，你只需要準備好出行用的東西，我明日會光明正大地把你從侯府里接出來。」
主母側院
仁美不情願地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平原郡的案子，斷不會是岱山山神的詛咒，如果真的是，那我跟著去也沒用。」
"哦～為什麼這麼說？"楊玄兮語調上揚，疑惑地問。
仁美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兮兮，承德公子前段時間給你畫了幅肖像圖，前兩日，房間裡溜進來只小野貓，打翻了墨水，把那畫毀了。」
楊玄兮連眼皮都沒有抬，淡淡道：「毀了便毀了，左右不過一幅畫，改日讓二哥再為我重繪一幅便是。
「那咋啦？」
仁美接話道：「你怎麼不尋著貓的蹤跡找到它的窩，把它一窩全宰了？」
楊玄兮聞言，眼眸驟圓，直勾勾地盯著仁美：「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一幅畫而已，何至於此。」
仁美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正是因此，岱山山神亦不會將此等小事放在心上。在她眼中，咱們人類與你們眼中那小貓小狗無異。」
「小貓小狗找你乞食，你也會不求任何回報，餵它們點吃的。」
「小貓小狗打架，你心情好了會上去勸一勸，心情不好便隨它們打。」
「若是傷到你，你最多罵兩句也不會非要殺掉它們泄憤。」
「山神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就趕盡殺絕。她若是如此計較，也成不了山神。」
「而且，岱山山神，是大梁正神，是所有山神之首。」
仁美爬上桌子，把手臂高高地舉過頭頂：「岱山神在這裡。」
隨後跳下桌子，手貼住地面：「我們山魈在這裡。」
「所以說，你帶我去能有什麼用？」
楊玄兮聞言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其實我本也覺得此事與山神無關，只是這岱山肯定有鬼。」
仁美噗的一聲笑了：「兮兮，岱山山神的管轄之下，怎麼可能讓鬼怪橫行？」
楊玄兮看著仁美無奈道：「我是說這平原郡肯定有鬼，不是鬼怪那也是人禍。」
仁美還是在一旁連連搖頭。
楊玄兮怒火中燒：「仁美，我現在是治不了你了，當初是你非要跟著我修行，結果現在讓你陪著去一趟就推三阻四的。」
仁美委屈地抿起雙耳，沮喪地垂下了頭：「去別的地方我都可以，但是平原郡......」
默娘原本一直沒出聲，見楊玄兮真的動氣連忙勸道：「都去，一起去，就當出去遊玩了。」
「仁美，你別總說自己沒用，這岱山有神祇庇佑，恐怕我都進不去，到時候還得是你來幫助道長。」
仁美小聲說道：「只要不作惡，岱山山神是很包容的，也不會拿你個小鬼怎麼樣。」
楊玄兮不再理會仁美，專心收拾明日出行的包袱。
路過仁美身邊冷冷地哼了一聲，但包袱里卻裝著滿滿登登的檀香，生怕仁美和默娘吃不飽。
第二日一早，秀雲便來楊玄兮屋裡傳信，說長樂郡主邀請楊玄兮陪她去宮裡小住幾日。
馬車已經在侯府門口等著了。
侯夫人一邊忙著招呼宮裡來傳信的公公，一邊讓嬤嬤交代楊玄兮謹言慎行。
侯夫人戀戀不捨地將楊玄兮送上了馬車。
馬車圍著皇城轉了一圈，便出城了。
行至城西十里長亭，馬車緩緩駐足，蕭錦珩悄無聲息地躍入車內。
趕車人也換成了蕭誅，似是好久不見一般，熱情地給楊玄兮打招呼。
馬車再度起程，楊玄兮給蕭錦珩斟了一杯溫茶，討好地看向蕭錦珩。
「王爺，現在總可以接著講了吧？
這路途遙遠，你我正好探討一下案情。」
蕭錦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指尖寵溺地輕點在楊玄兮的額前。
他語氣溫和，緩緩而談。
那日，蕭錦珩觀察那張紙上有侵染的水漬。
華郡守應是在這張紙的前一頁書寫了內容。
他根據水漬位置，猜測應是一封信。
蕭錦珩和蕭誅在書房中沒有找到新書寫的信，遂問管家。
華玉書進書房以後可有叫過什麼人，或派什麼人出去？
管家回憶，華玉書進書房片刻後，便讓他的書童華冰去京都找一位賈姓的書塾先生。
這位書塾先生據說是華郡守的遠親，但從沒有聽他提起過。
蕭錦珩當晚便給慶帝寫了奏摺，盡述平原郡官員接連遇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