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私會國師，卻把人給惹毛了
李雲瑾是個膽大包天的姑娘。
前世的她為了坐上皇后之位，可以說是不計代價，不擇手段，利用了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她不服天，不信命，而且什麼也不怕。
可對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大人，雲瑾的心底卻始終消除不了對他的那份忌憚和懼意。
只因她是個有底線的人。
而容與，卻是個瘋子。
沒人願意同這樣一個危險至極的人打交道。
更何況，雲瑾上輩子貴為皇后，還險些栽到他的手裡過。
這輩子只是一個小小的貴女，對付區區一個賢妃都要費盡心思，何論身份地位有如天壑的一國之師？
但云瑾深知，不論心裡的畏懼有多大，都不能丟了氣勢。
否則對方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故她抬起眼眸，用對峙的眼神與男人平視，冷然懟道：「我時間有限，謝公子還在外面等著，有什麼話你不妨長話短說，別耽誤我的時間。」
一開始，容與欣賞著她的強裝鎮定。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唱戲之人蹩腳的偽裝，卻故意不點破，反而饒有興致地等著對方接下來會有怎樣有趣的反應。
但一聽到這句話，他唇邊的弧度就凝住了，仿佛被「謝扶黎」三個字燙到了一般，不由得冷笑：
「既然姓謝的就在外面等你，那你還跑來見我做什麼？」
雲瑾：「……」
她覺得男人莫名其妙。
字條是他讓宮女塞給自己的，又不是自己找宮女塞給他的。
來了，要被陰陽怪氣。
真不來了，他又不樂意。
嘖，難伺候。
反正怎麼說都是個錯，雲瑾索性懶得回話。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容與換了副稍緩和的臉色，但聲音仍是不近人情的質問：
「方才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原來這就是他約見自己的目的。
雲瑾覺得男人多管閒事，反唇相譏：「誰教的，跟國師大人有關係嗎？」
「李雲瑾。」容與的眼中多了幾分惱羞成怒，對她直呼其名：「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但你怕是不知道，你的那點小聰明對付像李清婉和賢妃那樣的蠢貨還夠用，想把太子和翊王也忽悠過去？未免對自己太自負了。」
「……」
憤怒壓過畏懼，雲瑾登時就火了。
他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在拐著彎地罵自己蠢？
憑什麼啊，自己這輩子跟他認識嗎？今晚之前跟他見過一次面嗎？
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雲瑾也笑，不過是冷笑：「那國師大人的意思是，李清婉和賢妃污衊我，想慫恿陛下將我押入天牢，我就應該一句話也不說，任由她們把髒水往我的身上潑，被安上『天煞孤星』的惡名，從此在京城再也抬不起頭，這才是聰明人？」
容與閉了閉眼，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說的是，剛才的事情其實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既能平息陛下的怒火，也不會引起太子和翊王的猜疑。」
「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現在正是兩黨爭奪皇位的緊要關頭，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雙方的警覺，可你偏偏就選擇了最劍走偏鋒的那條道，今晚過後，再想置身事外，可就難了。」
雲瑾抖了抖衣袖，渾不在意：「事後說這些有什麼用？當時的情況，國師大人又不會幫我。」
引起兩方勢力的警覺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上輩子她連滿朝文武都單挑過，還怕兩個皇子？
畏手畏腳，瞻前顧後，註定成不了大事。
其實雲瑾心裡清楚，就算自己真的百口莫辯，一句話也不解釋，她今晚也一點事都不會有。
因為謝扶黎和沈祈晏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保住她。
她從不懷疑。
但她不想被動地等別人來救，也不想把他們拉進這潭渾水。
要是連這點小破麻煩都解決不了，那自己上輩子的皇后豈不是白做了？
容與幾乎快被她根本不拿自己安危當回事的無所謂態度給氣笑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幫你？」
他還能眼睜睜看著她被賢妃那個蠢女人給欺負不成？
方才在宴上，自己難道沒有幫她說話？
他都已經想好該怎麼解決李清婉和賢妃了，沒想到在皇帝問話的時候，小姑娘居然直接把話給搶了過去，生生擾亂了自己所有的計劃。
雲瑾像是沒料到男人會這麼說，整理袖子的動作頓了一頓。
可詫異不過半刻，她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很快又恢復了從容，笑起來：
「我明白了，大人是在向我示好。」
容與一哽，無言以對。
雲瑾盯著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抹划過的心虛之色，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俏眉一挑，言辭鑿鑿地分析道：
「其實大人根本就沒有想過幫我，只不過見我在夜宴上的表現太過出乎意料，覺得我定是受人指使，才故意說出那些話。您想知道我究竟受何人指使，才在夜宴結束後將我約到這裡，旁敲側擊，循循善誘，甚至不惜以美色相惑，說出一堆惹人誤會的話，讓我誤以為您對我生出了好感，藉此從我的口中套話——是這樣吧，大人？」
「……」
容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三歲孩子。
然後笑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胸口不停起伏，就連臉上的半截銀質面具都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
雲瑾又往前走了一步，臉色淡了下來，語氣平緩：
「那不妨再讓我猜一下，您在夜宴快結束的時候，讓宮女塞給我的那張字條，上面寫了『裴毓蘇』的字。此人是我在金陵時的鄰居，與我青梅竹馬，情誼深厚，舅舅也很屬意他，同他家中的長輩定下了與我的娃娃親。但就在兩年前，我將被父親派遣的下人接往上京的前一晚，裴家失火，一家老小盡數喪命。」
「裴家之災在金陵城不是什麼秘密，隨便派人去打聽就能知曉全部經過。大人之所以要在紙條上寫『毓蘇』，無非就是想讓我誤以為他當年並沒有死，而你就是他，只不過因為苦衷無法向我表明身份，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我在方寸大亂下放下對您的戒備，將秘密全盤托出——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個好算盤，論利用人心的手段，放眼天下，您要是排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
前世的她為了坐上皇后之位，可以說是不計代價，不擇手段，利用了身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她不服天，不信命，而且什麼也不怕。
可對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國師大人，雲瑾的心底卻始終消除不了對他的那份忌憚和懼意。
只因她是個有底線的人。
而容與，卻是個瘋子。
沒人願意同這樣一個危險至極的人打交道。
更何況，雲瑾上輩子貴為皇后，還險些栽到他的手裡過。
這輩子只是一個小小的貴女，對付區區一個賢妃都要費盡心思，何論身份地位有如天壑的一國之師？
但云瑾深知，不論心裡的畏懼有多大，都不能丟了氣勢。
否則對方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故她抬起眼眸，用對峙的眼神與男人平視，冷然懟道：「我時間有限，謝公子還在外面等著，有什麼話你不妨長話短說，別耽誤我的時間。」
一開始，容與欣賞著她的強裝鎮定。
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唱戲之人蹩腳的偽裝，卻故意不點破，反而饒有興致地等著對方接下來會有怎樣有趣的反應。
但一聽到這句話，他唇邊的弧度就凝住了，仿佛被「謝扶黎」三個字燙到了一般，不由得冷笑：
「既然姓謝的就在外面等你，那你還跑來見我做什麼？」
雲瑾：「……」
她覺得男人莫名其妙。
字條是他讓宮女塞給自己的，又不是自己找宮女塞給他的。
來了，要被陰陽怪氣。
真不來了，他又不樂意。
嘖，難伺候。
反正怎麼說都是個錯，雲瑾索性懶得回話。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重了，容與換了副稍緩和的臉色，但聲音仍是不近人情的質問：
「方才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是誰教你的？」
原來這就是他約見自己的目的。
雲瑾覺得男人多管閒事，反唇相譏：「誰教的，跟國師大人有關係嗎？」
「李雲瑾。」容與的眼中多了幾分惱羞成怒，對她直呼其名：「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聰明？但你怕是不知道，你的那點小聰明對付像李清婉和賢妃那樣的蠢貨還夠用，想把太子和翊王也忽悠過去？未免對自己太自負了。」
「……」
憤怒壓過畏懼，雲瑾登時就火了。
他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在拐著彎地罵自己蠢？
憑什麼啊，自己這輩子跟他認識嗎？今晚之前跟他見過一次面嗎？
未免管得也太寬了！
雲瑾也笑，不過是冷笑：「那國師大人的意思是，李清婉和賢妃污衊我，想慫恿陛下將我押入天牢，我就應該一句話也不說，任由她們把髒水往我的身上潑，被安上『天煞孤星』的惡名，從此在京城再也抬不起頭，這才是聰明人？」
容與閉了閉眼，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說的是，剛才的事情其實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既能平息陛下的怒火，也不會引起太子和翊王的猜疑。」
「陛下的身體每況愈下，現在正是兩黨爭奪皇位的緊要關頭，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雙方的警覺，可你偏偏就選擇了最劍走偏鋒的那條道，今晚過後，再想置身事外，可就難了。」
雲瑾抖了抖衣袖，渾不在意：「事後說這些有什麼用？當時的情況，國師大人又不會幫我。」
引起兩方勢力的警覺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上輩子她連滿朝文武都單挑過，還怕兩個皇子？
畏手畏腳，瞻前顧後，註定成不了大事。
其實雲瑾心裡清楚，就算自己真的百口莫辯，一句話也不解釋，她今晚也一點事都不會有。
因為謝扶黎和沈祈晏一定會想方設法地保住她。
她從不懷疑。
但她不想被動地等別人來救，也不想把他們拉進這潭渾水。
要是連這點小破麻煩都解決不了，那自己上輩子的皇后豈不是白做了？
容與幾乎快被她根本不拿自己安危當回事的無所謂態度給氣笑了，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幫你？」
他還能眼睜睜看著她被賢妃那個蠢女人給欺負不成？
方才在宴上，自己難道沒有幫她說話？
他都已經想好該怎麼解決李清婉和賢妃了，沒想到在皇帝問話的時候，小姑娘居然直接把話給搶了過去，生生擾亂了自己所有的計劃。
雲瑾像是沒料到男人會這麼說，整理袖子的動作頓了一頓。
可詫異不過半刻，她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很快又恢復了從容，笑起來：
「我明白了，大人是在向我示好。」
容與一哽，無言以對。
雲瑾盯著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抹划過的心虛之色，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俏眉一挑，言辭鑿鑿地分析道：
「其實大人根本就沒有想過幫我，只不過見我在夜宴上的表現太過出乎意料，覺得我定是受人指使，才故意說出那些話。您想知道我究竟受何人指使，才在夜宴結束後將我約到這裡，旁敲側擊，循循善誘，甚至不惜以美色相惑，說出一堆惹人誤會的話，讓我誤以為您對我生出了好感，藉此從我的口中套話——是這樣吧，大人？」
「……」
容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三歲孩子。
然後笑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胸口不停起伏，就連臉上的半截銀質面具都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
雲瑾又往前走了一步，臉色淡了下來，語氣平緩：
「那不妨再讓我猜一下，您在夜宴快結束的時候，讓宮女塞給我的那張字條，上面寫了『裴毓蘇』的字。此人是我在金陵時的鄰居，與我青梅竹馬，情誼深厚，舅舅也很屬意他，同他家中的長輩定下了與我的娃娃親。但就在兩年前，我將被父親派遣的下人接往上京的前一晚，裴家失火，一家老小盡數喪命。」
「裴家之災在金陵城不是什麼秘密，隨便派人去打聽就能知曉全部經過。大人之所以要在紙條上寫『毓蘇』，無非就是想讓我誤以為他當年並沒有死，而你就是他，只不過因為苦衷無法向我表明身份，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我在方寸大亂下放下對您的戒備，將秘密全盤托出——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個好算盤，論利用人心的手段，放眼天下，您要是排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