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醋的晟王殿下
賢妃身邊的女官朝台下揮了揮手，本在殿中婀娜起舞的舞姬們便悄然退了下去。
不消片刻，就有宮女捧著托盤款步入殿，下跪將頭埋得極低，恭敬地將托盤高舉過頭頂。
盤中不知放置了何物，用紅綢布遮蓋著，被頂出尖尖的角。
賢妃笑道：「把它揭開。」
宮女應了一聲「是」，揭開了紅綢布。
見狀，席間眾人都不由得好奇地伸長脖子。
紅綢布被取走，露出了寶物的真容——
是一座由上等玉石和名貴瑪瑙雕琢而成的琉璃佛塔，共有九層，晶瑩剔透，細膩如雪。
可若僅是如此的話，就不會讓在座見多識廣的世家子弟們都接連發出驚嘆之音了。
因為這座琉璃塔的頂端，還放綴著一顆圓滾滾的舍利子，在點滿燭台、亮如白晝的宮殿裡，浮掠著墨綠色的柔和光澤。
莊嚴聖神，不可褻瀆。
燕朝無人不知，永昭皇帝追求長生，既信佛，也信道，而且已經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所以他才會重用一個江湖道士為國師，特意命工部修建佛塔「摘星」閣，向上蒼以表誠心。
而賢妃的投其所好，明顯投對了。
永昭帝果然雙眸一亮，急切道：「快給朕呈上來——」
宮女將這件價值連城的寶貝呈上去後，他左看右看愛不釋手，笑得合不攏嘴。
賢妃柔聲道：「這是臣妾的父親剛派人從南洋尋到的，乃是佛家至寶九轉琉璃塔，內藏曾經的至陀國第一高僧圓寂後的佛骨舍利，又經過普生寺的廣池大師開光，可鎮國運、佑皇嗣。」
她的這番話，無疑說到了永昭帝的心坎上，欣慰地攥著她的手：「難為愛妃有心了。」
太子第一個站起來，向父皇帝敬酒：「天賜佛骨舍利，定是上蒼被父皇的誠心所感化，今後定會佑我大燕，山河無恙，國力昌隆！」
太子都表了態，其它人也紛紛起身，向皇帝行了大禮，齊聲說了跟他一樣的恭敬話。
永昭帝龍顏大悅，當即就賞了賢妃一千兩黃金和數不盡的寶物。
插曲過後，夜宴還要繼續。
容與見時機已到，便命宮人將一株用青銅燒鑄的「福樹」抬了進來，讓得了「福袋」的公子貴女們，依次將香囊親手掛到上面的樹枝上，為皇太孫祈福。
因為皇帝的旨意，所以今晚出席滿月宴的，幾乎都是京中名門望族的年輕一輩。
夜宴的席位，則是按照家中長輩的官職大小來安排的。
李政則是科舉探花出身，在朝中又是僅次於左右丞相和內閣首輔的相國，所以雲瑾和李清婉的席位都較為靠前，很快就輪到二人了。
李清婉將香囊掛上樹枝後，就輪到她了。
但少女剛走近「福樹」，高台之上的賢妃就和藹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瑾姐兒，你過來。」
雲瑾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說實話，賢妃雖然是李政則的小姨子，她雖然是李政則的親閨女，但她幾乎從未與這位名義上的姨母打過交道。
畢竟，她和李清婉並不是一個娘生的。
哪怕是上輩子也一樣。
而此時此刻，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聽到賢妃用這麼親昵的稱呼叫自己，雲瑾的第一反應就是——
李清婉要搞事。
還找了她的皇妃姨母當幫手。
可就算心裡這麼想，她也不能當眾對皇帝的妃嬪不敬，不然就是犯了皇家忌諱。
於是，雲瑾只得將香囊收回袖中，規規矩矩地沖高台上的皇帝和賢妃行了個禮：「陛下，賢妃娘娘。」
賢妃笑道：「你這孩子，本宮好歹也是你的姨母，怎麼就這麼見外？」
賢妃此舉，無疑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幾乎大殿裡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了這個眼生的少女身上。
不怪他們覺得雲瑾眼生。
一是因為，雲瑾不是在上京長大的，進京不過短短兩年，與京中的多數權貴子弟都不相識。
二是因為，這些出身尊貴的少爺和貴女們個個眼高於頂，雖然都知道相國府多了個千金，但十分嫌棄她的商賈身份，對她避而遠之，唯恐沾染了銅臭氣。
三是因為，雲瑾知道自己不受他們待見，一直熱衷於男扮女裝追在謝扶黎的身後跑，身邊還有一個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沈祈晏，沒必要去迎合嫌棄自己的那群人。
故此，雲瑾在這群人的眼裡，其實跟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現在，不少人悄悄仔細打量起少女，只覺得越看越驚艷，心裡都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這位李二小姐的出身雖然差了點，可姿容卻是一等一的絕色。
就算放眼整座上京城，貌似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之媲美的女子。
而且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就跟一株粲然綻開的海棠花似的，張揚卻不傲慢，矜貴不失清麗，小到掛香囊的動作，大到行禮的姿勢，都完美得恰到好處，沒有半點不得體的地方。
氣質還一等一的好，比起皇族公主也不遑多讓。
哪兒有半點傳言中難等大雅之堂的暴發戶氣息？
一時間，不少公子哥們看雲瑾的眼神都露出了濃濃的興趣和欲望。
李清婉緊緊地咬了一下唇，很不喜歡。
因為這種被人欣賞圍觀的目光，之前從來都只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卻被李雲瑾這個花瓶給搶走了，讓她的心裡生出了濃濃的妒意。
但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目光就會變成鄙夷和厭惡，她又勉強好受了一些，決定繼續忍。
沈祁晏同樣不爽。
阿瑾是他喜歡的姑娘，怎麼能被這麼多人圍觀？
更何況席間還有半數都是男子，萬一對她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那自己這麼多年的防範不就全打水漂了？
對，他說的就是那個陸景瑜！
他看阿瑾用的是什麼眼神？那是正常男子看女子該有的眼神嗎？
這廝看起來人模狗樣，沒想到也是個會被美色誘惑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來自己日後第一個要防的，除去謝扶黎那個小白臉，就是這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少年的心裡陡然生出一股醋意，不舒服極了。
容與則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望著少女，握著杯盞的修長手指屈了屈。
雲瑾上輩子也是跟朝中的老狐狸們斗過數十載的，面對賢妃看似玩笑的問話，她的回答和表現都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回娘娘，在宮外，您是我敬重的姨母。可是在皇宮，先君臣，後親戚，您就是陛下的賢妃娘娘，雲瑾不敢僭越。」
不消片刻，就有宮女捧著托盤款步入殿，下跪將頭埋得極低，恭敬地將托盤高舉過頭頂。
盤中不知放置了何物，用紅綢布遮蓋著，被頂出尖尖的角。
賢妃笑道：「把它揭開。」
宮女應了一聲「是」，揭開了紅綢布。
見狀，席間眾人都不由得好奇地伸長脖子。
紅綢布被取走，露出了寶物的真容——
是一座由上等玉石和名貴瑪瑙雕琢而成的琉璃佛塔，共有九層，晶瑩剔透，細膩如雪。
可若僅是如此的話，就不會讓在座見多識廣的世家子弟們都接連發出驚嘆之音了。
因為這座琉璃塔的頂端，還放綴著一顆圓滾滾的舍利子，在點滿燭台、亮如白晝的宮殿裡，浮掠著墨綠色的柔和光澤。
莊嚴聖神，不可褻瀆。
燕朝無人不知，永昭皇帝追求長生，既信佛，也信道，而且已經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所以他才會重用一個江湖道士為國師，特意命工部修建佛塔「摘星」閣，向上蒼以表誠心。
而賢妃的投其所好，明顯投對了。
永昭帝果然雙眸一亮，急切道：「快給朕呈上來——」
宮女將這件價值連城的寶貝呈上去後，他左看右看愛不釋手，笑得合不攏嘴。
賢妃柔聲道：「這是臣妾的父親剛派人從南洋尋到的，乃是佛家至寶九轉琉璃塔，內藏曾經的至陀國第一高僧圓寂後的佛骨舍利，又經過普生寺的廣池大師開光，可鎮國運、佑皇嗣。」
她的這番話，無疑說到了永昭帝的心坎上，欣慰地攥著她的手：「難為愛妃有心了。」
太子第一個站起來，向父皇帝敬酒：「天賜佛骨舍利，定是上蒼被父皇的誠心所感化，今後定會佑我大燕，山河無恙，國力昌隆！」
太子都表了態，其它人也紛紛起身，向皇帝行了大禮，齊聲說了跟他一樣的恭敬話。
永昭帝龍顏大悅，當即就賞了賢妃一千兩黃金和數不盡的寶物。
插曲過後，夜宴還要繼續。
容與見時機已到，便命宮人將一株用青銅燒鑄的「福樹」抬了進來，讓得了「福袋」的公子貴女們，依次將香囊親手掛到上面的樹枝上，為皇太孫祈福。
因為皇帝的旨意，所以今晚出席滿月宴的，幾乎都是京中名門望族的年輕一輩。
夜宴的席位，則是按照家中長輩的官職大小來安排的。
李政則是科舉探花出身，在朝中又是僅次於左右丞相和內閣首輔的相國，所以雲瑾和李清婉的席位都較為靠前，很快就輪到二人了。
李清婉將香囊掛上樹枝後，就輪到她了。
但少女剛走近「福樹」，高台之上的賢妃就和藹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瑾姐兒，你過來。」
雲瑾的心裡瞬間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說實話，賢妃雖然是李政則的小姨子，她雖然是李政則的親閨女，但她幾乎從未與這位名義上的姨母打過交道。
畢竟，她和李清婉並不是一個娘生的。
哪怕是上輩子也一樣。
而此時此刻，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聽到賢妃用這麼親昵的稱呼叫自己，雲瑾的第一反應就是——
李清婉要搞事。
還找了她的皇妃姨母當幫手。
可就算心裡這麼想，她也不能當眾對皇帝的妃嬪不敬，不然就是犯了皇家忌諱。
於是，雲瑾只得將香囊收回袖中，規規矩矩地沖高台上的皇帝和賢妃行了個禮：「陛下，賢妃娘娘。」
賢妃笑道：「你這孩子，本宮好歹也是你的姨母，怎麼就這麼見外？」
賢妃此舉，無疑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幾乎大殿裡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了這個眼生的少女身上。
不怪他們覺得雲瑾眼生。
一是因為，雲瑾不是在上京長大的，進京不過短短兩年，與京中的多數權貴子弟都不相識。
二是因為，這些出身尊貴的少爺和貴女們個個眼高於頂，雖然都知道相國府多了個千金，但十分嫌棄她的商賈身份，對她避而遠之，唯恐沾染了銅臭氣。
三是因為，雲瑾知道自己不受他們待見，一直熱衷於男扮女裝追在謝扶黎的身後跑，身邊還有一個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沈祈晏，沒必要去迎合嫌棄自己的那群人。
故此，雲瑾在這群人的眼裡，其實跟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現在，不少人悄悄仔細打量起少女，只覺得越看越驚艷，心裡都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這位李二小姐的出身雖然差了點，可姿容卻是一等一的絕色。
就算放眼整座上京城，貌似也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之媲美的女子。
而且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就跟一株粲然綻開的海棠花似的，張揚卻不傲慢，矜貴不失清麗，小到掛香囊的動作，大到行禮的姿勢，都完美得恰到好處，沒有半點不得體的地方。
氣質還一等一的好，比起皇族公主也不遑多讓。
哪兒有半點傳言中難等大雅之堂的暴發戶氣息？
一時間，不少公子哥們看雲瑾的眼神都露出了濃濃的興趣和欲望。
李清婉緊緊地咬了一下唇，很不喜歡。
因為這種被人欣賞圍觀的目光，之前從來都只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現在卻被李雲瑾這個花瓶給搶走了，讓她的心裡生出了濃濃的妒意。
但一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目光就會變成鄙夷和厭惡，她又勉強好受了一些，決定繼續忍。
沈祁晏同樣不爽。
阿瑾是他喜歡的姑娘，怎麼能被這麼多人圍觀？
更何況席間還有半數都是男子，萬一對她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那自己這麼多年的防範不就全打水漂了？
對，他說的就是那個陸景瑜！
他看阿瑾用的是什麼眼神？那是正常男子看女子該有的眼神嗎？
這廝看起來人模狗樣，沒想到也是個會被美色誘惑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來自己日後第一個要防的，除去謝扶黎那個小白臉，就是這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少年的心裡陡然生出一股醋意，不舒服極了。
容與則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望著少女，握著杯盞的修長手指屈了屈。
雲瑾上輩子也是跟朝中的老狐狸們斗過數十載的，面對賢妃看似玩笑的問話，她的回答和表現都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回娘娘，在宮外，您是我敬重的姨母。可是在皇宮，先君臣，後親戚，您就是陛下的賢妃娘娘，雲瑾不敢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