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詩鐘
郭修遠帶著陳易一路穿過華麗的長廊，沿途儘是衣香鬢影，燈火輝煌。
教坊司的女子或輕聲彈唱，或盈盈起舞，或在檀木書案前輕撫琴弦，翩然閣內盡顯風流。
這裡不僅是歌舞之地，更是才子文人趨之若鶩的風雅之所。
教坊司九位花魁，各占一座獨立小院。
每位花魁皆有獨特風韻，或以舞絕天下，或以琴驚四座，或以詩詞聞名京城，可謂風華絕代，才藝無雙。
然而，即便是花魁，亦有高低之分。
按才藝、身份、地位，花魁被分為幽、韻、艷三等。
「幽魁，高不可攀，乃教坊司最高級別的花魁，需要具備『色、才、名』三者，才能被奉為『幽魁』。」
「韻魁，才藝出眾，身份尊貴，雖未達幽魁之境，卻已是難得一見的風華人物。」
「艷魁，艷絕一方，以姿色著稱，雖才學稍遜，卻因傾國傾城的容貌，仍受無數人追捧。」
而此刻，郭修遠帶著陳易前往的，正是行雲小院——行雲花魁的居所。
「行雲花魁，乃韻魁之一。」
「她琴藝卓絕，詩才不凡，又兼具傾城之姿，唯獨缺少一項——名聲。」
郭修遠走在前面，邊走邊說道：「幽魁之位，空缺已久，所有才子、文人都在為各自支持的花魁作詩，博個名聲。」
他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道：「想要成為幽魁，不僅要色藝雙絕，更要有才子為之賦詩、立名。」
「行雲花魁，已經有色、有才，就差名聲了。」
「所以，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最近教坊司的風雅之風越來越盛了吧？」
陳易點了點頭，環視四周，果然發現，不少文人墨客坐在小院的迴廊下，或吟詩作對，或撫琴作賦，盡顯風流氣派。
爭先恐後為行雲花魁作詩一首，博個名聲。
而在不遠處，那名醉醺醺的錦袍公子，正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眼神複雜地打量著陳易……
隨從道：「公子，咱們是不是看錯了，如果真是打了袁公子那人，跑還來不及呢，還敢來教坊司？」
錦袍公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燈下黑懂不懂？算了，跟你也說不明白，再跟近一些，看不清楚。」
郭修遠帶著陳易走到行雲小院門前，門口立著一名教坊司管事。
郭修遠熟練地掏出二十兩銀子，笑呵呵地拍在管事手中。
陳易站在一旁，目光淡漠地掃了一眼牌匾，正要邁步進去，便見郭修遠轉頭看他：「錢。」
陳易也看他，語氣平靜：「我沒錢。」
郭修遠：「……」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總覺得今天這小子看誰都不順眼。
郭修遠無語：「行吧。」
他嘆了口氣，又掏出二十兩，甩給管事，心裡嘟囔：等回了天軸司，一定找你大哥把這帳給我補上。
二人邁步入內，身後的錦袍公子也緊隨其後，掏出二十兩交上。
但他身後的隨從卻被攔住，管事微笑道：「入院皆需二十兩。」
錦袍公子有些心疼，皺著眉頭道：「你們就在這等著！」
隨從不放心：「公子……」
錦袍公子撇嘴：「這麼多人，他還能把我打死不成？」
說完，他甩了甩袖子，昂首邁入。
院中鋪著一條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小徑，兩側是精心修剪的冬青盆景，夜色微涼，紅燭搖曳，燈影映在檀木廊柱上，襯得整座小院宛如煙雨朦朧的畫卷。
面朝院子的障子門敞開，一層輕紗帷幔隨風微微擺動，院內布置極盡雅致。
正堂內，設有二十個座位，此刻已經坐滿了大半，尚餘三席。
不少人正低聲交談，或是翻閱手中的詩稿，準備待會兒一展才華。
陳易掃了一圈，目光冷淡，現在的他，看誰都不順眼。
他徑直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懶得與旁人多做交流。
郭修遠倒是隨意得很，順勢坐在他旁邊，一邊倒酒一邊欣賞四周。
片刻後，一陣清脆的鈴音響起。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看向堂前。
輕紗緩緩掀開，一道妙曼身影盈盈走出。
她腰肢纖細如柳，腰線弧度堪稱極致S型，纖腰一握似乎便能圈在掌中。
她緩步前行，身段婀娜，衣裙貼合身形，勾勒出一抹驚人的蜜桃臀，每一步邁動，都仿佛牽動著人的心跳。
再往上看，便是深邃而致命的溝壑，深不見底，盈盈一握的鎖骨更襯得肌膚如玉，光滑細膩，仿佛能掐出水來。
就沖這事業線，怪不得能成為最有望成為幽魁之人。
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顧盼之間，風情萬種，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眼神幾乎黏在她身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
行雲花魁走至廳中央，微微一笑，嗓音婉轉，如泉水叮咚：「諸位公子，今夜之雅集，乃是『詩鐘』。」
眾人頓時低聲議論。
詩鐘，是一種限時命題作詩的文人遊戲。
行雲花魁柔聲道：「此局之法——點燃一支香，於一寸處系一枚銅錢，香爐置於托盤。」
「香燃盡，銅錢落盤，詩作方才定局。」
「詩需七言律句，講究平仄對仗，詩成之時，香斷錢落，方算有效。」
她縴手輕揚，示意婢女點燃香爐。
眾才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有人低聲笑道：「今夜這一局，行雲姑娘會不會親自評判？」
行雲花魁含笑不語，眉目間一抹狡黠，顯然默認。
等眾人興奮一會兒，稍微安靜下來後。
行雲花魁微微一笑，聲音婉轉動人：「臨近年關，雪遲遲未下，不知諸位公子心中可有期待？」
她頓了頓，眸光掃過眾才子，語氣輕柔：「今夜，便以『雪』為題，賦詩一首。」
話音落下，廳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雪？」
「倒也算是好題。」
不少才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紛紛提筆在案上醞釀構思。
郭修遠拍著桌案一臉激動：「哎呀，這題我會啊！」
他立刻翻開自己的《修遠隨記》，開始翻找之前寫過的「詠雪」詩，邊翻邊得意：「我早就寫過！這回可算是用上了！」
「惡」狀態的陳易，目光游離，最後落在廳前的行雲花魁身上。
廳中眾才子正在奮筆疾書，一時間書香墨氣瀰漫。
可行雲花魁的神情，卻始終沒有半點波瀾。
她端坐在案前，纖長白皙的指尖輕輕撥弄著茶盞，姿態優雅，可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卻是一絲淡淡的不耐。
她顯然對這些人毫無興趣。
甚至可以說，有些……看不起他們。
「惡」陳易現在是賢者模式，也同樣看不起任何人。
幽魁爭奪，行雲花魁壓力本來就不小，詩鐘已經進行兩月，沒有一首詩能讓她名聲大作的，很是惆悵。
她慵懶地掃過堂中眾人，目光隨意地掠過每一張臉。
可就在目光掃到角落時，她微微一頓。
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專注於詩作時——
唯獨那個角落的男子，目光不在她身上，也不在紙上。
甚至紙都被他篡成一團。
行雲花魁眉梢輕輕一挑，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浮現出一抹玩味。
凡是見過她的人，眼神都會黏在她身上，難以移開。
可這個男人……卻對她毫無興趣？
行雲花魁的指尖在茶盞上輕輕一頓，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有些激起了她的勝負欲。
教坊司的女子或輕聲彈唱，或盈盈起舞，或在檀木書案前輕撫琴弦，翩然閣內盡顯風流。
這裡不僅是歌舞之地，更是才子文人趨之若鶩的風雅之所。
教坊司九位花魁，各占一座獨立小院。
每位花魁皆有獨特風韻，或以舞絕天下，或以琴驚四座，或以詩詞聞名京城，可謂風華絕代，才藝無雙。
然而，即便是花魁，亦有高低之分。
按才藝、身份、地位，花魁被分為幽、韻、艷三等。
「幽魁，高不可攀，乃教坊司最高級別的花魁，需要具備『色、才、名』三者，才能被奉為『幽魁』。」
「韻魁，才藝出眾，身份尊貴，雖未達幽魁之境，卻已是難得一見的風華人物。」
「艷魁，艷絕一方，以姿色著稱，雖才學稍遜，卻因傾國傾城的容貌，仍受無數人追捧。」
而此刻，郭修遠帶著陳易前往的，正是行雲小院——行雲花魁的居所。
「行雲花魁，乃韻魁之一。」
「她琴藝卓絕，詩才不凡，又兼具傾城之姿，唯獨缺少一項——名聲。」
郭修遠走在前面，邊走邊說道：「幽魁之位，空缺已久，所有才子、文人都在為各自支持的花魁作詩，博個名聲。」
他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道：「想要成為幽魁，不僅要色藝雙絕，更要有才子為之賦詩、立名。」
「行雲花魁，已經有色、有才，就差名聲了。」
「所以，你現在明白，為什麼最近教坊司的風雅之風越來越盛了吧？」
陳易點了點頭，環視四周，果然發現，不少文人墨客坐在小院的迴廊下，或吟詩作對，或撫琴作賦，盡顯風流氣派。
爭先恐後為行雲花魁作詩一首，博個名聲。
而在不遠處，那名醉醺醺的錦袍公子，正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眼神複雜地打量著陳易……
隨從道：「公子，咱們是不是看錯了，如果真是打了袁公子那人，跑還來不及呢，還敢來教坊司？」
錦袍公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燈下黑懂不懂？算了，跟你也說不明白，再跟近一些，看不清楚。」
郭修遠帶著陳易走到行雲小院門前，門口立著一名教坊司管事。
郭修遠熟練地掏出二十兩銀子，笑呵呵地拍在管事手中。
陳易站在一旁，目光淡漠地掃了一眼牌匾，正要邁步進去，便見郭修遠轉頭看他：「錢。」
陳易也看他，語氣平靜：「我沒錢。」
郭修遠：「……」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總覺得今天這小子看誰都不順眼。
郭修遠無語：「行吧。」
他嘆了口氣，又掏出二十兩，甩給管事，心裡嘟囔：等回了天軸司，一定找你大哥把這帳給我補上。
二人邁步入內，身後的錦袍公子也緊隨其後，掏出二十兩交上。
但他身後的隨從卻被攔住，管事微笑道：「入院皆需二十兩。」
錦袍公子有些心疼，皺著眉頭道：「你們就在這等著！」
隨從不放心：「公子……」
錦袍公子撇嘴：「這麼多人，他還能把我打死不成？」
說完，他甩了甩袖子，昂首邁入。
院中鋪著一條彎彎曲曲的鵝卵石小徑，兩側是精心修剪的冬青盆景，夜色微涼，紅燭搖曳，燈影映在檀木廊柱上，襯得整座小院宛如煙雨朦朧的畫卷。
面朝院子的障子門敞開，一層輕紗帷幔隨風微微擺動，院內布置極盡雅致。
正堂內，設有二十個座位，此刻已經坐滿了大半，尚餘三席。
不少人正低聲交談，或是翻閱手中的詩稿，準備待會兒一展才華。
陳易掃了一圈，目光冷淡，現在的他，看誰都不順眼。
他徑直挑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懶得與旁人多做交流。
郭修遠倒是隨意得很，順勢坐在他旁邊，一邊倒酒一邊欣賞四周。
片刻後，一陣清脆的鈴音響起。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看向堂前。
輕紗緩緩掀開，一道妙曼身影盈盈走出。
她腰肢纖細如柳，腰線弧度堪稱極致S型，纖腰一握似乎便能圈在掌中。
她緩步前行，身段婀娜，衣裙貼合身形，勾勒出一抹驚人的蜜桃臀，每一步邁動，都仿佛牽動著人的心跳。
再往上看，便是深邃而致命的溝壑，深不見底，盈盈一握的鎖骨更襯得肌膚如玉，光滑細膩，仿佛能掐出水來。
就沖這事業線，怪不得能成為最有望成為幽魁之人。
一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顧盼之間，風情萬種，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媚意。
眾人看得目不轉睛，眼神幾乎黏在她身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
行雲花魁走至廳中央，微微一笑，嗓音婉轉，如泉水叮咚：「諸位公子，今夜之雅集，乃是『詩鐘』。」
眾人頓時低聲議論。
詩鐘，是一種限時命題作詩的文人遊戲。
行雲花魁柔聲道：「此局之法——點燃一支香，於一寸處系一枚銅錢，香爐置於托盤。」
「香燃盡，銅錢落盤，詩作方才定局。」
「詩需七言律句，講究平仄對仗，詩成之時，香斷錢落，方算有效。」
她縴手輕揚，示意婢女點燃香爐。
眾才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有人低聲笑道：「今夜這一局，行雲姑娘會不會親自評判？」
行雲花魁含笑不語，眉目間一抹狡黠，顯然默認。
等眾人興奮一會兒，稍微安靜下來後。
行雲花魁微微一笑，聲音婉轉動人：「臨近年關，雪遲遲未下，不知諸位公子心中可有期待？」
她頓了頓，眸光掃過眾才子，語氣輕柔：「今夜，便以『雪』為題，賦詩一首。」
話音落下，廳中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雪？」
「倒也算是好題。」
不少才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紛紛提筆在案上醞釀構思。
郭修遠拍著桌案一臉激動：「哎呀，這題我會啊！」
他立刻翻開自己的《修遠隨記》，開始翻找之前寫過的「詠雪」詩，邊翻邊得意：「我早就寫過！這回可算是用上了！」
「惡」狀態的陳易，目光游離，最後落在廳前的行雲花魁身上。
廳中眾才子正在奮筆疾書，一時間書香墨氣瀰漫。
可行雲花魁的神情，卻始終沒有半點波瀾。
她端坐在案前，纖長白皙的指尖輕輕撥弄著茶盞，姿態優雅，可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卻是一絲淡淡的不耐。
她顯然對這些人毫無興趣。
甚至可以說，有些……看不起他們。
「惡」陳易現在是賢者模式，也同樣看不起任何人。
幽魁爭奪，行雲花魁壓力本來就不小，詩鐘已經進行兩月，沒有一首詩能讓她名聲大作的，很是惆悵。
她慵懶地掃過堂中眾人，目光隨意地掠過每一張臉。
可就在目光掃到角落時，她微微一頓。
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專注於詩作時——
唯獨那個角落的男子，目光不在她身上，也不在紙上。
甚至紙都被他篡成一團。
行雲花魁眉梢輕輕一挑，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浮現出一抹玩味。
凡是見過她的人，眼神都會黏在她身上，難以移開。
可這個男人……卻對她毫無興趣？
行雲花魁的指尖在茶盞上輕輕一頓，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有些激起了她的勝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