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七情
靈種丹！
陳易心頭微震，掃了一眼布袋，發現裡面足足裝了十顆！
這十顆靈種丹，運氣好的話，足以讓人生出靈根。
郭修遠見狀，語氣略帶艷羨：「你小子真有福氣，這可是大旭攢了五年的靈種丹，我讓他換成靈氣丹自己用，他都不肯，非要讓我親手交給你。」
他輕鬆地拍了拍陳易的肩膀，笑道：「加油修煉，遲早會生出靈根的。」
陳易手指微微收緊，將丹藥收好。
任怡旭不知道的是，陳易已經有靈根了，還是雙靈根。
郭修遠雙手負在身後，眼神微微一沉，隨意問道：「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兜圈子了，問你個事。」
「新安縣的人口失蹤案，你們查得如何了？」
他是笑著問的。
但陳易知道，他是帶著答案問問題。
天軸司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皇帝手中的刀，專門負責隱秘要案。
區區一個賭坊，哪怕是販賣人口，也不至於跳過京兆府，驚動天軸司，還直接派天羅人來新安縣查案。
這背後，必定另有隱情！
郭修遠此刻的試探，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測——他來新安縣，一定有隱情！
念及此，陳易沉吟片刻，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將自己昨晚在福運坊查到的線索講述出來。
賭場的非法抵押，他們利用討活窩的流民進行人口販賣的可疑跡象，以及那些被迫借貸、最終「消失」的人群……
郭修遠靜靜聽著，眼中的笑意漸漸加深，微微點頭，語氣略帶欣賞：「大旭還說你頭腦簡單，我看你聰明得很，憑几條線索，就已經推得八九不離十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陡然變冷，緩緩說道：「不瞞你說，人口失蹤的事情，不止新安縣有。」
「周圍各縣，甚至整個虞州，都有類似的案件。」
「但經過我們天羅人追查，被劫走的人，最終都被送往了新安縣。」
陳易瞳孔微縮，心頭一沉。
郭修遠輕扣鏡花水月，手指在鏡面上輕輕划過。
片刻後，一摞薄薄的紙張從鏡中浮現，被他隨手拈起，遞給陳易。
「你看看這些，能看出什麼問題？」
陳易接過紙張，發現上面全是失蹤人口的畫像。
他低頭，一張一張地翻閱。
當他看完最後一張時，手指微微頓了頓，目光閃爍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迅速分揀，將畫像分為兩堆。
左邊一疊，衣著簡陋、面相清苦，顯然是窮苦百姓。
右邊一疊，衣飾精緻、五官端正，分明是出身富貴人家。
兩堆畫像，界限分明。
郭修遠目光一凝，眉頭微挑：「你很聰明嘛！」
他說著，將兩堆畫像都拿起，掃了一眼，心中頓時一震。
失蹤人口竟然全是這兩類人！
他看向陳易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有意思，大旭還說你頭腦簡單，我看你就很聰明嘛！適合做我們天羅人！」
陳易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剛剛翻看這些人像的時候，腦子比平時清晰太多，甚至只看了一眼，就能精準篩選出其中的規律。
最近兩天，他總覺得自己腦子比以前好使了許多，但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專注案件，才有了這種提升。
但現在看來……這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時，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嘿嘿，那是因為你這是憤怒期過後的後遺症，會格外的冷靜，大腦非常好用。」
陳易一怔，隨即皺眉：「什麼意思？什麼憤怒期？」
太歲懶洋洋地說道：「你一直在吸收負面情緒嗎，這種能力能讓你變強，但會導致你七情失衡，你體內的七種情緒——喜、怒、哀、懼、愛、惡、欲，會被無限放大。」
「你才剛經歷過『怒』，憤怒期剛過去，進入冷靜期，你現在的理智和分析能力會變得格外敏銳，頭腦清晰，邏輯縝密，甚至連觀察力都會提升。」
陳易皺眉：「那接下來呢？會是什麼情緒？」
太歲嘿嘿一笑：「不一定。」
「總之，你的情緒會一波一波的變化，每一次都會放大某種情緒。」
「等過幾天，你可能會突然陷入悲傷期，整天喪得不想動彈；或者進入恐懼期，見到個貓貓狗狗都會嚇得腿軟。」
「甚至，你還可能進入欲望期，那時候……嘿嘿嘿。」
陳易眉頭一跳，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怎麼控制？」
太歲：「你吸收負面情緒越多，影響就越大，你現在還算輕的。」
「但你也不用擔心，你和那個老頭好好學磨刀，到達他剛剛的五品控氣境後，你就可以控制自身情緒了。」
郭修遠見陳易沒說話，他繼續道：「那你可知道這窮人，和富人有什麼區別嗎？」
他語氣意味深長的話語，將陳易拉回神。
陳易搖頭，這個他還真想不到。
郭修遠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窮人……沒有靈根……」
轟隆一聲，陳易如遭雷擊：「你的意思是……他們專挑有靈根的人下手？窮人……不過是他們打掩護的幌子？」
郭修遠：「有這個可能，還需要查，但至少現在看是這樣的，因為福運坊今天交出的人中，全部都是沒有靈根的人，而有靈根的人……一個也沒尋到。」
陳易恍然，靈根，比人值錢。
郭修遠撇了一下中分頭，繼續道：「本來，這案子是交給任怡旭查的，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所以上頭派我來，但我對新安縣不熟，所以需要你幫忙。」
更重要的案子？
陳易沒有多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時間。
私自販賣靈根的案件偶有發生，但從沒有這麼頻繁過。
這個頻繁的時間點，就是在陳記藥鋪事件，大妖消失之後……
他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有沒有可能……和妖有關？」
陳記藥鋪的兩頭大妖，到現在沒有蹤影，他隱有不安。
郭修遠的眼神一頓，隨即嗤笑一聲：「妖？五百年前就被滅了。」
他語氣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意：「更何況京城有國師設下的滅妖陣，不可能有妖。」
郭修遠沒有再繼續討論「妖」的問題，而是語氣一沉，問道：「李卓然是新上任的縣令，那你們之前的南縣令，現在何處？」
陳易回憶了一下，道：「辭官了，現在在家。」
郭修遠皺眉，冷冷道：「他在新安縣任職多年，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他翻出「鏡花水月」，手指迅速在鏡面上划動。
片刻後，他看向鏡面，冷淡道：「有他的住址了，去看看。」
陳易側目看向老白頭：「一起？」
老白頭咬著一根枯草，甩了甩衣袖，懶洋洋地往門外走：「我去喝茶。」
陳易心道：這老白頭，難不成真看上人家寡婦了……
他收回目光，跟上郭修遠，一同前往南縣令南博光的住處。
正值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門前都貼上了嶄新的春聯，大紅的剪紙窗花映著陽光，滿城透著濃濃的年味。
沿街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爆竹的炸響，讓這座寒冬里的縣城顯得格外熱鬧。
但，南府大門緊閉，沒有貼上新的春聯。
門神畫上，「鎮邪」二字已被風雨剝落得幾乎看不清楚。
「砰——！」
郭修遠一腳踹開了門。
院子裡，破舊的木桶倒在地上，積水早已乾涸，但井口的石板卻是掀開的，仿佛有人用過，卻沒來得及蓋上。
「咯吱——」
堂屋的門，被微風推開了一條縫。
郭修遠邁步走進，陳易緊隨其後。
下一秒，他們的目光，瞬間凝固。
堂屋中央，南博光吊死在房樑上。
陳易心頭微震，掃了一眼布袋，發現裡面足足裝了十顆！
這十顆靈種丹，運氣好的話，足以讓人生出靈根。
郭修遠見狀，語氣略帶艷羨：「你小子真有福氣，這可是大旭攢了五年的靈種丹，我讓他換成靈氣丹自己用，他都不肯，非要讓我親手交給你。」
他輕鬆地拍了拍陳易的肩膀，笑道：「加油修煉，遲早會生出靈根的。」
陳易手指微微收緊，將丹藥收好。
任怡旭不知道的是，陳易已經有靈根了，還是雙靈根。
郭修遠雙手負在身後，眼神微微一沉，隨意問道：「既然是自己人，我就不兜圈子了，問你個事。」
「新安縣的人口失蹤案，你們查得如何了？」
他是笑著問的。
但陳易知道，他是帶著答案問問題。
天軸司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皇帝手中的刀，專門負責隱秘要案。
區區一個賭坊，哪怕是販賣人口，也不至於跳過京兆府，驚動天軸司，還直接派天羅人來新安縣查案。
這背後，必定另有隱情！
郭修遠此刻的試探，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測——他來新安縣，一定有隱情！
念及此，陳易沉吟片刻，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將自己昨晚在福運坊查到的線索講述出來。
賭場的非法抵押，他們利用討活窩的流民進行人口販賣的可疑跡象，以及那些被迫借貸、最終「消失」的人群……
郭修遠靜靜聽著，眼中的笑意漸漸加深，微微點頭，語氣略帶欣賞：「大旭還說你頭腦簡單，我看你聰明得很，憑几條線索，就已經推得八九不離十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陡然變冷，緩緩說道：「不瞞你說，人口失蹤的事情，不止新安縣有。」
「周圍各縣，甚至整個虞州，都有類似的案件。」
「但經過我們天羅人追查，被劫走的人，最終都被送往了新安縣。」
陳易瞳孔微縮，心頭一沉。
郭修遠輕扣鏡花水月，手指在鏡面上輕輕划過。
片刻後，一摞薄薄的紙張從鏡中浮現，被他隨手拈起，遞給陳易。
「你看看這些，能看出什麼問題？」
陳易接過紙張，發現上面全是失蹤人口的畫像。
他低頭，一張一張地翻閱。
當他看完最後一張時，手指微微頓了頓，目光閃爍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迅速分揀，將畫像分為兩堆。
左邊一疊，衣著簡陋、面相清苦，顯然是窮苦百姓。
右邊一疊，衣飾精緻、五官端正，分明是出身富貴人家。
兩堆畫像，界限分明。
郭修遠目光一凝，眉頭微挑：「你很聰明嘛！」
他說著，將兩堆畫像都拿起，掃了一眼，心中頓時一震。
失蹤人口竟然全是這兩類人！
他看向陳易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有意思，大旭還說你頭腦簡單，我看你就很聰明嘛！適合做我們天羅人！」
陳易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剛剛翻看這些人像的時候，腦子比平時清晰太多，甚至只看了一眼，就能精準篩選出其中的規律。
最近兩天，他總覺得自己腦子比以前好使了許多，但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專注案件，才有了這種提升。
但現在看來……這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時，他的腦海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嘿嘿，那是因為你這是憤怒期過後的後遺症，會格外的冷靜，大腦非常好用。」
陳易一怔，隨即皺眉：「什麼意思？什麼憤怒期？」
太歲懶洋洋地說道：「你一直在吸收負面情緒嗎，這種能力能讓你變強，但會導致你七情失衡，你體內的七種情緒——喜、怒、哀、懼、愛、惡、欲，會被無限放大。」
「你才剛經歷過『怒』，憤怒期剛過去，進入冷靜期，你現在的理智和分析能力會變得格外敏銳，頭腦清晰，邏輯縝密，甚至連觀察力都會提升。」
陳易皺眉：「那接下來呢？會是什麼情緒？」
太歲嘿嘿一笑：「不一定。」
「總之，你的情緒會一波一波的變化，每一次都會放大某種情緒。」
「等過幾天，你可能會突然陷入悲傷期，整天喪得不想動彈；或者進入恐懼期，見到個貓貓狗狗都會嚇得腿軟。」
「甚至，你還可能進入欲望期，那時候……嘿嘿嘿。」
陳易眉頭一跳，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怎麼控制？」
太歲：「你吸收負面情緒越多，影響就越大，你現在還算輕的。」
「但你也不用擔心，你和那個老頭好好學磨刀，到達他剛剛的五品控氣境後，你就可以控制自身情緒了。」
郭修遠見陳易沒說話，他繼續道：「那你可知道這窮人，和富人有什麼區別嗎？」
他語氣意味深長的話語，將陳易拉回神。
陳易搖頭，這個他還真想不到。
郭修遠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窮人……沒有靈根……」
轟隆一聲，陳易如遭雷擊：「你的意思是……他們專挑有靈根的人下手？窮人……不過是他們打掩護的幌子？」
郭修遠：「有這個可能，還需要查，但至少現在看是這樣的，因為福運坊今天交出的人中，全部都是沒有靈根的人，而有靈根的人……一個也沒尋到。」
陳易恍然，靈根，比人值錢。
郭修遠撇了一下中分頭，繼續道：「本來，這案子是交給任怡旭查的，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所以上頭派我來，但我對新安縣不熟，所以需要你幫忙。」
更重要的案子？
陳易沒有多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時間。
私自販賣靈根的案件偶有發生，但從沒有這麼頻繁過。
這個頻繁的時間點，就是在陳記藥鋪事件，大妖消失之後……
他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有沒有可能……和妖有關？」
陳記藥鋪的兩頭大妖，到現在沒有蹤影，他隱有不安。
郭修遠的眼神一頓，隨即嗤笑一聲：「妖？五百年前就被滅了。」
他語氣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意：「更何況京城有國師設下的滅妖陣，不可能有妖。」
郭修遠沒有再繼續討論「妖」的問題，而是語氣一沉，問道：「李卓然是新上任的縣令，那你們之前的南縣令，現在何處？」
陳易回憶了一下，道：「辭官了，現在在家。」
郭修遠皺眉，冷冷道：「他在新安縣任職多年，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他翻出「鏡花水月」，手指迅速在鏡面上划動。
片刻後，他看向鏡面，冷淡道：「有他的住址了，去看看。」
陳易側目看向老白頭：「一起？」
老白頭咬著一根枯草，甩了甩衣袖，懶洋洋地往門外走：「我去喝茶。」
陳易心道：這老白頭，難不成真看上人家寡婦了……
他收回目光，跟上郭修遠，一同前往南縣令南博光的住處。
正值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門前都貼上了嶄新的春聯，大紅的剪紙窗花映著陽光，滿城透著濃濃的年味。
沿街商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爆竹的炸響，讓這座寒冬里的縣城顯得格外熱鬧。
但，南府大門緊閉，沒有貼上新的春聯。
門神畫上，「鎮邪」二字已被風雨剝落得幾乎看不清楚。
「砰——！」
郭修遠一腳踹開了門。
院子裡，破舊的木桶倒在地上，積水早已乾涸，但井口的石板卻是掀開的，仿佛有人用過，卻沒來得及蓋上。
「咯吱——」
堂屋的門，被微風推開了一條縫。
郭修遠邁步走進，陳易緊隨其後。
下一秒，他們的目光，瞬間凝固。
堂屋中央，南博光吊死在房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