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李縣令微微拱手，堆著笑臉道：「郭大人說的是，我們縣衙自當全力配合。」
他目光一轉，立刻落在陳易身上，沉聲道：「陳易，你好好跟著郭大人，有任何需求，立刻來向我匯報！」
這是讓他盯緊郭修遠？
陳易心中冷笑，卻面無表情，懶得理會李縣令那點小心思。
然而，郭修遠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陳易腰間的磨刀石上，眸光微微一動：「你是磨刀師？」
陳易一怔，隨即點頭。
郭修遠拍了拍腰間的佩刀，淡淡道：「正好，我這刀有些鈍了，給我磨磨。」
陳易目光微微一凝，落在那柄佩刀上。
刀鞘簡樸無華，無多餘雕飾，刀柄因常年實戰已磨損斑駁，顯然這是一把經歷過無數生死的刀。
陳易搖頭道：「對不起，我才剛學。」
郭修遠聞言，倒也不惱，看不到脖子，他微微頷首：「那罷了。」
可話音未落，一旁的李縣令眼珠一轉，立刻接口：「老白頭呢？你不會，老白頭不會？還不趕緊帶大人過去？」
郭修遠擺手：「算了，我這刀寒鐵鍛造，普通磨刀師磨不了。」
李縣令立刻拱手，笑得殷勤：「郭大人有所不知，這老白頭，磨刀技藝在我們新安縣可是數一數二的，您可以試試。」
李縣令真是見縫插針似的討好郭修遠。
畢竟天軸司不屬六部，是完全獨立出來的一個部門，由皇上一人掌控，是懸在百官頭上的一把刀。
郭修遠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手掌輕撫刀鞘，淡淡道：「哦？李縣令這麼說，我倒是真想試試。」
李縣令連連點頭，趕緊道：「陳易，快帶郭大人去。」
陳易領著郭修遠，一路穿過縣衙後院，來到磨刀房。
門敞開著，刀架上整齊擺放著幾把刀，寒光流轉。
郭修遠走過去，隨手抽起一把刀，端詳片刻，微微頷首：「確實不錯。」
陳易提醒道：「大人，等會兒可能會有點意外。」
郭修遠微微挑眉：「什麼意外？」
陳易沒解釋，只是靠在門框旁，雙手抱胸，靜靜等待。
果然，沒一會兒，老白頭便從馬廄方向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袖子挽起，手上還殘留著些許草屑，顯然剛伺候完他的那匹心肝老母馬。
陳易將來意說明後，郭修遠抽出佩刀，將刀鞘連同刀身一起遞過去。
老白頭接過，先是掂了掂重量，然後緩緩拔出刀刃，指腹輕輕一拂，感受著刀身的溫潤與鋒利度。
隨後，他舉刀，對著光線細細打量刀口的磨損情況。
做完這一切，他才懶洋洋地走到磨刀台前，挑選了一塊合適的磨刀石，緩緩灑上清水，開始打磨。
「嗡」
金鐵交鳴之聲，在狹小的磨刀房內迴蕩。
郭修遠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微動。
他的目光越來越沉。
他見過不少磨刀師，但眼前這老頭的磨刀手法，卻明顯與普通匠人不同。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卻極有韻律，每一下研磨，都精準地控制著力度和角度，仿佛不是在磨刀，而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他的眼神更是專注如刀，仿佛能看透刀身每一道紋路，每一絲毛病，每一處最細微的缺陷。
時間悄然流逝。
半炷香後，老白頭停下了手。
他輕輕拂去刀身上的鐵屑，用干布擦拭乾淨，然後才將刀遞迴。
「好了。」
郭修遠接過刀，隨意揮了兩下，眼神驟然一凝。
鋒利度，完全不同了！
他緩緩吸了口氣，目光沉沉。
不知為何，他握刀的感覺似乎也變了……
可到底是哪裡不同，他卻說不上來。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木架，伸手隨意抽出一根木棍，用刀刃輕輕一削。
「嗤」
木棍瞬間斷裂成兩半，斷口光滑如鏡，連一絲毛刺都沒有！
郭修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忍不住讚嘆道：「果然不錯，比天軸司的磨刀器強多了。」
天軸司為了提高效率，曾特意讓仙工閣打造了一台全自動磨刀器，但……
用過的人，都罵娘。
郭修遠目光微微一閃，鄭重地看向老白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敬意：「老先生，可願去天軸司做磨刀師？俸祿包你滿意。」
這可是天軸司，皇帝親自掌控的機構，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去處！
老白頭聞言，理都沒理他，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年紀大了，就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
郭修遠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倒也沒有強求：「哈哈哈，好，那以後我磨刀，就來尋你。」
老白頭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緩緩伸出一隻手。
「二十兩銀子。」
郭修遠嘴角一抽，眉頭微挑：「……不是免費？」
老白頭翻了個白眼，一臉理所當然：「誰告訴你是免費的？」
郭修遠：「……」
這就是陳易說的『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覺得仙工閣的磨刀器，其實也還行……
可刀已經磨了，不給錢，也不好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解下腰間的錢袋，直接甩了過去：「給！」
老白頭穩穩接住，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分。
郭修遠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腰間取出一塊銀色的鏡花水月，指尖在鏡面上輕輕撥動幾下。
鏡面微微閃爍，片刻後，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鏡中透出
「怎麼了？」
郭修遠斜眼看著鏡面，語氣隨意：「大旭啊，你之前不是說，你那兄弟在新安縣衙嗎？叫什麼來著？」
鏡面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陳易！陳易！跟你說了八百遍了，腦子被狗吃了？！」
郭修遠挑眉，似笑非笑，手指撥了一下中分頭：「哎，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鏡面那邊瞬間沒了聲音。
陳易站在一旁，聽到那聲音，眉梢微微一挑。
果然是任怡旭。
郭修遠冷哼一聲，隨手將鏡花水月收回，忽然皺眉看向陳易，盯著他打量了片刻。
半晌，他微微一頓，似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好像，你是叫陳易對吧？」
他目光一轉，立刻落在陳易身上，沉聲道：「陳易，你好好跟著郭大人，有任何需求，立刻來向我匯報！」
這是讓他盯緊郭修遠？
陳易心中冷笑，卻面無表情，懶得理會李縣令那點小心思。
然而，郭修遠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陳易腰間的磨刀石上，眸光微微一動：「你是磨刀師？」
陳易一怔，隨即點頭。
郭修遠拍了拍腰間的佩刀，淡淡道：「正好，我這刀有些鈍了，給我磨磨。」
陳易目光微微一凝，落在那柄佩刀上。
刀鞘簡樸無華，無多餘雕飾，刀柄因常年實戰已磨損斑駁，顯然這是一把經歷過無數生死的刀。
陳易搖頭道：「對不起，我才剛學。」
郭修遠聞言，倒也不惱，看不到脖子，他微微頷首：「那罷了。」
可話音未落，一旁的李縣令眼珠一轉，立刻接口：「老白頭呢？你不會，老白頭不會？還不趕緊帶大人過去？」
郭修遠擺手：「算了，我這刀寒鐵鍛造，普通磨刀師磨不了。」
李縣令立刻拱手，笑得殷勤：「郭大人有所不知，這老白頭，磨刀技藝在我們新安縣可是數一數二的，您可以試試。」
李縣令真是見縫插針似的討好郭修遠。
畢竟天軸司不屬六部，是完全獨立出來的一個部門，由皇上一人掌控，是懸在百官頭上的一把刀。
郭修遠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手掌輕撫刀鞘，淡淡道：「哦？李縣令這麼說，我倒是真想試試。」
李縣令連連點頭，趕緊道：「陳易，快帶郭大人去。」
陳易領著郭修遠，一路穿過縣衙後院，來到磨刀房。
門敞開著，刀架上整齊擺放著幾把刀，寒光流轉。
郭修遠走過去，隨手抽起一把刀，端詳片刻，微微頷首：「確實不錯。」
陳易提醒道：「大人，等會兒可能會有點意外。」
郭修遠微微挑眉：「什麼意外？」
陳易沒解釋，只是靠在門框旁，雙手抱胸，靜靜等待。
果然，沒一會兒，老白頭便從馬廄方向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袖子挽起，手上還殘留著些許草屑，顯然剛伺候完他的那匹心肝老母馬。
陳易將來意說明後，郭修遠抽出佩刀，將刀鞘連同刀身一起遞過去。
老白頭接過，先是掂了掂重量，然後緩緩拔出刀刃，指腹輕輕一拂，感受著刀身的溫潤與鋒利度。
隨後，他舉刀，對著光線細細打量刀口的磨損情況。
做完這一切，他才懶洋洋地走到磨刀台前，挑選了一塊合適的磨刀石，緩緩灑上清水，開始打磨。
「嗡」
金鐵交鳴之聲，在狹小的磨刀房內迴蕩。
郭修遠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微動。
他的目光越來越沉。
他見過不少磨刀師，但眼前這老頭的磨刀手法，卻明顯與普通匠人不同。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卻極有韻律，每一下研磨，都精準地控制著力度和角度，仿佛不是在磨刀，而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他的眼神更是專注如刀，仿佛能看透刀身每一道紋路，每一絲毛病，每一處最細微的缺陷。
時間悄然流逝。
半炷香後，老白頭停下了手。
他輕輕拂去刀身上的鐵屑，用干布擦拭乾淨，然後才將刀遞迴。
「好了。」
郭修遠接過刀，隨意揮了兩下，眼神驟然一凝。
鋒利度，完全不同了！
他緩緩吸了口氣，目光沉沉。
不知為何，他握刀的感覺似乎也變了……
可到底是哪裡不同，他卻說不上來。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木架，伸手隨意抽出一根木棍，用刀刃輕輕一削。
「嗤」
木棍瞬間斷裂成兩半，斷口光滑如鏡，連一絲毛刺都沒有！
郭修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忍不住讚嘆道：「果然不錯，比天軸司的磨刀器強多了。」
天軸司為了提高效率，曾特意讓仙工閣打造了一台全自動磨刀器，但……
用過的人，都罵娘。
郭修遠目光微微一閃，鄭重地看向老白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敬意：「老先生，可願去天軸司做磨刀師？俸祿包你滿意。」
這可是天軸司，皇帝親自掌控的機構，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去處！
老白頭聞言，理都沒理他，懶洋洋地擺了擺手，語氣敷衍：「年紀大了，就別折騰我這把老骨頭了。」
郭修遠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倒也沒有強求：「哈哈哈，好，那以後我磨刀，就來尋你。」
老白頭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緩緩伸出一隻手。
「二十兩銀子。」
郭修遠嘴角一抽，眉頭微挑：「……不是免費？」
老白頭翻了個白眼，一臉理所當然：「誰告訴你是免費的？」
郭修遠：「……」
這就是陳易說的『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覺得仙工閣的磨刀器，其實也還行……
可刀已經磨了，不給錢，也不好看。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隨手解下腰間的錢袋，直接甩了過去：「給！」
老白頭穩穩接住，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分。
郭修遠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腰間取出一塊銀色的鏡花水月，指尖在鏡面上輕輕撥動幾下。
鏡面微微閃爍，片刻後，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鏡中透出
「怎麼了？」
郭修遠斜眼看著鏡面，語氣隨意：「大旭啊，你之前不是說，你那兄弟在新安縣衙嗎？叫什麼來著？」
鏡面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陳易！陳易！跟你說了八百遍了，腦子被狗吃了？！」
郭修遠挑眉，似笑非笑，手指撥了一下中分頭：「哎，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鏡面那邊瞬間沒了聲音。
陳易站在一旁，聽到那聲音，眉梢微微一挑。
果然是任怡旭。
郭修遠冷哼一聲，隨手將鏡花水月收回，忽然皺眉看向陳易，盯著他打量了片刻。
半晌，他微微一頓，似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好像，你是叫陳易對吧？」